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發現
徐嬌嬌這個人, 大智慧沒有,小聰明倒是不缺,若是她甘于普普通通的生活, 她那點子的小聰明或許并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什麽影響。只是可惜,老天爺給了她大造化,她卻只想着走捷徑。
走捷徑也就算了, 偏偏還要自作聰明,那才一步步将自己作到這般地步。
果不其然, 她出獄後徐家的人不待見她,認為就是她将他們徐家的大好日子給毀掉了。
打罵自然是少不了,徐嬌嬌哪能受得了這些, 跑回張家而張為達,本來看在她是孩子母親的份上想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接納了她。
哪裏想到,不甘心的徐嬌嬌在安分了幾日之後居然卷了他們家的錢,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她在信上留下狠話, 說是要南下去打拼, 且一定會出人頭地回來了, 她讓所有人等着,等着看她風光。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 張為達一家還為此跟徐家大鬧了一番,只是,人是徐嬌嬌自己跑掉的, 徐家放下話, 徐嬌嬌的行為跟他們徐家沒有任何關系, 以後徐家也沒有徐嬌嬌這麽個人。
張家大鬧沒有結果只得作罷, 沒過多久,張為達就跟村子裏的一個寡婦好了起來,并且從此張家和徐家關系交惡,大到水渠放水,小到走路你走我前面了,兩家都能找到理由幹一架。
徐嬌嬌雖然在信裏面沒有明說,不過蘇謹言猜測徐嬌嬌是南下跑到深圳那一帶去了,不然怎麽能稱得上是打拼?尤其是他知道80年深圳就會被劃分為特區,到時候深圳會飛速發展起來。
徐嬌嬌重生知曉後事,可能就是看中了這個,覺得在老家她沒有辦法了,跑去深圳就能搏一搏。
要知道在書裏面,徐嬌嬌後期也跑到深圳去發展了,并且還成功了。這就說明,她早就想吃深圳發展的紅利,一直就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麽去的,要知道現在交通不便利,出行有各種限制,并且沿路人販子猖獗,單獨一名女子在外面,一個不好就可能被騙了。
關鍵是這個年代的深圳可不是後世發達的深圳,此時的深圳只是個小漁村,而且就算過幾年開始發展,深圳那邊是很混亂的,各種勢力橫行,徐嬌嬌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想要在那個地方搏出一番天地真的很困難,尤其是她并不是什麽聰明的人。
不過,各人有各人的選擇,她既然選擇走這一條道,那她就要承受自己選擇所帶來的後果。
在書中的徐嬌嬌不是單打獨鬥,她有“男主”的家世在背後支撐,能成功便也不奇怪。如今,她想成功?蘇謹言只能送她兩個字“呵呵”。
既然徐嬌嬌都已經南下了,那她跟石軍還有錢友芬三人暫時就碰不上面了,關于他們三個人後續的“劇情”應該就崩了吧?
蘇謹言暫時先将徐嬌嬌的事情放到一邊,隔日,季幼霖好不容易有時間,在家休息,蘇謹言便帶着小花登門了。
“謹言,小花,你們來了,快快進來。”蘇謹言夫妻二人尚在門口,季幼霖便快步迎了上來。
之後,三人便是一陣交談寒暄,不多時,季幼霖忽然道:“我給你們看個東西。”
說完,季幼霖拿過一本相冊,打開其中的一頁,指着照片上的一個人對蘇謹言與小花二人道:“你們快看,這個人像不像前幾日的那個石軍?”
順着季幼霖的指向,蘇謹言與小花看了過去,那是一張大大的全家福,裏面有十幾個人,幾個富貴樣的男女坐在中間,其他幾個衣着簡樸的人站在兩邊,而季幼霖指着的這個人正站在了最左邊的角落,而他的旁邊則站着一個小男孩。
他細細看了一下,照片裏的那個男人果然長得十分像石軍,若不是年齡對不上,他還以為是同一個人呢。
“這是?”蘇謹言發出疑問。
“像吧?”
