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23草 (11)
些日子還歷歷在目,經過呆呆那次的陷害,沒力對人的戒心高了,可本質還是希望人類能一起對外抗敵的。只是,現在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全軍覆滅似的慘狀,沒力沒看到或許比較好吧。
“我要走了。”唐家風與他并肩而立,呼吸着腥甜的紅色空氣道。
主父阿門小心翼翼地把晶體嵌入了自己的胸中,回道:“一起。”
唐家風蹲下扒了扒頭發,“你有辦法讓他們恢複,是不是?”
主父阿門低頭看他,“是。”沒辦法他也會讓辦法出現。
“好,我跟你走。”不多話,只需要這一條理由,唐家風就能下定決心。
主父阿門最後說了一句話——是你和曾品在我失控時救了沒力的晶體,我會報答你們的。
所有車子都毀了,主父阿門那臺車因為是改造過的,稍微多扛了一段時間,滾進了坑裏,搬出來還能用。武器和壓縮盒也都在,所以他們還不至于要步行出去。
主父阿門接下來的目标非常明确,找到下一顆隕石,挖出晶體,為位面跳躍做準備。
唐家風沒念過多少書,對位面的概念一直不太理解,位面跳躍為什麽需要隕石他也不清楚。他不會為不清不楚的事情賣命的,所以主父阿門解釋了一下。要跳躍位面有兩個必備條件:合适的時間和充足的能量。他确定了隕石生命體裏攜帶的武器有充足的能源,但要支撐他們幾個人——包括壓縮盒裏的那三個人的脫離這個位面,一個那種菱形晶體是不足夠的,所以他們必須盡快收集至少再多兩顆晶體,再加上主父阿門自己本身存儲的能量,應該足夠七個人使用了。
主父阿門吹一聲口哨,小黑豬跳入了車裏。主人失控時它及時挖坑自埋自救,算是對主人在充分了解主人力量前提下做出的最準确的預測和判斷。它自然也對主父阿門的要求心領神會,光幕啓動,徐徐升起,這次光幕出現了整整二十個,在半空中,淡綠色和淡黃色的光幕層層疊疊,螞蟻般的數據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刷新,并且輪番在主父阿門面前走馬觀燈地高速掠過。
合适的時間是最難計算的,小黑豬的高級處理器也只能處理一部分數據,主父阿門必須親自算出最接近跳躍的日期。這個時候精神力必須高度集中,唐家風叼着一根牙簽為車子打掩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扛過了那個病之後,他覺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主父阿門打算跳躍回到自己家族主要據地所在的位面,因為家族力量的牽引和因果關系,他過去那邊的成功幾率會比去其它位面高,而且要研究出發生在這個位面的異變是怎麽一回事,要讓植物人類從晶體狀态複原,還要管理員和嚴生痊愈,這些都是需要大量資源支撐的,他固然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但時間緊迫,拖多一天他對沒力的擔心就多一分,他決定向家族求助。宇宙吉蔔賽雖然四處為家,但長老們或者厭倦漂泊的人會在某幾個位面建立據地,他們要去的,就是其中一個了。
53第53草
越野車駛在分崩離析的市區街道上,紅色的氣霧如影随從。他們離開了S市,一路向內陸而去。主父阿門在組織基地的時候順便侵入系統,具體的位置和地圖來不及破解,,但也成功記下了流星的落點。流星中應該夾雜着真正的隕石碎片和生命體,據那個生命體所說,落下的生命體群中有相當一部分潛入了地底,那就是說,留在地表的不多。
“你打算怎麽找?”唐家風問。
主父阿門答道:“到隕石主要落點的城市。”
唐家風等着後續解釋,結果主父阿門沒聲音了,他沒好氣道:“你能不能說詳細點?”
