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晉級賽(四)
[什麽?!我沒聽錯吧?]
[大變活人???]
[認真的嗎?雖然我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陸大師,但這種事真的有人能做到嗎?]
[我特喵直接呼朋引伴過來看戲。]
[裝呗,反正都這麽多人失敗了,他就算做不到也不會直接淘汰。]
[不是,你們還真信了?]
[這一聽就是吹牛的吧,也有人信?幾歲了啊?]
[他要是能成功,我直接繞着中央廣場不開防護倒立跑一圈!]
[截圖了,成不成功無所謂,主要想看你倒立的直不直。]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吹這種牛,我看他要怎麽收場。]
[沒準人家直接封口呢(狗頭)]
彈幕裏議論紛紛,比賽場內,主持人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嘴巴:“您,您的意思是?”
陸執明“啧”了一聲:“沒聽懂?懶得找人了,你把人放這。”
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的空地,又指了指對面的水箱:“來,說個數,我把人給你放水箱裏去。”
“我尋思着我都能把人直接轉移過去了,就猜個數字,還用得着串通誰去作弊?”
“看不起誰呢?”
就算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氣,玄學協會一再針對,他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湊上來的臉,不打白不打。
[他好狂,我好愛!]
[很有道理的樣子,如果這都能做到,那确實沒必要作弊。]
[前提是能做到吧?]
[能做到是神話,做不到就是笑話了。]
[不管做不做得到,先錄個屏等結果。]
“啊我……我先去請示一下。”主持人不敢和陸執明對視,慌忙跑到一邊聯系上級。
話說到這裏,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如果待會兒陸執明失敗了還好,要是成功通過,他是既丢了面子,又得罪了一個大師。
主持人心裏暗暗恨上了把任務交給自己的上級,可面上還是一臉讨好地等着指示。
過了會兒,主持人換上一副笑臉,小跑着回來說:“可以的,我們這邊讨論了一下,只要您能做到,不僅可以通過這次晉級賽,還能直接保送決賽。”
他努力讓自己顯得熱情一些,試圖降低陸執明對他的惡感。
“您所使用的物品也沒有限制,但如果是之前未上報的物品,還請在完成之後補充上報。”
說完,主持人連忙招呼着讓在水箱裏的工作人員先上來,問道:“待會兒我們會随機選出一個數字,您需要把水箱或者自己這邊遮住嗎?不過這樣的話,觀衆可能會不太滿意。”
雖然是問句,但後面的話和眼裏遮掩不住的急切之色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
陸執明暗道了一聲果然,嘴角微勾:“不用了,就這樣錄吧。”
打草才能驚蛇。
既然想看,就讓他看個夠吧。
嗯……展示幾成的實力好呢?
說話間,原本在水箱裏的工作人員已經走了過來,眼含期待地指了指自己身後的五號水箱:“陸大師,我想選這個水箱可以嗎?”
“好啊。”
選哪個都一樣,陸執明随口答應了聲,走到工作人員的身邊,雙指夾住符紙,一甩,再淩空一指。
“定!”
符紙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停滞在了半空中,升騰起火光。
陸執明将手伸到符紙下面,接下符紙燃盡後落下的黑灰。
靈氣稀薄,但也夠了。
原本靠着挂盤,他可以輕易調動靈氣,完成轉移。可這樣一來務必會讓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挂盤上,到時沒這個必要。
而他沒想到會有這種突發狀況,來的時候只随意拿了幾張已經畫好的符紙,都不适用,幹脆化掉另作他用。
[好家夥,我看到了什麽?!!]
[就這一招,他就擔得起大師這個名頭!]
[震撼我媽,這是我配在晉級賽裏看到的嗎?!]
[燃起來了燃起來了!符紙和氣氛都燃起來了!]
[看這架勢,該不會真的能做到大變活人吧?]
[期待地搓手手。]
這招一出,不止是直播間內的網友,就連那些一同在旁邊等着看的參賽選手也驚呆了。
“能控制符紙,命其自燃,就算是我也遠不能做到。”霍昭苦笑着搖頭:“小律你呢?”
“我爺爺可以。”嚴律咬着嘴唇,即使心中再不願意,但陸執明這招出來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和陸執明确實有着不小的差距。
就連自己都只見爺爺這麽用過,但陸執明才多大?就已經能和爺爺相提并論了嗎。
這是什麽怪物。
嚴律在心裏吐槽,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着陸執明,想看看他接下來會用什麽招。
其他選手也是這般心思,雖然他們的結果都出來了,但在場的參賽選手沒有一個選擇離開,都呆在一邊等着看陸執明的表現。
陸執明一手接着符紙燃盡後留下的灰,細細在工作人員身邊撒成了個圈。
這是?
