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23草 (12)
’
孔妹力:‘滾,怎麽不說我第一個出去,你這棵小豆苗小心被風刮跑。’
豌豆:‘總比你這種含羞答答的含羞草要好!’
孔妹力:‘卧槽,膽子肥了啊,過來!跟老子練幾手!’
豌豆:‘欺負我現在沒手沒腳,有種你過來呀!’
……
兩人對上了,可惜誰都奈何不了誰,只能在嘴皮上搶占制高點。另外兩個人沒法插嘴,只好閉“目”養神。
在他們意識與“身體”之外,兩個傷痕累累的男人正認命地提着水壺給四棵玉米包狀的植物澆水。
沒錯,這四棵玉米包就是孔妹力等人。他們現在只到普通人類的膝蓋高度,覆蓋着堅硬而厚實的草色硬殼。
唐家風澆完自己弟弟就一屁股坐了下來,“媽的,下次再見那群外星人,不削它們幾個腦袋我下不去這口氣。”為了搶到這塊土地,他和主父阿門可是費了老半天的勁。
主父阿門對待這些晶體萬分寶貝,它們是這樣脆弱,微小的劃痕都可能造成無法補救的傷害。所以,直到晶體生根長葉,硬殼重重覆蓋晶體本身之後,他才敢輕輕摸了摸孔妹力的“頭”。他默默地對他說,快快長大。
他們種下晶體之後每天都會留一個人下來守地,另一個人在主父家提供的懸浮屋裏觀察數據,可能還會稍作歇息,不過主父阿門體質關系不需要太長的睡眠,所以他回到懸浮屋一般都只是吃點東西就繼續對樣本進行研究。
在晶體長葉之後,黑豬偷藏帶來的兩顆人類晶體中,代號甲那個早早就停止了生長——也就是豌豆早前偶爾連上線的那個人。
該做的主父和阿唐都做了,分析表明,較早前那個代號甲的植物人類,葉子細胞的細胞壁因不明原因出現了不可逆的破損和連鎖反應,細胞接連壞死,正在往胚胎轉化的晶體受到宇宙微量輻射的傷害,中止了人體再生成的過程。他們在變軟的晶體中央見到了花生米大小的胚胎細胞。
這個不明原因最後查明,是甲的植物肢太脆弱,無法抗衡這個位面的陽光。這個認知讓主父阿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知道孔妹力的植物肢也算不得強。以防萬一,他們給玉米包狀的植物外殼都架設了太陽濾鏡。
然而意外沒有因此終止,代號乙的植物人類也出現了問題。在玉米包成長的第二階段,輔助根從玉米包側面長出,探入泥土裏幫助玉米包屹立拔高。乙的輔助根卻出現了強烈的過敏反應,觸及泥土的瞬間便開始腐蝕。同樣出現這種過敏反應的還有孔妹力的那棵。
主父阿門心懸到了嗓子眼上。
56番外一:複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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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空間裏,孔妹力病蔫蔫的,曾品和豌豆都很擔心。
從上個禮拜開始就說身上癢,又癢又痛,然後覺得像是發燒了,什麽都吃不下,沒力氣。
到了今天,新人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怎麽叫都沒反應,只有孔妹力偶爾哼哼個幾聲。
‘新人到底怎麽了?’豌豆急得恨不得跳腳。
曾品:‘豌豆你好像跟他直接連接的?’
豌豆:‘是啊,可是這兩天已經一點氣息都感受不到了。’
孔妹力:‘……別是……挂了……吧……’
曾品:‘妹力你別說話了,留着點力氣。’
豌豆:‘別說,我也開始覺得身上癢癢了,哭。’
曾品:‘癢癢,是過敏?’
