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洗得好快啊…
索彧抱了他很久。
許言站在牆壁的夾角,被他抱在懷裏。随着理智的回籠,他收攏手臂的力道變輕,許言靠在他的身前,也有了些喘息的餘地。
樓道依然冷清安靜,只有他們兩個站在這裏。剛剛迸發出來的氣息萦繞飄散,倒剩下了些溫情來。
許言的心跳伴随着這溫情亂七八糟地跳着。
“你還沒下班對麽?”許言被索彧抱着,問了一句。
“在開會。”索彧道。
所以他是會議途中被他叫出來的?
“哦。”許言應了一聲。
許言應完聲後,沉默了一下,道:“那要不你先去開會?”
“嗯。”
在他說完後,索彧應了一聲,但是抱着他的手臂卻沒有松開。
許言:“……”
“餓了麽?”索彧問。
“有點。”許言道,“飛機餐很難吃,我沒吃。”
許言說完,索彧松開了抱着他的手臂,他低頭看了他一眼,道:“那先吃點東西。”
說罷,索彧帶着許言離開了冷冷清清的樓道。
跟着索彧出來時,許言拉低了棒球帽的帽檐。
在前臺通報了索彧以後,與索彧一同下來的還有上次在溫泉山莊的那個李助理。在索彧帶着去許言去樓道的時候,李助理就站在休息區許言的行李箱旁等他們。
見兩人回來,李助理先低頭叫了一聲“索先生”,後看向許言,叫了一聲:“許小少爺。”
“您好。”許言也低頭和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在兩人簡單打過招呼後,李助理就看向了索彧聽安排,索彧道:“他沒吃東西,你帶他去吃點東西。吃完後,送他去我家。”
索彧安排完,李助理道:“好。”
和李助理說完這些,索彧低頭看向身邊站着的許言,道:“我還要晚些回去,你先回家休息。”
索彧說完,許言也沒什麽疑義。他本來就是突然找來的,索彧也還在上班,不能打擾他工作。
“好。”許言應了一聲。
許言應完聲之後,索彧眸光垂落依然看着他。看了一會兒後,索彧才将目光收回,對李助理道。
“走吧。”
許言跟着李助理離開了大廈。
李助理将行李箱放進車裏,在打開車門讓許言上車後,問了一句:“許小少爺有什麽想吃的麽?”
許言坐到了車子後排,他的身體靠在車座上,目光看向了車窗外。在李助理問完後,許言目光微收回來些。
“都可以。”
“那我帶您去吃韓牛吧。”李助理道。
“好,謝謝。”許言道了聲謝。
李助理笑了一聲:“不客氣。”
在和李助理的交談結束後,許言的目光又看向了車窗外。他們剛剛離開了大廈的地下停車場,駛入主路後,大廈離着他們也是越來越遠。
許言望着漸行漸遠的大廈,問了李助理一句。
“索先生一直這麽忙麽?”
許言問完,開車的李助理道:“是的。”
說完之後,李助理笑了一聲,道:“但是陪您的時間還是有的。”
李助理說完,許言回眸看了他一眼,看着開車的李助理,許言沒再說話。
李助理帶着許言去吃了晚飯。
吃過晚飯後,就把許言帶去了索彧在仁川的住所。
索彧在仁川的住所是一棟獨棟別墅,在他出差的這段時間,索彧一直住在這裏。送下許言後,李助理道別離開,偌大的別墅裏就只剩下了許言自己。
許言站在空蕩蕩的客廳,打量了一眼別墅。
索彧住所的裝修風格還是大差不離的,除了林峋經常開派對的那棟別墅偏歐美,他和索彧住的公寓,包括這棟別墅,都是簡約現代風,色系也和公寓大差不離,以深灰為主。
這樣深沉的住所,住久了會有壓抑感,但如果空間夠大,就不會有這種問題發生。
許言站在客廳打量了一會兒後,帶着行李箱上了二樓。
一般來說,別墅的卧室都會在二樓。許言上了樓以後,找到了索彧住的主卧。主卧裏放置着索彧的東西,這是整棟公寓裏,唯一有索彧氣息的地方。
許言打量了一眼,拉着行李箱走了進去。
從上午開始,許言的時間就一直很緊張。先是考試,後是趕去機場,再是飛機行程,打車去索彧所在的大廈,最後吃了晚飯,來到了索彧家裏。
這麽折騰了一天,許言也确實有些疲乏。他把行李放下,拿了換洗衣服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澡後,疲乏減輕不少,許言擦着頭發下了樓。
別墅裏是開着地暖的,即使沒什麽人氣,卻也很溫暖。許言只穿了一件白t,一件灰色的運動短褲,他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去了客廳,坐在了沙發上。
坐下之後,他給林峋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電話剛打過去,接通後,林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爸爸!”
