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穿越女的太子前夫13【……
皇後原本是不想理會這些的,畢竟如今她的身份不同,身為國母豈能在這些小事上斤斤計較,平白顯的小氣。
但今日剛好,她看賬本看的有些乏了,便想去瞧瞧這所謂的表小姐,到底想幹些什麽。
若說起來,其實皇後并未将這表小姐的威脅放在心上,就算撞死在宮門口又如何?人不是自己推的,是她自己撞上去想要找死。
世上有許多人活的艱難依舊要活着,自己想找死的人管她作甚?
“把人給帶進宮裏頭來,本宮瞧瞧。”
皇後将剛看完的一本賬本放在一側,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玉指纖纖,塗着大紅的蔻丹,在碧色茶盞映襯下很精致。
今日皇後穿着一身正紅色的羅裙,上面繡制着特殊的花紋,刺繡在衣擺處的牡丹花栩栩如生,美的端莊又霸道。
等到那老嬷嬷将表小姐帶到了皇後的面前,皇後擡頭瞧了一眼,看她身上穿着的素色衣裙,臉驟然間就是一沉,将茶盞重重放在桌上。
不等她開口,便有老嬷嬷在一旁呵斥道:
“放肆!誰許你穿這樣一身衣裳來求見皇後娘娘!”
宮中最忌諱這些,入宮前皇後不信,如今入宮半年,多少也染了些不喜。
這表小姐身上穿着的倒并非是那種孝服,顏色要偏黃一點。平民中皇後未曾了解過自然不知,可在他們這樣的世家裏,這恰好是不便穿孝服的女子,去赴葬禮時的穿着。
雖說表小姐這一身襯的她柔弱可憐,但皇後瞧見了只覺得晦氣。
“你,你如此這般故意刁難我,難道就不怕陛下知道了跟你生氣嗎?”
皇後聽見她的指責,諷刺的紅唇微勾。
“哦?本宮想要懲罰冒犯了本宮的人,還需找借口?”
“嬷嬷,掌嘴五下,教教她規矩。”
一個老嬷嬷死死攥住她的胳膊,另外一個嬷嬷揚手就給了她好幾個耳光。
“在皇後娘娘面前,還敢你呀我呀的,娘娘只賞賜你掌嘴,是娘娘仁慈。”
挨了巴掌後,這位表小姐明顯乖巧許多,跪在那裏半晌後才開口道:
“你……”
剛出口一個字,想到剛剛那幾耳光,又急忙改口道:
“娘娘既然愛陛下,為何願意與旁人共侍一夫?眼睜睜看着丈夫寵愛他人!”
皇後聽這表小姐的話來了興致,一只手撐着腦袋,懶懶的望過去,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這便是為何你當初得了陛下喜歡,如今坐在後位上的人卻是本宮的原因。”
“什麽愛不愛的?莫非你是話本子看的多了,滿腦子裏只知情愛。”
有些話,皇後不必跟她說的太清楚,但的确是覺得自己之前憂心的許多內容都是多餘。
“嬷嬷,将人給送出去吧。”
“還有,姑娘,下次若是再想用這種法子來見本宮,記得自己先把進棺材的衣裳穿好,到時候本宮親自去送你。”
說完,皇後擺了擺手,又準備去看之前看的那些賬本。
情愛與否她早就看的透徹無比,當初她爹跟她娘間的感情也很好,可在她娘去世一月後,她爹就又娶了妻。
皇後自個兒跟着祖母長大倒還好,但她繼母卻不願意放過她。在祖母去世後,若非是因為她外祖家的地位不低,怕是她早早就被繼母嫁給了繼母娘家一個侄子。
她繼母迫害她不成,又想讓她妹妹嫁給那人。好在如今她成了皇後,不管是妹妹的婚事,還是弟弟的婚事,那個繼母都不敢再将手伸過來。
愛與不愛,在皇後眼中當真一點都不重要,她從年少時就未曾期待過與未來夫君間恩愛,只要和睦便好。
她将後宮打理好不讓陛下煩心,陛下在外人面前給自己幾分臉面,偶爾照拂自己的母家。