主父阿門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的偵查器不能探測出隕石生命體,但換個角度來看,只要某個區域不能得到數據就證明那裏有目标物。偵察器在地球上有使用範圍的限制,所以要親自到那個城市轉一圈。”
唐家風:“明白,就看我們的效率有多高吧。”
阿門從S市直入N省,一路上殘垣敗瓦,許多屍體或殘肢散落在路邊,還有不少晶體碎了滿地。
其中出現了奇特的現象,吃了人肉的變異動物失去了兇殘的本性,竟然變得極端懦弱起來,退入密林中,別說攻擊人類,連其他不同種族的變異動物都恐懼。而那些植物人類化成的晶石,落入泥土中之後長出了一種奇特的植物,足足有三米高,像一包沒剝皮的玉米,沒有明顯的莖也沒有葉子,像是直接插入泥土裏的。
沿路看到許多這種植物,成長程度不盡相同。兩人試過停下來觀察了兩天,被變異動物破壞的葉包裏流出來的是某種液體和一團什麽東西,走近去看,乳白色的粘液裏是生物的胚胎。初具人形,小黑豬上前掃描,在處理器中模拟了這種人形生物的成熟形态——和人類高度相似,身高介乎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間,外形上唯一的區別就是色素,這種人形幾乎是沒有色素的,血液都是清澈的。內部的話,“他們”有拟态器官,也就是基本和人類一樣,但是運作機制卻完全不同,心髒不跳動,消化器官不運作,腺體種類不同……只有肺部有功能,進行氣體儲存及交換。
他們的軀幹包括內髒,基本可以看作植物的莖及其內部組織,精致的長發相當于根,至于□官花就是……嗯。替換成植物的話,還是挺好懂的。頭部的視力嗅覺和大腦的思考能力,就算是植物與人類融合後的進化部分了。
葉子的呼吸功能仍舊由人類鼻子進行,光合作用也能正常進行,只是進行這部分反應的不是葉綠素,而是一種新組織,這也是他們不會變成綠色的主要原因。
并且,根據死,不,應該叫休眠,根據休眠前身體長出的植物肢不同,每個植物人得到的不同異能仍然會保留。植物肢也不曾消失,只是成為了虛拟狀态,氣霧一般在頭頂上凝結成形。非要找近似物進行聯想的話,可以想一下天使頭上的光圈。
他們試過救下了一個正常誕生的植物人,葉包倒下,中間裂開,“她”安靜地躺在中間。然而,這個植物人的出生并沒有給主父阿門和唐家風帶來任何振奮的效果,因為她沒有意識。仔細檢查過後,他們發現“她”的腦部神經的信號被什麽阻斷了。
整體來看,這不過是一具空殼。
重新起程,兩個男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如果這是晶體的最終結局,孔妹力和曾品……
他不會這種事發生的,主父阿門用力握緊方向盤,踩足了油門。
……
他們途徑的幾個城市,都是全軍覆沒。屍體,變異動物和聳立的葉包。主父阿門到一個主要城市的某個隐藏的部門裏找出了一大疊資料,資料從何而來就無從考究了,但是上面記錄着全球其他國家的情況,到半個月前為止,西半球的淪陷速度比東半球快一倍,發達國家調動了他們所有的科學家和設備,直到全軍覆滅都找不出阻止氣候動物和人類變異的方法,紅色氣體的真正影響到事情無法挽回的時候才被查清——就是它導致了所有的變異,氣候變異原來是最先開始的,只是所有人都沒料到空氣中有問題的根源。
在東半球的各個國家開始迎來無法遏制的崩壞時,西半球已經成為了變異動物和葉包的世界。人類文明頃刻之間隕落。
這個部門裏某個工作人員的日記裏寫道:
‘我們知道了可怕的消息,我們最終也會走上那條滅亡之路。這裏的人都很恐慌,他們想要為這份恐懼找到發洩的出口,把消息透露出去。可是,他們最後被崩了。頭說,連我們這些內部的人都接受不了,普通民衆知道之後會有什麽後果?絕對不能說出去……
我從來都是贊成信息公開透明的,但是這一次我也怕了……異變開始的時候,沒人想到最後會演變成這種局面。不就是動物變兇惡了嗎,不就是人的頭上多了兩棵草嗎?為什麽轉過頭就……
誰能告訴我們,這個星球,怎麽了?‘
唐家風撿起地上的一個煙盒,點燃了一根,從煙霧之間眺望遠方,說:“你說的那個隕石生命體,那個種族太他媽有腦子了,如果一上來就用喪屍那一套,人肯定會立刻反應過來反擊。它們用的溫水煮青蛙,等人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時候,早已經回天乏術了。”
主父阿門同意唐家風的說法,“這個地球,注定滅亡了。”
唐家風皺眉,踩滅香煙,“挺不爽的。”
主父阿門說:“可以理解,這裏是你們的母星。”
唐家風:“有什麽辦法麽?”