豌豆:‘我們這種鬼樣子,對什麽過敏啊,求上天打救,救命。’
孔妹力翻了個白眼,如果他有眼的話,轉身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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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阿門向族裏求助,要到了資料,研制出解除植物人類過敏狀态的藥劑,還發現這種藥劑稍加改良可以治療壓縮盒裏的嚴生和管理員——被紅風感染卻沒有進化的普通人類,他們接受藥劑注射後出現了繼續進化的跡象,被安置在醫療室的營養缸中。
孔妹力豌豆和曾品三人的玉米包都淋上了治療或預防過敏的藥劑,代號乙的植物人類沒扛過劇烈的過敏反應,枯萎了。
熬過過敏這一關後,玉米包的生長速度驚人的快,幾乎是日升日落的功夫,玉米包成熟了。
嚴生和管理員的最後一關熬得相當不容易,植物人種起碼還有玉米狀的保護層。他們卻沒有。
主父阿門和唐家風直到最後關頭才發現,感染的人類會面臨長達一個星期的免疫失效期。繼續進化的能力也會導致他們體內激素乃至器髒機能紊亂失控。
尤其麻煩的一點是,猝居星的細菌病毒和地球的很不一樣,嚴生和管理員随時有可能因為微小的細節喪命。
終究是共過患難的同伴,唐家風尤其講義氣,主父阿門負責研發解決問題的藥劑,他除了照顧曾品的苗,就全副心力投在嚴生和管理員身上了。
嚴生和管理員的頭發和指甲乃至皮膚都掉了,最後一天,唐家風和主父阿門眼看着這些部分重新長出來,嚴生過高的體溫——早就超過了人類能承受的程度,管理員癌變的內髒,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自動修複。
終于,有驚無險,然而營養缸打開的瞬間,兩人還是承受了嚴生和管理員突然的襲擊。事後嚴生和管理員解釋,他們在那一瞬間力量爆發,神智和記憶卻都不清楚,還以為面前的是異變的野獸呢。
總之,他們成功重獲新生。
不容他們有喘息的空間,孔妹力三人也即将面臨新生。
管理員穿着緊身衣,抱了三套毛巾,玉米包裏的人有外面三人接應,她就自發地當後勤了。
這一天氣溫相對較低,厚重的雲層覆蓋了光線,泛着淡淡的灰藍色光暈,這個星球的植物顏色很黯淡,泥土顏色深似濃黑,就觀賞性來說實在乏善可陳,唯一好看的高遠天空也被遮擋了。
空氣十分凝重,濕度也很高。回收土地的監控光腦也已經來到了上空,等到月亮升起它就要強制驅趕土地的現任使用者并且銷毀土地上的一切事物,不論死活。
他們顧不上防備光腦,因為玉米包裂開的瞬間,很重要。時間點上也掐得很緊,他們根本沒時間部署其它的事。
等了好一會兒,玉米包發出清脆的響聲。衆人支起了耳朵,情緒都緊張起來。裂縫開到了一掌寬,勉強可以看到裏面人形,外面三個男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争分奪秒的時刻,在這個星球的太陽半沉入雲霧中時,忽地,玉米包發出噼啪聲,葉子像花瓣一樣展開,就像鏡頭快進似的,一瞬間就綻開了,中間出現了三個頭頂虛拟植物肢的素白的人。外面候着的三個人頓時慌了一下,因為他們的竟然站錯了位置,守的是別人家的老婆。趕緊換回對的位置,接住直面倒下的人。
管理員就像幼兒園的老師,逐一把毛巾分派過去。然後他們迅速地回到了懸浮屋裏,為了更深入地研究植物人類的特質,主父阿門把剩下的玉米包扯了出來,運了回去。
他們剛離開地面,監控光腦就一把火把土地燒了,還用藥水進行了徹底的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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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妹力昏昏沉沉地醒了,眼皮上感受到了光的照耀,我不在土裏了?他睜開了眼,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一時間,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以為要天人相隔了,現在對方就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經過幾秒的反應時間,孔妹力像樹熊一樣挂在了主父阿門的身上。主父阿門緊緊地回抱,把頭埋進了他白色的長發裏。
“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啦,你好像變帥了。”孔妹力笑着挑起主父阿門的下巴,調戲了一把。
主父阿門笑了一下,“為了你醒來後別嫌棄我。”
“喲,做得不錯哦,改天獎勵你。”
“汪。”
孔妹力大笑起來,他家黑萌萌什麽時候這麽風趣了。
“曾品和豌豆沒事吧?還有兩個陌生人。”
“他們沒事,另外兩個人沒救起來。”
“嗯……唉,走,找曾品和豌豆玩去!”孔妹力收拾心情,跳下了床。
落地的瞬間他趔趄了一下,被主父阿門扶住,他訝異,“我是不是瘦了?”
