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游戲開始(二)
“我和我的愛人一起進入了這個所謂的游戲,我們在層層困難,追殺下活了下來,最後卻因為那些自以為主導一切的人自相殘殺。”
在零一淡漠的話語中,事實逐漸鋪開在她們面前。
零一的女朋友是一個很溫柔也很堅強的女生,叫做拾醇。
拾醇和零一是在高中認識的,兩人的關系也只是認識,直到兩人被學校一起送進了研究所後,兩人之間的生活軌跡大部分重合,在那種冰冷的,沒有人情味的地方,剛剛成年的少年與少女馬上就互生情愫。
拾醇很喜歡穿白裙子,即使在每天都要不停做實驗的地方,她還是依舊樂觀,這更加讓零一對她喜愛。
在一次誤打誤撞中,兩人知道了研究所存在的意義,又或者說,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原來他們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早就被賣給了這個機構,這個把人當數字的機構。
這是一個游戲,一個以人為主體的游戲,游戲裏的人死亡或生存,不僅只靠他們自身的能力,也靠那些游戲外“主人”們的財力。
在這樣一個金錢至上的社會中,人的生命早已變的不那麽重要。
只要你有錢,那麽你就可以主宰這些下等人的命。
他們脖子上的環鎖既可以定外也可以實施懲罰,電擊大腦。可想而知,他們的逃跑失敗了。死裏走一遭,他們被提前送去了游戲。
零一初露鋒芒,票數直逼第一,同樣的,人氣高代表的危險也就越大。
很不幸的,零一和拾醇的關系被發現了,他們開始滿懷惡意的給拾醇投票,都想看到拾醇的下場。
零一保護着他的女孩,沒讓那些人的血沾上她的裙角一分一毫。
零一登上了第一,拾醇落到了十名之尾。剛剛好的,他們等待着被解救出這個地方。但令他們震驚的是系統頒發新的規則。
一天內,第一名可獲得游戲資助,成為平民。
也就是說,在二十四小時後,第一名可以不再受機構控制,不用再繼續無休止的捕殺游戲。
這個規則一出,幾乎是所有人都第一時間把殺念放到了拾醇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身上。
零一帶着拾醇東躲西藏,惡戰了四次,好不容易就快熬過二十四小時了。
零一欣喜的抱住拾醇,然而同一時刻,他的愛人,用着他的武器——細長釘,刺入了他的心髒。
零一在震驚和心痛之餘,顫着手召集細釘,往拾醇逃跑的地方刺去。
也許是這些年的默契,拾醇朝右邊一躲,卻是正好被那些細釘穿頸而過。
拾醇不敢相信的捂住自己殘破不堪的頸部,慢慢倒下。
在拾醇的身後是同樣被無數釘子刺穿的游戲人物。
拾醇永遠也不會知道,零一到死都是想要保護她的,是她對零一的懷疑害死了自己。
你要如何讓一個計劃你很久的人相信你是愛她的?
……
零一笑了笑,說了句:“人啊,都是喜歡犯賤的生物。小朋友們,你們可千萬不要學壞哦。”
沉默了近半分鐘,林暮才問:“那……我們的任務是什麽?”
“嘻嘻,現在的小朋友這麽聰明,我不能過去的難關你們肯定能有更好的方法過去。我的任務很簡單,我要你們活下去。”
“我們?”林暮有些遲疑。
零一明白她的疑問,因此笑的更燦爛了:“沒錯,你們,誰先找到我,誰就能領到任務,在五十名任務者中活下去,就會得到我的獎勵。當然,你們其中一個活下來就可以擁有兩個人的獎勵哦。”
真是一個惡意至極的任務。
零一還在繼續說:“既然是你們先找到我的,那麽這個任務當然是屬于你們兩人的,接下來我就會躲起來哦,努力游戲吧,小朋友們。”
接着,零一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五十個任務者。
林暮和秋笛都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龐大的隊伍,更是第一次遇見一開始就互相殘殺的隊友。
他們都對NPC的話太過于信任了,基本是NPC一下達命令,他們就将自己最兇殘的一面展露出來了。
她們幾乎找不到夢的規律,仿佛這就是個沒有規則的地方,一切憑夢主的心走。
……
秋笛走回去了一段路,發現之前攻擊她們的細釘已經不見了,那些樹枝也從新回到了樹上。這就像零一從來沒有出現過。
也就是說,在外界的眼裏,她們剛剛只是在原地傻站着。并且好命的沒有被追殺。
林暮深呼了口氣:“起碼我們現在只需要躲起來,等到後面的十人鬥才是真正的開始。”
秋笛對于林暮的話沒有異議。
她們比別人多一些可以藏起來的時間。
就在她們正在搬石頭的時候,廣播聲再次響起,随機是空中出現的一個半透明藍色榜單。
“實時通報,上午八點,剩餘人物,30人。排名如下。”
1陳餌
2舒薛楠
3英瑜
……
29秋笛
30林暮
此時她們兩人頭頂上的數字還沒有變。
林暮匆匆掃了一眼後,沒說話,繼續搬着石頭,終于完成了一個簡易的陷阱。
