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古語雲:食色性也。
此刻趙緒斌似一名身穿铠甲,骁勇善戰的鬥士,用自己的兵刃利劍,在阮均城體內開疆辟土,狂妄地征伐,已然爽得不知姓甚名誰。臣服在身下的人讓他身體裏的暴虐因子一觸即發,他撐開五指單手摁壓着阮均城向下曲成一道凹弧的背,狠命地頂沖莽撞,巴掌手起手落抽打在男人翹挺的屁股上,留下不易消除的紅印。這樣又挺送了數百下,他終于攀上巅峰,顫搐着從阮均城身體裏退出來,拽下安全套,那根粗長的龐然之物跳了跳,抖動着噴射出汩汩腥膻精液……
長達半個多小時的抽插,阮均城覺得周身仿佛經過千軍萬馬的碾壓,四肢無力,腰發酸,腿發軟,他像斷了線的布偶就勢癱倒下來,試圖翻身讓自己躺得更舒服時,牽動肌肉碰到那裏,立時湧上一陣鑽心的痛,他哼哧着想要快點平複呼吸。
趙緒斌把套子紮了一個結扔進紙簍,又抽了幾張紙巾擦拭蹤跡遍布在阮均城頸背後腰的傑出戰果,股間穴口經過一番蹂躏,還沒有完全閉合,像是魚嘴在一張一翕地吞吐冒泡。他別開眼,神志稍稍清醒,剛才的自己真沒人性,圈着男人舒緩地放平,見對方萎縮的裆下,他欲伸手,問:“要不要幫你……”阮均城蜷瑟地閃退了一下,如害怕被捉回牢籠的受驚幼獸,他尴尬地住手,再問:“我抱你去洗洗?”
阮均城搖搖頭,他累,并不想動。
趙緒斌怕阮均城不舒服,還是去洗手間擰了一塊毛巾,把他身上裏裏外外擦了一遍,這時候的男人沒有了平日的傲慢氣焰,乖得像只小貓咪。清理完,他撫了撫男人已經半幹的黑發,然後将人扛上肩,運回主卧床上,自己也擅自做主地仰躺了下來,抱着對方的頭枕到自己肩上,在額前印上一吻,關燈道:“睡吧。”
阮均城從一陣天旋地轉中緩過神來,倒也未出聲喝止,反而擡手環住了趙緒斌的腰,臉貼在他炙熱的胸膛上,黏糊地哼唧一聲:“嗯。”
夜,已經很深了,再不睡,天就亮了,再睡,一睜眼就抱不到了。
趙緒斌處于天人交戰之中,睡得并不踏實,懷裏的男人脫得精光,赤身露體地和他抱睡在一起,不僅上半身貼合得沒有空隙,下半身四條腿也交織在一起,他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場酷刑。想要轉過身去背對阮均城而睡,稍一挪動手臂,窩在胸前的男人就蠕動得像是毛毛蟲,剛才的激情畫面還一直在他腦海裏回放,他可恥地又硬了。
男人到底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趙緒斌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忍了大概一首歌長的時間,還是按捺不住地向身旁熟睡中的男人下手了。細碎的吻像是花瓣一樣輕輕落下,手在阮均城身上色情地游走,他抽出被壓着的手臂和大腿,換成跪趴的姿勢,一舉一動如履薄冰。
烏漆墨黑中,趙緒斌潛入被褥裏,像是探尋寶藏似的吻遍阮均城全身的每一寸肌膚,将那玩意握在手裏,含進喉嚨深處,用上颚和舌頭卷裹,技術明顯比第一次進步很多。
“嗯……不要了,好困。”睡得懵懵懂懂的阮均城用綿綿無力的手推拒着趙緒斌,他側卧過身,擡高腿,不讓人靠近下身,又酣然入眠。
沒被喂飽的趙緒斌哪肯就此善罷甘休?他貼着阮均城側睡下來,手穿過腋下捉弄着男人的乳首,等對方像打蚊子似的趕他走時,他挺身上前,一邊嘬着阮均城的耳垂,一邊扭過他的臉頰來了一個熱吻,吻到口水橫流,把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戳進對方口中。唾液将手指濡濕,他帶着蠱惑人心的聲音說:“乖乖地好好舔。”
“唔唔……”阮均城想說話,卻根本語不成聲。
趙緒斌覺得手指足夠濕時,從阮均城嘴裏抽出,再度插進了他開發過的谷道,男人像是砧板上挨了一刀的魚,頓時活蹦亂跳起來,他手腳并用地固牢住,道:“別亂動,過一會兒就舒服了。”
阮均城抓着枕頭,懊惱自己一條腿擡起的姿勢保護住了前面,沒想到後面卻遭了殃,“別,別弄了……嗯啊……”
趙緒斌發出粗犷的喘息,阮均城的呻吟像是催情的助興劑,他撤掉手指,将他那重振雄風的傲人象征,就着殘留的潤滑液和津液一起推進了隐秘之地,又一次貫穿了阮均城的身體。他在男人耳邊吹氣道:“疼不疼?”
兩個男性身體交疊在一起,一進一出間交合處發出黏膩的聲響,阮均城咬着牙,下身磨蹭着床單,“快……再快一點……”
從側趴着做到正面相對,有了實際的作戰經驗,趙緒斌從先前只顧自己爽,完全不顧阮均城死活的做派中撿回了理性和風度。做的過程中,一直耳語詢問阮均城的感受,會适當的俯身親吻給予獎勵,也會壞心眼地逼着對方求他動。他知曉男人的敏感點,動的時候更有技巧,動了一氣,他慢下來道:“還要不要?”