主父阿門想了很久,在前往隕石坑的路上也沉默着。唐家風也不吭聲。
這次的隕石坑在一棟樓的地底下。二十幾層高的寫字樓被貫穿,隕石在地下二層。他們走進樓裏就像進了迷宮,主父阿門讓小黑豬舉着隕石生命體的那塊菱形晶體走在前頭,大概是感應到了同類的氣息,前方的錯亂空間漸漸歸為,露出一條清晰的小路來。
主父阿門和唐家風沒客氣,持續半天狂轟濫炸,把那周圍的新獸都清掉了。主父阿門沒讓生命體有自爆的機會,發絲纏上去,以強大的精神力控制住了它。精神力所能做到的事遠超人類的想象,連拷問這種事也是能做到的,權看那人的精神有多厲害。
這個生命體編號是999,在S市的那個是2001號,2001號知道得不多,這個排位靠前的生命體顯然就知道多了。
原來讓新生植物人成為空殼的也是紅色氣體中的極微型武器,它能破壞腦神經,并以固定的程序重組,使新生植物人的身體成為隕石生命體能使用的軀體,也就是制造了一個空殼供生命體轉移意識。人類的身體很符合生命體們的理想,矯健靈活,行走自由。
它們這種生命體在漫長的進化中保持着這種笨拙的體型。本來有科技産物代步也就不成問題,直到有一天,它們發現了一種人形的生物。能自由行走的腳,輕易拿起物體的手,精巧的關節構造與細膩的血肉,無一不充滿着致命的魅力。從那一天開始,它們渴求着這樣的軀殼。
然而,在那個位面,它們無法入侵所能找到的類人型生物。最終,它們把理想寄托到了其它位面。第一次探索就發現了地球與人類。低發展度的文明,可塑性極強的身體與環境。
就是這裏了!它們歡呼,用人類的話說,這裏将會成為它們的烏托邦,成為天堂。它們将擺脫無趣的身體,得到嶄新的生命形态!
它們全票通過這個決案——侵略。
在它們看來,普通人類的新陳代謝方式太不方便,所以它們通過融合植物的部分特性對人類進行改造,以提高性能。
唐家風問:“那動物的變異是為了什麽?”
999號的回答叫人跌破眼鏡:用來對人類進行篩選,弱者沒有留下的必要。
唐家風對999射光了一個彈匣:作為人類,被當成物品進行挑揀,太窩火。
“普通武器對它們沒用。”主父阿門抽離發絲,張開左手五指,尖銳的金屬指甲拔出,插住999號生命體的真身。
任它再有能耐,只要是有身體的生物,都不能避免身體破壞時産生的痛苦。不管是會産生“痛覺”還是別的什麽。
唐家風又射了一通,呸了一口,“媽的,要是我也有你這種身體,這混球肯定沒死得那麽輕易。”
主父阿門挖出菱形晶體,檢查了一下,“還差一個就足夠了。繼續前進。”
唐家風扛起槍,率先走出大廳。
主父阿門站起身打量了周圍一圈,對環境中空氣、水分、以及各個方面的細微要素進行了數據測量和記錄,從變異動物、生命體保護殼和土壤中取了樣本。
做好這一切,他正要跟着唐家風剛才出去的方向離開,就聽見唐家風在外頭吼:“小兔崽子敢偷襲大爺!”
他沉下了臉色:偷襲?
54第54草
主父阿門走出去一看,偷襲的人那些黑衣服印象深刻。看來那個組織是盯上他了?
