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南方的六月已經進入初夏, 新房子位置好,冬暖夏涼,把門窗一打開, 比開風扇還涼快。
董思思皮膚嬌嫩,跟皮膚接觸的面料只喜歡桑蠶絲, 內到小褲小衣汗衫,外到枕頭床單被罩, 陳默打點的時候,全都用了桑蠶絲料子,為此還花了不少功夫收集蠶絲的票子。
之前不是住自己房子的時候,出門就是外人,房間隐私度也不夠高, 董思思多少還要顧忌點,只有熄燈睡覺的時候,她才穿睡裙, 裙擺還是過膝的。
現在搬進來自己的新房子了,董思思終于可以随心所欲,想穿什麽穿什麽, 不想穿什麽就不穿。
吊帶的睡裙一下子短了十幾公分, 直接穿着到處走。
陳默做脫敏治療的時候, 她窩在他懐裏,曲起膝蓋的時候,裙擺直接堆到底,露出白花花一片,搞得陳默隔三岔五就流鼻血, 脫敏治療也不得不中斷了。
這會兒董思思穿着墨藍色的睡裙, 還是昨晚陳默替她清理過之後給換上的。
陳默一擡起眼, 就能看到紅梅落雪的美景,從頸邊到肩窩,一路蜿蜒而下,落入那道漂亮的溝壑裏,是他親手作弄出來的痕跡。
明明兩人都這樣那樣過了,但陳默看了還是忍不住面熱耳紅,才發現昨晚太暗,他也很緊張,很多地方都沒來得及看清。
董思思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醒是醒了,但根本不想動,朝陳默擡了擡手,陳默也很上道,十分殷勤地湊過去将人抱了起來,一起下了一樓飯廳。
之前趁着董思思還熟睡的時候,陳默就已經先快速地備好菜了,這會兒董思思去洗漱,回來後就看到飯桌上擺了點涼拌菜,讓她先墊墊肚子。
自從陳默開始籌備開廠的事情之後,就不需要再通過捕魚賺錢了,但自家捉的魚,比市場裏能買到的好很多,加上媳婦也喜歡吃海鮮,所以他每隔幾天都會去一次捕魚,把撈到的圍起來養着,這樣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
蓮香飯店少了陳默這個大貨源,惋惜不已,但碰到一些比較棘手的招待,飯店經理陸和平還是托陳默幫忙的,陳默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從前受過飯店不少關照,自然不會推脫,跟飯店那邊的關系也一如既往的好。
本地家庭做魚的方法大多就是清蒸,煮湯,口味偏淡,但只有這些做法,肯定是滿足不了董思思的。
董思思也不會做飯,從來就是只告訴陳默菜式,吃起來是怎麽樣的,什麽味道,什麽口感。
陳默再去請教蓮香飯店的大廚,有一些是大廚會的,有一些不會,但也很感興趣,回頭跟其他同行琢磨琢磨,還真就搞了個差不多的出來。
因此,陳默現在的廚藝是集齊了天南地北各個菜系,經過多次練習,已經達成了董思思的要求,還學會了看她的狀态做飯。
今天他做的是金湯魚和鹽水青菜。金湯魚酸辣開胃,但是也重口重油,所以青菜也不再加重油炒了,直接是鹽水姜絲白灼,清爽解膩。
金黃的魚湯魚肉滿滿一大湯盆,魚片魚骨魚頭碼得整整齊齊,還有各種配菜,熱氣騰騰,陳默夾了半碗魚片進湯碗,又夾了點配菜進去,加點湯,放到董思思面前。
以前董思思到飯點就有人備好餐,衣食住行等工作之外的事情,從來不需要她操心,像吃飯這種小事,餐前餐具擺放到位,她到餐桌旁就有人拉凳子,坐下後就會有人開始上菜,即使到了這裏,她也心安理得地享受陳默的貼心。
最近她窩在屋子裏,也沒怎麽運動,吃得也就不怎麽多,陳默為了讓她多吃點,做菜都偏酸甜口。昨晚折騰了一宿,她消耗也大,夾起魚片就吃了起來。
陳默餓得更狠,但董思思肚子剛才還咕咕叫,這會兒吃相仍是無可挑剔,陳默也就忍着不狼吞虎咽,也一口一口地慢慢吃。
陳默不時偷偷瞄一下董思思,心想:他媳婦真好看,連吃飯都這麽好看!
