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完結和番外(小環視角)
沒了宇文樾的阻撓, 鐘琤憑借着自己的高武力在這個小世界混的很是不錯。
他從少林寺拿到落魁草,很快就送回到藥老身邊,制藥還需要一個多月, 他沒耐心等藥老把藥煉好。
于是連人帶爐子一起打包送到城主府,對宇文樾道:“人在, 藥在。”
宇文樾:“……”被迫接受了燙手山芋。
這神藥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 誰都不知道, 可若是蘇夷安吃了以後, 真的恢複健康,宇文樾說什麽也要再弄一份。
鐘琤吩咐完便離開了, 匆忙趕回揚州, 不過五天功夫。
十月份, 宇文樾托人送來了一瓶藥, 裏面只有一顆赤色藥丸, 随之附上的還有一封信, 竟然是汝南王委托他尋找蘇夷安的任務。
蘇夷安曾拜托過祝心, 不要把他在揚州的事情告訴汝南王,是以到現在,他還沒有暴露所在。
只是他真的瞞得住,還是汝南王真的不想找呢。
蘇夷安看完信,只笑笑,便把信扔到火裏。當天晚上,抱着鐘琤一直沒有說話。
他對汝南王府的态度, 并非是一句話可以概括的。既有對父親的孺慕之情, 也有厭惡之情。
他什麽都不用說, 鐘琤也明白他的心思。
等他傷心完了, 便在鐘琤的注視之下, 吃下那顆藥丸。
鐘琤期待地看着他:“你覺得怎麽樣?”
蘇夷安細細體會身體裏的變化,老實道:“有點熱。”
“只是有點熱?”
蘇夷安沒回答,臉上飄忽浮現一片緋紅,二話不說開始扯鐘琤腰帶,将他推倒在榻上。
鐘琤還不死心地問道:“你有沒有覺得身體的不适全都消失了?”
但是心裏的火卻更旺盛了。蘇夷安心道,用自己的身體堵住鐘琤的嘴。
他太喜歡在這樣的夜晚,能夠擁抱一個人,彼此肌膚相親。
好像他倆本該就是一體的。
蘇夷安用了不到兩年時間,考上解元,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繼續考,直到殿試金榜題名。沒想到他卻放棄接着往下考,而是選擇就此棄考。
鄉試金榜題名,便有了做官的資格。九月份,蘇夷安的委任狀到了,他要帶着家人前往安義縣,當縣令。
臨別前,将要退休的祝心很是不舍,他不明白蘇夷安為何要放棄,明明他能夠重新振興汝南王府,也好讓自己名揚天下。
蘇夷安卻只是道:“老師不必再提往事,父親早已将我除名,二弟才是汝南王世子,他做的很好。”
祝心悠悠嘆氣,“你這孩子,哪裏都好,就是這淡泊名利的品格,可不像你那個愛争搶的外祖父啊。”
汝南王世子更替,蘇夷安也是從宇文樾那裏知道的。從始至終,沒有人提醒他。
從汝南出來之時,蘇夷安曾認真想過為汝南做些什麽,改變現狀。
可當他走出汝南,親眼看到朝廷局勢,忽覺汝南已經樹大招風,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了。
當今皇帝年歲已高,不管汝南王如何擴張自己的勢力,始終都保持着當年的态度,對建朝以來的親王格外優待。
但他死後呢?太子能夠掌控住如此一把鋒利的刀嗎?只怕皇帝前腳駕崩,後腳削藩的聖旨就會到達汝南。
再加上鐘琤在他身邊,男子成親本就不合理法,哪怕在一些地方,确實存在結契之說,可面臨的,始終是歧視和鄙夷。
因此除了一些親近之人知曉他們二人的關系,對外,二人便以兄弟相稱。
他要對鐘琤負責,不能以身涉險,以免鐘琤為了護他,也遭遇險事。
當個普通的縣令便是他對自己和對鐘琤的妥協,既能做他喜歡的事情,又能保護鐘琤周全。
他掀開車簾,看着鐘琤趕車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下去。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番外(小環視角)
我正在煮飯的時候,忽然聽到房頂上有瓦片滑動的聲音,不由得打了一個哈欠。
世子當縣令當了十餘載,可謂是流水的土匪,鐵打的縣令,他當初剛來,便下令剿匪,讓安義縣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誰知道,安義縣名字的由來,便是因為這一窩土匪。這小縣有很多山,天高皇帝遠的,皇帝都不願意管,當地的百姓更是和土匪勾結在一起,專門劫掠來此處的縣官。
到現在我還能回想起當時的兇險,一進縣城,我們的車隊就被人打劫了,幸好有鐘大哥在,把那些土匪打的落花流水。
可沒想到,那些土匪這麽狡詐,竟然欺負百姓,搶完東西就跑,激起民憤,每天都有無數的百姓來縣衙敲鼓鳴冤,說世子不作為,還說要上書給朝廷撤了他的官。
那段時間世子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眼看着半個月時間人瘦了一圈。鐘大哥看不下去了,我起夜的時候看見他偷溜出去,第二日晌午才回來吃飯。
其實我聽見他換衣服時世子和他争吵了,世子說他不應該這麽沖動,輕易涉險。
鐘大哥說他沒有危險,他不舍得世子這麽頭痛這些事情。
然後房間裏就傳來他倆親吻的聲音。哼,我就知道,不管是鐘大哥還是世子,只要對方生氣了,就會用這一招解決。
經過鐘大哥的一番整治,安義縣的土匪都改邪歸正,願意老實當百姓開荒種田。
只除了一人,土匪大當家,平遙。一開始見到他時,他蓄滿胡須,頭發亂糟糟的,像只黑猩猩一樣吓人。
他不服氣鐘大哥,說他是偷襲,非要來挑戰,自然被打的屁滾尿流。
可沒想到,他挨打挨上瘾了,三天兩頭過來讨打。鐘大哥不喜動手,被他纏的沒辦法了,便四處逃竄。
一來二去,這人就摸到我的廚房了。
那日我正在做飯,忽然聽到房頂一聲響,我擡頭看了看,沒看到奇怪的東西,便繼續做飯,然後我聽到平遙問:“你在做什麽?好香啊。”
平遙站在我身後,胡子濃密到看不清他的臉,我也不知道他多大,只知道他是個土匪,一身輕功十分狡猾,如果他想跑,鐘大哥想抓他也費勁。
我給他盛了一碗飯,他便蹲在廚房門口稀裏嘩啦的吃,神奇的是,他胡子上一點飯粒都沒有。
從那以後,他每日照舊來找打,然後順路來廚房,吃飯。他告訴我,安義縣窮的叮當響,百姓吃的連別的縣豬食都不如。所以他們從小進山林,當綠林好漢,搶別的縣的財物,來赈濟本縣父老鄉親。
他可能還覺得挺自豪。
我白了他一眼,搶過他的飯不讓他吃了,把他怼了一頓。現如今我家世子整日頭痛如何讓安義縣百姓吃的飽,穿的暖。這難道不是一個很好的縣令嗎?
