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還在
許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睜開眼,猛地從床上起身,在他起身時,被撈進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裏。
“我還在。”
許言因為猛然起身而一并提起的心,慢慢落了下來。
索彧抱着他,問道:“醒了?”
許言後靠在他的懷裏,他的眼睛望着落地窗外,天邊朝陽已經升起,照耀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時間已經不早了。
“嗯。”許言應了一聲,“你沒去上班?”
“過一會兒。”索彧道。
索彧說完,許言道:“哦。”
在經過短暫的對話後,卧室裏又重歸安靜,兩個人躺在一起,一起看着落地窗外的風景。
“早餐想吃什麽?”索彧問。
許言望着外面的眸光動了動,道:“三明治。”
他說完,索彧沉默了一下。
“可以吃點其他的。”
索彧說完,許言道:“三明治就好。”
“嗯。我去做。”
在許言說完後,索彧說了那麽一句。他說罷,從許言身後起身。男人的身體離開了床上,像是帶走了他身後安全感的屏障,但是許言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适,他依然是被他的氣息和體溫包裹着的。
索彧從床上起身後,離開了房間。
在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刻,被窩裏,許言這才動了動散了架子的身體。
昨天晚上,索彧明顯沒有了克制力,弄哭了他好幾次。倒也不是疼,就是……
瘋狂而可怕。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許言原本平複的血液和心跳又再次喧嚣了起來。
索彧去廚房做了三明治。
做完後,他倒了牛奶,連同三明治一同端進了卧室的圓桌上。放下早餐,索彧看了一眼遠處的床上。床上一動未動,許言像是又睡過去了。
看了一會兒,索彧轉身去了浴室。
去浴室洗澡洗漱完,索彧去換了衣服。他從衣帽間出來,床上原本睡覺的許言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上半身穿好了白t,
朝陽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照在了他的身上,少年皮膚白得透明,在明亮的日光下,像是和陽光融為了一體。
索彧看着他,走到了床邊。
“你今天……”
“在家睡覺。”
索彧還沒問完,許言就說了他今天的安排。
昨天确實太累了。
許言說完,索彧應了一聲。
“嗯。中午我讓人給你送午餐,晚餐我會回來,和你一起吃。”
索彧交代完,床上許言應了一聲。
“哦。”
交代完吃飯的事情,好像也就沒有其他事情要交代了。兩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床邊,一時間都無話。
“我走了。”索彧道。
這一次,許言沒有應聲。他擡眼看着索彧,一雙桃花眼輕輕地眨了眨。
在他眨眼的時候,男人傾身下來,他的大手撫在了他的後腦,低頭吻在了他的唇上。
他的氣息伴随着他的俯身将他籠罩,在雙唇相觸的那一刻,酥麻感透過這個吻,侵襲到了全身,許言甚至在那一刻腰身坍塌,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像是在夢裏,輕盈又溫柔,他感受着索彧的觸感和溫度,一點點被他包圍,侵占。
甚至在索彧離開時,許言像是還沉浸在這個吻裏。
他睜開了眼睛。
索彧的手指沿着他的後腦,來到了他的頰邊,他的粗糙的拇指撫過了他的臉頰,撫過了他的唇,他的動作溫柔流連,許言的唇伴随着他手指的撫過像是點了一束火。
他就這樣親昵地撫摸着他,過了一會兒,索彧收回了手。
“在家好好休息。”索彧道。
“嗯。”許言應了一聲。
在許言應完以後,索彧這才收回了在他身上的目光,起身離開了卧室。
男人的背影走遠,在離開卧室時,他随手帶上了門。門開門關,索彧離開,房間裏又只剩下了他自己。
許言坐在床上,收回目光,舔了舔唇邊。
他的唇還是酥麻的,像是索彧的手指沒離開,而他像是舔過了索彧的手指。
許言的心跳砰砰跳着。
過了一會兒,他重新躺到了床上。躺下的那一刻,床上索彧留下的氣息湧來,許言拉住被子,把自己全都包裹了起來。
到處都是甜的。
索彧離開後,許言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但他并沒有睡覺,而是起床洗漱後,把索彧做的早餐吃完了。
吃過早餐,許言坐在卧室圓桌前的地毯上,拿出了手機。
宿舍群裏,姜鈞剛剛發了游戲邀請,許言看到後,點了進去。他剛進去,姜鈞驚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卧槽!言言你也打?”