“沒有,我給你看鏡子。”主父阿門對光腦下達命令,一面等身鏡子立時出現了。
孔妹力愣了一下,才發現這個房間跟地球上的非常不一樣。他走近鏡子,材質不是玻璃,不知道是什麽,現在的他就像整個人都白化了,全身的毛發都是白色的,皮膚也變得極白,指甲都沒什麽血色了,瞳孔由黑色變成了淡淡的琥珀色。頭頂上有一絲絲氣霧,虛虛地形成含羞草的樣子,他心裏一想,它就消失了,像收回了腦殼裏。
唯一比較欣慰的是,他長高了十幾厘米,現在到黑萌萌的耳邊了,站在一起比之前和諧很多,而且也有了比較流暢的肌肉,最高興的是有了腹肌,雖然跟黑萌萌的體格比還是有差,但從比例來看,他們是更登對了。
“撇開太白了這一點,我對現在的狀态挺滿意的。”
主父阿門把他直直抱起,邊走出去邊說:“無論你變成什麽樣都是最好的。”
“嘴也甜了。”他舉起拳頭敲了幾下他的額頭。
兩人走出房間,孔妹力穿上了修身的防護服,懸浮屋的牆壁加了防輻射保護層,還是不确定人形的植物人類對這個星球的陽光會不會有過度反應,所以主父阿門為三個剛從玉米包出來的人都備了防護服。
“這個房子真高科技,像科幻片。”孔妹力邊走邊贊嘆。
一路走到唐家風兩兄弟的房門前,光腦自動發出敲門聲,提示有客人來訪,等了一會兒,門才打開,曾品的臉帶了兩抹很淡的粉色,領着打赤膊的唐家風走了出來,“沒力,你也沒事真的太好了!”
曾品也白化了,也長高了,幾乎跟他哥同高,“哥,你去看豌豆嗎?”唐家風靠坐在床上搖了搖頭,“你去,快點回來。”
于是三人繼續往下個房間轉移,曾品小聲跟孔妹力說:“我的病好了……我知道我哥不是警察特種兵什麽的是黑社會,也知道他喜歡我一直在保護我……”
孔妹力眉毛一挑,“他知道你病好了?”
曾品撓了撓臉頰,“還不知道怎麽跟他說,你可以先幫我保密嗎?我想你教教我怎麽慢慢地說清楚……”
“當然沒問題,我幫你先瞞着,後面再一起商量。”
曾品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到達第三個房間,還沒敲門就開了,豌豆拍着手走出來,見到他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高興地笑開了,“你們也白花花的。”
“你才白花花。”孔妹力習慣性地吐槽回去,探頭看房內,只見嚴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你們這是……”
“每次都打不贏他,這次總算讓我扳回一城了。”
“你下手沒太重吧?”孔妹力發現再生之後自己力氣變大了,相信豌豆他們也是,嚴生……
“別看那家夥看上去斯斯文文,強着呢,聽說他們也進化了,更不怕挨揍,哎別說,揍起來手感真好!”
這一對的相處模式還真是……
“管理員在哪兒?”
主父阿門插話:“她在補眠。”
孔妹力道:“那我們都休息一下,明天起來一起商量一下以後的安排?”
豌豆和曾品代表兩家人表示同意。
幾人暫時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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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妹力跟主父阿門回房間,相互依靠着看窗外的景色,已經入夜,這個星球有兩個衛星,一遠一近,形成兩個方向的月亮奇觀。
看着一望無際的夜空,星羅棋布的懸浮屋和屋內的亮光,孔妹力有種不真實感。
相信身處其他房間的人也會是這樣,不久前他們還是真真實實的地球人,上學的工作的,像工蟻一樣勤勉地生活着,好像一切都一成不變直到他們過完這一生。但是一場流星雨,一場外星人的陰謀,徹底攪亂了地球的軌跡。
他們遭遇了那麽多變異那麽襲擊,現在,他們幸存下來了。
站在完全陌生的異界位面,外星的空間,人類曾經無數次探尋地外智慧生物的存在,現在就在眼前了,那麽現實卻有那麽不真切。
“地球最後怎麽樣了?”
“我給他們留了一些設備,臨走前還有人幸存,我覺得他們生還的幾率很高。”
孔妹力伸了個懶腰,笑了一下,“那就好。”雖然都是陌生人,但……他心情就是好了。
“黑萌萌,給我說說這個星球吧,你們在這裏都做了什麽?”
