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家的事情,減少了放在白子洋身上的心思,但提到這種敏感的話題,葉韻兒發現自己心裏其實還是有些難過的:畢竟之前我是喜歡你的,現在那種喜歡還沒有被徹底淡忘掉。算了,就當是去玩吧,要是真能碰見個合适的,說不定我就解脫了。
“去。”葉韻兒回複他。
“恩,那明天在那個商務樓下等我,一起上去。對了,我今天帶飯了,你愛吃的帶魚,中午一起吃飯。”
“好。”此時的葉韻兒心裏真是五味雜陳。白子洋對葉韻兒的好,到底是怎樣一種好,是朋友之間的好嗎?還是像哥哥對待妹妹那樣?但都是同齡人啊。或許就是脾氣合得來,所以走得近吧,葉韻兒這麽認為着。
真難得,往常的星期一晚上,嚴可都是最忙碌的時候,今天倒是很悠閑的在客廳看電視。葉韻兒走過去,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愁眉苦臉的看着電視。嚴可看見葉韻兒這個樣子覺得很好笑,綜藝娛樂節目,也能讓葉韻兒露出一幅苦大仇深的面容,真是無奈。可不知為何她又覺得葉韻兒這樣有點可愛,忍不住笑出了聲。
葉韻兒扭過頭問嚴可:“怎麽了?“
嚴可說:“應該是我問你怎麽了吧,跟欠了高利貸是的。”
葉韻兒嘆了口氣說到:“公司組織了個相親聯誼,不知道明天該穿什麽衣服好。”
嚴可不屑的笑了下:“就為這個?想穿什麽就穿什麽,這有什麽可發愁的。”
葉韻兒抿了抿嘴,又嘆了口氣,老氣橫秋地說:“你不懂。”
嚴可來了興致,正襟危坐:“那你給我解釋解釋,我不懂什麽?”
葉韻兒見嚴可一副認真的樣子,心想,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不如就跟你讨論讨論好了。
“嚴可,如果你去相親的話,你會穿什麽樣子的衣服?會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嗎?”
嚴可似乎有點詫異,她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也從來沒覺得自己會遇到這種情況,相親?對嚴可來說,就是個奇怪的詞彙。嚴可皺皺眉,如實回答:“我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樣打扮才是對的,不過我想換做是我的話,平時穿什麽,相親就會穿什麽吧。”
葉韻兒眼睛一亮,一臉的興奮,好像聽到了個志同道合的回答:“就是啊就是啊,我也是這麽覺得麽。就應該把最真實的一面展示給人家嘛,要是刻意打扮,就感覺很虛僞了。”
“那你就穿平常的衣服就好,愁眉苦臉的幹什麽?”嚴可問道。
葉韻兒的臉一下子就又黯淡了下去:“可是我身邊的人都說讓我打扮打扮,穿的成熟點,化化妝什麽的。他們說第一印象很重要。”
“你确實很幼稚,不只心裏幼稚,穿着也幼稚。”嚴可不客氣的說道。
葉韻兒不高興的嘟着嘴:“我知道,可是這就是真實的我,我不想裝作很成熟去相親,萬一誰是看中了我的外表,相處後發現我這個二十好幾的人竟然幼稚的跟個孩子似的,要是提分手的話,多傷我的心。”
“那你就不能變的成熟點麽?”
葉韻兒擡頭看了眼嚴可,嚴可眼裏的葉韻兒一臉委屈。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成長,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即使黎海比我的年紀小,可是他還是覺得我幼稚,你不知道有時候我都能被自己幼稚的舉動給氣哭,但是我還是成熟不起來。”
忘了是誰說過,成長與時間無關,它只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你走的早,你傷的多,成長的便更快。那麽葉韻兒的純真與單純,是因為她經歷的少嗎?嚴可思考着,但她否定了這個答案。通過合租這幾年的相處,嚴可發現葉韻兒是個開朗樂觀的女孩,心善是她最大的優點。她有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和常人難以察覺的大度。做事常常優先考慮他人感受,有主見但習慣詢問他人意見,不獨斷,但也略顯太随從。如果說她經歷的少,也是一個人來到陌生城市,經歷了大學的憤青階段、工作的現實階段,并經歷了愛情的離棄。要說她沒有成長,嚴可覺得這不可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人總會吃一塹長一智的吧。若是她成長了,但,性格、脾氣、處事,嚴可看不出有太多的變化,要是細想起來,她的改變在于,越來越不主動了,也就是越來越沉默了。難道這是葉韻兒的隐忍麽?難道葉韻兒的成長就是隐忍麽?