“要……啊!要……”阮均城兩條腿夾着趙緒斌的腰,雙手勾着他的脖子,一邊接吻一邊配合地挪臀動腰,這樣放浪形骸作态是趙緒斌一手調教的。
“要什麽?”趙緒斌故意全部抽出,壞笑着問。
“你的……那個……”饒了他吧。
“哪個?”步步緊逼。
“就是……唔……是……”說不出口,阮均城直接上手把趙緒斌的性器送進了自己後門。
“喂,你這樣是犯規!”入口很窄,進到裏面卻別有洞天,不僅緊窒,而且溫暖得像是花房,不想出去,果然自己拿他沒有辦法,趙緒斌這一刻有點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幹誰。
阮均城任身上的人予取予奪,每一下深得像是要頂到直腸裏,他撸動着自己的器官,前後夾攻下很快沖到了高潮,射出那一秒感覺好似騰雲駕霧,酣暢淋漓。
“阮均城,我真他媽愛死你了!”一聲悶吼,趙緒斌感覺到自己的巨大被一陣絞緊,尚未準備釋放的他就這樣直接洩在了阮均城身體裏,結束了這場激戰。連做三次極度消耗體力,趙緒斌不堪重負地癱壓在阮均城身上,對自己不但沒有戴套,還內射感到有些不過意,“對不起,我一激動……”
“沒關系,就當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謝謝你喜歡我這麽多年。”灼熱的呼吸噴在臉上,阮均城像是慈父般地拍了拍趙緒斌留着毛寸的頭,越過茂密的黑發,他看見窗口已經有了亮光,“祝你生日快樂,我們分手吧。”
趙緒斌宛若被天外隕石砸中,完全懵掉了,家裏人一般過農歷生日,而記得他生日的朋友少得可憐,這大概是他長這麽大以來收到過最珍貴也最殘酷的禮物。他記得他的生日,在這天把自己送給他,滿足他的一切需求……原來一切都是預謀好的,他真是個混蛋。
鼻子有點發酸,淚腺被點燃,眼淚滾落了。趙緒斌抱住阮均城,哭得像個孩子。
空氣不流通,滿屋子的男性精液味道,趙緒斌先醒,什麽時候睡着的,他有點記不清,大概是哭累了。雖然很想食言而肥,不結束這段關系,但這是阮均城的決定,他必須尊重,看了眼尚沉浸在睡夢中的阮均城,他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大腿處的濕黏感提醒着他,兩人幾個小時前的翻雲覆雨不是虛假,千真萬确。穿上遺落在客廳和衛生間的衣褲,站在洗漱鏡前,他摸了摸下巴上新長出的短短胡茬,打算不告而別。
拿着外套走到玄關口,跨出門的那一步卻沉重得怎麽也提不起,他又沒出息地折回卧房,吻住了酣睡中一無所知的阮均城。本想要親一親就放開,準備起身時,身後突然冒出一句:“你們在幹什麽?”
他轉過身,門口赫然站着丁音茵。
丁音茵一大早回來取戶口簿,進門時還在奇怪怎麽門沒鎖,嗅到房間內的麝香味,她想難道兒子帶女人回來睡覺了?帶着笑意走近睡房,就見有個背對着她的男人正在……親阮均城?不,也許是角度的關系,她低咳一聲想要問對方是誰,趙緒斌給了她致命一擊。
“怎麽是你?”丁音茵面有愠色,趙緒斌神色緊張又不回答讓她提高了音量,“我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這一聲铿锵有力的質問吓得趙緒斌撞翻了床頭燈,同時也吵醒了阮均城,床上的人糊裏糊塗地半坐起身,眼皮都沒擡,抓撓着頭發說:“求你們靜一靜,我真的很困。”
丁音茵瞪圓了眼睛,兒子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吻痕,落實了她心裏最抵觸的想法,她膽顫心驚地問:“你們上……床了?”
阮均城剛才說完了又蒙上被子倒頭睡下,這時才驀地彈跳起來,“媽?”當他裹緊被單,看到女人身後還站着他稱之為爸的男人,他多希望這只是噩夢還沒醒,他假裝灑脫地說:“我們就是玩一玩。”
“趙緒斌,你是為了報複我是不是?”丁音茵氣紅了眼睛,俨如一只怒發沖冠的母老虎,全身的毛都根根倒豎了起來,拎着手裏的皮包上去就要厮殺。
女人打起架來,戰鬥力不比男人弱,雖然力氣可能小一些,但長指甲可以說是終極武器。盡管趙緒斌護着頭,可臉上還是被劃了好幾道口子,有的劃深了,甚至還淌了血,他知道這時候丁音茵正在氣頭上,有理也說不清,所以被罵被打他都坦然承受。
“有什麽事好好說,打什麽!”上前來拉架的人也受到了牽累,腳背都被鞋底踩腫了。
丁音茵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一通,頭發散了一臉,嚎啕道:“是我瞎了眼引狼入室!姓趙的,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居然連我兒子也不放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趙緒斌靠着牆半跪在地,他的否定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
阮均城忍着後面始終有夾有異物的不适感,找了條短褲和背心穿上,覺得所有的事還真是一言難盡。
“你惡不惡心?早知道你是這麽個變态,我當初真不應該搭理你!”
“不知廉恥的東西,是有多缺錢窮到要賣屁股?小心別得病,不然賺的錢還不夠你治的!”
“你們家真不幸,生出你這種敗類,真是肮髒死了……”
丁音茵罵了很多不堪入耳的難聽話,而且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聽她越說越過分,阮均城插話道:“其實你也沒資格罵他,這件事上,你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你、你……被他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幫着他講話!”丁音茵啜泣,快要氣昏過去。
阮均城扶起趙緒斌,明白地表示:“你放他走吧,我們不會再有關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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