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二章
武松只覺得黑甜之鄉好一場酣夢,渾渾噩噩也不知睡了多久才得醒來,他的迷魂剛剛醒轉,腦子裏還混混沌沌的,耳中模模糊糊便聽到有人尖厲地慘叫。
武松惺忪着睡眼一皺眉,便要喝罵:“哪裏來的鳥人?在這裏嚎什麽?攪得老爺睡不穩!”
他往日罵人都順溜,今日一張口剛一發聲,便覺得口上不對,竟似有一個什麽東西如馬嚼子一般勒住了嘴,讓他叫罵不得,只發出了兩聲“嗚嗚”的叫聲,便如同啞了一般。
武松老于江湖,這一下登時大驚,身上不由得激靈靈抖了兩下,毛孔中冷汗如米漿一般流出,腦子一下全都清醒了。他忙振作着要跳起來,哪知手腳一動卻發現自己兩條胳膊在背後被縛得牢牢的,兩條腿也并攏着從小腿到腳踝一道道捆綁起來,自己一長條的身子此時就如同捆紮好的火腿一般。
他立時雙臂較起勁來,武松本來想得倒好,以為自己身上有千斤的力氣,老虎都吃自己打死了,諒這一條麻繩能有多堅牢,自己一用力便繃斷了,然後便解開腳上的繩索,找了兵器殺将出去,縱無兵刃,自己一雙拳頭也夠了。
哪料到他膀子上一用力,手上的繩子居然紋絲不動,半根都沒斷,武松登時有些着急,不遠處男人的厲吼聲還在刺入自己的耳鼓,他憋起一股氣繃緊了胳膊上鐵鑄一般的肌肉,運起氣力猛地一掙,自覺這一下簡直有開山的力氣,便是鐵索也該崩斷,哪知繩子在這猛力之下更深地勒入肉裏,讓武松這硬漢都不由得有些皺眉。
武松連續掙了十幾下,臉上漲得通紅,那繩索卻仍然在手臂上好好地長着,宛如生了根一般,武松心中暗自驚疑,想到這繩子莫不是龍筋的?什麽繩子自己連掙十幾次還不斷裂?
他又撐着腿往兩邊開,果然不出所料,腿上的繩子也結實異常,将兩個腳踝緊緊扣在一起,絲毫也不肯松動半分。
武松怎肯甘心,他左掙右掙,東蹬一下腿西晃一下膀子,在偌大的床上翻來滾去好一番掙挫,直折騰得鼻孔中咻咻直喘,頭上發髻都散亂了,這才肉酸筋軟地消停下來,俯卧在床上只顧喘氣。
這時不遠處那人的嘶吼更慘烈了,只聽一個男人粗聲叫道:“你殺了我吧!”
一個妖冶邪氣的男子聲音則道:“殺你?我怎的舍得?我的兒,你到了練爺爺手裏,便好好忍受,我吸納過這許多壯漢,從沒有哪個從我手指縫中溜出去的,你今生的命便是這樣了,你也該認了命才是,來世若有靈性,便不要再做猛男了!”
武松聽着那人的吼叫聲覺得不對,仿佛不是受鞭打的疼痛怒吼,而是受了莫大的羞辱,他連忙扭頭往那邊一看,只見旁邊隔了一扇晶瑩的屏風,屏風上嵌着寶石花鳥的地方都不透視線,但空隙間那些水一般清澈的地方望過去卻是通透無礙,也不知到底是水晶的還是琉璃的,這些東西武松只在人家說話時聽聞過,卻從沒見過。
透過屏風透亮的部分,武松隐約看見對面床上卧着兩個人,其中一個被壓在下面,他身上有個人身子一挺一挺正在動着,看那姿勢竟是男女交合的樣子!武松雖然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但他自幼混跡市井,又在江湖上行走了這幾年,這種事怎會不曉得?一看這姿勢動作便知道是幹那淫邪之事,偏偏還是兩個男子,竟然還是逼奸!武松只覺得自己額頭冒汗,臉上發燒,也不知是急得還是氣得。
武松在床上扭掙了幾下,轉過視線來打量這張床,見這床十分寬大,足夠三四個壯夫寬松躺倒,床上鋪得厚厚軟軟,被褥都是用的五彩錦緞,裸着的上半身貼在上面,倒是比棉布滑溜。床上也不知是什麽熏香還熏得香噴噴的,更別提攏在床周圍的粉紅紗帳如煙如霧,被高擎在仙鶴燭臺上的燈光一照,整個床上都一片桃粉,便如人發了春夢一般。武松看着這樣的地方,越來越覺得心裏發涼,寒毛都豎了起來。
過了一陣,那邊想來是完事了,武松只聽那在上之人笑着說:“飛龍頭陀,你在江湖上闖蕩,倚着強橫也不知做出多少事來,只看你那一百單八顆人頂骨做成的數珠,便知你殺人不少,今日還覺得委屈麽?你殺人之時,那些人也害怕麽?你如今叫也叫夠了,便讓你的喉嚨歇息一下,你張嘴把這東西含住了!”