她們倆找到了一個洞穴,這個洞穴仿佛就是天生給人用來躲藏的,從外面看并不顯眼,因為洞穴上面是平的,剛好和上方地面融合在一起,一點也不突兀。略微窄小的洞穴口朝着粗大的樹幹,正好将洞穴遮住。
她們做的這個陷阱的目的不是為了傷害那些任務者,何況這種陷阱根本傷不到任務者。所以只是單純的用來給她們做提醒。
這對她們準備或逃跑都起着極大作用。
将洞口掩好後,林暮才小聲說話:“我們現在是最後的,估計還可以避一下風頭,但到了後面,那些人肯定會給我們兩個投票。”
看強者如何撕碎弱者,這給那些心理扭曲的人帶來了極大的滿足感,仿佛自己就是那個主導一切的人。
秋笛略微點了下頭,又靠近了林暮幾分,湊到林暮耳邊,這才小聲說話:“到時候我們沒必要再躲了,遇到一個人的就一起動手。”
秋笛頓了頓,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最近的訓練也可以驗收成果了。”
林暮這幾天一直在訓練格鬥,雖然時間很趕,但也學的有模有樣,最重要的是,她有那把傷害力巨大的小刀。
低低的笑聲傳進耳裏,溫熱的氣息噴在皮膚上,林暮很不合時宜的紅了耳朵,她磕磕巴巴的“嗯”了兩聲,然後往旁邊躲了躲。
秋笛當做不知道林暮的小動作,面不改色的跟着林暮也往邊上湊了湊。
秋笛的頭還擱在林暮的肩膀上,呼吸時的氣息擾的林暮煩不勝煩。
她張口又閉口,終于說道:“你……”
然而這句話沒能說出口就被秋笛全堵回了喉間。
林暮雙眸放大,對上秋笛略帶警惕的目光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下一秒,她就聽見了極其壓制的腳步聲從她們頭頂傳來。林暮對于秋笛的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
等到腳步聲再也聽不見後,秋笛才放開一直噙着的唇。
林暮極力調整自己的氣息,想要冷靜的和秋笛交流,但臉上泛着的紅色很難讓人正經起來。
秋笛一臉嚴肅,眼中卻含着笑:“不要發出聲音。”
林暮點了點頭,眼神還是有些飄忽,因此沒注意到秋笛眼裏的笑意。
……想要讓她不發出聲音的方法有很多吧,幹嘛偏偏要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們再一次等來了更新。
“實時通報,上午九點,剩餘人物,23人。排名如下。”
因為無法看見榜單,所以消息來源只有這每個小時一通報的廣播。
一個小時過去,又死了七個人。
現在她們應該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了。
因為秋笛頭頂的數字已經上升到了234。雖然看不到她自己的,但想必也升了。
盡管她們一直排在最後,但卻一直沒被淘汰掉,誰也不保證是否真的有人能和當初的拾醇一樣,手無縛雞之力卻活到了最後。
林暮看向秋笛,秋笛只是給了她一個口型。
“等。”
于是林暮便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洞穴的位置實在算不上大,林暮和秋笛的腿交纏在一起,皮膚挨着皮膚,時而讓人恍惚,到底是自己的溫度還是對方傳來的溫度。
她們沒能等來下一個小時的通報。
她們被發現了。
那個男人的頭上頂着的數字是981。
林暮輕輕瞥了眼榜單,微一眯眼,收回了目光,這個票數是秋笛四倍多的男人居然才十四名。
李迪笑的很惡心,又或者說,這個男人本來長的也不怎麽樣。
“瞧瞧,讓我找到了什麽?兩個什麽也不會的小姑娘?”
說完這句話,林暮就聽到空氣被刺破的風聲向自己襲來。
他的速度很快!
林暮趕緊側過身子躲過了這力道十足的一拳。
李迪及時收回拳頭,又是一個掃腿,卻不料被秋笛一個橫踢踹的腳麻。
“喲呵,還挺辣。”
說着就是一拳朝秋笛招呼過去。
林暮終于有時間把小刀從口袋中掏出來了,秋笛的力氣不如李迪,但因為少女身材的單薄,微微一個側身就躲掉了那略顯笨重的拳頭。
之前李迪的動作看上去很驚人,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出其不意,現在有了防備,李迪的弱點也就容易發現了。
林暮呼出口氣,趁着李迪再次揮拳的機會,直直刺向李迪的左背上方。
卻不料李迪一個轉身就要握住林暮的手腕。
他的速度的确是很快。
林暮橫下心,直接将小刀扔向秋笛,李迪暗道一聲不好,就要擡手去搶小刀。
短短一秒之間,金屬刺入肉體的聲音和來不及發出一句完整的痛呼聲結合在一起。
李迪轟然倒地,秋笛将小刀從他的脖子裏抽出。
林暮閉上眼緩了緩。然後上前接過小刀,将上面的血跡擦盡。
這是第一次,但絕對不是最後一次,她必須習慣。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背了一晚上的解剖學,忘記發文了,求原諒(跪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