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教教我…
許言側卧在沙發上,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遠處金融中心的燈光璀璨華麗,和繁星漫天的夜空呼應,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然而許言的眼睛注視着落地窗外,他的注意力卻飄忽得一片空白。
看了一會兒後,許言翻過身去,臉伏在了沙發的靠背上。
索彧回房間後,簡單沖洗了一下。沖洗完,他稍微擦拭了一下,重新回到了客廳。客廳裏,許言蜷曲着身體背靠着他躺在沙發上。只留出黑發下半截耳朵,還透着些紅意。
看着少年蜷曲的身體,索彧眸光垂落,走過去重新坐在了沙發上。
男人身材高大修長,落座時,沙發伴随着他的身體朝着他的方向傾塌凹陷下去。除此之外,氣息流動,帶來了一陣冰涼的水汽。
許言察覺,他側過身體,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兩個人,各自坐在了沙發的兩端。
索彧已經洗完澡了,在自己家的索彧十分随意。他洗完澡後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棉麻家居服,家居服寬松,卻被他撐得格外有型。他坐在沙發上,單臂垂落在□□,另外一只手則拿了一塊毛巾正在擦拭着還未幹的頭發。
随着擦拭着的動作,他單薄的皮膚下,肌肉線條伴随着他的動作流動。
索彧的身材很好,一米九的身高讓他看上去格外高大,而他寬闊的身形也支撐起了這個身高,即使許言也有一米八,可是坐在他的旁邊,整個看上去像是小了兩個號。
他平時的穿着多是商務風,深色系的大衣西裝,高端定制剪裁得體,邊邊角角都會被他穿到,原本就是如男模般好看的。
但是不穿衣服,好像更好看些。
索彧的頭發不長,随便擦了兩下後,就把毛巾放到了一旁。他雙臂攤開,落在了沙發靠背上,狹長的雙眸微垂,看向了沙發另一端坐着的許言。
他身上的色彩十分清晰鮮明,索彧并不黑,甚至說皮膚有些月色般的冷白,而這樣的冷白之下,他的頭發和他的眼睛卻是如墨般漆黑。在看向你時,像是望着漆黑的穹頂。
在他看着許言時,許言也在看他,少年眼尾還有未褪去的紅暈,只是那樣安靜地看着他。
“怎麽了?”索彧問。
索彧問完,許言的目光落下,後又擡起。
“你呢?”
剛才在沙發上,索彧幫助了他,但他什麽都沒做,抱了他一會兒就起身去了浴室。兩人是各取所需的關系,但是現在好像只有索彧在給予。
許言靠坐在沙發上,他的衣服因為剛才的事情稍有淩亂,可是即便如此,他看上去依然幹淨乖巧。
“你準備好了我随時可以。”索彧說。
索彧說完,許言安靜的眸光輕輕一動。
索彧的神色在說完這句話時依然沉靜,他望着面前的許言,問道:“不洗澡?”
許言聽了他的問題,半晌後,他應了一聲:“要洗。”
說罷,許言起身離開了客廳。
許言去了索彧洗澡的浴室。
浴室很大,裏面還有剛才索彧洗澡時留下的水汽。潮濕冰涼的水汽中,混雜着一股清新的冷杉氣息。許言站在花灑下,被涼水沖透也沖幹淨了身體。
許言還在想剛才的事情。
誠然,在事情發生時,人是沒有任何理智可言的。然而結束之後,随着時間的推移,那被隐藏的理智和羞恥,伴随着冷靜漸漸浮上心頭,這種感覺羞恥感會更為強烈。
顯然索彧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他先通過沙發上的那種方式,來讓他适應。且在結束之後,給他預留了掙紮和接受的時間。
冰冷的水沿着頭頂在皮膚上流過,血液裏的熱度被浸透,像是也随之變涼了。
許言站在那裏沖洗了一會兒,半晌後,他擡手擰掉了花灑。
許言洗澡也是非常快的。洗完之後,他拿了條浴巾擦拭了身體。擦拭幹淨後,許言發現他的衣服已經不太能穿了,但是浴室裏并沒有他的備用衣服。
許言在浴室裏找了一圈,最後,在浴室外的衣架上看到了索彧疊放得整整齊齊的家居服。
家居服按照顏色深淺依次放置着,許言看了一眼,拿了一套淺色的出來。他先将家居服的上衣套在了身上,然後又把褲子穿上。但是穿上褲子,才發現褲子實在大得有些過分。
棉麻材質的家居服原本也是比普通款稍長些,而索彧的稍長款家居服到了許言身上,差不多已經到了膝蓋的位置。褲子沒法穿,許言也直接沒穿,就套着一件上衣出了浴室。
許言出來時,沙發上索彧循着他出門的聲音看了過來。索彧看向走出來的許言,待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和衣擺下的兩截小腿時,男人的眸光稍稍一頓。
“我沒有換洗衣服。”許言和索彧對視着說。
其實他應該帶換洗衣服的,只是這是他第一次外宿做這種事情,沒什麽經驗。
索彧的脖頸因為扭頭的動作,喉結更為凸顯。許言說完,他視線上移,喉結輕滾。
“過來。”索彧道。
“哦。”索彧說完,許言走到了沙發前。
索彧仍舊坐在他去洗澡時坐着的位置,而許言走過去後,也盤腿坐在了他離開時坐在的位置。
他這個動作十分熟練,在雙腿盤起來坐下時,棉麻家居服的下擺并不能完全包裹他盤起的雙腿,他的膝蓋伴随着這個動作從衣擺下伸了出來。
許言的皮膚很白,他的身形更是修長漂亮,大腿小腿亦是如此。在盤腿坐下時,膝蓋連接處的半截大腿和小腿也露了出來,在淺色的棉麻家居服下,他皮膚的質感更加細膩了些。
許言在過來時,就察覺索彧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沒有離開。他盤腿坐下,回頭看向索彧,沖他一笑。
“舅舅,有酒麽?”