蘇謹言點點頭,就連一旁的小花也跟着季幼霖的話連連點頭。
“我那天在警局的時候就覺得那個石軍十分面善,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的樣子,回來偶然間翻老照片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人。
這個人是我們家以前的司機。他叫趙春生,旁邊那個是他的兒子,不過我們家當初一家搬到香港去的時候,就将他們一家給辭退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季幼霖莫名有些感慨,當初他們一家若是沒有匆匆搬去香港,小妹或許也不會丢了。可是,他們家當初若是沒有去香港,現在一家子可能早就已經支離破碎了吧。
所以,他也沒有辦法說當初一家去香港到底是對是錯。不過家裏人一直都想再回來,現在政策寬松了,他這才得以回來找妹妹。他想以後的形勢會越來越好的,一切也會變好。
季幼霖沒有參與過那動蕩的十年,因此他根據所知的信息,也更容易對國家的未來産生好的期待。不過,他的期待并沒有錯,未來一切都會變好。
聽着季幼霖的解釋,蘇謹言反而将視線放到了那男人邊上的小男孩身上。照片裏的小男孩面無表情,長得卻很像邊上的男人。這個小男孩若是長大了,或許也就是這個男人的樣子。
所以,石軍會不會是這個男人的兒子呢?蘇謹言有所猜測。
“他兒子叫什麽?”蘇謹言指着男孩問道。
“我知道你想什麽,你覺得石軍就是這個小男孩對吧?其實我也有這樣的猜測,只是,照片裏的這個小男孩不叫石軍啊,我小時候還跟他一起玩過,我記得他好像是叫趙有根吧。就算趙有根長大了改名,總不會連姓氏都改了吧。”
季幼霖覺得這不太可能,現如今的人都十分看中自己的姓氏,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孩子不跟自己姓呢。
不過蘇謹言卻不這麽覺得,從後世而來的他對孩子跟不跟父親姓,跟母親姓這種事情司空見慣。
“所以,他媽媽姓什麽?”蘇謹言突然又問。
“你不會是覺得這個小男孩是跟他媽媽姓吧?這不可能,他媽媽明明姓……”季幼霖笑着反駁,可是笑着笑着卻突然愣住了,是的他突然想起來,那趙有根的媽媽就是姓石的呀,他記得他小時候還總是喊他石媽媽的。
“所以……這個男孩就是石軍?”
蘇謹言覺得十有八九差不離了,至于他為什麽改名字,這十年動蕩,什麽理由都有可能。
季幼霖卻突然站了起來,這些年他為了找妹妹,回來滬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那些曾經在他們家工作過的人。
他之前找趙春生一家找了很久,可惜一直沒有找到,為此他還很是難過,最後不得法,只能放棄,可如今,找到了石軍,是不是他能從他的身上得到一些線索?
季幼霖激動了起來,不過他很快又鎮定了,這些年他經歷過無數次的希望和失望,為人已經很是淡定了。他将調查石軍過往納入了計劃。
三人很快略過石軍不再交談,兩人就社會形勢展開了讨論。最終對于未來的形勢都是一致地看好。
“你看着吧,我看國家很快就有新的政策要下來了。到時候就是祖國騰飛的開始。”可不是麽,78年就會開始改革開放,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
季幼霖很是贊成:“我現在外賓身份回來的,最近我從各種看來的消息也發現,改革和開放已經刻不容緩了。發展經濟已經是首要的問題了。等有了新政策之後,我會逐漸将産業轉回來,我想,一切都會變好的。”
事實上,季幼霖已經在跟政府有一些經濟上的接觸了,等各方都适宜了,他會在這裏建立工廠。
“等我把産業轉回來,到時候你要不要來給我幫忙?我家也是有醫藥方面的産業的。”季幼霖随口提了一句。
他是很喜歡蘇謹言的,蘇謹言的為人處世各方面都很不錯,若不是蘇謹言早就已經結婚了,他甚至還想把自己的堂妹介紹給蘇謹言。
所以,若是未來蘇謹言能來他們家的企業工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蘇謹言卻搖了搖頭:“多謝你的好意了,我有自己的打算,不過若是你們缺投資,我倒是願意投資。”雖然他知道季幼霖家很有錢,但再有錢的人也不會嫌棄別人的投資的。
這些年他在做醫生的時候攢了不少錢,尤其是通過江淮恩的關系治好了趙重明之後,他又陸陸續續被推薦救治了不少這種被下放的但是下放之前很有些家世的人。
這些人如今大部分都平反了,他們都給了他不少的報酬,這些個錢放着也是放着,若是能拿出來做投資也不錯。
“行啊。”季幼霖并不拒絕,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兩人交談很是愉快,臨走前蘇謹言給季幼霖送了一份感謝禮,雖然季幼霖極力推脫,但到底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只是經此一行,季幼霖與蘇謹言一家的關系好像又密切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