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去忙了…
許言重新搭上了電梯。
在上電梯前,他想過其他辦法。給林峋打電話,林峋沒接,這家夥估計想着去見舅舅,就直接把手機放房間了。
他也并不是非要進他和林峋的房間,他也可以先去姜鈞和阮浩的房間待一會兒,但是他輪番給另外兩個人打電話,也出現了同樣的狀況。
他倆估計已經跑去游戲廳了。
該想的辦法都想完,許言搭着電梯去了頂層,站在了索彧房間的門前。
索彧的房間還是很好找的,頂樓就只有這一個房間。由于只有這一間房,頂層的走廊裏也格外冷清空曠。
許言站在門口,等了林峋一會兒,不過他估計和舅舅親得厲害,一直沒出來。想到這裏,許言沉了沉氣,按了索彧房間的門鈴。
門鈴聲響了那麽一下,許言站在門口等着。房間的門格外厚重,裏面的聲音根本也傳不出來。再加上走廊安靜,一時間空氣也像是凝結住了。沒過多久,房間門被打開了。
門一開,許言擡起了頭來。
在門開的那一剎那,開門的動作引起空氣流動,将房間內的空氣渡出來些。房間裏應該是點着熏香,是一種很深沉冰冷的味道,可在這冰冷之中,卻又摻雜着一絲熱烈而微妙的其他味道。
當許言擡頭,看到門後站着的索彧時,也明白了那種熱烈微妙的味道具體是什麽。
是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不光是普通的簡單的釋放出來的荷爾蒙氣息,而是經過了催化,碰撞的荷爾蒙氣息。
至于許言為什麽知道,是因為站在門口正垂着狹長的眸子看着他的索彧。
他身上穿衣服了,可又沒完全穿。他下半身穿着寬松的黑色長褲,松緊的褲腰提到了下腹部,而腹部以上,則是男人蜜色的皮膚,和蜜色皮膚下線條深刻流暢的肌肉曲線。
這是一個成熟高大的男人的上半身,和林峋的那種青澀的少年的健壯不同,他的上半身的輪廓嚣張而張狂。他的魅力直抒胸臆,只消看一眼,就能調動起人類最原始的渴望和欲、望。
直白而危險。
然而他上半身并不是全部裸、露出來的,他有穿了一件睡袍,只是睡袍的系帶沒有綁上,所以才露出了這冰山一角。可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将氣氛催化,在那一剎那,許言喉頭一緊,擡眸對上了索彧的視線。
索彧也在看他。他是個極為深沉而沉穩的男人,一雙狹長漆黑的眼睛,眸光沉靜深邃。沒有人能看透他,但他卻能一眼看透所有人。
許言敲了門,他過來開了門,在看到門外站着的許言時,他的神色和眼神也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簡單地上下看了他一眼,而後則等待着許言自己主動表明來意。
許言在索彧看向他時,也從剛才開門帶給他的沖撞中回過了神來。他看向索彧,禮貌地點頭打了個招呼:“舅舅好。”
許言站在門口,身形挺拔單薄。他下半身穿着運動長褲,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T,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臂。在看向他時,他的眼眸清亮,像是山間最幹淨的溪水。
聽了他打的招呼,索彧:“什麽事?”
許言道:“我過來找林峋。”
他們沒什麽交集,唯一的交集也就是林峋。聽了許言的話,索彧:“他不在這。”
許言眸光輕輕一擡。
索彧的這個回答,讓少年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詫異一瞬即逝,他問道:“他已經回去了?”
“沒來過。”索彧道。
許言:“……”
所以說林峋說要找索彧,實際上并沒有來?而不想找索彧的他,為了找林峋,卻不得已來找了索彧,卻撲了個空。
那林峋幹嘛告訴他說要來找舅舅?
