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替罪
蘇邵當天晚上就把戶口本給偷出來了,送到了蘇甜的病房:“你速度快點,我得趕緊還回去。”
蘇甜把戶口本遞給黎瑾寒:“阿邵,謝謝你。”
蘇邵搖了搖頭,想說什麽最後又嘆了口氣:“你……沒事我就先走了,還得回學校呢。”
蘇甜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走出去,心裏也不是滋味。
黎瑾寒找了關系,蘇甜的戶口很快就轉走了,暫時先落到了學校,現在蘇家失去最後一個把柄,她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根據黎瑾寒提供的證據,警方那邊很快就開始徹查友愛精神病療養院,甚至查到最後,從友愛精神病療養院竟然起獲了大案,他們不但幫着一些犯罪的人用精神病逃避法律的制裁;甚至還勾結一些喪心病狂之人,将好好的人關進精神病院,然後非法占有其財産。
其中有一個還是幾年前特別有名的富商,後來他家人說他精神壓力太大瘋了,這次因為蘇甜的事情才被黎瑾寒查出來,這人根本就沒瘋,而是家裏父母偏心,為了奪取他的家産分給其他幾個兒子,所以借口把他叫回去,然後聯合精神病院将他強行關了進去,他的財産這幾年已經全被轉移到了幾個兄弟名下。
這種情形還有很多,友愛精神病療養院所犯罪行令人膛目結舌,甚至此事還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關注,已經成為警察局今年以來最大的一個案子。
事情進展到這種地步,鬧的滿城風雨,蘇家終于慌了起來,果真想起以戶口壓制蘇甜逼她撤銷這次控訴,但這時才發現她的戶口竟然已經轉移出去了。
蘇父是個特別自私惡毒的人,應該說蘇家所有人都是一樣,不管之前跟孟雪蓮怎麽恩愛不已,對她生的一對兒女更是衆星捧月,但當真到了危機時刻依然還是能狠下心舍棄,尤其在知道竟然是蘇邵把戶口本偷給了蘇甜後,蘇家人立馬變了臉,直接從學校把他接了回去。
才剛進家門,蘇老爺子就不管不顧一拐杖掄上來,誰都沒反應過來,蘇邵直接被打中頭部昏了過去,就這蘇家人還不解氣,指着地上的蘇邵破口大罵,蘇奶奶更是詛咒他去死。
孟雪蓮再惡毒,可有一點好,那就是她特別疼自己的孩子,哪怕對蘇父都不能相提并論,見蘇家人罵着還不解氣,竟然還準備再上手,孟雪蓮不管不顧的趴到蘇邵身上,被蘇家□□打腳踢狠狠打了一頓,蘇櫻在旁邊吓的大哭,吵着要報警,也被憤怒中的蘇家人打了幾巴掌。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蘇家的流氓習氣,蘇櫻也被打懵了,還是孟雪蓮看蘇邵血流不止,哭喊着讓她趕緊打120才反應過來。
蘇家人依舊不滿,手叉着腰罵道:“沒良心的白眼狼,良心都被狗吃了,我看警察要是找過來,幹脆就拿他們娘兒三抵罪算了,反正給蘇甜僞造的那張精神病診斷證明也是她做的!”
原本是氣頭上失去理智的話,卻突然提醒了蘇家人,大家瞬間安靜下來全部扭頭看向蘇父,自從蘇父發家後,他就成了整個蘇家的當家人,蘇家小姑翻着白眼道:“大哥,您這時候可不能心軟,不然咱家就完了,第一個逃不掉的就是您。”
蘇小叔也點頭:“是啊大哥,你現在還年輕,即便孟雪蓮頂了罪,你也能再娶一個,重新生個兒子也來得及,可您要是被警察抓走了,那咱家就徹底完了!”
孟雪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們,又轉向蘇父:“當初給蘇甜做精神病僞造證明你也是知道的,再說這次也是你拿出來用的,你們別想把屎盆子扣在我一個人頭上!”
蘇父眯着眼睛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蘇邵,心裏慢慢有了主意:“這個禍是誰闖的,就讓誰承擔!”
孟雪蓮瞪大眼睛:“你要拿兒子去抵?”
正說着,120趕了過來,孟雪蓮只好先把蘇邵送進醫院,蘇家人這會兒有了計策也都跟着去了醫院,直到蘇邵被送進手術室,孟雪蓮才再次說起:“蘇建東,你剛才什麽意思?你想讓阿邵去替你頂罪?”