“葉韻兒,你的處世态度是什麽樣的?”嚴可突然問道。
葉韻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嚴可:“處世态度?”
嚴可鄙視的看着她:“就是當你遇到事情的時候,你會以什麽樣子的心态去對待?”
葉韻兒一副了解了的樣子:“嗯。。。順其自然吧。”
“要是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呢?”
“在不确定對方喜歡自己之前,不會主動。”葉韻兒很快答道。
嚴可笑了起來:“你不問你怎麽知道對方喜歡不喜歡你。”
葉韻兒聽到嚴可問的這句話,突然就想起了白子洋,不問的話怎麽知道對方喜歡不喜歡你。葉韻兒心想:試探不就行了麽,再說,要是真喜歡我的話,不是早就開口了麽,還用等我去開口麽。一想起白子洋,又想起明天要去相親的事情,葉韻兒覺得好煩躁,不僅不知道要穿什麽才好,還要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去相親,簡直就是備受煎熬的一天。
“不說了,去睡覺了。”葉韻兒沒有回答嚴可的問題,起身回房。嚴可不知道她怎麽了,只是感覺到她情緒不好,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有心事的夜晚總是叫人睡不着,葉韻兒的腦子有些亂,說白了就是不想去相親,但是答應了白子洋又不得不去,歸根結底讓她心煩的還是白子洋。
咚咚,敲門的聲音傳來。
“進。”葉韻兒應答着。
嚴可推開葉韻兒的房門,卻沒有邁步進來,葉韻兒坐起身,打開臺燈,帶上眼鏡看向嚴可。
“葉韻兒,做你自己吧,如果這麽苦惱的話,做自己不是最輕松嗎。你要知道,你去是要尋找自己喜歡的人,也是喜歡你的人,而不是要去迎合你的領導。”
嚴可突如其來的建議讓葉韻兒一時消化不了,還沒等她開口說什麽,嚴可就關門離開了。葉韻兒盯着門,腦子裏回想着嚴可剛才的話:葉韻兒,做你自己吧,如果這麽苦惱的話,做自己不是最輕松嗎。
做自己真的可以嗎?和黎海在一起的日子,葉韻兒幾乎展露了百分百的自己,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毫無保留的展示在他面前,葉韻兒覺得戀人之間就應該是透明的,可失敗的戀情讓她膽怯了,讓她徹底的懷疑自己的理念,做自己是正确的嗎?
“做自己的話,會有人喜歡嗎?”短消息已發送。
新消息:
“不做自己的話,喜歡你的那個人,喜歡的到底是不是你。”
嚴可的回話讓葉韻兒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豁然開朗。
“嗯,謝謝你,嚴可,晚安。”
“安。”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相親——大聯誼(下)
相親的地點離嚴可的房子不算太遠,葉韻兒打車15分鐘左右就到了,下車就看見樓前三五個人一堆的湊在一起,似乎都在等人。男男女女的,看來都是奔着相親來的。葉韻兒仔細巡視了一遍,沒有發現白子洋的身影,便給他撥了電話,白子洋說堵車,還在路上,叫葉韻兒等等他。
粉色雪紡衫,黑色短裙,粉色單鞋,白色包包,這雖然算不上是葉韻兒刻意的淑女打扮,畢竟昨天上班還穿了這一身,但也算是比較熟女系列的裝扮了。不知是自己孤零零一個人杵在門口,還是因為着裝的原因,葉韻兒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惹眼,時不時會有人把目光投送過來。葉韻兒心裏嘲笑着:現在這個社會的男男女女們,到底饑渴成什麽樣子了,她可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個搶眼的美女。
大概十分鐘以後,葉韻兒看見白子洋下了公交車,淡定的走過來。
“我說哥,你就不能快一點,別人都上去了,還走的這麽淡定。”
白子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不就是相個親麽,多大點事情,走吧,上樓。”
葉韻兒無奈的白了他一眼。
