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先前我們在溫泉山莊說過的…
許言沒再聯系索彧。
過完聖誕節,很快迎來了元旦。學校放了三天假,經歷了考試月的學生們都趁着這段小假期小小的放松了一下。
許言他們四個,在元旦跨年當天聚了個餐。
聚餐的地點是學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烤肉店店不大,但物美價廉,實在是學生們吃肉的好去處。今天假期,小小的店裏堆聚着一堆堆的學生,吃肉喝酒聊天。烤肉店裏全是學生們的說話聲,混合着開酒瓶和烤肉的滋滋聲,混亂又熱鬧。
男生們在一起吃飯,向來是風卷殘雲的,尤其是吃肉。這邊姜鈞剛烤好五花,手裏生菜的水還沒甩幹,回頭的功夫,肉已經沒了。
姜鈞:“……”
“你們能不能給我留點?”姜鈞道,“你們要再這樣,下次吃烤肉愛誰烤誰烤,我可不烤了!”
姜鈞拿着幹巴巴的生菜,看着他們三個吃得賊香,一邊有成就感的同時,一邊又有點餓。
他說完,一旁阮浩把包好的生菜包肉放進嘴裏,鼓鼓囊囊地對姜鈞道:“但是你烤的好吃哎!”
“确實是,不愧是烤肉店繼承人的手藝。”林峋附和。
林峋附和完,許言也點了點頭:“最好吃的烤肉。”
好的,三重誇獎buff疊加,姜鈞收起表情,問:“
“肥牛!”
姜鈞夾了肥牛肉,繼續開烤。
肥牛切了薄片,放在烤盤上後,“滋啦”一聲,肥牛收縮,紅肉變淡,烤出的油滋滋冒着香氣。
姜鈞烤着肉的時候,一旁三雙筷子躍躍欲試,姜鈞不緊不慢地翻着肥牛肉,道:“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像是沒吃過肉一樣。這樣,寒假的時候去我家,包你們吃個夠。”
姜鈞在這樣說完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他給肉翻着面,看向面前三個着盯着肉的舍友,提議道:“哎,要不你們寒假去我們家去玩兒吧?”
在姜鈞提出這個提議後,阮浩道:“糊了。”
姜鈞:“……”
肥牛肉不比五花肉,比較薄,烤時間久了确實會糊。聽阮浩說了這麽一句,姜鈞沒好氣地把烤好的肥牛肉夾到了他的盤子裏。
“吃吃吃!”
姜鈞把烤好的肉歸攏,三雙筷子立馬把肉夾幹淨了。
看着面前空空的烤盤,姜鈞笑了一聲,又把第二盤肥牛烤上了。
而雖然他們三個确實注意力都在吃上,但在姜鈞說完後,大家還是把話題轉到了他剛才的提議上。
“就去你家吃烤肉啊?還不夠機票錢的。”林峋道。
林峋說完,姜鈞一臉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就吃烤肉?我家可是安城哎!安城!美食之都,到時候帶着你們在安城吃一寒假,一日三餐不帶重樣的!而且我們那裏名勝古跡也多,一個寒假根本不夠玩兒的。”
姜鈞說完,旁邊盯着烤肉的阮浩道:“太冷了。”
阮浩說完,姜鈞:“……”
阮浩說的也确實沒錯。安城是北方城市,而且是西北城市,冬天比北城還要冷,出去溫度動辄零下十幾度,根本不适合冬天出去玩兒。
“那就去你家。”姜鈞道。
宿舍裏就只有阮浩是南方人,而且賊南,前幾天阮浩和他家裏人視頻,他家人都還穿短袖。
姜鈞說完,阮浩邊吃肉邊點頭道:“好啊,到時候我帶你們吃早茶,去動物園和游樂園……”
阮浩還沒說完,突然想起什麽來。
“啊,我和我爸媽寒假要出國旅游。”
姜鈞:“……”
姜鈞的提議不過一盤烤肥牛的功夫就被腰斬了。
姜鈞提議被腰斬,林峋一邊夾着烤肥牛一邊道:“你怎麽想的?我們平時天天在一起,好不容易放假了,誰還想跟你一塊出去玩兒啊?”
