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晉級賽(二)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陸執明還未開口,一邊的嚴律倒是先走過來開口了。
“你!”那名男子似乎是認識嚴律,聞言只是狠狠瞪了陸執明一樣,沒敢繼續接話。
這也能怪我?
陸執明無奈,他還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呢。
“這人和程茂帶點親,本來說好這次比賽結束後會拜到程茂門下的,”嚴律給那名男子遞了一個警告的眼神,走到陸執明身邊小聲提醒:“如今本來他還能沾點程茂的光,被你之前那麽一折騰……”
難怪他會如此。
不過那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陸執明聳肩,對着嚴律道了聲謝。
畢竟他不久前才拒絕過嚴大師,難得嚴律有這份心思來告訴自己。
“謝什麽,我又沒打算幫你。”嚴律切了一聲:“待會兒可是直播,你自己注意點。”
海選賽之後的比賽,統統是全方位多角度的直播。雖然證據出來後程茂的粉絲大多數都原地失蹤了,但還有一小部分死忠粉絲固執的認為是陸執明在搞鬼。
可想而知,陸執明的第一次直播賽他們一定不會放過,反而會拿着放大鏡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等着挑毛病。
陸執明也想到了,卻全然不放在心上。
挑毛病的前提不得是有毛病,只要他什麽錯都不犯,那些人拿什麽去挑?
見陸執明比自己還要無所謂,嚴律撇撇嘴沒再說什麽,卻也沒有離開。
嗯?
陸執明用眼神詢問。
“那個,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梅花易數……是什麽啊?”嚴律磨磨蹭蹭開口。
陸執明的參賽視頻他也看了,沒有任何起卦姿勢,得出的結果卻顯然是經過了占蔔推算的。
他拿着這個視頻去問爺爺,嚴大師卻也搖搖頭,表示自己沒聽過這個東西。
嚴律猜想這可能是陸執明的家傳之秘,按理來說他不該多問,可心裏像撓癢癢似的,實在好奇。
“就是用先天八卦之數起卦,和六爻差不多,只是起卦不需要用到銅錢,而且更加容易入門。”出乎嚴律的意料,陸執明沒有半點隐瞞,直接跟他解釋了梅花易數是如何起卦的,末了還好心提醒:“這種方法更依賴解卦人的直覺,和六爻比起來更容易解錯。”
嚴律聽得意猶未盡,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起卦方式竟然能有這麽多種,聲音和時間竟然也能起卦,真是太方便了。
想到這,他不由得側過頭去看了眼陸執明,心裏嘀咕:這人明明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為什麽感覺他什麽都知道?
他自認為從小跟着爺爺耳濡目染,自認在玄學知識上不會比任何同齡人差,直到陸執明的出現,才讓他知道什麽叫人比人,氣死人。
“這方法聽起來倒是神奇,不知道陸先生能不能仔細說一說?”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一個面色溫和的男人不知何時走到兩人身旁,顯然是把剛剛陸執明說的話都聽進去了。
“霍昭?你也到了?”嚴律跟男人打了個招呼,又對陸執明介紹:“這是霍昭,也是我們這一組的,他的師傅是我爺爺好友的徒弟。”
聽起來有點繞。
“陸先生你好。”霍昭沖着陸執明友好地笑了笑。
和之前故意挑釁的那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霍先生好。”陸執明回以微笑,主動接過話題:“梅花易數起卦、解卦方式太多,說起來可能會比較麻煩,等這場比賽結束之後我會開個直播具體說一說,到時候歡迎兩位來聽。”
實際上是他懶得再說第二次,又覺得這麽方便的占蔔術大家不知道太可惜了,幹脆搞個直播錄個視頻,也方便想學的人保存下來細細理解。
“陸先生大方。”霍昭驚訝了一瞬,沖着陸執明豎起了大拇指。
光是聽描述他就知道這種方法有多簡單、快速、易上手。
簡單到一個沒什麽基礎的人都能完成起卦、解卦這一過程。
這樣方便的占蔔之法,陸執明竟然準備傾囊相授,真可以稱得上一句無私。
陸執明擺擺手:“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他也只不過是把之前那個世界裏大家都知道的東西拿出來分享而已,可擔不起這樣的誇贊。
“少擱那謙虛了。”嚴律關注了陸執明的直播間:“什麽時候開播了,記得叫我。”
幾人說話間,其他參賽選手也陸續到齊,主持人招呼着大家集合,準備開始直播。
按照規則,在比賽開始前他們要先靠抽簽決定上場順序。
主持人拿出十個一模一樣的小圓球擺在桌上,示意參賽選手們沒人拿走一個。
陸執明随手拿了離他最近的那個一個,手指觸碰到圓球時,圓球左右兩側猛地伸出了一雙透明的小翅膀。
翅膀上下扇動,圓球飛到陸執明肩旁,球身上有一個大大的數字1。
說明他是第一個上場的選手。
等到所有人都抽好了之後,主持人示意攝像開始工作,同時沖着鏡頭說起來開場語:“各位觀衆早上好,現在是我們的第一場晉級賽,參加比賽的選手有……”
[蕪湖,第一!]