一個白淨陽光的奶油小生模樣,一個溫文爾雅的文靜淑女,兩個人并排走在一起,無所謂搭配不搭配,卻也讓人心裏起疑:這兩個人看起來很像情侶啊,難道也都是來相親的?事實是,是的。
就像電視裏演的那樣,男嘉賓幾分鐘一換桌,直到将場內所有的女生都見遍為止。葉韻兒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沒有自己喜歡的類型。其實說到葉韻兒喜歡的類型,她的概念也很模糊:不茍言笑,嚴肅認真,高瘦挺拔,略顯孤傲。用笑笑的結論就是:軍中極品也。其實沒錯,現如今的軍人,在更多的人心中更像是穿軍裝的流氓。可不得不承認,軍裝襯托出的英姿飒爽,是普通服裝難以比拟的。葉韻想,難道我想找的就是這樣的老公?但是白子洋可是跟我的标準完全不符啊,自己不也是喜歡上了嗎?看來若真是喜歡一個人,所有标準都不再是标準。所以當別人要給葉韻兒介紹對象時,即使她自己心中的标準類似于軍中極品,但給別人的回答總是:我沒有什麽标準。她不想因為什麽标準而錯過自己的真命天子,但後來發現,沒有标準的标準也讓自己很是為難,介紹人推薦的各種類型男人,光是看到的照片就夠葉韻兒頭疼的了,各種歪瓜裂棗,也都算是極品了。
換到白子洋坐到葉韻兒對面。
葉韻兒無聊的問着:“有合适的嗎?”
白子洋玩着手機,沒有擡眼:“沒有。進門的時候我看了一遍,就知道沒有。”
葉韻兒不禁笑出了聲:“白子洋你是神眼啊,光看一眼就知道有沒有合适的了?連話都沒有說過呢。”
白子洋也笑了:“嗯,要是連眼緣都沒有的話,就沒有繼續溝通的必要了。”
白子洋的話很直白,在葉韻兒聽來更是铿锵有力,堅定的很,她想:看似腼腆、害羞、柔和的奶油小生白子洋,不深接觸還真看不出是個十分有自己主意的人,并且幹脆的很。
“你呢,有看上眼的嗎?”白子洋問葉韻兒。
“沒有。”
“還說我,你眼光不是也很高。”
葉韻兒白了白子洋一眼:“我不是高,是沒有合适的,我可不像你,找小龍女一樣的找。”
“那你說說你想找什麽樣子的?什麽叫合适的?”
葉韻撇撇嘴,一手撐着下巴,看着別處:“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連跟他們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你就是事兒多!”白子洋一副說教的嘴臉!
葉韻兒沖白子洋吐了下舌頭,繼續做無聊狀。
相親聯誼只用了半天時間,下午還要去公司上班,剛回到公司,就好幾個人跑過來問葉韻兒的八卦。
“那個男的怎麽樣啊?”
“聽說你牽手成功了一個?”
“據說長的還不錯啊!”
葉韻笑着回應:“逢場作戲,逢場作戲,不能讓人家面子過不去是吧。”
“咦,看着不錯就處處呗!”
葉韻兒三兩句搪塞過去:“再看看吧,再看看吧,我餓了,要吃飯呀!”
人群散開了,葉韻兒嘆了口氣。有人看重她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雖說自己不是很出衆的美女,但也算得上清秀,可頭一次碰到別人在大庭廣衆之下對自己告白的事情,葉韻兒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就像嚴可認為的,她是個善良并且習慣首先為別人考慮的人,顧慮到那個男人的面子,于是她沒有當衆拒絕他,只是在聯誼會結束的時候,将主辦方贈送的東西全送給了那個男的,就當是欺騙後的補償吧。
果果給韻兒帶來了餃子,她吃的很開心。腸胃不好,害的葉韻兒都沒有吃到公司免費提供的午餐。地溝油的危害既隐晦又光明的遍布着大街小巷的高級餐廳、低級館子。腸胃高度敏感的症狀不好起來,這輩子恐怕也難以抵抗地溝油的強大力量了。最近新聞又報道,有人竟然拿老鼠肉假制羊肉來銷售,上午打車的時候,廣播裏正在播這段新聞,司機師傅憤怒的說:“這種人就應該拉出去槍斃,貓肉、鴨肉冒充牛羊肉也就算了,老鼠全是都是病菌,人吃了,簡直就是變相投毒,這潛伏期多久啊,早晚會害死人。”葉韻兒覺得司機師傅的話有點狠,但想想,确實是那麽回事,中國食品安全真是該引起重視了,罰錢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白子洋發來QQ消息:“那個人我看着還行,要不處處看?”
