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談話
蘇謹言将徐嬌嬌, 石軍,錢友芬的名字寫在紙上,梳理着這幾人的關系。他總覺得在書中這三個人能聚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朋友, 這其中一定有其他理由。
這一定是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是有人一定心知肚明,他将石軍的名字圈了起來。
不經意間, 他又将季幼霖的名字寫在了石軍的旁邊,将小花的名字寫在了徐嬌嬌的旁邊, 他總覺得秘密觸手可及,卻始終沒辦法捅破那最後一層紙,得到那隐藏已久的真相。
“謹言, 外面有人找!”教室裏,忽然有同學叫了蘇謹言的名字,蘇謹言擡頭,将寫着名字的紙夾到了書本裏,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季幼霖穿着西裝, 一副紳士的派頭, 路過的同學都隐晦地看着他, 偶爾有個別的人一邊看着他,一邊交頭接耳, 似乎對他指指點點。
可是季幼霖絲毫不在意這些人的眼光,一看到蘇謹言出來,神情立馬輕松起來。
“季幼霖?你怎麽來了?”蘇謹言怎麽也沒有想到找他的人居然會是季幼霖, 他還以為是小花有什麽事情來找他了呢。
“确實是有一點事情, 我們邊走邊說吧。”
季幼霖似乎有些着急, 見他這幅神态, 蘇謹言自然也不遲疑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我前段時間調查了石軍,确實發現了一些東西,我想讓你幫我找到他,我跟他确認這事。這事若能确認,或許,我很快就能找到我妹妹了。”蘇謹言聽得出來,季幼霖語氣裏很是期待。
蘇謹言自然也不推辭,帶着季幼霖找到了小花,小花又帶着他們找到了正在食堂吃飯的石軍。只是奇怪的是,他們發現坐在石軍旁邊的人居然是錢友芬。
季幼霖不知道錢友芬是誰,可徐小花和蘇謹言卻立馬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對勁,這兩個人怎麽走到一塊了?
尤其是小花,有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前幾日遇到的事情會不會跟錢友芬有關?不然的話,她為什麽在兩人關系明明很不好的情況下,聚餐的時候還非要拉着她說一些不着四六的話?硬生生地耽誤了她回家的時間?若不是錢友芬将她耽擱到那麽晚,她或許根本就碰不上那些人。
這想法一産生就在小花的心裏生根發芽,再也拔不出來了。蘇謹言也産生了同樣的想法,他的出發點是那日他找小花的時候,錢友芬故意跟他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她話裏有話,像是知道些什麽,亦或者她自己就是主導者一切的人?
季幼霖不知道蘇謹言與小花兩人的想法,徑直走到石軍的面前。
“你好石軍同學,我叫季幼霖,上次我們在警局見過一面,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今天找你是有點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可以單獨跟我聊一聊。”
季幼霖很是客氣,石軍卻飯也不吃了,放下了碗筷,态度十分強硬:“我不認識你,我覺得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什麽需要私下交談的地方。”
他很是強硬地就拒絕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堅決。
而一旁的錢友芬在看到季幼霖的一瞬間就呆住了,她本來以為蘇謹言就足夠俊秀足夠優秀了,可沒想到還有長得比蘇謹言更好看的男子。
更重要的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一身西裝筆挺,手上還帶着一塊大大的手表,她雖然不知道這手表是什麽牌子,什麽價格。可一看就知道這手表很不便宜。這個男人是個富足的男人。
這是錢友芬見到季幼霖第一眼得到的結論,她忽然覺得自己何必執着于蘇謹言,蘇謹言雖好,卻是個有主的,而且蘇謹言往後再怎麽有前途,那也是以後才有的事情。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看就知道現在就已經事業有成了,若是她能夠得到這個男人,豈不是比徐小花要厲害許多?
錢友芬一下子又改變了目标,不過她再怎麽改變目标,她對小花的記恨卻永遠也不會變。
“哎呀,石軍,你态度別這麽僵麽?人家先生好心好意地想跟你聊聊天,你又何必要拒人于千裏之外呢?”錢友芬突然谄媚出聲,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季幼霖。
“閉嘴!”石軍都煩死了這個錢友芬了。
“我覺得這位女同志說的不錯,石軍同學,你沒必要拒絕我,或者,我不應該稱呼你為石軍,而是趙有根同學?”
季幼霖雖然性子好,但這也是在交好的人面前的。倘若他認為一個人并不值得他交好,那他的态度也會變得強硬,且不好相處起來。
“哈哈哈,趙有根?這名字也太土了吧?聽着像是我爸爸那一輩的名字。”錢友芬哈哈大笑,石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知道當季幼霖叫出他原本名字的那一刻,這一次的談話就跑不了。
他變得從容:“不知季先生想要跟我去哪裏交談?這食堂人來人往的,想必并不是交談的好地方吧?你跟我來吧,我知道一個清淨的地方,不如我們兩個人去那裏。”
季幼霖點了點頭,跟着石軍走了出去。
見二人要走,錢友芬就想跟着去,她還不知道這男人是幹什麽的呢?至于結沒結婚?她不在意。
可誰想,她剛踏出一步,就被蘇謹言與小花二人攔住了去路。
已經有了新的心頭好,蘇謹言這個昨日好立馬就被錢友芬抛過牆。
她橫眉冷對:“幹什麽?好狗不擋道?你們兩個擋着我幹什麽?”