一時間,許言心情複雜,被這個不孝子氣得太陽穴都突突跳了兩下。但他也并沒有失神太久,既然林峋不在這兒,他也就要離開了,因為他還得去找林峋要房卡。
想到這裏,許言歉意地沖索彧點了點頭,道:“抱歉舅舅,打擾您了。”
說罷,許言轉身離開了。
少年目标明确,敲門到離開也不過兩句話的功夫。只不過顯然在他這裏,并沒有找到他想找的人,解決他要解決的事情。所以在離開時,少年清俊的眉頭都是微微蹙着的。
“怎麽了?”索彧問了一句。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許言停下腳步,重新回過了頭來。
索彧還在看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對方主動問自己,他要什麽都不說也實在沒禮貌。想到這裏,許言轉過身,走回到了索彧的面前,道:“我的房卡刷不開房間的門。我去找前臺補磁,前臺說這間房并沒有登記我的信息,不給我補磁。我現在進不去房間,所以想找林峋開一下門……”
許言簡單說明了他的問題,索彧聽完,拿出手機問許言:“房間號。”
看到索彧正拿着手機翻找通訊錄,許言道:“1907。”
他說完,索彧已經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那端傳來了對方恭敬的聲音:“索先生。”
“去1907開門。”索彧說,“另外拿一張新的房卡給許言,他的卡不能用了。他和林峋一個房間,是林峋的朋友。”
關于索彧的外甥林峋要來溫泉山莊玩兒的消息,早在幾天前索彧給他們留房間時,山莊的經理們都已經知道了。聽到索彧說許言房卡不能用,且他是林峋的朋友,對方連忙應聲:“好的索先生,我馬上去辦。”
對方說完,索彧挂斷電話。他收起手機,看了許言一眼,道:“可以了。”
站在一旁等了沒有幾秒鐘的許言:“……”
索彧一個電話,幾句話的功夫就解決了他的問題,而他在來找了他以後,竟然還只糾結着去找林峋,屬實有點多此一舉。
這個溫泉山莊都是索彧的,想開個門簡直是輕而易舉。在他表明了他的困境後,索彧并沒有多問,直接就幫助了他。
再對比他一直在躲避和索彧的見面,甚至劃清他和索彧的界限,他的行徑更為白眼狼了。
其實仔細想想,索彧并沒有做什麽。甚至說在知道他是喜歡林峋的之後,也只是在車裏詢問和确認了一下。确認完後,他所認為的索彧對他的逗弄,或者是嘲諷,其實都是他自己的心虛在作祟,實際上索彧并沒有那樣做。
他是個成熟男人,并不會被一段青澀少年的愛而不得而吸引。他對索彧來說,不過就是林峋的朋友而已,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導致他在面對索彧時有些太擰巴了。
索彧三言兩語解決了許言的問題,而在問題解決掉後,門口的許言卻沒再說話。他站在那裏,擡眼看着他,目光有了些變化。
“怎麽了?”索彧垂眸望着他,問了一句。
索彧問完,許言擡眸看着他,微抿了抿唇。
“沒什麽。”許言眼睛落了落,後又重新擡起看向索彧,道:“謝謝舅舅。我就是覺得有些抱歉,您把我當林峋的好朋友,但是上次您和林峋打電話的時候,我卻說我跟您不熟。您對我很好,我應該和林峋一樣敬重您的……”
許言正和索彧說着話,而他的話卻被一聲少年音打斷了。
“索先生。”
單薄的少年音清亮好聽,是從索彧的身後傳來的。那聲音一響起,許言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他的目光越過索彧高大挺拔的身體,看向了索彧的房間,當看到房間中央站着的人時,許言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雙眸慢慢地睜大了。
就在索彧的身後,就在索彧的房間裏,一個18,9歲的清秀少年,穿着白色的浴袍,單薄的站在那裏。他的身體并沒有被浴袍完全包裹,在裸露在浴袍外的皮膚上,清晰觸目地點綴着一片片歡愛過的痕跡。
他叫的是索彧,也是在索彧的房間裏,那他和索彧做了什麽,或者說是什麽關系,那自然不言而喻。
在房間裏少年叫他時,正聽許言說話的索彧也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少年,索彧重新回過頭來,望向了目光定在少年身上沒有離開的許言。
“還有事麽?”索彧問。
許言睫毛一顫,收回目光,望向了索彧。
他的眼睛裏,情緒像是水彩滴入水中,複雜而又鮮豔的渲染開,索彧沉靜地望着面前的許言,對他道。
“要沒有事的話,我要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