“嗯。”許言應了一聲。
在許言應完聲後,後面林峋和阮浩也陸續進了游戲。
進了游戲之後,四個人:“……”
所以,在這漫漫長假,在這四個人終于分開的第一天,四個人又齊聚在了游戲裏。
四個人面面相觑,最後姜鈞先反應過來。
“哈哈哈!峋哥哥,放假前你還說假期不想見到我。你看看,就算在虛拟的游戲世界裏,你也要跟我在一起。你躲不掉的,我們是天賜的緣分。”
林峋:“……”
林峋昨天就回了林家大宅,早上剛被爺爺奶奶喂飽了,在大宅實在沒啥玩兒的,所以上了游戲,沒想到許言也在游戲裏。
“言言你也打游戲啊?”
“嗯。打一會兒。”許言道。
許言說完,林峋剛要再說什麽,阮浩:“開局了。”
阮浩提醒後,四個人立馬投入到了游戲的戰局之中。
四個人裏,其實最不常玩兒游戲的是許言。但是許言雖然不常玩兒,打得卻是最好的。許言偶爾不去上自習的時候,幾個人也會在宿舍裏一起玩兒游戲,配合自是不用說。
幾把打下來,姜鈞都快開心炸了!
“言言!以後你就是我親爸爸!你這個寒假多陪着我打兩天呗,我馬上就要上王者了。”
姜鈞說完,林峋:“叫誰爸爸呢?還陪你打兩天上王者,言言就陪你打一寒假,你上了王者第二天立馬掉下來。言言,別陪這個菜雞打。”
林峋說完,姜鈞:“峋哥哥~你怎麽這麽讨厭!”
林峋:“……”
沒再搭理姜鈞這個菜雞,林峋問了許言一句。
“哎,言言,你今天沒有出去玩兒啊?”
昨天兩人通了電話,許言已經安全落地。今天應該出去玩兒的,沒想到竟然在陪着他們打游戲。
“沒有,太累了。”許言道。
說起來,在剛剛打游戲的時候,林峋就聽出許言的聲音有些疲憊。許言說完,林峋道:“這麽累,你昨晚幹啥了?”
這邊許言還沒說話,姜鈞道:“還能幹啥了?你沒聽出來,言言像是被妖精采了一晚上精氣的小書生似的,哈哈哈哈!”
許言:“……”
“姜鈞!你胡說八道什麽!挖槽,你腦子都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林峋暴怒。
林峋在那邊暴跳如雷,但是現在不是在學校,隔着網線也根本打不着他。那姜鈞才更放肆了,聽着林峋的怒吼聲,姜鈞:“峋哥哥,你什麽時候才能接受你有後媽的事實?”
說完,姜鈞像是想起什麽,補充了一句。
“啊,還有舅媽。”
林峋:“……”
“嗷!我殺了你!”