剛剛沖的冷水澡,有些冷,他感覺自己現在血管裏的血都是涼的。
許言問完,索彧望着他,看了一會兒後,他起身離開沙發。不一會兒,索彧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過來。
許言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喝完,醇香的液體滑過喉管,許言喝完一杯紅酒,好像慢慢熱了一些。
在許言喝着酒時,索彧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他後靠在沙發上,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一雙眼睛漆黑如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舅舅。”旁邊喝完酒的許言叫了他一聲。
“嗯。”索彧應了一聲。
“你平時也會這樣麽?”許言問。
許言問完,索彧轉眸看向了他。少年喝完兩杯紅酒,他并沒有醉,只是他的因為唇紅酒變得濕潤了些,一雙桃花眼也比剛剛更為清亮了些。他望着他,眼底帶了些清淺的笑意。
“就是你和其他的對象,在決定發生關系前,也會給對方機會,讓他重新确定一次是否願意這樣做麽?”許言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問題,解釋完,許言語氣一頓,他定定地看着索彧,道:“還是說因為我是林峋的朋友,所以你才這樣。”
許言說完,索彧一雙眼睛沉靜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并沒有因為許言的這個問題有任何的變化。在許言等待着他的答案時,索彧道。
“許言,你是我很喜歡的孩子。”
許言眼中的笑意淺淺的一頓。
他盤着腿,靠坐在沙發上,他的身體被沙發的靠背柔軟的支撐着。他的眼睛看着索彧,在索彧說出這句話時,許言想起了一件事情。
高一那年的冬天,他的父母因為車禍雙雙去世。至親的離開并不是一蹴而就就能适應和接受的事情,直至葬禮,許言都沒有哭。
因為是大家族,許家給父母的葬禮辦得豪華隆重。北城有名望的家族,幾乎悉數到場,自然也少不了索家。
那時候索彧還沒出國,他也已經二十五歲,雖然不如如今這般成熟,卻也已然長成了大人。
他在葬禮應酬的空隙,出來透氣的時候,發現了花園裏坐着的他。他走過來,坐在了他的身邊。他什麽都沒說,只拿了一支煙安靜地抽着。抽完之後,他起身離開,許言抓住了他的衣角。
事情過去那麽久,許言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麽在失神中留意到了身邊過來的索彧,又是怎麽在他離開時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只是在抓住他的衣角時,許言感覺到了一種柔軟的真實感。
許言讓索彧再陪陪他。
聽了他的要求,索彧又重新坐在了他的身邊。
在他坐下之後,天上的雪好像下大了些,冰涼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順着他的臉頰融化。許言仍舊沒有哭,但是他心裏舒服了很多。
過了很久,許言被家中人叫走,在他被叫走時,索彧依然坐在那裏沒有離開。
這是一段平凡簡短的回憶,但是在索彧說他是他很喜歡的孩子時,許言竟然從他諸多的回憶中把它想了起來。
他坐在沙發上,望着面前的索彧,許言像是想起了那年融化在他臉頰上的雪。
他從沙發上直起了身體,他轉過身來,面向了索彧,坐在了他的身前。
“舅舅。”許言叫了他一聲。
“我會做的很少。”
“你教教我。”
許言會因為做這樣的事情而羞恥,但是在做這樣的事情時,他得到的遠遠大于羞恥。
他喜歡做這樣的事情,所以他願意享受着渴望和承擔着羞恥。
許言在說完那句話後,他就被索彧直接抱起。幾乎剛進卧室,許言就被男人抵在了門上,洶湧的吻落在他的唇邊。
索彧像是暗夜中隐忍已久的困獸,他解開了囚禁他的牢籠,他能在眨眼間把他剝皮去骨,吞之入腹。
在這樣前所未有的未知中,許言在輕輕的發抖。
索彧的唇齒輕噬着他的顫抖的耳邊,即使在粗燥的瘋狂中,他好似還殘存了一絲溫柔。他的氣息伴随着他的吻流落在許言的耳邊,他沙啞着嗓音叫了許言的名字。
“許言。你為什麽發抖?”
“因為害怕?”
“許言,你是男人,你不應該因為害怕而發抖。你應該為了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興奮得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