主父阿門抱着他肩膀,溫柔地笑了。
空曠的懸浮屋裏,輕輕地響起了男人低沉絮語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57、68章,也就是接下來兩章都因某些原因必須撤下,實屬無奈,看到這裏的記得要跳過這兩章不要買哦。非常抱歉,日後如果情況允許就恢複。
57番外三:擂臺賽(1)
這是孔妹力曾品等人還沒被種出來之前的事。
主父阿門和唐家風剛到猝居星,人生地不熟——連位面都不同,簡直像水生生物第一次踏足陸地,全然的陌生與冒險。
接待他們的男人是一個叫聰哥的主父家族的人。
猝居星的土地堆滿了各個種族的屍體,經過某些反應和漫長的歲月,産生了非常高的能量。所以這個星球的土地非常珍貴和昂貴。無數人為了搶奪它而死在了下面,成為土地的肥料。”是以被稱為猝居。死亡的“家”。
所有人都住在空中,例如他們現在這個棋子屋。由主父家族提供。
聰哥嘿嘿笑道,“相信你們已經知道了,這個星球的土地是通過戰鬥搶奪使用權。至于能搶多少,用多久,全憑各人本事。我和族裏的大家都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這對主父阿門來說非但不是壞事,相反,這是天大的好事,孔妹力需要土地種植,這種能量極高的土地簡直就是為了他們度身定做的。所以,就算要斷手斷腳,他也要把土地搶下來。
聰哥沒逗留太久,又交代了一些瑣碎事,走了。
他前腳剛出門,唐家風就切了一聲,“沒腦子的都看得出來裏頭還有文章。”
主父阿門不動聲色,“他們始終是我的族人,就算另有所圖,只要不會對我們造成傷害,我都會順從。”
只要孔妹力能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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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阿門寄存好晶體後,來到棋子屋的人形訓練場,唐家風早一步開始進行體能訓練了。這裏可以通過意識控制,在一定範疇內組裝出你想要的各種訓練設施。
唐家風一腳踹開剛剛放下的杠鈴,灌了兩口水:“你用機械體參戰贏面更大。”
主父阿門說:“不用。”話音落下,他的腳邊升起一團金屬熔漿,凝結後成為了一尊“木人樁”,很多功夫片裏都會出現這種練習道具,一根等身高的粗木樁上裝插有許多木棍。
他調出這個星球上戰鬥的相關資料,一邊看一邊用鐵人樁練手。
光腦為他們找到的竟然是宣傳片一類的視頻。
光幕瞬間占據了半個訓練場的牆壁并且自帶立體效果,先是介紹星球背景,然後開始說明戰鬥的具體形式,擂臺對決。分為一對一和團隊混戰,戰鬥限時三個猝居時,棄權、掉落擂臺和死亡為輸。
土地以一百平方米為單位,一單位限四組人對決,贏者可得到一單位土地一星期的使用權,如果想要更長的使用權就要接受更多人的挑戰,每打贏一組對手就多一個星期。
光腦:‘主人,是否需要為您接駁到擂臺賽官網?’
唐家風嗤笑,“還有官網,不會還有明星選手吧?有夠逗的。”
光腦:‘主人,光腦是否可以接受共居人指令?’
“媽的,真有這麽無聊的玩意。”唐家風随手把喝水的瓶子扔掉,天花板垂下一根絲把它回收了上去。
主父阿門無奈,對光腦說:“進入官網。”
官網那叫一個金碧輝煌,各式各樣的貴金屬和寶石像馬賽克一樣鋪滿了整個界面,主父阿門都覺得有點眼疼。
光腦:“初次登入擂臺賽官網,光腦将強制跟随導航浏覽頁面。”
參加擂臺賽的手續并不複雜,只要你進入私人醫療室或者公共醫療室進行身份登記就能擁有參賽資格,然後登錄官網挑選擂臺,根據指引在特定地點和時間進行比賽就可以。
‘主人,是否需要為您打開明星選手界面?’