與其說是夫妻,皇後覺得他們更像是合作。
自從自己成為皇後之後,她大伯就将她爹給派回了祖籍處,繼母以及那些弟妹一同。以前那些嘲諷她的人,如今也都得敬着她。
陛下性子也好,雖無愛,但其他的都有。
嬷嬷将那表小姐給送出去後,回到娘娘身邊面露憂色。她是皇後娘娘的奶嬷嬷,親手将娘娘帶大,也陪着娘娘出嫁。
按照規矩這一個民女是見不到皇後娘娘的,嬷嬷當日出宮替皇後娘娘看看家長弟妹,無意間看見這姑娘跟侍衛拉扯,這才回來告訴了皇後娘娘。
雖說陛下很是看重娘娘,但嬷嬷總覺得,陛下與娘娘間的相處,不似尋常夫妻那般。更怕這突然出現的表小姐,會妨礙到帝後的感情。
“嬷嬷不必煩憂,本宮與陛下間的感情尚未脆弱到這種地步。”
因為在看賬冊,所以皇後娘娘在說這句話時頭也沒擡。的确不似尋常夫妻,天家豈能與尋常人家一般。
陛下是不愛她,但卻會因為她是皇後給她足夠的體面尊重與寵愛,這也就注定只要自己不犯大錯,那誰都動搖不了自己與陛下間的關系。
看賬冊時皇後偶爾一擡頭,看見了窗外開的正好的玉蘭花,輕輕勾了勾唇。
算算日子,三日後就能出宮一趟去見見她的弟妹,也不知弟弟功課是否有長進。
宮中發生的事,自然瞞不過謝慎,謝慎聽完後罕見情緒沒有多少波動,仔細想想,記憶裏那個可愛明媚的小姑娘他仿佛已經記不清了。
愛重要嗎?若他是一尋常家的男兒,與妻子恩愛自然是重要的。可他身份是一國之君,手中握着的朱筆落下,就有可能拯救百姓或者是葬送了百姓性命。
當初他還年少時,的确喜歡那種嬌軟可愛的小姑娘。可如今謝慎更喜歡的,是皇後這樣識大體的女子。
自始至終,謝慎不過是去拜見外祖母時,無意間撞見了跟着他姨母一同去見王氏的那個小姑娘兩次罷了。
若說起來他也就只是在父皇面前袒露過一次心思,他父皇自是不會告訴旁人。
當初謝慎以為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想了許多,倒是沒有想到那表小姐居然對他并非無意。不過事到如今,就算知道那表小姐同樣因為見了兩面對自己有意,謝慎心底也沒有絲毫波動。
見過那些尚未學會說話,靠在餓死母親身邊哭泣的嬰兒,見過那些家中糧食不夠,自盡将糧食留給兒孫的老人。如今謝慎心裏,只有朝政之事,再無半分兒女私情。
甚至對那表小姐在宮門口糾纏侍衛以死相逼厭惡透頂,既然當初自己同父皇承諾過再無任何牽扯,如今便不會食言。
在宮門口大鬧,名聲是那位小姐自己毀的,未來如何也跟他半分關系都沒有。
歸根究底,不過就是在長廊上見了兩面,交談都無,又何論感情。
……
謝回如今照樣住在宮中,住着的也是原本那宮殿。本來那宮殿是只能讓帝王居住的,謝慎孝順不願讓父皇這麽大歲數還換住處,便自己另選了宮殿。
每日早晚不管再忙,都會給父皇請安,偶爾政事上不懂,也會去請教父皇。
在他眼中,父皇仿佛是沒有任何不會的東西。
日子過的風平浪靜,直至某一天謝回聽見了系統提醒,原本劇情中的男女主出現。
此時,很長時間沒有啰嗦唠叨過的委托者,又開始喋喋不休,讓謝回千萬小心警惕着來,那就是一個妖女,擅長蠱惑人心。
謝回知道這皇帝的倔強脾氣,也就沒有急着反駁他,而是打算用事實來證明。
過了半月左右,謝回收到消息,謝慎在前朝封了一女子為女官,恰好正是那個穿越女。
當日晚上謝慎過來請安時,也有跟父皇提起這個,提到那些那個女子呈上來的許多東西時,謝慎的眼睛都仿佛在冒光。
謝回耐心等他說完,才開口問道:
“那女子當真這般出衆?吾兒以為該如何對她?”