就這麽看着看着,陳默忽然就有種越吃越餓的感覺,又有點後悔,自己幹嘛要坐在媳婦對面?該坐在旁邊才對,離得更近一點……
他正想着,忽然一陣戰粟從脊椎竄起,他整個人一僵,被酸辣的魚湯嗆了一下,捂着嘴巴咳了起來,滿面通紅。
他的小腿肚正被輕輕地勾着,若即若離。
“咳、咳……”陳默被嗆得眼淚都飙出來了,喉嚨辣得很,臉上一陣狼狽,“思思,你……”
那只昨晚被他捉住過的足尖,此時此刻,來回滑了兩下之後,一點一點地往上……
董思思正優雅地吃着飯,聽到他的話之後,擡起頭,一臉無辜地看着他:“嗯?好好吃飯。”
陳默:“……”
那足尖柔軟靈活得不像話,不輕不重地踩了他一下,他一下子整個人都繃緊了,咬着牙,腦裏山呼海嘯。
可正是要緊的時候,壓力驟然消失,足尖的主人已經收了回去,把湯碗往前一推:“陳默,我要吃豆腐。”
少女的聲音仍是很輕很軟,帶了點微沙,聽着莫名的鈎人,一雙大眼烏黑明亮,純潔幹淨,任是誰看了,都不會聯想到剛才桌底下發生了什麽。
她托着腮,微微蹙了蹙眉,眼裏帶了點委屈,說:“陳默,你現在跟我吃飯都走神了,你是不是都不耐煩了?”
這麽大一個“罪狀”掉下來,陳默都被砸懵了,連忙解釋說:“不是不是,怎麽會呢?我是因為想你才走神的。”
他怎麽會對她不耐煩呢?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董思思拖着調子長長地“哦”了一聲:“我就在你跟前,還要想呀?”
陳默這才發現這話簡直就是送命題,又嘴笨解釋不清楚,他這個想,跟媳婦說的想,完全不一樣。
可他能說嗎?
他想的那些,要怎麽說?那不是光天化日耍流氓嗎?
陳默支支吾吾半天,耳朵都快滴出血來了:“思思,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真沒有不耐煩你,你信我……”
董思思輕輕地哼了一聲:“我想的當然不是你那樣了,我腦子又不長在褲檔裏。”
陳默:“……”
他媳婦這就是知道了呀!知道他剛才是在想什麽,故意來踩他。
不行,他這樣真的就成了腦子長在下邊的狗男人了!
陳默又羞又愧疚,連忙接過她的湯碗,用漏勺去舀金湯裏的豆腐。
董思思吃東西時不喜歡分幾口,所以陳默把豆腐塊都切成小小一塊,指節大小,這樣就能一口一塊了,就是散在湯裏時不好撈。
陳默卻舀得又快又細致,到董思思手裏時,一塊都沒破:“思思你吃,多吃點,昨晚辛苦了。”
董思思:“……”
董思思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陳默忙不疊地點頭,開始認認真真地吃起飯來,再也不敢開小差了。
連日的雨天擋住了來采訪、蹭喜氣的人,蘭家人也終于找到了機會,邀請陳默和董思思到家裏,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既是感謝董思思,也是慶祝蘭家兄妹高中狀元。
蘭志淩最激動,一時高興,酒也喝了不少,朝董思思說:“思思,還是你厲害,你是咱們蘭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這倆兄妹別說狀元了,連考上都不知道要到哪個猴年馬月!”
蘭翔和蘭心兩人當然心裏也是有數的,試卷上的題,竟然幾乎都是董思思給他們講過的,有的地方他們甚至都理解,但就是憑着硬啃硬背的記憶,做對拿分了。
要不是他們知道嫂子天天就在村裏,他們都要懷疑,嫂子實際上是出題人了。
陳翠香也不大識字,對孩子考不考得上大學沒什麽所謂,但自從看到那麽多報社記者來,聽到他們說考上大學後,将來會是多有前途,看到那麽多人羨慕他們家,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做大學生,是真的了不起!
要不是董思思和陳默攔着,蘭家夫婦都讓兄妹倆給董思思磕頭了,最後兩邊都退了一步,蘭翔蘭心給董思思上茶。
因為從沒料到今年會考上,蘭翔蘭心之前也就沒想過要讀什麽專業了,這會兒說起來,蘭志淩是希望兒子能繼承自己的,也學機械。
蘭翔本來也喜歡機械,忽然想起個事兒,一拍大腿,笑嘻嘻地朝董思思說:“嫂子,等我畢業之後,我能跟着默哥學做生意了吧?你之前可是說過的,等我考上大學就行。”
陳默皺了皺眉頭,說:“那多浪費,你去京市讀幾年大學,好好學,畢業之後國家分配好單位。”
董思思可不認為讀了大學就一定要進什麽單位,但這個年代現在大多人就是這麽想的,所以她也沒說什麽,反正四年之後,到時候什麽都變了,他們的想法自然也有可能變。
于是她說:“那也要等你拿到畢業證再說,到時候再跟其他大學生一起競聘。”
蘭翔拍拍心口,一臉自信:“沒問題!”