蘇父悠悠道:“什麽叫替我頂罪?這本來就是他做的。”
孟雪蓮怒叫道:“他當年才七歲,怎麽可能會做這些?警察也不是傻子!”
蘇父不緊不慢的提醒:“你別忘了當年蘇甜昏倒在程家門口,是阿邵送她去的醫院,後來……”
孟雪蓮腦子轟的一聲,想起了當年的事情:蘇甜八歲那年,有一次被她虐待的受不了就悄悄從家裏逃了出去,發着高燒冒雨去找她外公外婆,卻被程家拒之門外,後來昏倒在程家門口,還是蘇邵不放心跑去找她,又拜托了過往行人把她送進醫院。
她當時正因為擺脫了蘇甜母親的壓制而得意忘形,又怕蘇甜日後搶家産,若是再聯合程家,那她的孩子就沒勝算了,看到蘇甜進了醫院,醫生說蘇甜受的刺激太大,她就瞬間想到了之前蘇父想用精神刺激逼瘋蘇甜母親的事情,鬼迷心竅,又害怕自己出面會引起懷疑,所以便哄騙當時才七歲的蘇邵,打發他去找來的神經病院院長,然後僞造了那份神經病診斷證明。
孟雪蓮臉色猛地蒼白,跌坐在地上:所以,是自己害了自己兒子?
蘇小叔冷笑道:“想起來了?這件事本來就是蘇邵做的,哪怕警察查到了我們家也沒用,當時是蘇邵親自去帶來的人,也是他親口說他姐姐受了刺激需要精神治療,你在醫院做的陪同,我們一家誰都不知道,這次之所以認為蘇甜精神病複發,那也純粹是被你們以前給誤導了。”
孟雪蓮慌亂的扯住蘇父的腿,哭着求道:“阿邵他是你親兒子,他才上高中,不能去坐牢,這會毀了他一輩子的!”
蘇父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背,語重心長道:“我當然知道他是我兒子,我也不會眼睜睜看着他去坐牢,可家裏目前就只有他才能讓蘇甜心軟,我不是在逼兒子,是在逼蘇甜。”
孟雪蓮反應過來:“你是說……可要是蘇甜狠下心不願意顧念舊情呢?”
“那也沒事,阿邵還不滿十八歲,再說他當年還小,看到姐姐受了刺激,就誤以為她得了神經病也是正常的。”
蘇甜把戶口轉移出來後就沒必要再裝病了,直接回了學校上課,至于剩下的事情就全交給了黎瑾寒。
她是以全市前三的成績進的學校,平常表現也很好,正好最近本市要舉辦個冬季服裝交流會,是國際性的,政府跟幾個高校聯系,打算從學校選一批外語系的學生過去做翻譯,蘇甜雖然才大一,但她之前已經接觸過法語,具備了一定的翻譯能力,也被幾個老師聯合舉薦了上去。
黎瑾寒早早得知了蘇家竟然把蘇邵推出來的消息,盡管她不相信,警方也不相信,只是查了半天因為時間太久遠,真的只查到當初的确是蘇邵把精神病院長請過去的,而且蘇邵醒過來後也沒辯解,對于警方的問訊直接認了罪,倒讓其他人有些束手無措。
原本已經認罪的精神病院長不知怎麽回事突然翻供,說他之前不知道有錄像,是被黎瑾寒給惡意誤導了,說的話并不算數,也承認來找他的的确是蘇邵,而且他當時見到的蘇甜确實受到的刺激特別大,因此才診斷她有精神障礙等等。
所有線索都停在了蘇邵這裏,蘇邵又不配合,讓其他人頭疼不已,黎瑾寒怕影響蘇甜,所以一直瞞着直到交流會結束。
剛一出場館就看到黎瑾寒在門口接她,蘇甜有些意外:“你怎麽突然來了?”
黎瑾寒笑道:“來接功臣,聽說你這次表現不錯,市裏領導都親自誇獎了。”
蘇甜有些得意:“我早就說了,我要是做翻譯,現在都能上場。”
邊說又從包裏掏出她這次得的榮譽證書:“市裏親自發的,聽說含金量很高的!”
黎瑾寒敲了敲她的腦袋:“別得意。”
車都開了好久,蘇甜才發現外面的景色有些陌生:“我們這是要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