那猛漢又是怒罵,晃蕩着腦袋不肯依從,卻終究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嘴,再出不得一聲,只顧在那裏哼哼。
武松緊張地盯着屏風那邊,暗暗禱告莫要讓那妖人到自己這邊來,給自己些功夫騰挪,或許還能脫身,哪知怕什麽來什麽,那男子從隔壁床上下來,披了衣服繞過屏風就到自己這邊來。
武松俯趴在床上,兩眼直瞪瞪地望着來人,見此人正是前番在店中一口氣吹倒了自己的那人,此時他已經脫去外袍,由于剛剛完了一場性事,他身上也沒穿太多衣服,只披着一件銀白色的袍子,帶子松松在腰間系着,袒着一片雪白的胸膛,下面随着邁開的步子隐約露出修長的大腿。
等那人的臉伸進帳裏,武松看清了他的臉,便發現他眼角微紅飽含春情,顯然是剛剛淫樂的餘韻未過,這番樣貌看着實在刺眼。此時這公子原本的高貴氣度去了大半,一臉的妖異淫邪,就像傳說裏吸人精血的精怪一般。
那人撩開帳子,探身向裏面看,見武松正在那裏拱着,便笑道:“武二郎也有這般不顧體面的時候麽?瞧你磨蹭得這般狼狽,頭發都散開了,一绺一绺落在臉上,可遮擋眼睛麽?”
俊美的男人坐在床上,伸出如玉般白皙的手便去給武松撥弄擋在臉前的頭發。
武松猛地一甩頭,不肯讓他碰到自己的臉,然後轉過頭來惡狠狠瞪着他,口中還發出“嗚嗚”的憤恨聲音。
男子抿唇輕薄地一笑,道:“果然是個硬漢,我最喜歡這樣帶勁兒的人,那些文弱的擺弄起來實在沒什麽趣兒,沒幾回就軟了。武都頭,你便在我這裏熬練着,看我将你調教成什麽樣子!”
男子說着一撚腰帶,肩膀一抖,身上披着的長袍便如水銀一般滑了下去,堆在地上。他上了床,将武松翻了過來,解開他的褲帶,将褲子褪了,又輕輕扯斷他腳上的繩子,把那條褲子一順水兒地全都剝下。
武松腳上一得了自由,立刻便一個窩心腳直踢他的胸口,這一下若是着上,便是身壯如牛的大漢也須折斷幾根肋骨。哪知他的腳卻被對方一下子接住,那人只用了兩根手指便将他粗硬的腳踝捏在手裏,指頭上略一用力,武松只覺得仿佛有鑽頭釘進骨頭一般,他頓時嗚咽一聲,另一只腳剛剛擡起本想踢個鴛鴦連環腳,這一下便如同剛一躍出水面的魚一般又跌了下去,重重摔在床上。
武松疼得頭上冒汗,卻憑着一股硬氣緊咬住口中的東西沒有再叫出來,狠狠瞪向那邪人,這時他才想到這人方才只輕輕一用力,便将自己腳上的繩索都拉斷了,那得是多大的力氣!那樣的手來抓自己的腳,自己怎鬥得他過?