黑衣人冷熱武器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至于唐家風那邊,情況有點微妙。
唐家風發現子彈或者刀傷不了自己,衣服破了,底下的皮膚卻在瞬間堅硬,擋下所有攻擊,連根毛都沒掉。他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化,明顯是向着好的方向……他的戰鬥更加輕松和愉悅了。黑道老大的實力和兇殘本性展露無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行善積德的前提是那人沒踩到他的底線。現在,對方想要拿他的性命,那就別怪他大開殺戒了。
子彈用完,他甩開槍,上陣肉搏。這一身腱子肉可不是健身房裏耍出來能看不能用那種。
解決掉敵人,主父阿門也對這些人做了記憶搜索——這種世道下還能見到正常活動的人類,足夠引人矚目了。
這些人的身體是被改造過的,勉強能在藥物控制下不受氣體武器影響。但是壽命大大耗損,一個人頂多能用半年。簡直不把人當人。
他們一路到達B市,黑衣人的圍剿攻勢明顯更強了。基本上他們連休息時間都沒有,不但黑衣人,還有變異動物對他們圍追堵截。
“這裏是那個組織的根據地吧!”唐家風嗤笑道,“進敵人老巢了。”
主父阿門:“這裏檢測到的不明空間比之前的都廣闊,落在這個城市的生命體應該不小。”
唐家風:“一個頂那兩個?”
主父阿門:“嗯,得到這一個就足夠了。”
唐家風呸掉牙簽,“在那之前,先把這幫可憐蟲解脫吧。”
他們一起殺出一條血路,跳上車踩盡油門,在城市的廢墟中左穿右插,目的明确地向前沖。
這個信息如實反饋到了基地之中,呆呆皺起了纖秀的眉頭,“他們想做什麽。”
旁邊的人說:“他們好像是朝着我們這個方向來的。”
“怎麽可能!”呆呆厲聲道,“去抓他們的改造人不是啞巴麽,他們怎麽可能套得出這裏的方位。”
那人遲疑了一下,“所長,據偵察的人說,他們有一種很奇特的東西,像筆那樣,插入人的後腦勺會出現許多畫面。”
呆呆驚,“讀取記憶?我知道西半球那邊有人在研發這個,但是……沒聽說過有成功的例子。”
主父阿門,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底細。
一天之後,新的反饋表明,那兩個人已經極度接近基地了。
呆呆擔任這個研究所的所長以來,和無數權貴高官打過交道,也無數次受到威脅。那些都是随手就能派出一個軍隊或者傭兵的人物,但也沒能讓她緊張半分。現在,那兩個勢單力薄的男人卻讓她頭一次體會到了手心出汗的滋味。
研究所響起紅色一級警戒。沒有一個人能置身事外,或許有人覺得勞師動衆,但連處變不驚的所長都慌了,他們也都不得不正視起來了。
作為組織的最終基地,這裏是守備最好,設備也最好的。軍隊來沒半個月都攻陷不了。但是,這個足以自傲的傳說,在主父阿門和唐家門面前崩壞得可憐。
從主父阿門和唐家風這個角度來看,這和之前對付過的任何一個所謂組織沒有區別,頂多就是時間上花多了點。但離無堅不摧實在差遠了。
他們就像電影中的異形,潛入基地內,隐藏在暗處,對各個部門進行逐個擊破。
三天之後,基地易主。
呆呆被綁在基地外一棟大廈的避雷針上,整容的臉歪斜得像個恐怖故事裏的老巫婆。主父阿門沒打算自己動手,在連禽類都異變的現在,綁她在這裏實在是再合适不過了,再加上看天色,馬上會有一場雷暴到來,她被啄食的痛苦應該會短暫一些吧。
兩人轉頭就去附近一個深山中挖出了第三塊隕石生命體。
最後回到基地,裏頭好些設備有賴太陽能和水力發電得以正常運作。開啓所有監控頁面,展現在眼前的是比想象中更加破落的世界。這已經不是用文明倒退所能形容的景象了,完全是……另一個世界。仿佛人類從未出現過,這裏是另一個時空的地球。
主父阿門和小黑豬同心協力對跳躍位面需要用到的設備進行改造。唐家風則在旁邊逗研究員……玩。好吧,他還是“逗”出不少有用情報的。
新生植物人的“軀殼化”,也就是大腦損害,是可以阻止的。在晶體階段把某種入侵的物質剔除就可以,只是這群人挑戰了無數次,沒有一次是成功的。那種物質仿佛是有意識的,懂得躲閃,試驗中經常會因此而誤傷晶體。