葉韻兒發過去一個字:“不。”
低頭繼續吃餃子。
不知道為什麽,葉韻兒感覺今天一天特別累,或許是心情也有些沉重吧。回到家,換完鞋直接就躺在了沙發上,長長的吐了口氣。partner走過來,看着葉韻兒,伸着舌頭吐氣,葉韻兒想,天開始熱起來了,連partner都開始吐舌頭了。
嚴可開門進來,partner飛快奔跑過去,嚴可摸了摸它的頭。
葉韻兒仰起頭看過去去:“今天下班又這麽早?”
嚴可邊換鞋邊簡單的回應:“嗯。”
葉韻兒沒再說話,躺在沙發上繼續休息。
嚴可本想直接進自己房間放東西,突然好像想起什麽事情,走到客廳,坐在了葉韻兒對面的沙發上。
“今天相親怎麽樣?”
葉韻兒有氣無力的回答着:“不怎麽樣。”
嚴可雙手環胸,翹起二郎腿:“不會吧,沒有人看上你?”
葉韻兒白了嚴可一眼:“有兩個。”
“意料之外啊,有看上的麽?”
“沒有。”
嚴可見葉韻兒似乎沒有什麽興致繼續這個話題,還擺出一副要癱死在沙發上的樣子,幹脆起身去換衣服。換好衣服後嚴可來到客廳問葉韻兒晚上吃什麽,聽到吃葉韻兒似乎精神了不少。隔坐起身着沙發扭過腦袋問嚴可:“你要做飯嗎?”
嚴可“嗯”了一聲。葉韻兒立刻露出了笑臉:“什麽都好,什麽都好,你做的飯很好吃。”
嚴可看着葉韻兒一臉滿足的樣子,無奈的笑了笑:剛才還皺着眉頭一臉的不高興,聽到吃就跟個孩子似的開心的笑出來,她真搞不懂葉韻兒是變臉快,還真是沒心沒肺。
嚴可轉身走向廚房,葉韻兒也起身奔向自己房間,
“嚴可我先去換衣服啊,馬上過去給你打下手!”
嚴可笑了笑,沒有回話。
簡單的廚房,不大的空間,一個人在翻炒着蔬菜,另一個人在她旁邊遞調料遞鍋蓋,矮個子女生看着鍋裏的菜露出高興的表情,上下嘴唇不停的觸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也許是在誇獎高個子女生炒的菜很香吧,雖然高個子女生一直沒有說話,可嘴角總是上揚着的。
很少的給予也能讓葉韻兒滿足,很小的幫助也能讓葉韻兒感動。她也渴望擁有奢侈的幸福,只是她越來越覺得,越簡單,越貼近生活的幸福才更切實際。比如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做飯這種事情,葉韻想,如果我老公是嚴可這樣的性格,我就會很喜歡吧。雖然冷漠,說話又不溫柔,但是又細心又體貼。
作者有話要說:
☆、愛的性別——軟肋(上)
同性之間的愛,你不知道這樣的愛,從牽手的第一天開始,或許就注定了分離。
這晚,葉韻兒正饒有興致的給嚴可講訴自己這一天的坐車糗事。
又是個星期一的早晨,葉韻兒好不容易打上車,剛鑽進車廂後座,就聽見司機師傅說:“哎,這個點不堵才怪。”葉韻兒向來禮貌,搭腔着說:“是啊,星期一哪都堵。”
司機師傅又說:“我這還好,就是這條路紅綠燈比較多。”
葉韻兒又跟着說:“恩,是,中山路是主路嘛。”
“我今天白班,明天晚班。”
葉韻兒心想,這司機師傅好愛聊啊,幹嘛告訴我他是什麽班啊?可她雖然懂禮貌,但跟陌生人也不是個話多的主,于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哦,是啊。白班有錢賺啊。”邊說邊望着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誰知司機突然扭過頭看着葉韻兒說:“姑娘!我沒和你說話。”葉韻兒懵懂的看着司機,發現他手裏正拿着出租車司機裏一般都安裝的講話筒,才知道原來是在和別人語音聊天。頓覺尴尬,呵呵傻笑了聲。
下午的時候,經理讓葉韻兒出去半辦個業務,也是剛上出租車,就聽見司機說:“哎,你也夠難的,能幫我肯定就幫你了。”吸取上次的教訓,葉韻兒仔細看了下,确定司機是在講電話後,便沒有搭腔。只不過這一路,這個司機一直在講電話,都是單手握着方向盤,葉韻兒這一路也不好受,總覺得自己的小命随時都有可能終結,直到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司機師傅才挂掉電話,她心裏的石頭才落下來。等綠燈的間隙,司機突然扭過頭對葉韻兒說:“我發小的電話,剛剛離婚。”
葉韻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弄的又是一懵,不過反應還算快,随意問道:“男的女的?”