許言陪着他們三個,熱熱鬧鬧地打了一上午游戲。
到了中午,姜鈞家的烤肉店開始忙起來,他去幫忙了。阮浩也準備收拾着去機場,林峋則被爺爺奶奶叫走吃午飯去了。
這邊他們下了游戲之後,許言也就下了。
剛下游戲沒多久,外面傳來按門鈴的聲音,許言起身過去開門,是李助理給他來送午飯了。
許言開門讓李助理進來,和他道了聲謝。
“謝謝。”
李助理帶着食盒,聽了他的道謝後,笑了一聲:“不用客氣。”
說罷,李助理将食盒帶去了餐廳。
許言随着李助理一起去了餐廳,李助理已經把午飯拿了出來,他道:“索先生怕您吃不慣,專門讓我給您帶了中餐。”
許言看着擺放在餐桌上的午餐,對李助理道:“您不需要跟我太客氣。”
李助理看着和索彧年紀差不多大,他每次叫“您”是出于禮貌,可許言還是覺得自己有些不太禮貌。
“好。”李助理笑着應了一聲,也沒和他推辭。
“你要不要一起吃?”許言問。
“不用,我吃過過來的。”李助理道,他說完後,看着許言坐在了餐椅上,開始吃東西,問道:“自己在這兒會不會無聊?索先生說如果你無聊的話,讓我下午開車帶你出去轉轉。”
“不用。我打游戲就好。”許言道。
“那行。”
既然許言不用他帶着出去,李助理也準備告別離開了。
“那要沒什麽事情,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時給索先生打電話。”
“李叔叔。”
李助理離開前,許言叫了他一聲。
“嗯?”聽着許言叫“叔叔”,李助理應聲的語氣都慈祥了許多。
“你們都是幾點下班?”許言問。
“正常是下午六點。”李助理道,說完,他笑了笑,“昨天是因為有客戶在,所以下班晚了些,今天應該能正常下班的。”
“好,謝謝。”許言又道了聲謝。
“不客氣。”李助理道,“那沒什麽事情我先走了。”
“嗯,李叔叔再見。”
“再見。”
和許言道完別後,李助理就起身離開了。許言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吃飯。
雖然和李助理說自己可以玩兒游戲打發時間,但是他也不能一直玩兒游戲。他是出來玩兒的,要是整天泡在游戲上,林峋又該奇怪了。
于是,吃過午飯後,許言就上床睡覺了。
其實他早上并沒有休息過來,只是索彧走了以後,他好像沒什麽睡意了。現在玩兒了一上午游戲,身體的疲乏重新卷了上來,許言上了床以後,就閉上了眼睛。
在閉上眼睛時,姜鈞說的話又回蕩在了他的耳邊。
言言像是被妖精采了一晚上精氣的小書生似的。
許言:“……”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才是采精氣的那個妖精。但是感覺索彧并沒有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什麽影響,倒是他不行了。
想到這裏,許言臉上一陣燥熱。他把一些畫面揮出腦海後,開始睡覺。
不得不說他目前的情況,還是蠻符合“被采了一夜精氣的小書生”這個人設的,許言從中午開始睡覺,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
許言醒過來,睡覺睡得他有些昏沉幹燥,他從床上起來,去倒了杯水喝。
客廳裏,晚霞的柔光傾撒進來,許言透過玻璃窗看向窗外的碧海藍天。看了一會兒後,他将水喝完,放下杯子回了卧室。
許言換了套衣服,離開了家裏。
別墅所處的位置雖然空曠,但是交通便利,許言查了路線圖後,就沿着地圖指示走到了公交站牌。不一會兒,公交車過來,許言投幣上了車。
現在這個時間,車上并沒有什麽人。許言去了後排,找了個陽光能照到的地方坐了下來。
仁川冬日的氣溫也不算很高,傍晚的陽光曬得人懶洋洋的,許言坐在公交車上,透過玻璃窗,看着沿途的風景。
這是條沿海公路,整條路環海,傍晚的海邊有海浪,有海風,還有偶爾飛過的海鷗,在這一片晚霞中,寧靜舒适。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離沿海公路,進入了市區。
到了市區以後,整個畫面就變得嘈雜忙碌了起來。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街道兩旁的商場,還有來回閃爍的紅綠燈和車輛,彙成了這個城市的煙火氣。
車子朝着市中心行駛,入目的景觀也愈發的繁華。待到公交車報站,許言聽到後,從座位上起身下了車。
索彧今天按時下班。
他離開電梯出來,就看到站在了那兒的許言。他穿着黑色的長羽絨服,戴了暗紅色的棒球帽,一張漂亮的臉被領口和帽檐遮掩。
在他看過去時,站在那兒的少年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他擡眸看了過來,帽檐下,一雙桃花眼清澈明亮。
在看到他後,少年起身走到了他的身邊。他在他身邊站定,仰頭看向他,對他道。
“舅舅。我來接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