聽到林峋的聲音,許言笑了笑,道:“嗯。我到了。”
“挖槽!這麽快?”林峋震驚了一下。
先前跨年那天,許言就和林峋說了寒假要出去玩兒的事情,他沒說出哪兒,就只說自己出了國。
“嗯。就在附近。”許言道。
林峋:“哪兒?”
許言:“不說。”
林峋:“爸爸~”
許言:“跟你說了你再追過來怎麽辦?”
許言說完,林峋:“……”
“哇!哇!”林峋有那麽一瞬間被許言這句話頂到說不出話來,“你,你竟然還擔心我追過去!你該不會真的是去追我後媽了吧!”
許言:“嗯。”
林峋:“……”
林峋:“我不信。”
許言:“……”
不過他不信歸不信,許言卻是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只不過許言這麽沒頭沒腦地說,林峋就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開完玩笑,林峋正經起來,叮囑許言道:“你自己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機靈點,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許言聽着他的叮囑,道:“知道。”
“在外面吃東西要注意,自己去藥店備點藥。”
“嗯。”
“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回來啊,回來提前跟我說,我去機場接你。”
“嗯。”
“還有……”
“行了,別操心了。”許言打斷了林峋的唠叨。
林峋:“挖槽,我能不操心嗎?你自己在外面我怎麽放心啊!”
林峋語氣裏滿滿都是擔心,許言拿着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是為了不讓林峋操心才自己出來的,但是出來以後,感覺林峋更操心了。
“我不是自己在外面。”許言道,“我不是跟你後媽在一起麽。”
許言說完,林峋:“……”
“你快別開玩笑了。”林峋道。
許言:“……”
和林峋打了一會兒電話後,林峋也終于慢慢放心了下來。雖然許言是自己出去的,但是聽他跟自己說話時放松的情緒和語氣,可見自己出行他也是開心的。
兩人在電話裏貧了那麽一會兒後,許言就挂斷了電話。
電話挂斷,原本嘈雜熱鬧的耳邊又安靜了下來。許言坐在沙發上,适應了一會兒房子的安靜。他回過頭,看向了客廳的落地窗外。
這套別墅靠海,現在這個時間,海水侵吞了一大半的夕陽,海風刮起粼粼的海綿,即使是關着窗,仿佛都能聞到海水的味道。
現在已經六點多了,天也快黑了,索彧還沒有回來。
許言坐在沙發上,看着夕陽全部落下之後,起身去客廳裏開了燈。
燈光亮起,許言重新盤腿坐在沙發上,找了個游戲随便玩兒了起來。
索彧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他打開門走進家裏,原本空蕩的客廳,許言盤腿坐在那裏。客廳裏已經開了燈,但沒有全開,柔和燈光像一層溫柔的紗,浮在了少年單薄的身體上。
在他進來時,許言已經擡起了頭來,看到是他,燈光下少年眼中的光影輕輕變化。
“在做什麽?”索彧看着他,走進了這光影裏。
男人走進來,連帶着燈光造就的黑影一同浮掠了過來。
“打游戲。”許言道。
在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他也沒有什麽可以打發時間的方式。
許言說完,索彧垂眸看向他手中的手機屏幕。
“好玩兒麽?”索彧問。
“不好玩兒。”許言道。
許言說完,索彧眸光擡起,兩個人在安靜的客廳裏,隔着燈光對視。
客廳裏溫暖空曠,索彧低眸望着沙發上的許言,他拆掉領口的領帶,道。
“我去洗澡。”
索彧說完後,就離開客廳上了樓。
他離開後,他投落在許言身上的影子也一起離開了。許言重新落入客廳的光影中,像是從水面浮起,重新擁有了呼吸。
客廳裏又只剩下了他自己。
許言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
手機屏幕上,游戲角色還在瘋狂地厮殺,屏幕光影變幻,在他的眼中快速地跳躍。
許言望着手中的游戲,看了一會兒後,他收起手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索彧洗澡是在他自己房間的浴室,許言已經十分熟悉。他上樓後,就直接去了索彧的房間。索彧的房間裏,就只有浴室裏開了燈。許言過去的時候,索彧剛洗完澡,他身上沒穿衣服,濕漉漉的站在那裏。
在許言走進來時,索彧也已經察覺到了他,氤氲着水汽的浴室裏,男人擡眸看向他。
漆黑的頭發漆黑的眼。
在浴室清涼的水汽裏,許言打量着燈影下高大的男人。他眸光擡起,對上他漆黑的雙眼,道。
“你洗得好快啊。”
許言說完,他的身體被一雙濕漉漉的手臂抱起,隐入了卧室的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