“不用。”主父阿門關閉屏幕,轉身問唐家風,“你參不參加。”
唐家風站起來伸了一下腰,“當然參加。”
兩人離開訓練場進了隔壁的醫療室,花了一分鐘進行登記備案。由于光幕可以在屋內任何牆壁開啓,所以他們不用挪地,直接在醫療室完成了後面的手續辦理。
最後兩人挑了五單位級別的擂臺,常規場次二十,根據在地球上收集到的資料,他們大概需要三個月的時間,這意味着加時賽有十一場。
唐家風亢奮了起來,“和外星人打啊,爽。”
主父阿門暗中檢查過唐家風的身體數據,各項指标明顯超過正常人類的範疇,還有部分能量不能确定。
多一個強者同伴便是多一分力量。
三天後,一架飛行器停靠在懸浮屋門前,他們換上從地球帶過來的運動服,坐上了車。十幾分鐘光景他們就被送到了擂臺所在地。
說是擂臺,倒不如說它是一個巨大的隕石坑,坑邊的半空中都是大大小小的飛行器,巨大的四面光幕懸浮在擂臺上方。情緒型光腦主播同步用各種語言和頻率激動地播報現場實況,在場的人除了能聽到自己熟悉的語言占據了主音量,還會聽到很多其它語言的雜音,勉強算是構造了一個熱鬧非凡的假象。
主父阿門他們的飛行器降落在坑底的時候,光腦的播報戛然而止,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停頓了大概幾秒,光腦的聲音突然激昂地大呼小叫起來,‘終于來了!即将對戰我們明星選手‘星星之子’的新人順利抵達擂臺!大家期待嗎!激動嗎!他們能不能打破星星之子連勝三百零六場的傳奇神話?噢噢噢,這可說不準哦!連猝居星最牛逼光腦的我都預測不到結果,這兩位新人會不會成為猝居星的新肥料呢,各位觀衆你們怎麽看?請投票……’
主父阿門和唐家風在這個呱燥的背景音中步下飛行器,一陣強風吹過,巨石坑顯得尤其龐大,邊沿有光帶代表界線,因為距離太遠看過去反而像數圈細細的蠶絲。再看上去是淡金色灰蒙蒙的天空。
他們的對手站在不遠處,是一個與人類很像的外星人,撇開他兩層樓高的身高和從莫西幹頭長到尾椎的金色尖錐不管的話。
光腦主播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隕石坑裏微微有點回音,‘星星之子,這邊有兩個人,你有沒有隊友進行混戰?’
星星之子上下牙磕了十幾下,咯咯咯咯地響。
光腦主播:‘噢~沒有隊友,這邊的主父阿門和唐家風請派出一人出賽,另一個人随飛行器離開擂臺。’
唐家風掰着手關節,蠢蠢欲動,主父阿門攔住他,“我來。”唐家風放下手,插着褲袋退後幾步,回到飛行器離開了坑底。
主父阿門拉開運動外套的拉鏈,甩到一邊,裏頭穿的是白色的工字背心。
速戰速決吧——他突然加速往前奔跑。光腦主播頓時嗚哇鬼叫起來,“我還沒喊開始那貨就跑了!他跑了!”
主父阿門借着加速度猛地跳起,直到星星子的臉前,唰地一下,鋼羽展翅,在星星之子的臉龐上投下寬闊的陰影。
‘主父一族标志性的金屬色出現啦!奇怪,我還以為這個主父族人會以機械完全體迎戰,畢竟他的對手是個大塊頭……’
星星之子往旁邊跳去,避開了主父阿門的俯沖。這個大塊頭不只有非主流頭犀利,能連贏幾百場,實力不可小觑。
主父阿門利用自己的制空權優勢,集中從空中進行攻擊。大塊頭背部的金錐子脫離身體,由鎖鏈連接着,飛舞在四周,與主父阿門的尖爪來回撞擊,火花四射。
接着,相互間進攻的速度越來越快,隕石坑中出現了好幾道殘影。
交手數千個回合後,勝負仍然未分,勢均力敵。光腦主播适時煽動:‘還剩下最後十五分鐘,他們打平手就要取消這一場擂臺賽了哦,所有報名輪候的選手都會被系統強制移出序列,所有人需要重新進行報名,另擇吉日再開臺。’
唐家風在飛行器樂了,“連打平手都不行,夠狠啊。”
其它飛行器頂部開始彈出光幕,各種外星人叽叽呱呱,不用翻譯也能感受到他們的怒氣。
主父阿門驟然拔高身形,環視一周,再俯瞰坑底,幾乎不留片刻停頓,他用最快的速度俯沖而下。星星之子咯咯咯咯地磕響自己三角形的牙齒,擺好架勢準備一掌夾扁這只小鳥。