他從小就跟着親爹了解機械,用機械比成績,他還不信在學校裏拿不到好成績了。
而蘭心則是想學英語,現在改開初始,本地跟外商的合作也慢慢多了起來,也有越來越多的外國友人來華旅游,學英語也是大有用處。
蘭翔和蘭心都希望将來能報答董思思,而董思思和陳默又是一體的,現在陳默要開工廠,兄妹倆也就希望自己的專業,将來能有用武之處。
“也不用想那麽遠,”董思思笑着說,“現在就做咱們廠子飲料的代言人,怎麽樣?還有代言費給你們。”
陳默和李超英合作的廠子已經定下來了,品牌就叫做陳李記,廠名就叫做陳李記營養食品加工廠,機械和産品配方都已經到位,暫定生産兩款飲料。
一款是針對兒童少年的山楂飲料,現在城裏縣裏百姓生活好了,家庭零食也多了,孩子零食吃多了,吃飯就成了問題,而這款山楂飲料是促進消化的,也能起到開胃的作用。
而另一款是面向全年齡的冰紅茶,這年代還沒有冰紅茶這種東西,一般品茶的都有門檻,普通人也就喝喝涼白開,或者大罐子茶,也不會加點其他東西。
現在市場上的大多是桔子汽水,沙士汽水,人們也已經喝了很久了,國營廠鐵飯碗,辦事都有流程,求穩,不功不過就是合格線,不會輕易搞新産品。
現在改開也剛開始,能像陳默和李超英這麽快就拿出一大筆錢開廠的,全國裏一雙手都能數得完,而且分布在不同行業,飲料裏頭就只有他們。
因此,他們這次創業,可以說得上是拔得頭籌,唯一的競争對手就是桔子汽水,而當李超英和陳默喝過樣品的山楂果汁和冰紅茶後,就知道,這個唯一競争對手,也不會造成什麽威脅了。
現在,缺的是一個讓消費者認識他們的機會。
這無非就是打廣告,但這年代的廣告,仍是非常傳統的,還沒有代言人這個概念,而董思思深知偶像效應,給蘭翔和蘭心解釋了一下代言人的做什麽的。
“簡單來說,就是你們給産品打廣告,在報紙上登廣告的時候,會配上你們的照片。”
“現在你們還沒有正式接受狀元采訪,在采訪的時候,需要你們趁機提一下産品,具體的說詞,後面會給你們。”
文理科狀元傾力推薦,打廣告的方向甚至能從對口的下手——好好吃飯,好好吸收,才能給大腦提供更好的營養,考更高的分數。
普通人說這話不一定有人信,但文理科狀元都這麽說,明星效應就來了,必定有很多家長來買。
蘭翔蘭心聽完之後,連連點頭:“這還不簡單,那必須提,嫂子,咱們這是誰跟誰,就這點小事,你們已經帶咱們家賺了那麽多錢,咱們怎麽還能要那個什麽費,代言費,不用,太見外了!”
“這不是一回事,想要做大做強,就一切都要按規矩來。”
董思思補充說:“代言費不是白給的,代言人需要維護自己的形象,一旦代言了,你們跟陳默又這麽熟,如果你們有點什麽不好的形象,會直接影響他的工廠。”
蘭翔蘭心當即表示,一定注意形象。
董思思讓他們推的是山楂飲料,他們疑惑了:“那冰紅茶呢?”
“冰紅茶讓其他人來。”陳默說,“我找的是羊城歌舞團的闫倩。”
蘭心倒抽一口冷氣:“那個白天鵝闫倩?”
陳默點點頭。
在這之前,董思思在家裏就給陳默講解了代言人的作用,她舉例了蘭翔蘭心的代言例子之後,提問陳默,陳默最後提出了這位舞者。
封禁解開之後,文化界百花齊放,一度被禁止的西方芭蕾舞再次活躍起來,加上外國電影的公映,其中也有關于芭蕾舞題材的,一時間西方古典芭蕾舞劇受到了極大的追捧。
而《天鵝湖》正是其中一部,羊城歌舞團的闫倩是芭蕾舞者中的新晉佼佼者,因為白天鵝一角色一炮而紅,被舞迷親昵地稱為白天鵝。
她是許多姑娘的榜樣和學習目标,也是許多青年的夢中情人。
接代言算是私活,流程上還得需要羊城歌舞團的同意,這還多虧李超英人脈廣,加上陳默之前在淘金風潮中好評不斷,地礦局也是給他發了錦旗的,當地禪市□□也考慮到,陳李記作為第一家私企,如果能跑出來,則是改開一個很好的成功例子,于是在背後也給了不少助力,最後跟歌舞團那邊搭上,拿下了代言。
陳李記早就已經開始投入生産,在連續的雨天之後,幾家大社終于成功采訪了文理科狀元,而無一例外地,兩位狀元都在報道中提到陳李記的山楂飲料。
随後,各大報紙的廣告版面,陳李記的廣告也跟上了,甚至一左一右占據了整個版面,跟平日那些只占一個小豆腐塊的廣告完全不一樣。
廣告面頁的左邊,是今年震驚全國百姓的蘭家雙狀元,一人拿了一瓶山楂飲料,下面配了兩行醒目的大字——
陳李記山楂果汁
開胃,開喂,半點不浪費!
