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會做的太少了…
許言離開宿舍後,去了學校西門。
學校西門的門口,索彧已經在等着了。他坐在車內,車裏開了燈,燈影鋪灑在他身上,像是将他定格成了一幅畫。許言望着那張和林峋相似,卻又比林峋更為深邃成熟的臉龐,起身走了過去。
“舅舅。”許言走到車前,打開車門叫了一聲。
在許言過來時,索彧的目光已經察覺到了他,見他開門,索彧看了他一眼。
“上車。”
“好。”
說話間,許言上了車。
許言打開車門上車的時候,帶來了一股車外冰冷的氣流。外面下雪了,氣溫也降了下來。許言穿了一件軍綠色的派克大衣,大衣的拉鏈拉到了尖翹的下巴,露出了一整張精致漂亮的臉。
許言在副駕駛上坐好,系好了安全帶。
“冷麽?”索彧問。
“還可以。”許言道。
在外面确實是冷,但是車裏開着暖氣,他穿得單薄,不一會兒,暖氣就浸透了衣服,暖和過了他的身體。
許言說完後,回頭看向索彧,問道:“我們去哪兒?”
“餐廳。”索彧道。
索彧說着話的時候,已經發動了車子。高級車即使在發動時,也沒什麽聲響,在這聲發動中,許言望着他,道:“直接去你家吧。”
車身緩緩流動,駕駛座上索彧側眸看了身邊的少年的一眼。對上他那雙漆黑清亮的雙眸,索彧收回目光,淡聲道。
“可以。”
索彧帶着許言去了他家。
林峋說索彧在北城有很多房産,海邊那套別墅他不太過去,他大部分時間是住在金融區的一套頂層高級公寓裏。
電梯直達頂層公寓的電梯間,走過電梯間,索彧打開門,帶着許言回了家。
這是索彧自住的公寓,灰黑色調,簡約低調,可在偌大的視野內,卻處處流動着奢華。
索彧帶着許言走進家裏,他脫掉身上的大衣,露出了挺括有力的後背。放下大衣,索彧指了指書房的方向,對許言道。
“書房在那邊,你可以去複習。”
許言背了書包來的,書包裏放了幾本書。
男人脫掉大衣後,整個高大的身形就顯露在了他的面前。他舉手投足間,襯衫單薄的衣料下,他的肌肉線條都會随着他的動作流動。
索彧說完,許言視線從他的後背離開,看向了索彧。
“你呢?”
“做飯。”索彧道。
許言:“……”
“你不喜歡去餐廳,只能在家裏随便做些。”說完,索彧上下看了許言一眼,道:“不吃晚飯不行。”
許言不知道索彧怎麽得出他不吃晚飯不行的結論,也不知道索彧是否會做飯,但是現在索彧已經解開了袖扣,準備去廚房做飯了。他是主人,他也不好說什麽。
既然如此,許言應了一聲:“好,那我先去學習。”
說完,許言朝着書房的方向去了。
索彧的這套公寓在北城地價最貴的金融圈,頂層公寓的實用面積在四百平以上,整套公寓到處十分空曠,設計得像是個現代藝術館。灰黑的色調,每一處都能恰如其分得顯現出公寓主人的氣質。
書房裏靜悄悄的,實在是個學習的好地方。許言背着書包來到書桌前,在書桌前坐下後,許言拿出了課本。
打開課本,許言找到了自己今天下午在圖書館時複習到的位置,看着當時畫的那條線,他微動了動睫毛,後又擡眼看向了書房。
和公寓的面積比例相稱,書房的面積也十分偌大。不但如此,書房後面是挑高的,帶着旋轉樓梯築成的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分門別類地擺放整齊,許言掃了一眼,從書桌前站了起來。
這裏是索彧的常住地,從一些東西的使用痕跡就可以看出來。并不說有了使用痕跡東西就舊了,反而書房的東西有了使用痕跡之後,會更多了一種厚重的沉澱感。
像是這樣的書房,但凡能買得起這種房子的人,家裏都會有。但是大部分時候,只是在辦公桌區用來辦公,像是這麽一大旋轉樓梯的書架的書,其實多是裝飾,主人很少會去看的。
許言走上樓梯,找到他專業所在的金融分塊,他觀察了一會兒,挑了本書拿了出來。
書算不上嶄新,有被翻閱過的痕跡,許言低頭看了兩頁,在翻看的時候,看到了上面的标注。
标注是看書的人後面寫上去的。晦澀難懂的專業課書,恨不得每一塊空餘的地方都寫滿密密麻麻的字,而就在那狹窄的空地上,用黑色的簽字筆簡單地勾勒了幾個字符公式。
公式正對的是這塊內容,有了這個公式,能更好的理解這一段專業術語。
許言看着那一小段公式,腦海中浮現出了索彧的臉。
許言雖然對索彧不熟,但林峋是個舅控,以前和他在一起時就沒少跟他說過索彧的事情。索彧能成為索家目前最有話語權的人,與他的能力脫不開關系。像這種家族型的集團,向來是能者居之。能者能帶領整個家族繁榮龐大,他以能力讓大家信服于他的統治。
但其實索彧學的是管理學和經濟學,當然和金融學也有些關系,但深入到這個公式以及這本書以內的,并不是有關系就能看懂。