林峋說完,姜鈞看着他冷笑了一聲:“哦?那你寒假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跟我爸爸一起出去玩兒了。”林峋道。
姜鈞:“……”
哦,不想跟他們在一起,只想跟爸爸在一起是吧?你這個爸寶男!
而在林峋說完後,一旁吃着肉的許言道:“我不一定有時間。”
林峋給爸爸夾肉的動作都停下了。
“哈哈哈哈哈!”姜鈞看到林峋那愣住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哎呀,峋哥哥,你爸爸不想跟你一起呢。”
被姜鈞嘲笑,林峋沒搭理他,他看着許言道:“那你幹嘛去啊?”
兩人往常的時候,假期都是在一起的,要麽出去玩兒,要麽在家玩兒,這還是第一次出現許言不一定有時間這種情況。
“要學習?”林峋問完後,阮浩道。
阮浩說完,姜鈞道:“不一定,兒子都不要了,指不定是去談戀愛了。”
許言:“……”
姜鈞這話說出來,林峋上去踢了一腳他的凳子,義正言辭地糾正他道。
“別胡說八道,我現在還是單親。”
“啧啧,你說單親就單親啊?”姜鈞問,他看着林峋,就是故意要逗他,道:“就你這個遲鈍的樣子,指不定到時候你爸給你整個後媽回來你都不知道。”
林峋:“……”
“嗷!”
這一下,林峋踹在了姜鈞的屁股上。
四個人熱熱鬧鬧風風火火地吃完了一頓晚飯。吃飽喝足後,姜鈞和阮浩就早早地跑回宿舍去開團去了,林峋和許言則慢悠悠地溜達着朝着學校走。
吃飽飯,身上都是熱騰騰的,即使冬風都刮不透。不過不得不說,臨近寒假,北城是越來越冷了。
他們就還有後天的一門考試了,考試結束,也就放假了。在學校裏,每個專業的考試安排不一樣,有些專業早就考完最後一門課離開了。
所以現在,校園外的一些小店和小吃攤都冷清了不少,校園裏學生也少了不少。
許言和林峋走進學校,在路過美院宿舍的時候,林峋并沒有停下。許言繼續往前走着,看了一眼身邊的林峋道:“不去陪葉智琳?”
“不用,我們約了一起去跨年,晚點我再去找她。”林峋道。
今天是31號,明天就是元旦,過了聖誕節後,目前小情侶們儀式感最高的項目就是元旦跨年了。
林峋說完,許言點了點頭,林峋:“爸爸……”
許言:“不去。”
林峋:“……”
兩人太熟悉了,林峋開口叫聲“爸爸”,許言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話。拒絕也是意料之內的,聖誕節的時候已經被拒絕了一次了。
許言向來說一不二,林峋也就沒再繼續說。他和許言走在路上,胳膊攬在了許言的脖子上,道:“哎言言,你這個寒假去我家過吧,過年也在我家過。”
馬上就要寒假了,往常假期許言都是回許家的。但是前幾天在許老爺子壽宴上鬧那麽一出,這許家還是別回去算了。
林峋說完,許言側眸睨了他一眼,道:“還在你家過年,我直接改姓林算了。”
“那怎麽使得?”林峋對上他的目光,一本正道,“你是我爸爸,要改也得我改姓許。”
許言:“……”
“不去。”許言道。
平時的時候,許言确實經常會跟着林峋回家去住,但是那時候也就是住個一兩天而已。現在是牽扯一整個寒假,還有春節,他不能這樣打擾林家。
被許言拒絕,林峋不樂意地晃着許言的胳膊,道:“哎呀爸爸,那你寒假去哪兒啊?”
