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可理喻,從阮均城臨走時的表情大概能猜出他是這麽想的,這種要求果然很過分。如果自己見好就收,截止在剛才也不至于現在這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剩下無窮無盡的尴尬感淹沒這裏。
趙緒斌躺在沙發上,下腹搭着一條毛巾,肘臂彎曲遮住雙眼,腦中一片渾沌。躺了一會兒,感覺有什麽東西輕柔地觸碰着自己的下身,還以為是在做夢,那力道卻忽輕忽重地起了變化。
他慌張地移開手臂,就見不知何時站在沙發旁的阮均城擡着一條腿,饒有興致地看着自己,而他的腳掌正撫弄着自己漸漸硬挺的莖身,趙緒斌愣怔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問:“你怎麽回來了?”
阮均城把試圖掙紮着要坐起來的趙緒斌重新按回沙發墊上,扯開已經被頂得老高的浴巾,搖了搖手中的潤滑油和保險套,說:“我去拿這個。”
這是他從丁音茵房間裏搜刮來的,雖然自己也搞不清為什麽要這樣做,但事實是他現在站在這兒,一手捏搓着趙緒斌的乳粒,一手撫摸着他僵硬的身體。
嘴上說得好聽,果然還是在害怕吧?這樣想着,手掌從上半身移動到了下半身,并稍稍使力,意圖分開男人的雙腿。
趙緒斌閉着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像一具僵屍一樣躺着,盡管心理上告訴自己沒有關系,可身體卻好似凍住一般不能任其擺布。
他一直以來性幻想的便是上阮均城,現在默念誰上誰下都無所謂,已然起不了什麽大作用,造成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是自掘墳墓。
兩個男人,其中一方根本不配合,真想要把人壓在身下幹一番,倒也有一定的難度系數。阮均城掰不開,擡不起趙緒斌的毛腿,索性爬上沙發,跨坐在了他身上,屁股剛好抵住男人的硬物。
挺立的肉棒鑲在股縫間,阮均城卻像是意識不到那根跳動的東西,仍毫不在意地專注于用手的兩指撚動着趙緒斌已經發紅的乳頭,俯看男人的胸口和脖子慢慢轉紅,似乎還滲透了汗液。
阮均城玩得什麽花招,趙緒斌心裏一點底也沒有,他在黑暗中暗自把這想象成是騎乘位,不敢弄出太大動作,收縮臀肌産生的摩擦就只是望梅止渴。憋得渾身冒汗,剛想要伸手去滿足自己的需要,阮均城及時攔擊,強硬地摁住他的手腕,他是插翅難飛。
微濕的發梢輕拂過胸前,像是毛筆尖子劃過掌心,帶來絲絲涼意和點點誘惑,阮均城似是垂下了頭,呼吸聲加重。相同的皂香味道讓趙緒斌覺得兩人更親近了些,他抛開視覺,用聽覺、嗅覺和觸覺感受着獨屬于男人的特征。
耳鬓厮磨了好一會兒,鉗制住的手腕被松開了,反被牽起往什麽地方引,那有着脂肪特有肉感的部位大概是屁股。
趙緒斌前一刻還在想,阮均城這是在幹什麽?後一秒男人出聲道:“趁我還沒改變主意前。”
他霍地睜眼擡頭,不巧額頭相撞,懵然地問:“你是說?”
阮均城把垂在額前的頭發別到耳後,徐徐往後坐正身體,“你來吧,我不在行。”
趙緒斌張着嘴足以塞下一顆煮雞蛋,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聽過最熱血沸騰的話,像是為了确認真實性,他又抓了幾把阮均城的臀瓣,然後曲起雙腿,迅猛地打挺坐直,就着面對面的姿勢,将阮均城慢慢放倒在沙發的另一頭。
他輕撫着男人細軟的發絲,緩緩吐出三個字:“交給我。”
對于阮均城來說,做愛只是活塞運動,他不想幹體力活,所以把主動權轉了出去,但是現在被趙緒斌壓着狂親,讓他原本的速戰速決想法落了空。
情動以後,他也配合地回吻着如狼似虎的趙緒斌,舌頭在嘴裏翻攪,互相交換着唾沫,男人托着他的頭,吻得難舍難分。
腹部緊貼在一起,摩擦之下下身的海綿體漸漸膨脹,他的腿本就是岔開來坐着,現在想合也是白費力氣。趙緒斌匍匐在他身上,稍稍拱起腰腹的位置,一手将兩人的下體握在一起,上下捋動起來。
上下其手,阮均城很快就迷失在欲海中,丢了支配權,趙緒斌向上擡起他的臀,他也未有反抗。
雙腿被分得更開了,男人抓着他的腳踝,親了親他的腳背,然後順延着小腿一路向下吻去,停留在大腿內側時,更是吮出了聲音,他的身體酥軟得幾乎要化成一灘稀泥。
趙緒斌遲遲沒有光顧中間地帶,讓阮均城主動地挺了挺屁股,果然男人受到鼓動,抓着他的雙腿,将臉埋向了大腿交界。他放松地大口喘着氣,等待那欲仙欲死的濕潤包覆,不想靈巧的舌并未在此停留,而是點着會陰向更深的地方去了。
趙緒斌的舌尖舔過羞于啓齒的部位時,阮均城難忍地發出了吸氣聲,“不要……好髒……”
趙緒斌顯然沒有心思理會阮均城口是心非的抵抗,他跪坐着将兩瓣臀肉盡量向外扒得更開,以便能讓舌頭進入得更深一些,并刺探着收縮的穴口,予以更多的滋潤,好整以暇地問:“舒服嗎?”