嚴律和霍昭交換了個疑惑地眼神,便看見陸執明在圈裏又添上線條。
幾筆之後,雛形乍現。
“這是陣法。”霍昭微微晃了晃身,随後凝視着地上的線條,眼神晦暗不明。
“這……怎麽可能?!”嚴律失聲叫了出來。
玄學發展至今,外人只當陣法已經失傳,嚴律也是通過爺爺才知道其實陣法并沒有失傳,只是被祖師爺的親傳大弟子鎖了起來,親自吩咐不能外傳。
如今知道并且會使用陣法的,包括他爺爺在內不過十幾人,但即使是他爺爺,對陣法的使用也遠遠不及符紙。
從陸執明那行雲流水、毫無滞澀的畫陣手法上,便可見其功底深厚。他到底是怎麽學會的?
他看着陸執明,只覺得這人像是被包裹在了重重謎團中,讓人捉摸不透。
作為場中的焦點,陸執明不慌不忙地在工作人員腳下畫好陣法,随後左手放在地面上,右手指向五號水箱,掐了個訣,清喝一聲:“上帝有敕,急召諸神,吾身所指,日月同光,起!”
話音剛落,陣法上陡然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覆蓋住裏面的工作人員。
距離比較近的幾個人都下意識的偏過頭去,閉上眼睛。
一聲悶雷般的響聲過後,光芒散去,陣法上已然沒了人影。
成功了?!
衆人心頭一跳,連忙向着五號水箱望去。
水箱內,比他們還茫然的工作人員在水箱內不住地往四周張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人家是眼一睜一閉,換地方了,他這眼睛一直睜着,怎麽也唰的一下也換了地方呢。
沒再關注工作人員,确定了結果之後,衆人再次将視線轉移到了陸執明身上。
“怎麽樣?”陸執明沖着攝像頭挑眉:“現在算過了嗎?”
這稱得上是挑釁的舉動,卻沒有讓直播間內的觀衆有半點不滿。
[停一下停一下!剛剛誰看清了嗎?]
[完全沒看清好嗎!我就看到唰地一下——人就沒了。]
[(土撥鼠尖叫)這是什麽大佬,快,五分鐘!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這實力還要作弊?你們也太看得起這個比賽了吧。]
[我宣布!冠軍提前出現了!]
[剛剛說陸大師作弊的人呢?滾出來挨罵!]
[已錄屏,待會兒我翻錄屏一個個過去打臉嘻嘻。]
[噫!樓上真是……幹得漂亮!]
[帶帶我,以後再有誰污蔑陸大師,就把這個翻出來打臉。]
[樓上你确定這次比賽之後還有人敢污蔑?(斜眼笑)]
[不敢了不敢了,直接懷疑過陸大師的我直接跪下忏悔。]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污蔑也成了空談。
主持人看着風向完全變了的彈幕,擦了擦額頭的汗,忙陪着笑說:“算的算的,您可以直接進入決賽了,之後會有賽事組的工作人員來聯系您的。”
大賽進行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況。
這完全打破了原有的比賽規則,但在場的衆多參賽選手無一人提出異議。
而之前一再挑釁陸執明的那名男子,在看到陸執明的表現之後直接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退到衆人身後,祈禱陸執明不要想起自己。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陸執明擺擺手,用一句話結束了自己這次的比賽。
“先走了,明天可能會開個直播,給大家講講梅花易數。”
禮尚往來,既然你為難了我,就別怪我也來砸場子了。
說罷,陸執明轉身離開,留給大家一個潇灑的背影。
明天直播?不少人聽到這話,暗暗記下了這個時間,并在心裏決定明天一整天蹲守在陸執明的直播間內。
這可不能錯過了。
陸執明徑直走出比賽場地,拐了個彎,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顧開陽撥了個視頻。
“怎麽了執明?”
對面似乎一直在等他,幾乎是剛撥出去,視頻就被接通了。
“開陽,你去幫我調查一下……”陸執明壓低了聲音,把自己的計劃告訴顧開陽。
原本陸執明還想着邊比賽邊慢慢找,但今天這個遭遇,讓他幾乎是立馬就有了懷疑的對象。
而且這對象似乎并不怎麽沉得住氣。
如此,他也不介意加快速度。
所以在重賽時,他刻意用了一個比較高深的陣法,同時往地面調動了一些靈氣,算是小小的露了一把實力。
陸執明敢斷定,自己這招一出,幕後黑手肯定會被驚動。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幕後黑手自亂陣腳。
“好,我會盡快。”顧開陽一口答應了下來。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能量波動,陸執明果斷挂掉電話,回身一看。
遠處,霍昭正和嚴律他們告別,單獨往陸執明這邊走來。
這是幹什麽?
陸執明靜靜地看着霍昭走到自己面前。
“陸大師似乎還精通陣法?”霍昭沖着陸執明溫和一笑,似乎只是想和他聊聊。
“都懂一些。”陸執明回道。
“這樣啊。”霍昭又是一笑:“我之前見過一個花紋詭異的陣法,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想請陸大師幫我看看。”
霍昭似乎是怕被別人發覺,回頭看了一眼人群,見沒人往這邊看,才放下心來,繼續說:“這裏不太方便,不如我們到那邊去?”
他指了指山崖上的一片空地。
陸執明盯了他片刻,才說:“好啊。”
頓了頓,他又問。
“不過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訴我——”
“是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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