晶體只要有哪怕一道刮痕,那個人就等于是殘廢了,能不能正常出生都難說。
唐家風當場讓主父阿門把曾品的晶體收進了壓縮盒裏。之前不知道,只用絨布盒子裝着,萬一摔了掉了,他就真的死都不足以彌補了。
主父阿門收好曾品的晶體,将僅餘的改造工程交給小黑豬複雜——只是些根據圖紙操作的步驟,高級管家足以應付。他到了研究員說的對晶體進行淨化的實驗室,那裏一地都是被破壞了的晶體。他大略掃了一眼,器械臺落後,能成功才怪。
他嘗試對一塊後備晶體進行淨化,用了自己的一把高精度粒子針,因為數據不足,晶體最後會變成怎樣,百分之六十要靠運氣。他最後讓一塊晶體恢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原态。為防止它再度被感染,他拿出了一個半人高培養箱。
據理論推測,只要晶石開始發芽,氣體武器就會自動判定它不再需要改造。所以,只要晶體留在培養箱裏待到發芽就好了。
雖然有一定的成功率,但主父阿門是不可能在這裏拿自己人的結晶試手的。要做就要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他做完那一次實驗之後只記錄數據,并且對那些廢棄的晶體進行圖像記錄。
準備了一個禮拜,所有研究人員都呆了。精密得人腦無法想象的零件組裝成一個極度純粹的白色小房間,裏面擺放着一個吊起的門。如果不是看着它建成,他們一定會把它當成建材市場的普通展示品。
主父阿門解開研究院的束縛,把五十套粒子針和培養箱推到他們身旁,淡淡地說道:“這把粒子針能剔除氣體武器,具體操作方法,你們握着它集中精神詢問就會知道,培養箱能隔絕氣體武器,讓晶體安全成長到發芽。”
研究員頭子怔怔地問:“為什麽……”
主父阿門掃了一眼四周,瞥了他一眼,道:“我的戀人是地球人,他會因為母星的毀滅而難過,所以……我只會做到這一步。”也念及了他在地球生活的這些年。宇宙吉蔔賽在哪都可以生存,并不會對某個星球特別眷戀。這兩樣設備已經超出地球科技不少了。
事實上,除了本身的功能,它們還能發揮更深層次的功能——機甲育成及武器打造。這些都記錄在粒子筆中,等他們離開之後,這些研究員會從中得到他們想象不到的高階知識。就看這些人類能領悟多少了。
研究員頭子亢奮了起來,“你一定有武器的吧!請給我武器吧!外星人要是入侵,我們就算活下來也不知道要怎麽對付啊!”
唐家風把人推回去,“植物人有異能,你們不是還能改造變異動物為自己所用?都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剩下的也不妨做完了吧。”
另一個研究員嗫嚅道:“你也是地球人啊,怎麽可以袖手旁觀……”
唐家風“啧”了一聲,抽出一張紙寫滿了地址、密碼和各種提示,塞到他們手上,“軍火,你們自己找人去提。”攻占這裏的時候還剩下不少工作人員、保安和黑衣人的,都關到地牢裏了。
“如果我是你們,就會抓緊時間做該做的事,你們的身體撐不到多久了。”唐家風最後提醒,這些人都是改造過的,也必須長期服用抑制劑。
主父阿門不再多話,把一群人直接推出這個大廳。這群人在外頭拼命捶門敲窗。
兩個人都默契無視了外頭的動靜,開始靜候跳躍的時刻到來。
隕石生命體的菱晶體總共有三塊,999號在建造“跳躍房間”初期就被吸光了能量,主父阿門也把它留在那些研究員手上了。
由于他附帶有另一支能源棒,所以對菱晶體和壓縮盒進行了分配。主父阿門帶三個人,拿2007號晶體,唐家風帶兩個人,拿能量最大的30號晶體。他們會把晶體放在一個特殊手镯裏戴在手上,位面跳躍的過程中,對能量的汲取會優先從手镯進行。菱晶體的能量被空間縫隙吸光之後,才會對跳躍者本身的能量進行奪取。
小黑豬身上也帶有能量棒,對它來說足夠了。它背上突然跳出光幕,開始進入與最後倒計時。
突然,黑色在“跳躍房間”的“門”中出現,填滿整道門。冷冽的藍光溢滿大廳,落入外面的人眼中。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主父阿門被金屬覆蓋,現出了機械體的本質,懸浮起來。
