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言言言你你竟然………
許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從床上睜開眼,視線內,索彧站在床邊,正在系袖扣。
他又換上了襯衫西裝,剪裁得體的襯衫勾勒着男人高大的身材,即使是如此的西裝,也完全收斂不住的他的鋒芒。
索彧是個很奇怪的人。他同時具有危險性和誘惑性,他能在說出他的需求時,讓許言下意識拒絕,又能在下一秒,在他溫柔地聞着他訴說着他的渴望時,讓許言臣服。
在許言看着他時,索彧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他雙眸微垂,對上了許言看過來的視線。
“醒了?”索彧問。
“嗯。”許言應了一聲。
索彧看着許言,道:“起床收拾一下,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學校。”
許言起了床。
他去洗漱間洗漱了一下,卧室裏放置了他昨天穿了的衣服,已經洗幹淨烘好了。許言收拾完,穿上衣服離開卧室去了餐廳。
餐廳的餐桌上擺放了各色早餐,許言過去坐下,看了一眼,問道:“你做的麽?”
索彧也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聽了許言的話,索彧道:“買的。”
說完,索彧看向許言:“喜歡吃我做的?”
“沒有。”許言搖頭,“随便問問。”
說罷,許言拿了勺子喝了一口面前的粥。
海鮮粥軟爛鮮香,口感層次飽滿,确實不像是自己能做出來的樣子。和這種高級餐廳的粥品相比,昨天索彧做的晚餐,口味頂多算是差強人意。但是在吃起來的時候,似乎比這種高級餐廳的粥品,要溫暖一些。
餐桌上兩人各自吃着早餐,只能聽到輕微的瓷器磕碰的聲音。在這種沉默中,索彧先開了口。
“回去怎麽和林峋說?”
許言喝着粥的動作一頓。
他擡起頭,看向了餐桌對面的索彧,道:“不知道。而且也沒必要說,我這麽大個人了,夜不歸宿也沒必要跟他報備。”
“不怕他擔心?”索彧問。
索彧說完,許言眸光一垂。
不管他需不需要報備,他昨晚一晚上确實沒有回去。而林峋知道,他根本無處可去,所以他肯定也擔心了一晚上。
在許言沉默的時候,索彧道:“你可以說出來學習了。”
索彧給了他一個建議。聽了索彧的建議,許言擡眼又看向了他。
他可以說期末課業太多,宿舍環境不好,所以他出來開了個房間自己學習了。這個理由,林峋能接受。
而他也确實是出來學習了,雖然學的不是課本的知識,而是實操。
索彧說完,許言沉默了半晌,半晌後,他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喝粥,應了一聲。
“好。”
吃過早餐之後,許言上了索彧的車,他要送他回學校。
車子在平直的馬路上行駛,車廂內,兩人依舊近距離地坐着,車內一片安靜,只能偶爾聽到車輪碾壓砂礫和落葉時發出的細微聲。
許言坐在副駕駛上,車窗外的風景随着車子的疾馳在迅速得倒退。
從早上起床開始,到現在送他去學校,索彧和他的相處,像是在照顧林峋的朋友,他和索彧又成了林峋朋友和林峋舅舅的普通關系。
這其實是正常的。他們本來也是見不得光的關系,在光下的時候,确實是要這個樣子。
索彧家距離x大并不遠,二十分鐘後,索彧把車停在了x大西門。
西門依舊是一副冷清凋敝的樣子,沒幾個學生。車子停好後,副駕駛上許言回過頭來,沖他禮貌一點頭,說了一句。
“謝謝舅舅。”
許言道了聲謝,神色乖巧禮貌。駕駛座上,索彧聽了他的感謝,看了他一眼。
“不客氣。”
索彧說完,許言解開了安全帶,道:“舅舅再見。”
索彧看着他:“再見。”
得到索彧的回應,許言打開車門下了車。
車外面還是冷的,車門一開,車外的冷風就吹了過來,一下把許言吹透了,也吹清醒了。昨天的一切不過是個夢,許言看着眼前清晰的世界,朝着學校走了進去。
他剛走了沒多久,身後傳來了索彧的聲音。
“許言。”
走在冷風中的許言聽到,回過了頭來。
“啊?”