[前排合影!]
[終于等到你!快讓我看看我們家嚴大師。]
[看着地方,這次應該是挑戰吧。]
[嗚嗚嗚為什麽是挑戰不是求助,好想白嫖(劃掉)見見這些大師啊。]
[竟然第一場就是挑戰嗎,賽事組有點東西啊。]
[管他挑戰還是求助,反正嚴大師一定都能輕松解決。]
[重風沖鴨!你是最厲害的!]
[霍大師加油啊!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投了你!]
[咦,那個是陸大師嗎?]
早就在直播間裏翹首期待的觀衆們第一時間為自己支持的選手加油吶喊,直播間內密密麻麻的彈幕堆滿了整個屏幕。
依次介紹完每位參賽選手後,主持人又開始宣布今天的規則:“今天我們要進行的挑戰是——水箱找人”
雖然在看到參賽地點時大家就都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真的是要進行挑戰的時候,有幾名參賽選手的臉色還是沉了下來。
晉級賽分為兩種模式,挑戰和求助。
挑戰就是像這次一樣,完成賽事組布置的任務,結果只有兩種,成功或者失敗,非常直觀。
而求助則複雜多了。
在比賽前,賽事組會先向各個星球們的觀衆征集他們身上發生的不同尋常的事情或困擾,然後挑選出最難的幾個,讓參賽選手們去解決。
參賽選手們往往需要先靠自己的能力弄清楚到底是什麽問題,再想辦法去解決問題。
最後根據解決問題的程度和遇到問題的那個觀衆作出的評價來決定勝負。
雖然複雜,但對于參賽選手們來說,和人打交道,幫助別人解決問題可是他們經常做的。不說能夠完全解決問題,至少也能夠先把問題說個七七八八,拿個基礎分來展示自己的能力。
按照慣例,晉級賽最開始往往會先讓他們完成一兩次求助任務,在觀衆們面前混個眼熟了再開始挑戰,像這樣一上來就是挑戰的還是第一次。
只能祈禱這場挑戰能夠簡單一些。
不管選手們心裏是怎麽想的,主持人繼續介紹規則:“比賽場地內一共有十個不透明的水箱,其中有一個水箱內藏了我們的工作人員。各位選手需要在五分鐘之內找出那名工作人員,超時或者找錯都算失敗。”
說完,他身後的幕布撤開,十個大小、外觀相同,緊緊挨着的水箱出現在衆人眼前。
不是吧?幾個選手面面相觑,玩這麽大?
水能夠遮蔽人的氣息,他們沒辦法通過氣息尋找。
而這幾個水箱靠的又太近,靠占蔔方位來判斷的話也不夠明确。
這該怎麽找?!
這才第一場比賽啊,怎麽就把大家往絕路上逼?
他們這名聲,這形象還要不要了?
要知道,觀衆們可不知道這玩意難不難。
在他們眼裏,如果第一場比賽就失敗了,那就是沒實力的表現。
有幾個險險擦邊通過海選賽的選手忍住捂臉的沖動,仿佛預見了自己悲慘的失敗場景。
不過……
也有人眼神掃過其他人,帶着惡意想:
也許自己并不需要預測正确,只要表現得比他們好就行了。
有這種想法的不在少數,他們最終把目光聚集在了第一個出場的陸執明身上。
雖然通過程茂一事陸執明有了不小的名聲,但許多人終究只是聽說,對于他的實力沒什麽概念。
再加上他過分年輕的長相,讓某幾位參賽選手心中燃起了希望。
老天保佑,希望他能出個大漏子。
他們在心理祈禱着。
不求自己成功,只求對手失敗。
在他們灼熱的眼神下,主持人宣布計時開始。
陸執明不徐不疾地走到水箱前,對着主持人說:“請你随便說兩個數。”
主持人一愣,遲疑着說:“三和七?”
三加七等于十,動爻為四,便是上艮下離。
幾個呼吸間完成解卦,陸執明腳下不停,徑直朝着标着數字6的水箱走去,伸手一指:“人在這。”
計時停止,主持人一看,五分鐘的倒計時,現在還剩下四分半多。
開始了嗎?
已經結束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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