“錢友芬同學,我想我們之間也需要交談交談。”蘇謹言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錢友芬的去路,錢友芬被迫停了下來。
“對,我們也需要談一談。”小花也很嚴肅,她與錢友芬之間确實有許多事情需要解決。
“我不知道,我們之前有什麽好談的,快讓開,不然我喊人了啊。”錢友芬沒有耐心了,眼看着石軍與季幼霖越走越遠,她開始心急了。
“哦?你不想跟我們兩個談?那或許你和我談談一個名叫錢淑芬的人?”
說來也是巧合,他們學校剛好有一個人跟錢友芬是老鄉,更巧的是還是一個村子裏的。于是,蘇謹言便向他的同學打聽了錢友芬的事情。
巧合的是,他的同學告訴他,蘇謹言所描述的這個錢友芬跟他認識的那個錢友芬一點也不像,反倒是跟他們村的一位名叫錢淑芬的女人很像。
他立馬就覺得這件事的不正常,便追問了那位名叫錢淑芬的事情。
不得不說,他同學口中的錢淑芬确實符合他所知道的這個錢友芬的形象與行事作風。
在他同學的口中,錢友芬和錢淑芬兩人是同一個地方下放的知青,因為是同一個地方來的,名字也很相近,所以剛開始的是在兩個人好了一陣。
只不過,錢友芬是個踏實肯幹,艱苦耐勞的人,哪裏的活艱苦,哪裏就有她的人影,并且任勞任怨,嘴上從來沒有任何的抱怨。
相反,錢淑芬就是個偷奸耍滑的人,活是能不幹就不幹,可以磨洋工就磨洋工,為了偷懶,下地的時候不是這裏疼,就是那裏痛,總之找各種理由不去幹活。
開始的時候錢友芬還以為錢淑芬沒有适應農村的生活,幫她幹了好多活,哪想到,錢友芬一幫忙,錢淑芬幹脆什麽都不幹了。
錢淑芬仗着有幾分姿色,在村子裏亂搞男女關系,當然,她沒有明着來,暗地裏吊着好幾個男人,讓他們來幫她幹活。之後為了過好日子,幹脆嫁給了村長的傻兒子,還為那傻子兒子生了個兒子。
有了孫子的村長對她更是縱容,錢淑芬的日子過得很是暢快。
只是後來恢複高考,詭異的是刻苦複習的錢友芬沒有考上大學,反而整日貪圖享受,從來沒有看過書的錢淑芬考上了大學。
大家都說老天爺瞎了眼了,錢友芬失魂落魄,而錢淑芬卻高高興興地去上大學了,她的公公怕她上了大學心野了,還讓他的侄子跟着一起過來看着她,不讓她在外面亂來,好讓她讀了大學就回去。
蘇謹言聽完這個故事便覺得很有意思,他覺得這個錢淑芬挺有能耐的。
那錢友芬真的沒有考上大學嗎?他看未必,不然小花的同學錢友芬又是誰呢?
無非就是個冒名頂替的罷了,是的,蘇謹言一聽完這個故事就知道他同學口中的錢淑芬就是小花的同學“錢友芬”。
而真正的錢友芬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考上了大學,村子裏的人還都以為考上大學的就是錢淑芬。
要說她那個村長公公沒有在裏面做了些什麽的話,他是一點也不信的。
因此,在他這個事情梳理完畢之後,立馬就給真正的錢友芬寫了一封信,真相永遠不該被掩埋,正義也終将要到來。
錢淑芬這個名字從蘇謹言口中出現的那一剎那,錢友芬慌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真的不知道嗎?如果錢淑芬你不知道是誰,那賈家豐你總知道是誰了吧。”這個賈家豐就是她公公的侄子。
說起這個侄子的時候,他同學還啧啧稱奇,一直說錢淑芬能耐,不然怎麽能說服公公放她出來讀書?
在蘇謹言看來,這錢淑芬可不是這一點能耐,她一個下放的女知青,不僅能讓家公放她出來讀書,更能讓公公幫着她犯罪,冒名頂替,這才是她最有本事的地方。
她公公或許是知道自己手上有她的把柄,不怕她跑了,這才敢放她出來。但是不怕她跑卻怕她胡來,所以才放個侄子在她身邊的吧。
只是從錢友芬的行事作風來看,這個侄子說不定早就被錢友芬給策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