阮均城頭頂着沙發,是個倒吊的姿勢,這時候再想逃已經為時已晚,趙緒斌的舌舔齒啃讓他覺得渾身乏力。一波強過一波的觸電感使他扭動着腰身,造成了欲拒還迎的假象,他氣若游絲地吼道:“幹就幹,別……廢話!”
呵,這就等不及了。趙緒斌折磨夠了身下的人,舐了一下唇,放平阮均城,拿起茶桌上的潤滑油,撥開蓋子,對準中間部位淋了些許,像是按摩似的塗滿半硬的器官。
當無色無味的透明黏液将手指弄得濕答答、滑膩膩時,他把指甲修剪得幹淨整潔的中指擠入了方才被口水浸濕的臀間小穴,“我會滿足你的,阮同學。”
“啊!”突然而至刺入身體內部的冰涼感和指關節讓阮均城本能地産生排斥行為,“住手,出……出去……”
趙緒斌能感覺到阮均城收緊了後穴,他安撫道:“放松,別夾這麽緊……”
手指按壓着內壁,或勾曲或旋轉,那滋味說不上是好受還是難受,一根手指增加到兩根,又增加到三根,進出的動作由慢轉快。
阮均城覺得喉嚨發幹,他左腿閑置在沙發背上,右腿折壓在身側,以如此袒露的姿勢不知被鼓搗了多久,當他意識到手指全數抽出,想着總算可以歇口氣時,殊不知,真正的利器這才猛虎出閘。
趙緒斌做好擴張,撕開保險套戴上,握住自己昂揚勃發的陽根,與他的相比,阮均城的已經徹底疲軟,不過這時候他也只能顧此失彼了。
提槍上陣,龜頭緩慢地開辟進狹窄的甬道,雖然很想直沖到底,可太快了怕傷着阮均城,趙緒斌像釘木樁似的一寸一寸往裏推進。太緊了,那緊縛感倒讓他有些痛,可想而知躺着的人也不可能好受到哪裏去。
代替手指的是更粗大硬物捅了進來,阮均城龇着牙,疼得有些冒虛汗,手指摳進沙發裏,不想在男人面前示弱,于是鎖住聲音,不發出只言片語。
阮均城安靜得不像話,趙緒斌愛憐地撫摸着他軟綿綿的肉團,待那東西在手裏重新茁壯,才複又挺進了些。他并不急着抽插,想到是在阮均城的身體裏,就讓他有想哭的沖動。
光是全部進入就耗費了不少時間,抽送時他也盡可能地減小幅度,時不時套弄着阮均城的分身,照顧着他的感受,等男人原本緊繃的身體柔軟了下來,他才加快速度。
腸壁裏又緊又熱,縱使自控力再好,也抵不過如漩渦一般席卷而來的欲望,他一邊橫沖直撞一邊撐在阮均城身上說:“看着我。”
恥骨撞擊發出“啪啪”的聲響,私處毛發搔刮着股間,趙緒斌那根東西硬得像是棒槌,在自己體內深進淺出。阮均城覺得後門似被刀刃長驅直入,除了撕扯的痛感再無其他可言,身體似木舟浮浮沉沉在海面,他在趙緒斌有意而為的蠻力沖撞下費力地揭開眼皮,目無焦距。
阮均城滿眼淚光,這不但沒有讓趙緒斌停止律動,反而激發了他男人的獸性,更大力地快抽猛送,“很痛?那就喊出來!”
“唔……”一下狠過一下的刺入,讓阮均城原本半軟的陽物居然颠簸得有了硬起來的勢頭。趙緒斌頂在身體裏面某處時,那裏像是暗藏了玄機,一度抵消了近乎麻痹的痛覺,甚至讓他有一種快要失禁的錯覺。
“嗯哼,你果然是欠操!”趙緒斌用手指堵住向外溢着汁液的小孔,因為太過興奮,說話也越發粗魯,像是變了個人,露出最原始的本性。他邪惡地笑道:“看,起來了……有感覺了是嗎?”
阮均城擺着頭,想要攏起雙腿,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反駁趙緒斌帶有折辱性的話,“嗯,嗯……走開……”
明明已經食髓知味,卻還不肯承認,趙緒斌亵玩了一陣阮均城的老二,便拴扣住男人的手,從窄道裏面退了出去,“好,我成全你。”
一直被填充着的地方突然空了出來,阮均城總算能舒坦地吐口氣,可是沒有了碾磨,原本受到的前列腺刺激也不複存在,手想要撫慰前端卻掙不開趙緒斌的桎梏,他意亂情迷地哼聲呓語。
“想要嗎?”趙緒斌吊人胃口似的在洞穴口磨槍,“求我……”
“進……進來……”發絲淩亂地散在軟墊上,阮均城咬扯着嘴唇道。
趙緒斌将阮均城翻了個身,擡高他的屁股,從後背位再次進入那令人神魂颠倒的溫柔鄉。
他馳聘在阮均城身上,如一頭勇猛的雄師,不敢相信,他們真的結合在一起了。可比起生理上的快感,心理上産生的餍足感更讓他覺得彌足珍貴,只是随之而來的還有蜂擁而至的失落感和空虛感,好像十二年的暗戀不得不結束了。
他終于如願以償了,上了他了,害了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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