可這些土匪,只想着搶別人的填飽肚子,卻沒想過改變自己家的情況。
我看不起他。平遙沒想到我會這樣說,他嘟囔着:“還不知道那小白臉能不能做成呢。”
把我氣死了,這世上還有我家世子做不成的事情?
我揮舞着扁擔把平遙趕走了。第二天,十一來了。
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來就把下巴放在我肩膀上,說想我做的飯菜,他匆忙趕來,都快要餓死了。
我喜歡十一,自然準備了豐盛的飯菜讓他吃個盡興。
有時候我也想像鐘大哥和世子那樣,有個知心的人在身邊。可是……唉,我雖然不自卑,可也知道我和十一的容貌差距,并不覺得他會看上我。
雖然他經常誇我做飯好吃,以後誰娶了我都不吃虧。
可他肯定是不願意的吧,不然怎麽都不說娶我呢。
我知曉這些,所以從來都不敢奢求他能為我停下。
這次也是,十一在這裏待了半個月,他閑着無事便纏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去山上采野菜,找蘑菇,原本我都不敢一個人上山,可他在的話,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上山後,我們遇到了平遙。事實上我當時沒有認出他來,他把胡須剃了,露出一張幹淨的臉。
他叫我,我才通過他的聲音認出他的人。
好無語,怎麽是個人都比我好看。
他盯着十一,問十一是誰。
十一盯着他,問平遙是誰。
我竟然有種在他倆目光對視之下,看到電閃雷鳴的錯覺。
當然,他倆并沒有打起來。
平遙和我們一起下山回縣衙,鐘大哥告訴我,平遙被招安了,以後就是縣衙裏的捕頭。
我“噢”了一聲,心裏只當只多了張吃飯的嘴。
可我沒想到,十一也留下來了。
他倆居然為了我吃酸撚醋,差點大打出手!
我不明白,還覺得很奇怪。以前也沒看出來他倆對我有這種心思啊。
我很苦惱,世子把我叫到身邊,問我是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從來沒有人正眼看過我,雖然世子他們從未說過我不好看,反而經常誇我。
可我依舊不自信,十一和平遙兩個人為了争我而打起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倆說不定是想吃到我做的飯吧?
我看着世子,雖然我是個女人,可我時常驚嘆他的美貌,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好看的人?
世子看穿了我的心思,認真對我道:“小環,名利也好,容貌也好,它們固然重要,可我們不是因為這些才降落到這個世界,活着和死去的。”
我平生第一次有了想放聲大哭的想法,小時候被家人棄之敝履,落到那些壞人手裏,也被嫌棄的丢來丢去,到府上當丫鬟以後,也因為容貌被排擠。
如果不是遇到世子,我會怎麽樣?
也許世子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會介意我貌醜的男人了。
我剛想大哭着撲進世子的懷抱,就被鐘大哥拎着衣服丢出房門,他道:“他們兩個都是認真的,你選個你喜歡的。”
鐘大哥以為這是挑大白菜嘛!而且他怎麽知道這兩個人都是認真的啊……
我開始認真考慮和誰在一起,啊呸,這還用考慮嗎?我當然選擇十一啦。
然後,我就和十一成親攬奮了。
我很高興,終于能夠在這世上有一個家了。十一也很高興,他不叫我娘子,叫我姐姐,新婚夜那天他告訴我,他早就想過,要是能和我成親就好了。
明明他比我還大些,可在私下,十一總是很纏我,他會乖巧的叫我姐姐,哪怕我做飯時也不肯松開抱着我的手。
我也曾告訴他自己在容貌上的自卑,他卻說出了和世子相差無幾的話來。
我時常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鐘大哥護着我最最喜歡的世子,而我,也收獲了自己的幸福……
除了在某個讨厭鬼故意來偷吃的時候。
我握緊手中的勺子,故意裝作很兇的樣子叫平遙下來。
自從這家夥的娘子有了身孕,他便時常會來這邊求我開小竈,好照顧他孕吐的妻子。
可惡啊。我心想着,卻還是端出早就準備好的飯菜,讓他提了去。
真好啊,這樣的日子。
我突然就明白,世子義無反顧地從王府出來,是為了追求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世界是現代篇!竹馬x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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