下面還配了一行小注釋:以後再也不用媽媽追着我喂飯了!
而在廣告頁的右邊,是那張讓人心動的漂亮臉龐,白天鵝穿着舞衣,踮着腳尖,手裏捧着一瓶陳李記冰紅茶,廣告語則是簡短有力——
冰爽一夏!
後面還配了個闫倩的小采訪,夏天排練後喝一口冰紅茶,苦熱就消失不見了雲雲。
除了報紙廣告之外,廣播頻道的廣告時段,也播放着陳李記的廣告,無孔不入,不過兩三天時間,所有人都記住了那兩個短短的廣告詞。
李超英和陳默還搞了一個體驗店,展示飲料,對外零售,還去劇院找幾個年輕标志的姑娘和小夥,做臨時服務員,陳默還做了許多木雕送出去,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天天人氣爆滿,經銷商紛紛找上工廠。
陳默已經學會了經銷模式,比起之前誰都能從工廠拿貨,容易導致惡意競争,分級管理銷售,錯開銷售區域,能防止惡意降價打價格戰。
這樣一來,各區域互不幹擾,也就不存在搶生意的說法,大家都有錢賺,這個模式一推出,就受到了經銷商和零售商的一直好評。
到位的代言和廣告,科學的分級管理銷售,以及最重要的是飲料本身确實好喝,山楂果汁和冰紅茶一上市,就受到了人們的喜愛。
尤其是現在還是大夏天,山楂果汁原本是為了針對小孩兒的,但天氣熱,不止小孩兒沒胃口,大人也一樣,所以銷量直線上升。
工廠一度賣脫銷,經銷商為了天天都來訴苦,問工廠能不能有貨先給他安排上,正好被後面來的經銷商聽見,兩人頓時吵了起來,最後還是李超英放下生産線巡查的工作,特地趕過來勸架的。
好不容易搞定之後,李超英又回到線上,朝陳默苦笑說:“小陳,看來咱們得請個人來接待這些經銷商才行,天天這樣也不是辦法。”
大熱天的,兩人衣服都被汗透了,陳默頭發都挂着汗珠,他點點頭,說:“也好。”
現在工廠是加班加點,不過老板大方,加班有加班費,所以工人們都非常樂意,又因為工廠名聲大,所以他們也為自己在這裏工作感到自豪。
陳默看了看手表,李超英一看他這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看了,回去吧,好幾天沒見媳婦,我媳婦都要罵我不會做人不上道了。”
自從工廠開業之後,起初陳默還是兩邊跑的,因為廠裏事情太多,所以他每天四點多就起來趕回縣裏,晚上到家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洗完澡摟着媳婦,心思又不單純了。
偏偏陳默也是開了第一次葷沒多久,初嘗情和欲,難以節制,弄起來沒完沒了,差點被董思思直接趕出房間,這才收斂了點,但也被禁止全壘打。
後來董思思是看他越來越忙,也怕他這樣來回奔波身體吃不消,幹脆讓他在縣裏租個房子了。
這樣一來,陳默确實也多了兩個鐘休息時間,但見不到摸不着媳婦,對他來說也很難。
這會兒還沒有商品房,縣裏的住房都是公家分的,不能買賣,只能交換或者出租,否則陳默早就在縣裏買房,讓媳婦搬到縣裏來了。
李超英夫婦看了陳默這樣也不好意思,李瑜也在努力學,在工廠裏也很出得力,合算了一下成本,又剛從別的地方挖了個人才過來,壓力這才小了點,連忙就讓陳默休息兩天,回家看媳婦了。
這不,陳默一整天都肉眼可見的高興,平時恨不得一分鐘拉長到兩分鐘,今天是不停看手表,想要時間過得快一點。
李超一番調笑,陳默也有點不好意思,又說:“要是能搞到車就好了,四個輪的轎車,有車來回也很快。”
在改開之前,車可不是百姓能買到的,即使是現在,也還是有很嚴苛的條件才能買到,而且價格不便宜,就算有得賣,陳默的錢都壓在工廠裏,也沒法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買。
李超安慰他:“沒事兒,過段時間我問問大舅子,看看有沒有什麽渠道,咱們工廠也要有個貨車,順便問一下。”
陳默點點頭,堅持到下班時間,就扛起一大堆從百貨商店買的東西,一溜煙似的跑出工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