司機說:“女的,三十多了。”
“有孩子嗎?”
“有,不過跟爸爸了。”
葉韻兒嘆了口氣,說道:“哎,那還好點,不然一個女人帶着孩子多不容易。可是何必離婚呢,能過就過呗。”說完葉韻兒心裏卻有了另外一番思索,她想,要是我自己碰上不合适的老公,難道也會隐忍的将就一輩子?正苦思難解的時候,就聽見司機說了句:“沒法過了,男的是GAY。”
葉韻兒吃驚的張着嘴巴,于是她那個悠長的“啊”和司機師傅惆悵的“哎”字,就混合在了一起,蕩氣回腸。
晚上跟果果一起坐公交回家的時候,又發生了件比較糾結的事情。
星期一的公交車上全是人。果果好不容易擠到裏面,葉韻兒緊跟其後,卻被一個寬厚的背影擋住了過道,葉韻兒用眼神示意,告訴果果自己暫時呆在原地,一會等人少了再向車廂裏面走。公交車內人多的幾乎可以用肉貼肉形容,但葉韻兒還是盡量和前面的寬闊的後背保持距離,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可無意間擡頭卻發現,站在自己前面這個人竟然是紮着辮子的,葉韻兒頓時松了口氣,原來是個女的啊,于是放松緊繃的身體,任公交車搖搖晃晃,任自己的前胸貼人家的後背,可讓葉韻兒沒想到的是,站停時,這個擁有着寬闊後背的人轉過身準備在前門下車時,葉韻兒只是随意地一擡頭,一張絕對男性的面容就這樣映入她的眼簾,那一刻,葉韻兒有種哭笑不得的感受,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紮進去。說是不委屈吧,但畢竟讓人後背嘗盡了她酥胸的柔軟,說委屈吧,人家又沒有強迫,還是自己主動送上門的。百感交集啊,五味雜陳啊,葉韻兒只是幽怨地看着這個有着寬闊後背的男人,越走越遠。。。越走越遠。。。突然一回眸,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葉韻兒在心裏幹笑了兩聲,自作孽不可活啊!
嚴可聽完葉韻兒的這番敘述,哈哈大笑出聲,她想不通,短短一天時間,葉韻兒的人生怎麽就能這麽精彩啊,邊笑邊指着葉韻兒說到:“你白癡啊,是男是女都不分!”
葉韻兒争辯說:“他紮那麽長的辮子,我當然認為是女人了!”
嚴可似乎是笑累了,喘着氣說:“好吧,我承認這世界上不是沒有虎背熊腰的女人。”
葉韻兒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嚴可你說離婚的那一對,那個男的既然是gay,為什麽還要結婚啊?難道他是在結婚後才發現自己是gay的?這也太晚了吧。何況孩子都有了,說明和女人也是可以的嘛,那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離婚呢?”
嚴可被葉韻兒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頭大,不耐煩的回答說:“為什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葉韻兒不屑的“切”了聲,“你直接說不知道就好了呗!”