許言看着上面寫的公式。因為空白的地方小,公式的字符也寫得很小,即使很小,卻也能從那複雜的筆觸中,看出落筆人的力道和潇灑。
許言正在看着,外面索彧推門進來,他看了一眼書桌前,後看向了書架樓梯中央站着的許言。
聽到推門聲,許言也回過神來,他看向門口的索彧,手裏還拿着沒放下的書。
“抱歉,我沒有經過同意……”
“沒事。吃飯。”索彧道。
索彧簡單交代完,離開了書房。看着索彧離開的背影,許言回頭把書放回原來的位置,也離開了書房。
晚飯是在餐廳吃的,早在來叫許言之前,索彧已經把晚飯端到了餐廳的餐桌上。兩個人的晚餐也不需要多豐盛,三菜一湯,有葷有素,保證營養。
許言坐在餐桌前,看着餐桌上的家常小菜,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索彧。
不得不說,索彧和家常小菜的反差就挺大的,而反差更大的是這些家常小菜是索彧做的。
“你經常自己做飯?”許言問。
“不經常。”索彧道,“這樣比較快一些。”
索彧說完,許言看了他一眼。
自己做飯确實是比較快一些的方式,而之所以要快,是因為解決完溫飽問題,他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許言微抿了抿唇,索彧遞了筷子給他。
“嘗嘗,不行再叫餐廳送。”
“好。”
許言拿了筷子,夾了菜開始吃了起來。
許言挑食,但是挑食只是挑食材,比如不吃菌菇,不吃胡蘿蔔等,但是對于他能吃的食材做出來的飯菜,只要味道過得去,他都能吃得不錯。
他下午的時候,吃了一根林峋買的冰糖葫蘆,可能到這個時間,山楂發揮作用了,許言的胃口竟然還不錯。
在他埋頭吃着東西的時候,索彧倒沒怎麽動筷子,他拿着手機,像是還在忙工作的事情。
不一會兒,許言看着餐桌上的飯菜,沒再動筷子。
“飽了?”索彧視線從手機屏幕上離開,看向了許言。
“嗯。”許言應了一聲,他放下筷子道:“謝謝舅舅。”
“不客氣。”索彧回了一句。
說完,索彧看了一眼許言手邊的果汁,道:“果汁喝掉。”
除了飯菜之外,索彧還給他準備了柳橙汁。聽了索彧的話,許言拿了玻璃杯,喝了一口果汁。柳橙酸甜剛好符合他的口味,一時間柳橙的清新氣息在唇齒間彌漫,許言一口氣把果汁全部喝掉了。
“喝完了。”許言道。
“嗯。”索彧應了一聲,也喝光了他手邊的果汁。
喝完果汁,晚餐好像就結束了。餐桌上的菜基本上都是他吃的,但他一個人也沒吃多少,而索彧顯然也沒有要吃的意思,想到這裏,許言從餐桌前站起來,道:“我收拾一下……”
他說着,就要去收餐盤,但他的手還沒觸碰到餐盤,就被另外一只手握住了。許言的手被另外一只手,粗長有力地包裹住,皮膚貼合的觸感,粗糙幹燥的溫度,透過他單薄的手背皮膚,竄連到了他的心髒。
許言喉頭一動,男人從座位上起身,拉着他離開了餐廳。
“不用。明天會有人過來整理。”
許言被索彧帶到了客廳。
頂層公寓的客廳,在視野上往往比其他樓層更為清晰遠闊些。客廳的四面八方,都是大落地窗。落地窗的玻璃清晰透亮,展現着整個北城的夜景。
他們眺望着北城的夜景,北城的夜景也在眺望着他們。就在這樣的眺望中,索彧坐在了客廳中央的沙發上。
他拉着許言,跪在了他的雙腿之間。在許言跪下的那一剎,他的目光撞入了男人狹長漆黑的眸子裏。
索彧望着他,他單臂扶在他的腰間,低頭吻上了他。
客廳比車裏甚至比着昨天晚上林峋家花園的樹後面有着更為廣闊的天地,可是即使在這麽廣闊的天地裏,在索彧吻上他的那一剎那,許言依然像是被索彧禁锢在了掌心,依然是那般的無處可去。
他迎着四面八方夜景的目光,像是在幕天席地中,接受着索彧的吻。許言的心跳伴随着這個吻沉重地跳動着,他應該在這種被注視般的感覺中羞恥,但是他卻在索彧激烈直白的索取中迎合。
他對這具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性荷爾蒙的軀體充滿了渴望。
許言的理智在索彧的吻中一步步被擊潰,在被擊潰前,他雙手抵在了索彧的胸前,壓低聲音道。
“我去洗澡。”
少年的力道一如他的身形一般單薄,索彧捏住他的下颌重新吻上,道:“剛吃完飯不能洗澡。”
索彧說完,許言眼尾通紅地看向他。
“不洗澡什麽都不能做。”許言提醒。
他提醒完,沙發上的男人低頭吻在了他的唇角。
“許言。”他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的吻沿着他的臉頰,輕吻到了他的耳邊。他的聲音很低,帶着低低的磁性,伴随着他的氣息鑽入了他的耳腔。
“你會做的太少了。”索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