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晉級賽(三)
“這位選手,你确定嗎?”主持人再次确認。
陸執明這速度快得讓人覺得他只是随便指了個水箱。
彈幕裏也是一頭霧水。
[剛剛發生了什麽??]
[我還在想會怎麽開始,結果就已經結束了?!]
[誰不是呢,我眼一閉一睜,好家夥比賽結束了?]
[他剛剛做了啥?就問了兩個數字?]
[這麽神奇?我以為至少也要拿銅錢起個卦什麽的,他是怎麽做到的?]
也有關注了海選賽觀衆出來說話。
[好像海選的時候陸大師就沒有起過卦,說是用什麽梅花易數算的。]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梅花易數到底是什麽?突然就好奇了起來。]
[好奇+1]
[好奇+2]
“每個人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哦。”怕陸執明是随便亂選了一個,主持人再次強調。
陸執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确定,打開吧。”
六號水箱外層的遮擋緩緩撤去。
水箱內,工作人員沖着鏡頭揮手示意。
毫無疑問,陸執明的選擇是正确的。
“天吶。”主持人小聲驚呼,“第一位選手只用了二十幾秒便猜對了,這是我們晉級賽上目前為止用時最短的選手。”
他趕緊給了陸執明幾個特寫。
不管是真的還是猜的,這場比賽的視頻放出去之後,陸執明一定會名氣大漲。
彈幕內也是一片驚呼。
[好快啊。]
[這也太神奇了,我看陸大師好像都沒停下腳步去算過。]
[這就是大師的能力嗎,愛了愛了。]
[我的眼光果然沒錯!投他!]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好奇地抓心撓肝嗚嗚嗚。]
[怎麽做到的?作弊呗]
彈幕裏突然出現了一堆不和諧的聲音。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這人從頭到尾都沒停過,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人在六號水箱裏了。]
[而且還特意讓主持人報了個數字,七和六挨得這麽近,該不是主持人在配合作弊吧?]
[細思極恐。]
[對哦,不然怎麽解釋他這舉動。]
這些彈幕陸執明這些參賽選手看不到,可主持人卻能看到。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畫風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好好的怎麽突然扯上作弊了?
眼看着話題甚至已經扯到他幫助作弊上了,主持人連忙開口解釋:“我們和參賽選手之間絕對沒有任何私下的溝通,而且水箱是工作人員自己選擇的,我也不知道他會選擇哪個水箱。”
[他急了他急了。]
[啊對對對。]
[嗯嗯嗯,我信了(敷衍)。]
[你說是就是咯。]
又是一大波內容相似的彈幕來襲,徹底帶歪了整個直播間的節奏。
主持人還想再說些什麽,把節奏拉回來,突然感覺到手腕一陣震動。
有人給他發消息來了。
這又怎麽了?陸執明納悶地看着表現得越來越緊張的主持人。
都結束這麽久了,不宣布結果也就算了,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次自己可是直接給出了答案,這還能有什麽不妥?
“那個……”主持人擦了擦頭上的汗,看了眼上面發過來的命令:“這位選手,我突然想起來我們有規定,比賽時不能和參賽選手溝通,所以要麻煩你重新再來一次。”
“是嗎?在哪呢,怎麽我沒看到?”陸執明發出一連串提問。
他幾乎要被這一看就是臨時編造出來的理由氣笑了。
又來這套。
沒完了?真當自己有那麽好說話?