晃完胳膊後,林峋想起什麽來,道:“哎,那要不你去我舅舅的別墅住吧。”
林峋提議完,許言:“……”
林峋正說着話,也沒察覺到許言的表情變化,他繼續道:“反正那別墅也是空着,而且平常有阿姨在,可以給你做一日三餐,我陪你過去住。”
林峋自顧自地安排着他的寒假,之所以如此,他是不想讓他再回許家。許言聽着林峋的安排,道:“你不去爺爺奶奶家了?”
許言提醒完,林峋:“……”
林峋是林家的獨子,也是林家的獨孫,林家現在就林峋這麽一個孩子,家裏喜愛的要命。一到寒假,林老爺子林老太太老兩口就天天盼着林峋回林家大宅。
林峋和他不一樣,他被很多人需要,并不能只圍着他轉。
“那你自己在那兒也行。”林峋道。就算他不在別墅,許言最起碼有個去的地方。
“我要出去玩兒。”許言道。
“啊?去哪兒?”林峋問。
剛才在烤肉店的時候,林峋說要和他一起出去玩兒,許言還說不一定有時間,現在竟然說要出去玩兒。
“不知道。”
林峋:“……”
不管去哪兒,林峋:“那我陪你……”
林峋話還沒說完,就被許言給拒絕了。
“我還是自己吧。”許言道,說着,他看了林峋一眼,道:“天天都跟你在一起,給爸爸點獨處空間吧。”
林峋:“……”
在許言說着的時候,林峋就那樣看着許言。雖然許言說不知道去哪兒,但他應該是早就計劃好了。
他對待許言,确實關心過度。但仔細想想,他們都已經成年,許言也不再是那個追着他要一起睡的脆弱少年了。
既然許言已經決定,林峋也就沒再堅持。其實他也沒必要堅持,因為許言肯定不會答應。
相比孤獨,許言更讨厭打擾拖累他。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林峋回過神來,攬着許言提着他往宿舍走着,邊走邊道:“哎,你現在事事都要自己,還想獨處,你該真不會給我找後媽了吧?”
被林峋勾着脖子走着,許言:“……”
“等寒假過後我就給你帶回來。”
林峋:“……”
兩人一邊貧着一邊回了宿舍。
今天是31,淩晨要跨年,宿舍樓裏比往日都要喧鬧。大家要麽出去陪着女朋友去澄江廣場倒數看煙花,要麽就在宿舍裏等着時鐘從59歸零。
宿舍裏,姜鈞和阮浩還在激烈瘋狂地打着游戲,許言則抱着電腦坐在床上,看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寒假這段時間,許言要出去玩兒。早在前幾天的時候,他還去辦了簽證。他去辦簽證的時間剛好,等後天考完試,差不多簽證就能下來。而拿了簽證,他就能直接出國了。
許言抱着電腦,看着屏幕上一趟趟飛往國外的航班信息。
就在後天中午考完試的下午,就有一趟航班。但是時間是下午兩點,他們考完試就已經12點了,加上去機場的時間,再還有值機安檢,兩個小時的時間确實有些緊張。
許言往下又看了看,最快的一趟航班要第二天早上了。
許言手指放在觸摸板上,鼠标在兩個航班之間來回,最後,鼠标點在了他們考試完那天的航班上。
如果到時候直接從考完試的教室出發,加上坐地鐵的話,應該是來得及的。
選完航班,許言就買了機票付了錢。
就在許言付錢的時候,宿舍樓裏傳來了像是地震一樣由遠及近的轟鳴聲,這些聲音十分雜亂,而最終,就彙聚到了一起,變得整齊了起來。
“卧槽開始倒數了!”姜鈞聽到外面的聲音,也從游戲中回過神來。
姜鈞說完,阮浩已經開始跟着一起倒數。
“5!4!3!2!1!新年快樂!”
倒數的聲音随着時間的推移而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直到最後“1”的喊出,宿舍樓裏傳來了男生們振奮地喊聲。
“新年快樂!”
