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男人長年累月幹活, 力氣活做,細致活也做,手指上都是老繭, 卻又靈巧無比,輕輕重重地撥動花瓣, 細捏花蕊,接了更多的露水。
董思思把臉埋在他肩上, 幾乎站不住了,捶了捶他的臂膀:“陳默,你這混蛋,就知道欺負我……拿出來……”
“我沒有,思思, 我不欺負你,”陳默的聲音貼着她耳邊,“我愛你。”
董思思嗚咽一聲, 連話都說不出了,陳默托着她,把人帶到沙發上, 連上二樓都等不及了。
她終于得了個空隙, 在男人迫不及待地湊上來時, 擡起腿踩着他的肩膀,惱羞成怒地說:“去洗澡,髒死了!”
陳默也不是第一次被打斷了,剛才得了手已經算是意外,他想起之前差點被趕出房間的經歷, 他怕要是不順着媳婦, 今晚怕是連房門都不一定進得去。
只是兩人最近也确實聚少離多, 想念得緊,少女的香氣萦繞鼻端,沁入肺腑,陳默感覺渾身血液都被攪得沸騰起來,連呼出的氣都是燙的。
“好,”他舔了舔嘴角,拽着那順滑的裙角,卻也不敢再撕扯了,只一下一下地磨着她,既是暗示,又是緩解,“洗澡,思思,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董思思被弄得不上不下,濕透的料子緊緊貼在皮膚上,有點勒,偏偏還被死死壓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那兒都要吃進去了。
陳默還在往裏磨,桑蠶絲再順滑,也不是真的人類肌膚,異物感越來越重,董思思又難受又羞惱:“那你倒是走啊。”
男人忍不住笑了笑,急急忙忙就将人抱起,一同進了浴室。
陳默最後還是淺淺解饞了,卻仍是沒管飽,因為董思思還想明天游泳,要是沒有節制,明天是別想下水了,所以不管陳默說什麽,最後只能老老實實地躺着,頂多只能将人抱在懐裏。
陳默把下巴擱在董思思的肩膀上,小聲地問,“思思……要是我在縣裏租個大一點的房子,你願意搬到縣裏嗎?”
“不去,”董思思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懶洋洋地說,“現在的房子全是公家的,能有多大?又舊又小。”
意料中的回答,陳默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聽到後自然也不會失落,只盼着她口中的“商品房”早點放開。
幾個月後,剛進入1980年不久,果然傳來了商品房的消息。
改開一年多,大家做的仍是小本買賣的多,陳李記仍是本地唯一一家成規模的私人工廠,因為收益也就超遠其他人。
商品房的消息一出,因為陳默太忙走不開,但也馬上吩咐秘書去打聽消息,等得到确切消息之後,他再親自帶着資料去選房子和辦手續。
衆所周知,陳李記的老板之一陳默是拼命三郎,平時來得最早,走得最晚,要是哪天準時下班了,那肯定就是回公社老家看媳婦了。
陳老板長得帥又有錢,對于那位傳說中的陳夫人,廠裏除了最初的老人,沒有哪個新員工是不好奇的。
這年頭,多少知青本來在下鄉時娶了個農村媳婦,趕上回城了就跟糟糠妻一刀兩斷,先是離婚,再是回到縣裏就再娶個門當戶對的新老婆。
陳老板不是大學生,也不是鐵飯碗職工,但他有錢呀!現在多少鐵飯碗都主動把崗位賣出去,換成做生意的資本,打算搗鼓一番,像陳老板那樣白手起家?
而且,陳老板還年輕,跟他那在鄉下的媳婦,也是聚少離多,雖說每次陳老板會公社時,都會帶上不少東西,可那根陳老板的身家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要是感情真那麽深,怎麽不接到縣裏來享福?
不過,這些想法也只是在私下裏議論,自然也沒人敢讨論到陳默跟前,陳默在廠裏都是公事公辦,不跟下面的人說家事,因此工人們也就不知道,他們老板是有多希望自己媳婦來縣裏,只是被媳婦無情地拒絕了。
然而,今天陳老板居然為了房子放下工作,一時間,廠裏的人又好奇了起來了。
李超英在午飯時間時,聽到有人在議論陳默,板着臉呵斥了一番,工人們這才馬上道歉,收斂起來。
随着陳李記規模的擴大,李超英給自己和陳默都配了秘書分擔工作,秘書權力不小,從工人到管理層,秘書都能将問題反饋給兩位廠長,因此有不少想要走後門拿貨的供銷商,都想私下攻克秘書,但都失敗而歸。
陳李記在粵省是已經站穩腳跟了,開始搶占其他省份的市場,于是招了不少銷售,到其他省份出差。
一時間,陳李記的員工隊伍是不斷擴大,銷售員裏有男有女,李超英親自培養銷售技巧,而陳默雖然不講課,但也會在新員工歡迎會裏露面,有的女銷售在下邊看着,就動了歪心思。
那個女銷售一開始還不明顯,仗着長得有幾分姿色,借着搭話問問題,時不時又掉一下筆,李超英閱歷多,一看就知道有問題,連忙提醒陳默。