主持人欲哭無淚。
他怎麽知道在哪,他也是臨時收到這個消息的。
“非常抱歉,這是我的失職。”主持人不敢正面回答,連連道歉
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但上面的命令不能不從。
“好了好了,都歇一歇。”眼看着場上氣氛僵持起來,霍昭站了出來安撫兩方。
“陸先生的本事我們都看在眼裏,我相信以陸先生的能力,這次挑戰是絕對不成問題的。”霍昭首先向陸執明示好,随後話鋒一轉:“但主持人畢竟身份特殊,觀衆們有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然這樣,我們幾個先按照順序比完,最後再讓陸先生來一次如何?”他斟酌着提出解決辦法。
主持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點頭:“可以可以。”
上面只命令他一定要重賽,可沒說什麽時候。
霍昭又轉頭用眼神詢問陸執明。
陸執明雖氣,卻也知道這事根源不在主持人上,無意讓主持人為難,因此聽了霍昭這話,往後退了退,權當是默認了。
感激地看了眼陸執明,主持人沖着抽到二號的杜苑羽道:“請二號選手稍等,我們的工作人員會重新選擇水箱。”
說話間,幕布重新升起,遮擋住衆人的視線。
“不用了,我放棄。”杜苑羽冷靜開口:“我不擅長找東西。”
說完,也退到後面。
“這樣啊,那就請第三位選手做好準備。”主持人硬着頭皮開口,眼神死死盯着三號選手。
可別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呼喚,第三位選手規規矩矩地擺出了自己用到的道具——三枚造型古樸的銅錢。
顯然,三號選手準備起金錢卦來判斷位置。
他小心地把三枚銅錢放到自己手掌上,随後合起掌心輕輕搖動,再一一排在地上,同時嘴裏念念有詞。
動作太刻意了。一邊圍觀的陸執明暗暗搖頭,金錢卦雖準,解卦也不難,卻只能判斷出大概位置,想要更深一步還要靠自己的直覺解卦。
面前這人動作一板一眼,雖無差錯,卻少了幾份随性和靈動。
果然,三號選手很快解出了卦象,徑直向西走去,卻在面對相鄰的三個水箱時犯了難,圍着這三個箱子轉了又轉,才在時間快要結束後選擇了中間的那個水箱。
中間的水箱緩緩揭開面目,裏面一片透明。
而右邊那個水箱中,工作人員走了出來。
很顯然,三號選手的挑戰失敗了。
或許是心裏有所準備,又或許是二號選手的失敗讓他看到了希望,在面對這個結果時,三號選手還能強撐着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對着鏡頭說:“沒能再把卦解具體,看來我還得再多練練解卦。”
這番态度倒是給他圈了一波觀衆的好感。
緊接着上場的是海選賽上讓陸執明印象十分深刻的朋克少年——重風。
他今天一身金屬風,看着倒是比海選賽時收斂了許多。
在主持人宣布計時開始後,重風依舊是點燃了一根粗長的白色蠟燭,托着蠟燭朝最左邊走去。
來到第一個箱子前,他先是劃開自己的手掌,讓血順着手掌滴到蠟燭上,随後把蠟燭擺到胸前,透過搖曳的燭光去觀察水箱。
嘶。
陸執明反射性地握住手,突然很想知道重風的手掌是什麽樣的。
這招這也太費手了。
十幾秒後,重風離開第一個水箱,把燭心對準了第二個水箱,如此往複。
到十一個水箱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伸出還在滲血的手上,貼在水箱上,似乎是在細細感應這什麽。
片刻後,他吹滅了蠟燭,指着第十一個水箱道:“人在這裏。”
水箱揭開,裏面果真有工作人員。
“恭喜重風選手晉級。”主持人恭喜。
在已經有兩個選手未曾猜中的情況下,作為第二個猜中的選手自然是直接晉級。
随後又是各顯神通,剩下的六位選手中,大部分都是中規中矩的選擇靠解卦來判斷方向,也有一兩個人揮舞着手裏的道具,念叨着聽不懂的話,像跳大神一樣繞着這些水箱轉圈。
一圈比下來,只有嚴律和霍昭成功把人找了出來,其他人皆是不能準确判斷出目标。
第一次晉級賽就有六個人失敗,這在大賽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由于情況特殊,賽事組商量之後宣布,剩下失敗的六人隔天還需要再進行一次比賽,決出淘汰的兩位。
至此,其餘九個人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只剩下陸執明。
“不好意思,待會兒請您重新來一次。”借着準備的工夫,主持人離開攝像頭,悄悄來到陸執明身邊,小聲提醒:“您可以嘗試使用道具,這樣可能大家就不會懷疑了。”
道具?
陸執明幾乎馬上聯想到那天晚上負責人遺憾的眼神。
他們希望我使用道具?
很輕易就能得出這個結論,陸執明心下有了猜測,随口敷衍:“行,我看看。”
眼見着任務就要完成了,主持人松了口氣,放心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
他走後,陸執明摸着下巴,眼神晦暗不明。
片刻後。
“好了,我們的場地已經布置完成,請一號選手重新挑戰。”主持人說完,就要開始計時。
“等等。”陸執明走過去,打斷了主持人:“我們不如來玩點有意思的。”
懷疑他作弊?想通過道具猜測他的實力?
那就讓他們好好看個清楚吧。
陸執明沖着攝像頭挑釁一笑:“找什麽人啊。說,你喜歡哪個數字?我把人給你放進去。”
“這樣夠不夠?”
密密麻麻的彈幕像按了暫停鍵似的停了幾秒,随後,更加洶湧地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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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ovo零點還有一更~有點晚,小可愛們可以明天再看,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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