嚴可白了葉韻兒一眼,正經地說道:“他們的情況很複雜,什麽樣的可能性都可能存在,例如你說的,或許結婚以後才發現自己是雙性戀,或許是一開始就知道,為了避免世俗的眼光而選擇結婚,都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為了避免世俗的眼光而結婚,就因為這樣,就迫害了一位無辜的女同志!不僅如此,還使一個小孩子沒有了媽媽,真是可恥!”葉韻兒憤憤的說到。倒是嚴可,情緒異常平靜,只是淡淡地說:“人不都是自私的麽,想要成全自己,就總要犧牲別人。”葉韻兒磨了磨牙,依舊憤怒未平地說到:“我才不會那樣呢!壞人都有壞報的,我可不想當壞人!”聽到葉韻兒這麽說,嚴可微微地笑了下,她看着葉韻兒孩子氣的臉上依舊憤憤不平的氣勢,心裏就莫名了溫暖又空曠,她想,如果這世界上多一些像葉韻兒一樣善良的人,是不是就會少一些好人受到迫害,可這似乎只是妄想而已,嚴可無奈的呼了口氣,忽又堅定的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模樣,其實嚴可只是在想:葉韻說的對,壞人是會有壞報的,他們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得到應有的報應。
葉韻兒突然開口問:“嚴可,換做是你,你要是婚後發現自己老公是gay,你會怎麽做?”
嚴可看着葉韻兒思考了幾秒,然後淡淡地說:“看他願意跟我過還是願意跟男人過。”
“那你的意思是不介意他本身是個同性戀?不,應該說是雙性戀吧。”
“無所謂介意不介意,對我而言,只要能跟女人上的了床的就是男人。”
葉韻滿臉黑線,後皺着眉頭想了想說:“你還蠻有氣魄的,換做是我,估計不一定能接受哦。”
嚴可淡淡地彎了下嘴角,沒有說話,随意翻了翻手上的《創意設計大典》。
葉韻兒突然又開口問:“嚴可,你不會連同性戀都接受的了吧?女的你也能接受?”
嚴可擡起頭鄙視地看着葉韻兒,無語地說:“不能。”
葉韻兒好奇的問:“為什麽啊?”
嚴可反問:“換做是你,你能接受嗎?”
葉韻兒思考了一會兒說:“應該不會吧,我又不是同性戀。”
嚴可說:“那你還問我這種白癡的問題。”
葉韻兒突然恍然大悟,傻笑了聲:“呵呵,對哦,我們都不是同性戀,怎麽去接受啊,哈哈。”
嚴可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之前我看那些同人小說啊,電影啊,有很多人哦他們本身并不是同性戀,可是後來卻喜歡上對方了。”葉韻回想着說道。
嚴可突然嚴肅地問道“你看的是男男還是女女的?”
葉韻兒似乎聽出嚴可問話的用意,趕忙解釋道:“男男啦,男男啦,我可看不了女女的,也接受不了。”
“那就好,你以後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本來就不怎麽正常,以後別再成變态了。”嚴可半認真半玩笑地說道。
葉韻洋裝生氣地說:“你才變态呢。”
嚴可站起身:“早點睡覺吧。”拿着書朝卧室方向走去。
葉韻兒沒有動身,而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在金海園的時候,她經常與笑笑研究嚴可,還猜測她是不是同性戀,可通過剛才的對話,葉韻兒十分确定嚴可不是,若是的話,怎麽會那麽諷刺地說出“變态”兩個字。雖然今天的談話只是随意,并無設計,但葉韻兒心裏略感凄涼。黎海離她而去後,葉韻兒對男人徹底失去了信心,曾經對自己那麽好到無微不至的一個人也能無情冷漠的離自己而去,她突然覺得這社會真的很現實,似乎男人接近女人都是為了得到她們的身體,直到吃幹抹淨後,便不負責任地甩手走人。葉韻兒想,同性之間的結合似乎更多的是因為愛情吧。如果再碰不到好的男人,自己哪一天會不會淪落到投入女人懷抱的地步,畢竟她現在越來越厭惡男人了。雖然同性戀在普通人眼裏是令人惡心的,但在葉韻兒眼裏,那是既偉大又無堅不摧的情感。因為他們、她們這樣的愛,就連牽手都需要抛棄世界般勇敢的力氣。
作者有話要說:
☆、愛的性別——軟肋(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越是看似強大的人越有着吹彈即破的脆弱處,只是被深深的隐藏起來進行自我保護而已。不要去相信這世界上存在無堅不摧的強者,就像這世界上不存在絕對的完美一樣。
嚴可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思緒混亂,她睡不着。
