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換戶口
熟悉的聲音瞬間讓蘇甜、江雪、夏姍姍還有醫院都松了口氣,黎瑾寒快步走近:“你們沒資格帶走她!”
蘇父大怒:“你有什麽資格阻止我們?”
黎瑾寒從包裏掏出厚厚一疊文件:“警察來了正好,我也正準備找你們呢。”
她把文件遞給警察,然後指着蘇父:“就是這個人,聯合他現在的太太僞造蘇甜精神病證明,意圖非法将她關進精神病院,然後賣給別人糟蹋。”
蘇家先是慌了一下,随後惱羞成怒瘋狂反咬:“你胡說什麽,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管我們家的事?我們還沒告你呢,仗着是蘇甜的老師,挑撥我們家的關系,不讓她認我們,現在又把她拘在醫院不讓她出來,還反過來誣賴我們,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的詭計,想把我家蘇甜關進精神病院賣了的人是你們才對,你們這家黑心醫院!”
黎瑾寒并沒跟他們吵,只是冷靜的對警察說道:“證據齊全,還有不少證據我已經提交上去,後期會有專門的部門進行調查,不過在調查取證完成之前,誰也不能帶走蘇甜。”
蘇家人急的跳腳,黎瑾寒只是似笑非笑的問道:“龍先生、還有友愛精神病療養院的院長,這兩個人你們應該很熟悉吧?”
蘇家人心虛的僵着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沒關系,那個院長已經被抓走了,他涉嫌多起幫人僞造精神病證明的案件;還有龍先生,他已經答應出面幫忙作證,蘇先生,是非對錯,相信有關部門會調查清楚的,你應該也不急在這幾天吧。”
蘇父臉色難看的很:“你沒權利阻攔我們,我才是蘇甜的監護人,我要帶走她天經地義,要是她這幾天出了事,你擔當得起嗎?”
黎瑾寒絲毫不讓步:“出了事我擔着,不用你操心,但在證據沒調查清楚之前,你別想帶走她,這也是犯法的!”
有了黎瑾寒提交的證據,蘇家瞬間就站不住理了,不但如此,警察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怎麽會有這麽狠毒的人?俗話說虎毒尚且不食子,一個父親得殘忍到什麽地步,才能面不改色的把自己親生女兒賣給別人糟蹋!
蘇家眼看今天帶走蘇甜沒希望了,他們原本是打着突然襲擊的幌子,在黎瑾寒他們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強硬帶走蘇甜,沒想到現在泡了湯不說,他們的計劃還被查了出來,現在更為重要的是得趕緊消除證據,否則一旦被查出來,可是要坐牢的。
蘇家人讪讪的離開了,其他人都松了口氣,警察也帶着證據回去調查,黎瑾寒走進病房:“好了,沒事了。”
蘇甜紅着眼圈問道:“你剛剛在外面說蘇家打算借口把我關進精神病院,然後悄悄賣給別人糟蹋,是真的嗎?”
黎瑾寒嘆了口氣,上前摸了摸她的頭發:“是真的,不過那種毒蛇一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蘇甜把臉埋進膝蓋裏:“我知道他們讨厭我,可我以為頂多把我趕出蘇家,沒想到竟然……這麽羞辱我,太過份了!”
黎瑾寒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想了想又開口:“現在沒時間讓你傷春悲秋了,你的戶口還在蘇家,這段時間蘇家肯定不會罷休,他們一定會借着戶口生事,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悄悄把戶口本偷出來?”
蘇甜搖了搖頭,突然眼睛一亮又點了點頭:“我弟弟,蘇邵,他應該會幫我,可是偷到戶口本能幹嘛?”
“我給你把戶口轉出來,蘇家就徹底失去控制你的籌碼了。”
蘇甜給蘇邵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學校,蘇邵一個月才放一天假,所以對于家裏最近出的事還一無所知,聽蘇甜解釋完沉默了好久,才說道:“好,我這兩天找機會回去給你偷出來。”
這麽多年他一直想在蘇甜跟家人之間采取一個平衡,希望他們不要再劍拔弩張,因為兩邊都是他的親人,他夾在中間很難取舍,可沒想到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如果……我是說如果家裏僞造你有精神病這些證據屬實的話,他們……會不會坐牢?”
蘇甜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我也不知道。”
蘇邵嘆了口氣:“等我拿到戶口本,到時給你打電話。”
蘇甜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失落跟為難,在蘇家她就只有一個牽絆,那就是蘇邵,偏偏他是孟雪蓮的兒子,兩人注定不可能像正常姐弟一樣相處,也不知這次偷到戶口本,徹底斷開自己與蘇家的聯系時,會不會也同時斷送了他們之間的姐弟情分。
黎瑾寒在旁邊見她難過,提議道:“要不要出去玩玩?憋了好幾天悶壞了吧。”
蘇甜心煩意亂,也想出去透透氣,喬裝打扮了一番兩人就悄悄溜出醫院,這會兒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很多店鋪都關了門,黎瑾寒問道:“想不想去酒吧坐坐?”
