第27章 - - 書耽
警察目光從菱乃身上移走,落在了程少奕身上:“他這種屬于重症精神病患者,必須送去入院治療,否則之後,他還會對其他人動手。”
菱乃聽到要把自己送走的字眼,就開始抽泣,小手拽緊程少奕的衣領。
程少奕再一次中斷了審問,抱着菱乃去外面的走廊上,單獨待一會。
對于動手傷人的事情,程少奕一個字都沒向菱乃提問,因為他不敢,要是他也那麽問了,菱乃脆弱的神經,一下就崩了。
程少奕靠着牆壁,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将菱乃露在外面的背部,完全蓋住,不讓那些污濁的空氣,侵蝕他弱小的身子。
“菱乃,我不會送你走的,不哭了。”程少奕把小水瓶送到他嘴邊。
菱乃沒有喝水,他聽着周遭人都在小聲地議論着他,心情跌入谷底,哽咽地說:“菱乃有病。”
“你沒病,你很正常。”程少奕一直都覺得菱乃很正常,也從不拿他當精神病看待。
自閉症是心理疾病,而菱乃還有其他多種的精神疾病,只是一時間沒有全部顯現出來,這要想完全康複,非常困難。
程少奕看到菱乃這個樣子,就痛恨起那些抓菱乃做實驗的人,如果菱乃真的是幾十年前,在南極被發現的那顆冰封的人魚蛋的話。
那麽菱乃豈不是被當做活體實驗,長達幾十年之久,這麽久,精神上和心理上,沒出問題,那才怪了。
程少奕把菱乃的小腦袋藏在衣服下面,不讓別人看到他凝成珠子的眼淚,就這樣抱着他在走廊上,由着他哭了一會。
之後醫院的人打來電話了,徐窕已經清醒了,沒受多嚴重的傷,完全可以下地走路,當天就出院了,不過他不會放過那個小瘋子的。
出了醫院,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想要給那個小瘋子一點教訓。
警察這邊也接到了上級的通知,要求直接釋放程少奕。
徐窕的小助理不幹了:“你們憑什麽就這麽放人,先不說那個小王八蛋傷了我家藝人,程烨他剛才踢我的賬,怎麽不算。”
這個事情彎彎繞繞很多,他們下層的小警察怎麽說得清楚,反正上面要求放人,他們只是按指令辦事。
費毅剛趕過來,就聽到了小助理說的那些話,他徑直走到小助理面前去,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卡,像是打耳光一樣,用卡在小助理臉上扇了幾下:“拿好了,這是你的賠償,就怕你有手拿,沒命花。”
後面那句話,費毅是湊到小助理耳邊說的,聲音很輕,卻讓小助理整個透心涼,寒毛都豎起來了。
把卡丢給已經魂不守舍的小助理之後,費毅走到程少奕身邊去,見那小家夥還在哭,他說:“程少,走吧,之後會有人來善後。”
“嗯。”程少奕全程都沒看過其他人,目不斜視地抱着菱乃離開了警局。
在警局門口,他們遇上了從醫院火速趕來的徐窕。
徐窕沒想到那個小瘋子居然跟程少奕有一腿,看着程少奕視若珍寶一樣,将那個小瘋子抱在懷裏。
徐窕只覺得自己牙龈都酸了,他也就更不想輕易放過這個小瘋子了。
徐窕被他家經紀人扶着,惡狠狠地瞪着程少奕說:“等着我的律師函吧,我會把你們告得身敗名裂。”
既然他得不到程少奕,那他就将這朵高嶺之花,拉入淤泥裏,人人唾棄。
一個小明星,也敢這麽跟程家二少爺說話,費毅都笑了。
程少奕直直地從徐窕身邊經過,餘光都沒給過他。
費毅在後面點了根煙,然後慢吞吞地走到徐窕面前:“別惹了不該惹的人,拿了錢,就回家好好養傷,而且就你受的這點小傷,還想告得我家程少身敗名裂,你很有意思。”
說完,費毅給了他一張支票,上面寫着的金額是五千萬,這可把徐窕給吓到了,拿着支票愣了好久。
他的經紀人也呆了,擦亮眼睛,仔細數了一下上面幾個零:“這波賺了,可以好幾年不用工作,還不用交稅。”
按道理,徐窕受了點輕傷,頂天也就賠個一萬多的醫藥費加精神損失費,程少奕的片酬也就一千萬,怎麽出手這麽闊綽。
費毅坐上駕駛座,先嘆了口氣:“程少,你幹嘛要把這小家夥帶出來,放家裏不好嗎,看吧,惹事了吧。”
就算放家裏,程少奕一樣也不放心,而且他也沒料到,菱乃會突然拿刀去傷人,徐窕和菱乃有什麽過節?還有菱乃又是怎麽從保姆車上爬到廁所的?
其中疑點重重,程少奕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經紀人突然打來電話:“喂,程哥,你在警局裏還好嗎,要不要給你送飯過去。”
“滾。”程少奕放下手機,揉了下太陽穴,這個智障。
費毅正開車,聽着他不耐煩的語氣,問:“誰給你打電話,這麽生氣?”
“不用管他,先說該怎麽治療。”程少奕看着懷裏哭累了,睡過去的小家夥,眉頭皺起,愁字寫在臉上。
費毅說:“沒法治,這種病,沒有特效藥,只能說通過吃藥,緩解症狀,如果有奇跡的話,說不定能好。”
程少奕想起了家裏桌上擺着的那些抗精神病藥:“你拿了那麽多藥,光吃藥都吃飽了。”
“這沒辦法,誰讓他病那麽重,而且他看着挺柔弱的,居然還會拿刀去傷人,程少,你也得小心,別讓他半夜,把你給殺了。”
程少奕眼看着就要生氣了。
費毅趕緊轉移話題:“程少你不是說不标記他的嗎,怎麽還把他标記了。”
話題一轉,程少奕的怒氣明顯減弱:“抑制劑給菱乃打了,但沒效果。”
“你确實是抑制劑沒效果嗎,你有沒有想過是你自身的原因。”之前費毅就有點懷疑了,打十幾只抑制劑,還硬,沒問題才怪。
程少奕解釋說:“我這并不是在為了标記菱乃找理由,确實是抑制劑沒效果。”
“我看你就是在找理由,你其實就是想标記他。”
程少奕被看破了,有點惱羞成怒:“你想死嗎?”
費毅不得不向惡勢力低頭:“我錯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不過程少,我想問你,第一次咬腺體是什麽感覺。”
程少奕坦然自若地說:“有點緊,舌頭伸不進去。”
費毅滿頭問號:“……”他懷疑程少奕是不是咬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