白天的時候接到嚴景天的電話,說美月昨天一直哭着鬧着找可姐姐,問嚴可下周有沒有時間過來陪陪她。嚴可自接起電話開始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等對方把話全講完後,有力的按下了挂斷鍵。如果嚴可裏攥的不是手機而是雞蛋的話,想必那雞蛋早已經粉身碎骨,估計那細碎的蛋殼也還要嵌進她手心的肉裏。
那是你自己造的孽,不應該由我來償還,嚴景天,這就是你的報應。嚴可恨恨的咬着下嘴唇,忽的将手機用力摔到床上。
這些像潮水一樣時張時落的憤怒情緒總是在某些不經意間就被某些人、某些事提及,她想躲閃,哪怕刻意逃避,都躲閃不及。就算是與葉韻兒輕松的聊天都能讓她回想起過去那些殘忍地事情、殘忍地人,它們無孔不入的侵襲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經,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在哪一天徹底解放,抑或是徹底崩潰。
除了失憶能讓我忘卻仇恨,別無他法了吧。嚴可絕望地望向窗戶的方向,可窗簾拉的嚴實,只有朦朦的月光投射進來,公路上的車影被路燈和月光拉長,映射在窗簾上,像鬼魂一樣飄來飄去,肆意的扭動着它們的身體,好像随時都會撲過來。嚴可不經意打了個冷戰,将被子迅速蓋過頭頂,呼吸不自覺的加快,可即使這樣,只要閉上眼睛,還是那些惡魔的身影飄在她眼前,嚴可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就在接近崩潰的邊緣,她用力将被子扯開扔到遠處,猛的坐起身,睜開眼睛盯着窗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直到她恢複正常意識,确認窗簾上不過是一些車影而已。
擡手擦了擦額頭,全是細密的汗珠。是冷汗吧,呵呵,嚴可自嘲的笑道,就在這時,她聽到一聲尖叫。
“啊!!!!!!”
嚴可迅速下床,連鞋都沒有穿直接跑向葉韻兒房間。開門的一瞬間嚴可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出溜一下子從自己腳邊竄出去,但沒想太多,快速打開燈,看向葉韻兒。只見葉韻兒抱着被子站在床頭瑟瑟發抖,面壁思過一樣的姿勢,鼻子裏還帶着哭腔。嚴可走上前兩步問:“你怎麽了?”
葉韻兒不肯回頭,邊哭邊說:“老。。老。。老鼠。”越說哭的越厲害。嚴可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從腳邊竄出去的是老鼠。嚴可看着葉韻兒害怕的樣子好笑地說到:“你還怕老鼠?你看你膽小如鼠,我看你就是個老鼠。”
沒想到葉韻兒急了起來,情緒異常激動,一邊蹭着牆一邊哭着嚷:“不是不是我不是,嗚嗚。。。”嚴可突然覺得,找個牆縫鑽進去這句話,實在太貼切葉韻兒此時此刻的所作所為了,她不停地蹭牆,一定是想把牆弄個縫,好鑽進去給自己整個安全堡壘。
嚴可走到葉韻兒床邊,安慰地說:“老鼠已經跑出去了。”
葉韻兒緊抓着被角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眼睛掃描着四周,确定看不見老鼠後,終于松了口氣,像灘軟泥一樣倒在了床上。
明明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嚴可覺得特別好笑,她越發覺得葉韻兒像個小孩子,好像剛剛被媽媽毒打一頓,有人跟她說媽媽出去了,她便紅着眼眶小心翼翼的确定真假,直到看不到媽媽才放松戒備。嚴可突然意識到這個比喻似乎不太恰當,老鼠和媽媽似乎不能相提并論,不過感覺還是這種感覺了。
葉韻兒擡起頭幽怨的看着嚴可:“嚴可,為什麽家裏會有老鼠啊?”嚴可想了下,回答說:“可能是樓房比較老的緣故,老鼠順着牆或者樓道爬進來。還有,之前一直沒有人住,沒有食物殘留,應該不會有老鼠,估計是這幾天才有的,你看你屋子裏那麽多垃圾食品,要不然它怎麽不去我房間。”葉韻兒委屈的抿了抿嘴。嚴可好奇的問起來:“都這麽晚了,你怎麽知道你房間有老鼠的?”葉韻兒皺着眉頭,略帶驚恐的眼神看着嚴可說:“晚上有個蚊子在我耳邊嗡嗡的,我就被吵醒了,然後我就聽見咯吱咯吱咬東西的聲音,嚴可你知道嗎,我本來以為是賊呢,還睜眼看了看,沒有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