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游戲開始(一)
少女潔白的裙角随風揚起。
陽光下的笑顏無法忘懷。
你懷念的到底是那個人還是那片從未被沾染過的潔白。
……
“叮——”
“新人物已載入……請選擇投票人物,平民一天只有一票,會員一天三票。”
“投票結束,游戲即将開始。”
冰冷的機械聲傳入林暮耳中,漸漸将她喚醒。
恍然,入眼的是一大片蔚藍的天空。
“……醒了?”秋笛的聲音響起。
林暮從地上爬起來,看向站在她身後的秋笛。
眼球轉了轉,将四周的環境收進眼底。
蔥蔥郁郁的高樹離她們有二十多米遠。而她們所在的枯草地上還躺着四十多個人。
“嗯。你什麽時候醒的?”
秋笛垂眼看着林暮的眼睛,放緩聲線:“廣播說第一句話的時候。”
林暮點了點頭,就着話題說了下去:“剛剛它是不是說了什麽新人物載入?我們就是那個新人物?”
林暮的反應實在是很快,秋笛贊許的捏了捏林暮的耳垂,道:“看現在的情況,我們應該是進入了某一個游戲,而在這個游戲外面有着觀看者。那些觀看者似乎可以通過投票而決定什麽。”
林暮貼切道:“也就是相當于我們玩的某類游戲?”
由投票決定自己所選的游戲人物的命運,或者,由自己投票所選的人物來決定自己所投票的升值。
一場氪金游戲。
而現在她們卻成了這場游戲中的被選人物。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地上的人已經開始悠悠轉醒了。
他們互相防備着,同樣也有見到自己認識的人時所露出的欣喜。
林暮突然有些迷惑,她分不清這些人中哪些是她們的隊友了。
又或者。
這裏全是她們的隊友。
林暮被自己的想法都驚住了,她轉頭去看秋笛,希望秋笛能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而秋笛卻也只是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情況。
見所有人都已經醒來,冰冷的廣播聲再次響起。
“投票已結束,游戲人物50/50就位,游戲正式開始。”
“游戲規則。游戲排名十名外的人物自動消失,人物所擁有票也全部作廢。
人物間可自行PK,輸者則票數減半,減半的票數盡數歸于贏者。人物自身能力可通過票數升級,請各位游戲人物認真游戲。”
“游戲開始。”
所有人都知道人物自動消失這句話代表的意義,而他們五十人之間只能活下十人。
在機械聲停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腦袋上都出現了一個懸浮着的半透明數字。
485。
674。
379。
……
林暮一瞬間就知道了,那是每個人的票數。
她趕緊去看秋笛頭上的數字,不料正好撞進了秋笛深深地眼神裏,她咽了咽口水,問道:“我多少……?”
秋笛老實道:“61。”
林暮看了眼秋笛的,說道:“74。”
兩人對着笑了一下。她們的票數是全場最低的,在平均年齡二十五歲的人群中,沒有人願意把票投給兩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但正好是這一點,也讓秋笛和林暮躲掉了第一場大亂殺。
兩個票數沒上百的人物,根本不用忌憚。
林暮和秋笛是最先藏匿進樹林中的,且成功甩開了想要殺掉她們的一個男人。不是不能對抗,而是沒有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暮一邊看着樹林外互相傷害的人群,一邊和秋笛小聲說話:“我們現在的情況很不容樂觀,我們甚至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秋笛一沉吟,道:“這已經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事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現這種大亂殺的情景。”
林暮贊同道:“的确,就像蓼姬子一樣,我們怎麽也不可能和那個時代的時間線重合。”
秋笛扯了扯頸脖上的環鎖,冰冷的金屬內壁已經被人體的溫度染上了暖意,但卻讓人的心一陣寒冷。
她們不知道這個環鎖的作用是什麽,但最起碼,他們的行動一定是被監視着的,只是如今看大亂殺的人一定比看她們的人多。
于是,二人趁着亂戰還在繼續,不動聲色的往森林深處奔去。
途中她們看到了不少的屍骨,越往森林深處去,屍骨就越少。
一片寂靜,沒有風聲,沒有鳥鳴,更沒有蟲叫聲。
林暮與秋笛一對視,都明白了不對勁。
二人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間,林暮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躲掉了朝她腰部射來的細釘子。
秋笛那邊也不容輕視,釘子幾乎是無縫不鑽,而秋笛面無表情的狠狠一跳,竟然直接跳了兩米高,很顯然,她自己也有些驚訝。