那美男子見他疼得那樣,微微一笑,便将他的腿放下,一縱身子撲到他身上,摸着他的臉和胸脯,道:“武松,你好精壯也!我今兒便要嘗一嘗怎樣的打虎英雄,你身上可真要有打老虎的力氣才好!武二郎,你給我打疊起精神來,若是本領不濟,讓我不得痛快,待我受用了你後便将你送到那說不得的地方去,沒日沒夜給人摧折!”
武松聽了只恨得胸膛間如同要炸裂開來一樣,兩只胳膊拼了命地用力,想要掙脫繩索一拳打這淫人一個滿臉開花,然後幾十下重拳捶得他身上筋斷骨裂,将他打作個癱瘓,那時方消自己心頭之恨。可是他掙了幾下,空自讓那繩子如同刀子一般割進肉裏,手上卻半點松脫不得。
這時武松忽然身上一繃,眼睛也陡地瞪大了,原來那姓練的竟把手指插進他的下體,手指上仿佛還塗了東西,油膩膩的在自己腸子裏搗弄,弄得自己下面的管道仿似肥腸一般。
武松向來英雄,旁人錯了眼神兒看他一眼都不能相饒,哪曾被人弄過這裏?這一下簡直是奇恥大辱!他腦子裏嗡嗡直響,眼前金星亂迸,頭上氣得都要冒起煙來,拼命扭掙着身子,但被那公子一只手鐵鉗般按定,卻哪裏動得了分毫?一個身子就好像被鑄鐵刑具箍住的一樣。
武二一向自負氣力,把力氣稍遜之人都不放在眼內,行動便大叫大罵,喊打喊殺,把那班人都像賤役一般呼來喝去,哪知今日在這美公子單手掌握之下竟動彈不得。他登時大驚,暗想我也曾會過不少好漢,并沒遇到與我一般的,哪知天下間竟有這樣一個邪魔煞星,他一只手便克制得我如同死魚一樣,這人到底是什麽來路?他那一口氣裏到底含的什麽,竟令我一下子便暈迷過去?這人莫非真有妖術不成?
武松心底一陣發涼,這時那公子似是将他下面開掘得差不多了,收回了手一個挺身,武松登時仰着頭伸直脖子慘叫了一聲,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他本是個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人,流血不流淚,再大的苦痛也不肯叫出聲,這一番卻實在是受不住了,不單單是肛門被粗大硬物強行插入的疼痛,更是因為他完全明白那正在進入自己身體的是什麽東西,那是男人的陽物!自己乃是英雄好漢,怎能讓男人上了身,将淫根捅到自己屁股裏去?若真個被他淫了,今後有什麽面目再在人前誇說勇武?只怕再見了江湖上的好漢,臉面都要藏到褲裆裏去了!
因此武松這一下簡直如同風魔了一般,一個頭顱猛烈地晃動着,大力甩動着散亂的頭發,就像一只發怒的公獅子搖蕩鬃毛,胸腹胳膊上的肌肉也繃得更明顯地凸起,如同壘起來的一塊塊磚石。只看他赤紅的雙眼往外噴火一般,憤怒地激烈掙紮着,身子重重撞擊在床板上,仿佛要将這張花梨木的結實大床撞散了架一樣,口中還嗬嗬不住狂叫,聲如虎吼,整個人看上去真像一只瘋虎,讓人不由得害怕。
但那人卻半點觸動也沒有,似是對這一幕已經看慣了,兩只修長的玉掌按在他肩頭,如同棺材釘一般牢牢将這發狂的漢子釘在床上,下面的熱鐵棒毫不留情地緩緩往裏頂,一直推到最盡頭,将武松的腸子撐得幾乎要爆掉,那妖人這時仿佛放松般地籲了一口氣,道:“這裏便是天涯了!”
然後他又緩緩将東西抽了出來,又緩慢送進去,再輕輕抽出,如是這般慢慢開拓了幾次,直把武松磨得胸中冒火,武松性子急躁,哪裏受得住這般鈍刀子割人?覺得這惡人倒不如狠狠将自己砍剁了倒好!
那俊美男人見他虎目圓睜,恨恨地瞪着自己,雖是勒着嚼子說不出話來,那眼神中的意思自己倒是懂得了。
男子咯咯笑道:“我好意讓你适應一下,待把你後穴眼子撐大再大幹,你倒是忍不得了,巴望着快點受罪麽?既然你自己讨死,我便成全了你,武都頭一向性急,未曾想被人淫弄的時候也這般着急,原來竟是憋得狠了,急着被人操弄麽?”