唐家風悶哼了兩聲,衣服爆裂,身高拔起,皮膚也如棉絮般落下。他繃緊肌肉,一用力,身體恍若新生,強大的力量感洶湧而出。他深深吸了一氣,鎮定地跟在主父阿門身後踏入了黑色的門……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開始進入第二卷。
55番外一:複生(1)
唐家風恍惚間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但身體因特殊力場産生的微妙感應讓他瞬間反應過來——這是現實,地球陷入不可逆轉的變異之後,他帶着弟弟和其他隊友跟着主父阿門進行了傳言中的“位面跳躍”。
從已經崩潰的地球跳躍到另一個時空,另一個宇宙。這對于一個在地球土生土長且對天文宇宙一無所知的黑道中人來說不是容易的事,假如他孓然一身,他會選擇留在地球抗争到最後一刻,最後死在最高建築的廢墟裏,讓曾經的繁華成為他的陵寝。
但是他沒有,因為他最重要的弟弟和孔妹力一樣成為了“種子”,一枚脆弱的晶體,為了讓弟弟回到身邊,他毅然走上了這樣一條完全陌生的道路。
抱持着同樣決心的,還有他身旁的外星男人。
主父阿門的人生中只經歷過一次位面跳躍,那時候父母把他送來地球,他還只是孩子。現在,他踏入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時空,不但不感到畏懼,反而湧起了澎湃的激情。他感覺到自己身體中的金屬在蠢蠢欲動,渴望在浩瀚的黑暗宇宙中振翅翺翔。
自從到了地球他就沒有釋放過自己的完整形态,長久以來他都在壓抑自己的本性,現在,他仿佛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超空間跳躍的過程感覺很漫長,這足以說明他們跨越的時空有多麽宏大。雷守諾眼中這一切都是迷幻的,多普勒效應在這裏暫時還存在,光的頻率在超空間中高度偏移,脫離人類的可見光譜範疇,但對于非人類的主父阿門來說,這些波長清晰得像黑暗中的鐳射光束。
突然,空間裏出現無數光點和光線,從大到小,前方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泛藍邊的長方形。兩個人都感受到了強烈的拉力,身體不受控制地傾斜了下去。
視界中出現自己身體各部分甚至腦袋的影像,目之所及都被扭曲。繁密的星光以更快的速度飛向黑門,在它周遭形成一個閃爍的圓盆,除此以外的地方只剩漆黑一片。
突入唯一光源所在的黑門,兩人眼前一蒙,後腦勺感覺到劇烈的沖力,踉跄幾步,踩到了實地上。
唐家風搖晃了幾下,連忙撐住膝蓋,幹嘔了幾下。小黑豬躍到地上甩了甩頭。
主父阿門腳跟一頓穩住身形,房間裏的藍光潮水般褪去,潔白的房間裏站着一個壯年男人。
“歡迎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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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妹力覺得自己睡了很久,仿佛打從出生就沒有清醒過,那些或精彩或平淡的日子好像都是夢而已。然而,他也覺得這場睡眠很短暫,所有的人和事在眼前一閃而逝,最終重歸黑暗,好像只是眨了幾下眼。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如果身體這種東西還存在的話。
随着自我意識越來越清晰,他首先抓回的是思念的情緒,強烈地思念着一個人,想要見他,觸摸他,像曾經無數次一樣身體交疊。然後,從強烈的渴求開始,他的五感逐漸回歸。
最先感覺到的是濕潤,他陷入了溫暖而濕潤的地方,可能是“身體”的部分拼命汲取着這個地方的水與養分。然後感應到的光,但和他記憶中的光不一樣,這股光芒更複雜,更多內容,好吧,不妨礙他吸收,暫且別去管它。
最後,他感應了……人的體溫,那是一只大手,輕輕地撫摸着他的“頭”。
他知道那個人就在身邊,自始至終守候着自己,從來沒離開過。
好!老子要快快長大!