這樣歡快而熱鬧的聲音,在整個宿舍樓裏綿延延展,經久不衰,阮浩随着大家一起狂舞着。
正在他狂舞着的時候,旁邊姜鈞一個鼠标墊砸了過來。
“快樂個屁!快回來,塔讓人偷了!”
“哦哦哦!”阮浩急忙回過神來,手指開始在電腦上噼裏啪啦地運作了起來。
伴随着阮浩開始打游戲,外面宿舍的走廊裏,大家喧嚣的祝賀聲仿佛也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沉寂。
許言躺在床上,聽着耳邊的熱鬧與喧嚣。
就在剛剛大家倒數結束的時候,許言的手機收到了兩條短信。
【林峋:爸爸!新年快樂啊啊啊啊嗷嗷嗷嗷!】
【索彧:言言。】
在考完最後一場考試後,許言拉着行李箱直接去了飛機場。
路上十分順利,許言按時上了飛機。兩個小時後,飛機轟鳴聲響,停落在了另外一個國家的機場。
許言拿了行李箱,沿着指示牌走出了機場。
這裏和北城的溫度差不多,适應起來也比較容易。只是因為是國外,到處都是外語,許言拿着登機牌,打開手機,看着手機上記錄的地址。
在排隊排到計程車後,許言拉着行李上車,把手機的地址給司機看了一眼。司機表示了“ok”後,打表走人。
計程車一開,許言後靠在計程車的車座上,透過車窗外看着這座城市。
許言也是第一次過來。即使這樣的城市,他見過很多,可是到了陌生的地方,看着陌生的建築和景觀,依然是處處透着令人不适的陌生感。
車上司機十分熱情,還在和他交流,一邊寒暄,一邊介紹着。他知道他是中國人,所以用了英語和漢語和他說話。許言靠在車後座上,一邊聽着,偶爾回應兩句。就這樣,沒過多久後,計程車停到了他要到的地方。
車子停在了這座城市最繁華的金融中心廣場前。
金融中心是城市的命脈,也是城市的門面,和沿途的風景不同,這裏高樓大廈林立,現在這個時間,夕陽穿透高聳入雲的大廈,大廈上的玻璃反射着并不太耀眼的光,在這個時間非常漂亮。
許言下了計程車,拿了行李箱,和計程車司機道了謝之後,許言拉着行李箱,走進了大廈。
像是這樣的大廈,要想見什麽人,一般是需要前臺通報的。許言進去說明了來意之後,就去大廈的休息區等待了。
他坐在休息廳的沙發上,拿着手機玩兒着。不一會兒,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許言看到那人走過來,他的目光也從手機屏幕上離開,他擡起頭,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高大挺拔的男人。
在對上他漆黑深沉的目光時,許言叫了一聲。
“舅舅。”
叫完之後,許言微抿了抿唇,道。
“先前我們在溫泉山莊說過的,我要來你公司實習的。”
許言被索彧拉了起來。
他的手腕被男人握住,在握住的那一刻,他可能沒收力,許言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攥碎了。但是許言并沒有說,他被索彧拉着去了樓梯間。
到了樓梯間,許言站在了樓梯間門口牆壁的夾角,他後靠在牆上,擡眼看着他面前的索彧。
“舅舅……”
許言又叫了一聲,他叫完,他的下巴被索彧粗長的手指捏住,他仰起頭,索彧狂風暴雨般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在他吻上來的那一刻,男人松開了他的手,壓制在了樓梯間的門上。樓梯間的門随着他大力的壓制,發出了“啪”得一聲聲響,在空寂的樓道裏尤為清晰。
寂靜的樓道,冰冷的牆壁,熟悉灼熱的氣息,男人的身體滾燙堅硬,許言的雙手緊緊地抵在他的身上,他伴随着這個吻,變軟變顫抖,最後,他雙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襯衫。
“嗚~”許言哼哼着嗚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