謝慎聽父皇這句話時細細思考,半晌後喝了一口茶水潤喉,才試探性的回答道:
“兒臣應當許她高官厚祿,讓她好好為百姓謀福祉。”
“按照父皇您曾經說過的話,兒臣應當……努力薅那女子的羊毛?”
謝回本來也打算喝一口茶水,差點沒被兒子這句話逗的嗆到。
這句話他也就只說過一遍,或許是因為太過于生動形象,就讓慎兒從八歲一直記到了現在。
“倒也無錯。”
得了父皇的贊同後,謝慎後續處事明顯放開了許多,尤其是在跟那女子相關的事上,還封了她二品官。
謝回在此時,才問起了委托者,是否還要将他口中的妖女給處理掉。
“慎兒既想用她來為百姓謀福祉,朕怎麽好阻攔。”
“她夫君其實瞧着在兵法上天賦也還行,一切為了慎兒的江山着想,算了。”
既然委托者也滿意,謝回也就懶得再插手,孩子始終都是要長大的,該有自己的主見和想法在。
原本的那個大皇子,雖然不是謝回的任務對象,但想着是兒子,謝回也就一視同仁,幫他仔細調養身子。
雖然不能如同正常人那般,但活個七八十歲應該不成問題。他醉心與詩畫中,許多畫作頗具靈氣。
幾位公主倒不必他費心,謝慎很喜歡幾個姐姐,時常要召見一下幾位姐夫入宮,交流交流感情。
謝回在離開這個世界裏時,用蒼老如枯枝般的手,握住了他兒子的手,艱難吩咐他不與嫔妃合葬,棺內只放那一把萬民傘。
一向勤勉的帝王,在太上皇去世時,罷朝一月守在父皇棺側。
父子兩人,皆成了歷史上非常有名的勤政賢明皇帝。
謝回在回到了空間裏後,委托者已經離開了這裏,他如同之前那般,将任務獎勵全都換成功德,綁定在謝慎的靈魂上。
雖說是打白工,什麽獎勵都沒得到,但謝回卻沒多失落,之前執行任務的獎勵,他肆意揮霍都用不完,何必為了這些斤斤計較。
更何況,那些個兒子女兒他都挺喜歡,付出一點也不覺得心疼。
“宿主,下個世界裏的任務對象……稍微有些特殊。”
謝回坐在軟塌上打算休息一會兒時,就聽見了系統的這句話,懶散的動作又猛地坐的端正了起來。
“嗯?說來聽聽?”
“下個世界裏,您的任務對象并非是委托者的親生孩子。”
謝回聽到這裏,心底的興趣更濃。任務對象是委托者親生孩子,占據了全部任務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沒想到居然讓他遇見了難得的百分之五。
“見見委托者吧。”
走進來的,是一個雖然穿着休閑服,但身上正氣格外明顯的男人,謝回一眼就認出,這男人應該是當過軍人。
“你想讓我代替你做什麽?”
謝回對軍人有一種天然的崇敬感,問時态度也帶着一股尊重。
“我想……讓你幫我教好戰友之子。”
這位委托者他的确當過兵,執行危險任務時,他的戰友擋在他的面前,讓他活了下來。
戰友的妻子早就不在人世,唯獨留下一個才滿兩歲的孩子,在老家被奶奶帶着。委托者在退役後,就收養了那個孩子。
委托者原本是打算不結婚的,可奈何在工作後,遇到了太多熱心阿姨,想給他介紹對象時,還打聽出了那孩子不是他親生這件事。
以為是孩子不同意委托者才不願意結婚,所以就想着先去說服孩子。
當時孩子恰逢青春叛逆期,一聽說委托者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自己親生父親還是為了救他而死,開始憎恨起了委托者。
礙于并非親生的身份,委托者就算偶爾想教導那孩子,也無從下手。
“那孩子恨我也正常,畢竟我欠了他爸一條命。”
“但是我沒将那孩子教好,每次想到他爸我都覺得愧疚,希望你能幫我。”
謝回點了點頭,随後就踏入了委托者的任務世界裏。
之前謝回的運氣一向不錯,他原本以為會來到孩子還小時,沒想到睜開眼睛後,就看見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震的牆壁發出了一聲巨響。
緊接着,一個燙着五顏六色頭發的少年走了進來,吊兒郎當的把書包扔在了客廳沙發上。
“你少打給我班主任電話,你又不是我親爸,誰要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