武松一聽,恨得差點暈了過去。
這時身上那人再不容情,插在自己下體的東西馬上便進出得快了起來,不多時就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直把一朵嬌嫩的菊花掃打得枝零葉敗,那花瓣都軟塌塌的,如同在水裏泡爛了的一般。武松雖然筋骨堅硬,練武卻也練不到此處,那裏起初雖然緊致,怎架得住那人性器如鋼,不多時便被他把後穴弄到一塌糊塗,再稱不得險隘關口。待那人狠狠射了兩注,那地方更稀軟濕濘得像一個爛泥坑一般。
那人得了便宜還要戲弄,看着武松那滿腔怨毒的樣子,笑着說:“武二郎,今兒幸虧你落到我練赤光手上,若是換了別人,你那後門關得嚴實,別人的陽剛不像我這般硬,怎能料理得你妥帖?若是半入不入,入進去又好半天被你夾得不得動彈,動起來又艱澀,你可就不能得個痛快,如同上絞索不利落,絞了十幾次才了結,可更難過了!”
武松被他淫辱了好半天,此時方知道他的名字,又被他如此嘲弄,只把武松恨得雙目盡赤,眼睛中仿佛要流出血來。武松擡起腿來便去蹬練赤光,但練赤光卡在他腰間,卻哪裏蹬得到?他又夾緊有力的雙腿,想學鐵剪刀一般将練赤光如一條銀魚一樣鉸斷了,但他那雙能踢死人的腿如今纏絞在練赤光腰間,卻一絲用處也沒有,練赤光神色如常,半點不受力,仿佛武松正在給他搔癢一般。
練赤光被武松如此弄着,更覺得有趣,笑道:“我的兒,你在纏你的爺哩!還嫌爺幹得你不夠爽快,要爺加把子力氣麽?果然是打虎英雄,就是與凡人不同,往日那些人前張揚的綠林豪客一到了我手裏,便吓得屁滾尿流,往這逍遙床上一放,真個把他們的黃湯都吓了出來,若不是我把他們後面插着,只怕都要拉了褲子,唯有你卻是耐操練,讓我怎能不愛你?乖乖,你安心在這裏伺候爺,爺定然讓你吃得飽飽的,讓你下面的小嘴沒有空閑的時候!”
練赤光說着便加緊了攻伐,這一輪比方才更加厲害,直撞擊得武松的一顆心便如同要從腔子裏跳出來一般,偏偏又叫罵不得,把武松憋悶得渾身都要炸開一般,他從沒想到自己一身勇力在此竟橫行不得,只能被人按着抽插,雖有手腳卻都無處使用,只恨得他滿眼都是血光,巴不得殺盡這一店的人來洩憤方好。
武松心中一時發狠,竟将下體緊緊纏絞住,腦子裏稀裏糊塗地想着要将練赤光那孽根如同蟹鉗剪青蝦一般夾斷,但咬緊了才發現練赤光那根東西硬得就像鋼杵一樣,自己肛口那道軟筋根本傷他不得,反倒讓那淫魔更興奮了,一個勁兒說自己真是個乖人,知道這般讨好,今日定要把他好好疼愛。
練赤光今天第一次上了武松的身,也覺得這虎背熊腰的漢子十分有味,兩人的身體便似用膠粘住了一般再分不開,力氣也越來越大。武松便這樣被練赤光翻來覆去地操弄,雖然他憤恨塞心,一股冤仇從頂梁裏冒了出來,但在這妖人的強力之下卻怎得半點辦法解脫?只能如同肥羊一般被他變着法子抽插。
武松被操練得眼前發花之際,無意之中看了一眼床頭的沙漏,發覺竟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這麽久的時候練赤光下體的動作幾乎就沒停過,真把自己下面當成牛皮做的了,那般耐磨耐操。再轉頭一看練赤光,見那厮臉上兀自興致勃勃,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夠完事。
武松又是憤恨又是疲憊,漸漸地終于掙紮得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