他在心裏吼道,雖然不知道現在什麽狀況,更加搞不清楚要怎麽長大,但是,拼命“吃”飽就行了吧。他一邊想着一邊貪婪地吞食養分。
他開始有了時間觀念,持續日照十幾個小時之後是黑夜,這樣一明一暗過去就是一天。他知道自己在拔高,只是仍舊看不到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和什麽東西搭上了線。
‘誰?’
‘妹力!’
曾品?‘你在哪裏?’
‘不、不知道,好黑,我哥呢?哥……’
‘冷靜,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不是死了嗎?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孔妹力想起了自己臨死的樣子,從腳開始粉碎的畫面。
曾品安靜了一會兒,應該是在調整情緒,然後把後來的事從頭到尾跟孔妹力講了一遍。
孔妹力确定自己現在就是晶體狀态了,不過他想不通晶體為什麽會有“成長”的感覺。從小石頭變成大石頭?
這個問題無解,于是過了幾天,兩人同時搭上了另外一條線——‘豌豆!’
‘哎哎哎?我是不是變鬼了?!’
幸好現在沒腿,要不然孔妹力肯定要給他一腳,‘你才鬼!你全家都是鬼!’
‘含羞草?另外一個是誰?’
曾品乖乖地自報家門,‘我是豬籠草。’
孔妹力忍不住吐槽,‘曾品,你直接說名字就行。’
豌豆:‘名字哪裏有植物肢好記,對吧豬籠草。’
孔妹力:‘滾!’
不管怎麽說,多了一個同伴讓他心安不少,可是豌豆這貨知道的事情其實跟曾品沒差多少,也提供不了什麽情報。于是三人除了睡覺,天天都在黑暗的空間裏插科打诨,天南地北地吹。
有一天,豌豆講自己跟嚴生的感情史,馬上要講到重頭戲——滾床單的時候,突然失去了聯系。過了半晌,第四條線接入,‘你、你們也是人?’
陌生人加進來了。無形的空間裏頓時一片兵荒馬亂,雖然沒手沒腳吧,但孔妹力就是能感受到大家的慌張。新進來那個新人慌他還理解,豌豆跟着慌什麽……
空間裏熱鬧了許多,他和曾品樂得聽豌豆跟別人慌裏慌張地交換信息,只是吧,兩個人之間莫名生起了一絲落寞的氛圍。
孔妹力跟曾品說:‘我還沒清醒的時候,有一次感覺到阿門在摸我。’
曾品:‘是夢嗎?’
孔妹力:‘可能是吧,一定是我太想他了。就只有那一次,然後再也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你呢?’
曾品的聲音很沮喪,‘什麽都沒有。沒力,幸好有你在,還有豌豆在。要不我可能要……瘋了。’
‘沒什麽好怕的,不就黑了點嘛,別的都挺好啊。’孔妹力故作輕松道。天知道他心裏也是十五個桶打水——七上八下。
豌豆放下和新人的交談,默默插入了一句,“我也擔心嚴生……”
四個人聚到一起,豌豆說:‘只有我們四個了?我之前好像有連上另一個外人的線。’
孔妹力仔細感應了一下,‘哪裏?我怎麽一點發現都沒有。’
豌豆:‘我也覺得奇怪,只連上一下就斷了,咳,大概是我的幻覺吧,哈、哈哈。’
新人:‘可能出事了?我不想死啊!’
曾品怯怯地問:‘我們也會出事嗎?’
豌豆:‘難說……’
孔妹力插話:‘喂喂,別吓他了,他本身就膽小,沒了他哥在旁邊更小。’
曾品:‘我也沒那麽膽小了……我還幫忙殺過敵人呢。’
孔妹力:‘好,那你現在把這份堅強拿出來吧。不知道地球現在怎麽樣了,人類怎麽樣了……’
豌豆:‘我也好奇啊,不過我們這樣子什麽都沒辦法吧,放心!等我第一個離開這個空間,我就去打探消息,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