就在星星之子的尖錐即将插中翅膀的時候,翅膀忽地消失了。主父阿門沖勁不減,眼見要一頭撞上星星之子停在胸前的尖錐,他腳上突然伸出尖爪,死死扣住了尖錐,慣性帶得他劃到盡頭,尖錐表面頓時出現十條劃痕。
他同時拔長手指的爪,在持續的慣性帶動下直奔星星之子的右胸,摳住,借力向上一蹬,瞬間張開翅膀沖向星星之子的喉嚨……
刺啦,金色的液體從斷頸中噴薄而出。隕石坑的一角積攢了一汪明亮的金色水窪。六米多高的熊軀砰然倒地,尖錐乒乒乓乓地散落一地。
主父阿門飛回進場的位置,撿起運動服外套拍了兩下,收起翅膀穿回衣服。腳趾動了動,運動鞋沒有事先脫掉,成破布了。他脫掉鞋子捏在手裏,抱着手臂等光腦主播宣布結果。
光腦主播好一會兒才從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回過神來。
‘本場勝者是,主父一族主父阿門!星星之子死亡,确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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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休戰日,唐家風澆完自己弟弟就一屁股坐了下來,“媽的,下次再見那群外星人,不削它們幾個腦袋我下不去這口氣。”
主父阿門堅持澆完剩下三棵才放下水壺坐下,揉了揉手臂。也難怪唐家風氣成這樣子,他們最後一場擂臺賽是團體對抗,說好二對二,結果上場了之後,那兩只外星人突然裂了。對裁判系統進行申訴,結果是,那個星球的人是芽孢生殖,上臺之後生殖就類似地球人上了公車之後不小心生了幾個娃,這個不屬于違規。
擂臺賽沒限制孕婦不能上場嘛。于是那兩只外星人長出了六只芽孢後代,最初和他們對打的只有那兩只母體,但随着六只芽孢迅速發育成長,他們開始要二對四,二對六,到最後二對八。
第二次申訴,裁判系統表示:人家不小心生出來的娃看不過眼你們揍他們的娘,想要幫忙也是情理之中,不算違規。
于是兩個人只能硬扛,一連不吃不喝不睡地進行三十場比賽,初到這個星球沒有經過任何調整的兩人的疲勞值已經達到極限,這最後一場賽事顯得尤其艱難。主父阿門雖然強大,但在這種強者雲集的異位面外星生物集聚地也讨不了便宜。他在主父一族裏只能算個剛成年的毛頭小子,在地球上像朵溫室小花一樣被養大,各方面都跟真正流浪過宇宙的族人相距甚遠。能和這麽多強者對抗二十場不輸已經證明了他的潛質,卻也暴露了他各方面缺乏磨練的弱點。
總之,最後一場比賽他和唐家風把所有力量都押上才勉強贏了。他差點失控變回機械體原形。
這樣,他們才終于得到了這塊地,種下了五枚晶體。
很久之後,孔妹力和曾品,還偷偷互相看了兩人的比賽記錄,私底下交流得十分熱烈。尤其對他們二人搭配進行的戰術津津樂道。
所以,哪怕他們身在不同的星域感情也沒生疏,總能隔一段時間聚會一次。
有一回,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嚴生和豌豆,豌豆對擂臺賽尤其感興趣,勾着嚴生的脖子揶揄,“瞧,人家的男朋友多牛氣,你呢?”
嚴生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轉身就跟豌豆纏鬥在了一塊。
這一對的相處模式真的是……孔妹力和曾品蹲在旁邊吸金坷垃——主父研制的最新口味肥料,取名自地球曾經非常有名的肥料品牌,吸着這麽高端洋氣的飲料一邊看別的兩口子玩摔角,真是別有一番趣味,尤其是兩人打着打着就親了起來。
撇開這個小插曲不說,孔妹力曾品和豌豆受擂臺賽啓發,決意要和自家的男朋友比賽一場。
58番外三:擂臺賽(2)
起初男朋友們都是不同意的,植物人類相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有點脆弱,瞧瞧,沒有健壯的肌肉,頭發皮膚都是雪白色,看起來最文弱的顏色,體重也比新生前輕很多——都是身體力行地測量過的。
這樣纖細的分量,玩啥不好玩打架?