于是在那女銷售假摔往他身上靠時,陳默反應非常迅速地躲開了,女銷售當衆摔了個狗啃屎,衆人哄堂大笑,李超英出來化解,又趁機敲打一番,這才止住了那種走旁門歪道上位的想法。
這個年代的商品房還沒有預售模式,等商品房建成出售,再到陳默手裏裝修好之後,已經過去一年半了。
在這一年半裏,陳默每次回海沙公社時,都要跟董思思抱怨,說這個什麽商品房建得太慢了。
而董思思則是告訴他,這還是小樓盤才這麽快,要是放到她那個世界,沒個兩三年都建不完,而且還是分期落成的。
不管怎樣,陳默想要媳婦來縣裏住的心願,總算是達成了。
而在商品樓正式開賣前的這一年多時間裏,陳李記再次擴充生産,除了山楂汁和冰紅茶之外,又研發出幾款新飲料,推出後廣受歡迎。
與此同時,省外的市場開拓進展也十分喜人,因為陳默和李超英做了頭兩個吃螃蟹的人,在其他人還沒有錢開廠的時候,就迅速占領先機和市場,即使是在這個時候,各地小作坊生意像雨後春筍般湧現,但也無法對他們造成威脅。
陳默和李超英前期付出的辛苦,終于搭建起一個運轉模式,并且做了長短期計劃,只要按部就班,就能一步一步繼續擴大規模,而現在有了基礎,也總算不需要再沒日沒夜地泡在工廠裏了。
縣裏的第一個商品樓樓盤,入住的非富即貴,陳默一口氣拿下兩套,一套是單元房,一套是獨棟別墅。
獨棟別墅是陳默和董思思自己住的,單元房是給蘭家買的,本來陳默想直接寫蘭志淩夫婦的名字,但蘭志淩怎麽也不肯接受,只是來工廠維護機器時小住一下。
蘭家兄妹也升大三了,蘭翔子承父業,也是讀的機械專業,蘭心讀的英語專業,兩人在京市最好的大學讀書,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
兄妹倆在大學時成績優異,跟同學相處友好,還不忘自己是陳李記代言人的身份,抓緊機會宣傳陳李記,在大家都讨論畢業後希望到哪個單位時,兄妹倆堅定地表示會去陳李記。
保守一點的會覺得這兄妹倆是昏了頭腦,但在全國努力搞經濟的大背景之下,又有不少人覺得蘭家兄妹的選擇是對的,畢竟陳李記這兩年說得上是風頭無兩。
于是,無形之中,又有不少人才暗戳戳地考慮,在畢業之後是否應該像狀元兄妹那樣,加入陳李記賺大錢——聽說陳李記的老板可大方了,工人賺的比鐵飯碗還多!鐵飯碗名聲好聽看着光鮮,但名聲又不能吃!
這些都是後話,而對于此時的陳默來說,在縣裏安頓媳婦,成了頭等大事。
新家全電力,這個年代能買得到的電器,一件不落,還有專門的書房、畫室、健身房等功能房間,裝潢都是按照董思思喜歡的風格去做。
因為房子太大,陳默自然是沒時間親自打掃,于是還請了人搞清潔,但做飯這個家務,他還是堅持自己來,一日三頓,頓頓不落。
李超英一家也在隔壁置家,梅玉蘭看見陳默這樣,閑暇時都忍不住朝董思思誇陳默。
自從董思思搬到縣裏來之後,陳默現在是準時上下班了。
一天晚上,兩人吃完飯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陳默看着看着又摸了過來,董思思靠在他懐裏,忽然側過身,隔着薄薄的睡衣,摸了摸男人的肚子,說:“陳默,你這裏的手感是不是沒以前好了。”
陳默:???
陳默大驚,一下子就坐起來了。
怎、怎麽會?媳婦這是嫌他身材不好嗎?
陳默連忙說:“思思,我每天都有鍛煉的,你再仔細看看。”
其實看起來區別确實不大,甚至比董思思從前見過的明星和男模都好。
可運動量明晃晃擺在那兒,從前陳默是什麽粗活都幹,現在身為陳李記的老板,更多的是做腦力工作,幾乎沒有粗活,也就只靠鍛煉維持了,跟從前自然也是會有實際的差別。
董思思其實也就是随口一說,但陳默卻放在了心上,連第二天出海的時候,都不用電動了,用回老式的手動,以此向媳婦證明:他還是跟從前一樣力氣大!
這幾年流行運動鍛煉,公務單位的上層都帶頭在江裏游泳,加上風氣開放了不少,不管男女老少,都熱衷于游泳,女性泳衣更是比二十一世紀的還要開放。
市裏縣裏就有露天游泳池,票價是六分錢一場,董思思自然是不差那點錢的,但嫌公共泳池人多水髒,而陳默也想和媳婦二人世界,于是就雙雙出海了。
因為怕曬黑,所以他們挑的是傍晚的時間,船上還備了食物和水。陳默一口氣把船劃得老遠,直接去了以前他常去的小島。
這裏離岸遠,也沒其他人來,一下子就從市區的喧嚣裏脫離出來了。
董思思對這裏不熟,陳默帶着她在海裏游,熟悉環境。
夕陽西下,金色鋪滿海面,卻一點也不刺眼。
董思思在水下潛泳,破水而出,海水順着她的頭發臉頰滑落,游到一塊岩石旁,陳默就在上邊,朝她伸出手,将她拉了上來。
這是一塊平整光滑的岩石,面向着大海,是看日落的好地方。
董思思靠在陳默身上,細細地平複着氣息。
她穿了一身樸素的泳衣,料子少,最大限度地展示了線條。
良辰,美景,最愛的人,陳默擁着她,忍不住低下頭,貼着她那漂亮的肩頸,齒間輕輕銜着那根纖細的泳衣綁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