索彧坐在車上,副駕駛的車窗落了下來,他坐在裏面,沉靜的看着他,道:“過來。”
許言眼睛眨了眨,有些不太知道索彧突然叫他做什麽。但是出于禮貌,他轉過身,朝着車前走去。在走到車子前時,他俯下身,微探進了開着車窗的車裏。
“怎麽……”
許言還沒問完,他的後腦被一只大手扶住,下一秒,索彧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索彧的這個吻很簡單,只在他的唇上輕輕一按,在吻過後,他稍離開了些距離,但是扶在他後腦的手還沒離開,兩人就那麽近在咫尺地對望着。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索彧的臉完全撞入了許言的眼中,他能看清晰他的所有,甚至說他狹長漆黑的眸中那并不太容易被人察覺的笑意。
“好好上課。”索彧叮囑。
許言被抽離的血液像是一點點回流,甚至說溫度都回來了一些。他望着面前的索彧,他被吻過的雙唇,還留有酥麻的觸感。
“嗯。”許言應了一聲。
索彧松開了手。
索彧松開扶住他的手後,許言從車內起身,他看了索彧一眼後,轉身重新朝着學校的方向走去。
早上的校園裏是有潮濕的露氣的,晨風吹過,帶着冰涼的露氣吹走了許言唇邊的溫度,但是卻永遠吹不走索彧留在他唇上的痕跡。
身上的也是。
許言喉頭微動,他的心也伴随着晨風起揚,許言微蹙着眉頭,眼角彎下,朝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爸爸!”
許言剛進教室,他的大孝子林峋就一臉悲切地朝着他撲了過來。
“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啊!一天晚上沒有回來,我他媽都快擔心死你了!”
林峋一如既往的跟條大狗一樣挂在他的身上,但是今天許言腰疼得厲害,實在撐不住他這條大狗的重量。他扒拉着林峋的胳膊,去了課桌前坐好,道。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不是跟你打電話說了昨天晚上不回來了麽?”
許言在學校寝室關門熄燈的時候,給林峋打過一個電話,告訴他今天晚上不回宿舍。林峋接到電話,就一個勁兒的問他去哪兒了。當時許言還沒想好理由,就什麽都沒說,林峋锲而不舍地打着電話,最後索彧直接把他的手機關機了。
“那你好歹跟我說去哪兒了啊!”林峋貼着許言,挎着他的胳膊委屈道。
許言被他挎着胳膊,乜了他一眼,道:“怎麽?爸爸夜不歸宿還要跟你報備?”
其實照理說,許言打了電話說他晚上不回來,林峋确實就不用擔心了。許言這麽大一個人了,就算不告訴他,他也不會出什麽事兒。只是吧,他和許言之間向來是互通有無的,許言沒告訴他去哪兒,他就有些不踏實。
聽了許言的話,林峋哼哼了一聲,道:“那我不是擔心你嘛。”
林峋也是真擔心,許言聽了以後,笑了一聲,道:“我這不是回來了麽?”
在許言說完後,林峋把頭拱到了他的懷裏,在他身上邊聞邊摸:“我看看,是不是完好無損的。”
林峋說完,許言:“……”
倒不是完好無損的,他失去了處男身。
林峋聞着摸着,還要上手去扯許言的衣服看裏面,他一動手,許言立馬攥住了他不老實的爪子。他身上多少有些痕跡,要真被林峋看到,多少張嘴都說不清了。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在林峋摸着他的時候,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許言蹙着眉頭,臉上起了一層燥熱,道:“幹嘛呢?再亂動爪子給你剁了!”
許言的精神狀态不錯,捏着他狗爪子的力道也十分勇猛,可見他确實沒什麽問題。林峋被許言捏着手指,嗷嗷叫着求饒。
“爸爸爸爸我錯了!我不摸了!”
林峋求饒完,許言松開了他的手,打開了課本。
在兩人鬧騰着的時候,旁邊姜鈞和阮浩也往這邊看着。姜鈞聽完許言解釋的話,問道:“不過你昨晚是到底去哪兒了?你走的時候跟我說是和林峋一起去他舅舅家了,林峋回來的時候我都懵了。”
昨天許言離開宿舍的時候,就只有姜鈞在,姜鈞問了一句,他就随口應承了一聲。
姜鈞說完,許言:“我出去開房了。”
許言說完,教室周遭一圈的學生都跟被提着脖子的鴨子一樣探頭看了過來。
而在許言說完後,姜鈞望着許言,眼中帶着不可置信,他擡手指着許言,聲線顫抖道:“言,言言,你,你竟然……”
“開房學習。今天有考試,宿舍裏環境太吵,我就開了個房間,學了一個晚上。”許言道。
許言說完,林峋ap;姜鈞ap;阮浩:“……”
若是林峋用這個理由解釋他的夜不歸宿的話,沒有一個人會信,但要是許言這樣解釋的話,就十分說得通。不但說得通,他們應該在許言說他開房學習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他是開房去學習了。
在許言說完後,大家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把頭縮了回去。
姜鈞也收回目光,望着他幹淨如新的課本,姜鈞哼了一聲,道。
“也是,我在懷疑什麽?我們宿舍,就算阮浩都失去了童子之身,許言你也絕對還是個小處男。”
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