此時二人也知道了,即使自己的票數很低,但還是有了一定的提升,可想而知,外面那些票數高的人到底是有多麽的可怕。
人物不僅可以給票升值,票也會影響人物的能力。
這是個互相的游戲。
幾乎是同一時刻,林暮和秋笛就躍上了樹枝,二人沒有交流,卻默契的朝着同一方向而去。
誰料在樹枝上穿梭的時間并沒有給她們多長,她們就遇到了樹枝斷裂的情況。林暮看着斷裂面平滑的樹枝,心中更沉。
這是有人料到了她們會上樹,特意割裂了樹枝。
兩人頗有些狼狽的躲過釘子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樹洞前。
樹洞中是一具屍骨,屍骨被擺的很好,還穿着沾上血的白裙,看上去很殘破。
沉吟一瞬,秋笛猛地轉過身去,手中正握着那細釘。
那個男人顯然對秋笛的動作感動意外,但馬上他就揚起了大大的笑容,擡起那蒼白細長的手,慢慢收縮,秋笛一眯眼,直接松開了手,細釘直接飛向男人,男人眼睛都沒轉一下,依舊笑看着秋笛。而那細釘則是在男人面前忽然間就掉到了地上。
“居然用我的東西對付我,喂喂,小朋友,你也太好笑了吧。”
秋笛對男人無禮的語言毫不搭理,見男人并不打算傷害她們也沒有怎麽放松。
“啧啧,真是不可愛的人呢。”
林暮的反應沒有秋笛的快,看到男人多多少少有些驚訝。
男人對林暮的反應很滿意,于是笑眯眯的往林暮跟前湊了湊。
“小朋友不要害怕哦,我只是個死人,什麽也做不了哦。”
要不是剛剛還在拼死拼活的躲釘子,林暮就要信了他這鬼話了。
不搭那茬:“你是夢主?”
男人正了正衣襟,雖然他只穿了一件襯衫:“沒錯,正是我,怎麽啦,我不像嗎?”
不是不像,而是鐘聲沒響。
林暮的表情很淡然,但男人卻直接道出了她的想法:“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你們沒聽見那惡心的鐘聲吧?那是因為我很讨厭這種聲音,所以你們才聽不到哦。難道不覺得這樣比較有surprise的感覺嗎?”
林暮一驚,沒想到被男人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同時,也開始懷疑男人的話裏有幾分真。
“哎呀,真是兩個無趣的小朋友,話這麽少,待在一起一定很無聊吧?”
秋笛眯了眯眼,她有點想把眼前的男人暴打一頓,雖然很大的概率她打不過。男人再一次看穿了秋笛的心思:“不要想着打我什麽的哦,我已經死了,你們打我也沒有意義哦。”
林暮看見秋笛的眉頭一挑,明白了。
“你能知道人的心裏在想什麽?”
男人炸了眨眼,笑容更大了,卻沒說是或不是。
男人的笑容令人很不舒服,但林暮還是盯着男人,不願意錯過男人表情的細微變化。
但很可惜,男人的表情一直保持着微笑,面對林暮的審視沒有一絲不耐。
林暮轉了轉眼珠:“我叫林審,她叫秋判,你叫什麽?”
男人也沒有拆穿林暮的謊言,笑着說:“我叫零一。”
林暮:“一號?”
零一解釋道:“是第一。”
林暮聳了聳肩,沒說出零一已經死了的事實。
秋笛似乎不願意林暮與零一過多接觸,輕輕拉了一下林暮的胳膊,把人帶到自己身後。林暮一愣,緊接着笑了一下。
零一面對秋笛也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小朋友,占有欲太強可不好哦。”
本以為秋笛對于這樣的話是不會理會的,而秋笛卻冷冷道:“我樂意。”
“……唉,行行行,你們開心就行。”零一笑着說,似乎是嫌站着累。他縱身一躍,坐上了旁邊高樹上的樹枝。
他坐的非常穩,可林暮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樹枝根部被切割出了一條細縫。零一這個人的實力強大到令人心悸。
林暮不由得問:“你是怎麽死的?自殺?”
零一笑着搖了搖手指:“小朋友,這麽問問題可不禮貌哦,不過看在你是我的客人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還有,我還這麽愛惜生命的人,怎麽會自殺呢。”
雖然零一的廢話很多,但也是回答了林暮的問題的。
如此強大的人,是他殺。
“是誰殺了你?”林暮又問。
零一表情有些無奈:“我都說啦,這樣很不禮貌。”
“不要廢話。”秋笛直言。
零一臉一僵,但馬上他又揚起了笑,只是這時那笑容變的有些森然。
“告訴你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和你們要完成的任務毫無關系呢。”
“你們真的想要知道嗎?”
林暮道:“當然。”反正知道了她們也不會虧什麽。
零一知道了林暮所想,微微一笑,似乎是在笑林暮的天真,又似乎是在惋惜。
“殺我的人,是我保護了一路的人。”
“或者說,是我的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寶寶記得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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