但實在鬧不住三個家夥聯合抗議。最終只得乖乖從命。
擂臺賽定在一個他們可以呼吸空氣的星球,星球尺寸比地球還小那麽一咪咪,但陸地比地球多,而且叢林茂盛,生态非常的好。
目之所及,全是深淺層疊的綠意,花果累累,溪水忽大忽小地突突直冒,孔妹力喝了一口,渾身舒泰,像喝了補品似的受用。
“這裏的水很适合我們哎。”他招呼其他人過來嘗一口。
豌豆捏起一把土,嗅了嗅,“泥土也是,好香。”
“我們可以多留幾天嗎?”曾品詢問他哥的意見。
主父阿門倒是不反對,宇宙之大,不可計量,要找到一個合心意的休息場所其實也不容易。難得這裏與地球相似,又十分舒适。住一段時間并無不可。
他回到飛船上掃描了一遍,證實這個星球上的原住民已經登記在冊,是科技較高的智慧種族,和平友好。他更放心了。走正式流程打了聲招呼,得到允許後正式在這個星球暫住下來。
他們的擂臺賽沒有因此耽擱。休息足夠之後,他們将擂臺搭在晶石遍布的空地上。
晶石有點像水晶,像是被劇烈的地質變化翻到了地表,遠遠望去,閃得像鑽石賣場。
豌豆說,這是天然的燈,用來點綴比賽更有氣氛。于是地點就這麽定下了。
因着是私下的玩鬧,也不拘什麽日子。随便找了天氣好的一天,比賽就開始了。
單從視覺來說,男朋友隊有高頭大馬肌肉外星人、兇狠決斷黑幫大佬和聰明機智高智商精英白領,三款;挑戰隊這邊,清一色的秀白,襯着高山流水的投影背景,還有點兒仙。勝負簡直一目了然。
男朋友們是決計不會真對自家人下狠手的,所以贏的一定會是小受隊。
但是,這樣的比賽有毛意思?
于是,比賽一開始,孔妹力三人就使出了田忌賽馬一招。戰鬥力是不是真的能這麽編排且放一邊,反正打亂了比賽對象,就有發揮的空間了。
孔妹力對陣唐家風,唐家風從來只在對着弟弟的時候是住家好男人,但孔妹力是誰?他們的恩人,有恩必報是他的原則。所以他差點就舉手投降了。但孔妹力怒瞪他,“是個男人就公平對決!”
恩人要求全力以赴,唐家風思索了一秒,決定不放水。孔妹力在他眼裏不是弱者,值得出手。
中間戰況如何激烈就不說了,孔妹力毫無懸念地被壓制到最後,輸了。
但是他覺得很爽,淋漓盡致。倆人給了對方一個屬于爺們的擁抱。
唐家風回到座位上,笑道:“主父,別怪我。”
主父阿門氣定神閑,還真沒生氣。
比賽而已,沒必要太較真不是嗎。他向孔妹力遠遠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孔妹力僵硬地轉動脖子:我什麽都沒看到……
第二戰,嚴生對陣曾品。兩人都不是擅長武鬥的類型,打了半個小時,簡直了,索然無味得旁觀的幾個都啧啧稱奇。
看樣子是出了全力的,偏偏一點趣味都沒有。
擂臺上的兩人察覺到這一點,最後幹脆放棄了拳腳相對,玩起了猜謎語。
“猜謎語沒什麽不好,小時候我就跟他玩這個,他絕對不會輸。”唐家風歪着嘴角笑,驕傲得不行。
曾品頓時信心爆棚,沒辜負他哥的期待,成功贏了嚴生。
倒是猜謎語這短短十幾分鐘帶來更多的樂趣。
有了這個插科打诨的環節,第三場對抗就顯得随性多了。主父贏得理所當然,兩人幹脆玩了起來,都沒當真。
擂臺賽附近不知什麽時候聚集了一群類人的生物,躲在巨大的結晶體後偷看,殊不知晶體透明的材質早已經暴露了他們的身形。
孔妹力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又有樂子了。
主父三人跟在後頭,只有一個共識:好的男朋友要勇于敢于當自家小夥伴的靠山後盾。
這群類人生物後來成了這個星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