話音剛落兩人都尴尬起來,蘇甜懷疑的瞪着她,黎瑾寒也懊惱的咬了咬嘴唇: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算了,你年紀還小,另找個地方吧。”垂眸想了半天才終于想到:“前些天你不是給我發微信推薦了一個電影,要不要再去看看?”
蘇甜也想起來:“你說的是我跟蘇家鬧翻那天的電影?”
“嗯。”
“好吧,不過我那天沒仔細看,也不知道電影叫什麽名字。”
“沒關系,我們到電影院再問。”
終于達成共識,黎瑾寒微微松了口氣,不知為何,兩人竟突然有些別扭起來。
上次蘇甜心不在焉,這次倒是認真看進去了,電影說是愛情片,其實中間也夾雜着親情、上一代人的恩怨等等,倒是與蘇甜目前的心情頗有相似之處。
黎瑾寒也為自己今晚的頻頻失手感到頭疼,原本是想帶她出來散心的,這麽一來倒是反而讓她更加難過。
蘇甜笑道:“沒事,這些問題又不是別人不提就可以當做不存在的,走吧,我帶你去吃夜攤。”
黎瑾寒随着她高興,陪她到處瘋了一回,吃飽喝足,回醫院的路上蘇甜才消沉下來:“我其實一直對蘇邵的感情挺複雜的。”
“因為他雖然對你很好,可卻又是孟雪蓮的親兒子?”
蘇甜點頭,在醫院樓下的椅子上坐下:“孟雪蓮可以說是間接害死我媽的兇手,我是真的對她恨之入骨,可又因為小時候她折磨我的陰影而很怕她,這個女人讓我又憎又怕,我以前做夢都恨不得殺了她,甚至還想過跟她同歸于盡。”
黎瑾寒沒說話,認真聽她繼續傾訴:“可蘇邵不一樣,他甚至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拼命護着我,我在八歲那年就高燒死了,我沒辦法不在意他,但造成這一切不幸的都是他媽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所以這麽多年我們倆的關系總是這麽忽遠忽近的,我也不敢靠近他,可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真的徹底失去這個弟弟。”
黎瑾寒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将她攬進懷裏,輕撫着她的頭發安慰:“你是在怕如果這次把孟雪蓮牽扯進去,你跟蘇邵的姐弟情也會從此煙消雲散?”
蘇甜閉上眼睛:“我就是覺得好累,我真的做夢都想讓孟雪蓮他們付出代價,可一想到蘇邵,心裏就難過的要命。”
“別胡思亂想了,交給我吧。”黎瑾寒止不住嘆了口氣,想到今天私人偵探發回來的消息,孟雪蓮跟蘇父真的可能牽扯進蘇甜母親死亡的事件裏,如果最後調查屬實,那蘇甜跟蘇邵形同陌路不過是時間問題。
兩人都沒再說話,蘇甜就這麽靠在黎瑾寒懷裏,最近幾天她因為害怕蘇家人突然闖進來把她帶走,一直提心吊膽的都沒怎麽睡好,這會兒有黎瑾寒在身邊,盡管樓下寒風呼嘯,屁股底下的椅子也冰的瘆人,不過她還是覺得安心,慢慢的腦袋就迷糊起來。
黎瑾寒坐了會兒,感覺到懷裏蘇甜的呼吸似乎綿長起來,她懷疑的低下頭,瞬間無奈的笑了出來:“心真大,這都能睡着。”
給醫院的服務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送了床被子出來,黎瑾寒也沒叫醒蘇甜,就這麽抱着她在樓下坐了半夜。
蘇甜這一覺睡得舒坦,先是靠在她懷裏,過了會兒又滑到她腿上躺下,再沒過多久居然開始翻身,吓的黎瑾寒眼睛都不敢錯開,生怕一眼不見這小丫頭滾到椅子底下。
等蘇甜一覺睡醒,黎瑾寒已經累的精疲力盡:“終于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該暈了。”
蘇甜連忙爬起身:“你怎麽不叫醒我?不好意思,我睡覺不太老實。”
黎瑾寒揉了揉腰,吐槽道:“您太客氣了,您哪裏是不太老實,分明是太不老實。”
她都沒見過哪個女孩子睡着了還帶踢腿的,想想真是為自己以後的生活堪憂!
“我以後可真要受苦了。”
蘇甜沒聽清楚她的嘀咕,一邊疊被子一邊問道:“你說什麽?”
“沒事,天快亮了,你趕緊回病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