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落地窗收集了一室的月光,房間內像是染上了一層銀白色,不過一晃眼,亮如烈日的照明燈取而代之。
阮均城把手從開關上拿開,拂了拂頭發,彎下腰解鞋帶,撅着的屁股将西褲的布料拉緊。趙緒斌錯開視線,他怕自己下一秒會化身成狼,撲上去狠操蠻幹,在前面的人問“喝點什麽”時,他咽了咽口水,說:“随意。”
阮均城把外裝挂到衣架上,手指輕巧地扭開衣扣,挽上袖子,走去廚房在酒櫃裏挑了一瓶陳年的幹紅,又夾了兩只高腳杯。回到客廳,将其放上桌,打開瓶塞,倒上兩杯葡萄酒,動作娴熟而優美,就像是沉醉的小提琴家正在拉出一曲動人的樂章。
趙緒斌束手束腳地坐在沙發上,沒話找話地說:“丁姐不住這裏嗎?”
阮均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紅色的液體在燈光的映射下顯出晶瑩剔透的光澤,他聞一聞,啜飲一口道:“她和我爸另有住處。”
趙緒斌低着頭,他甚至不敢看旁邊只與自己隔了大概一個拳頭距離的阮均城,男人端酒的姿勢,飲酒的神态,無一不吸引着他,使他口幹舌燥。
一杯酒下肚也不見有所緩解,他拿起酒瓶還想再來一杯,一只手伸過來覆在了杯口上。
“你是把紅酒當啤酒喝嗎?”阮均城皺起眉問,趙緒斌這喝酒的架勢,如牛飲水,照這喝法,一瓶酒也會很快見了底。他倒不是舍不得酒,只是酒精的危害猛于虎,他放下腿,起身說:“別喝了,你還要開車,我去燒點水吧。”
雖然明知就算被邀請上樓,按照阮均城的性格也不會發生點什麽,但趙緒斌就是無法扼制自己不去期待,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順便動起了歪腦筋。
如果不制造機會,他會在半小時內被請出門,白白浪費這良宵美酒。所以他想了一下,果斷拿起阮均城那杯只喝了一口的酒,潑在了自己售價不低的褲子上,酒漬浸濕了布料,說不出的冰涼感。
他回頭再次确認了眼廚房,背對自己站着的男人,開着水龍頭還在等水,接下來他只要發揮演技就可以了。這雖算不上是個萬全之策,但眼下也只能就地取材地搏上一回了。
阮均城端着水面枸杞漂浮的馬克杯重返客廳時,就見自己的酒杯倒在桌沿,酒灑了一地,趙緒斌正拿着紙巾使勁在擦拭大腿。他把酒杯扶起,道:“這……”
“怪我,不當心把酒打翻了。”趙緒斌面有愧色地說,頓了一頓,又怯怯地問:“褲子需要晾一下,今晚……我可以睡在這裏嗎?”
這樣低的段數,阮均城哪裏看不出這是趙緒斌賴在這裏不想走的小計謀,可離交往結束還有幾個鐘頭,他不好把人趕走,沉吟了一下之後,他說:“但你一早必須離開。”
趙緒斌悵然若失地應了聲,他也知道終點站就在前面,既然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了,扯出一個笑來說:“那我先去洗澡,你找條內褲給我換吧。”
阮均城還沒點頭同意,趙緒斌已經當場寬衣解帶,他只能轉身走人,為了保險起見,又加了一句:“你還睡原來那間房間。”而等他拿着幹淨的新內褲和過大的舊T恤衫從主卧出來,空蕩蕩的客廳哪還有半個人影,心裏想着我又不是仆人,聽到從衛生間方向傳出的水響聲他還是牢騷滿腹地走了過去。
站在門口,阮均城敲了兩下門,不見水流聲停歇,他直接走了進去,本想把衣服放在洗手臺上就離開,不想被人從背後鉗住了手。他看向淋浴間,那裏煙霧迷蒙并沒有人,偷襲他的除了趙緒斌不會再有別人。
他不甘示弱,彎腰下身借力使力地想要把人掀翻在地,可趙緒斌的力氣也不小,他無法撼動,兩個人就像是玩摔跤一樣地膠着在一起,展開了搏殺。
趙緒斌赤裸着上身,褲子欲脫未脫,解開的皮帶挂在腰間,暖黃色吊燈将他精壯的身體烘托得如同古希臘雕像。他一手扣押着阮均城的兩只手腕,一腳麻花似的纏着底下人的腿。他本來就占了先機,此時阮均城在他的縛束下如被蜘蛛網住的昆蟲,不能動。
起先他只是抱着惡作劇的心态,想要吓一吓阮均城,鬧一鬧就作罷,可是當兩具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塊,他的下身能名正言順地揩油蹭屁股,他就胡鬧得不肯放開了。
他把阮均城的手舉過頭頂,向前推了幾步壓在門板上,長腿抵進折翼之鳥的兩腿之間,經過一番劇烈運動,兩個人的氣息都紊亂得失了節拍,喘氣聲像是比水柱打在地磚上還要響亮。
“別玩了趙緒斌,放開我。”阮均城被壓得手有點麻,額頭頂在門後吐着氣說。
“我要是不放呢?”光是這樣的姿勢,已經讓趙緒斌欲/火焚身,頻吞津液。他的臉緊貼着阮均城的頭發,嘴唇靠在對方耳邊,咬着發絲說:“我們不要浪費水,一起洗吧。”
阮均城扭動身體,竭力掙紮,“我付得起水費。”
這絕對是在誘發犯罪!趙緒斌不能自制地配合聳動了兩下臀,再過火一點,他都快洩了。
褲子在他的挺動下,從胯骨滑到了腳下,立起來的器官,從頂端滲出粘液,将白色內褲濡濕印成透明色,他心口不一地說:“都是男人,我還能強了你不成?”
阮均城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他沒再反抗,脫了衣服跟着趙緒斌進到花灑下,刻意不去看那人下/身尺寸不小的勃/起之物,憋死了最好!
看得到吃不着,這種痛苦趙緒斌深有體會,可哪一次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在眉睫。早知道就不該拖自己下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真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阮均城仰着頭,赤條條的身體濾過熱水的澆沖,水珠從胸口滾到肚臍,皮膚在亮眼刺目的聚光之下更是白得通透。那藏在恥毛下的物事還在沉睡,比自己的顏色略淺,兩個囊袋挂在腿間,搖搖蕩蕩。
趙緒斌不敢再看下去,自己那根沒有消腫,反而脹得更厲害了,紫紅的龜/頭破皮而出,馬眼正在往外吐絲流水,他開始天馬行空地亂想,意圖消火解熱。
黑發凝結在一起往後撥,阮均城像是梳了個大背頭,他的眉毛濃黑,睫毛密長,鼻子高挺,唇角微翹。遺傳自雙親的好基因,使他具備這樣一張得天獨厚的臉龐,如果混娛樂圈,大概會有人誇是老天爺賞飯吃。他洗好頭發,拿起肥皂往身上擦,想要趕緊洗完了事,好騰讓地方給趙緒斌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真憋壞了找他負責他可受不起。
“背後……我幫你抹吧?”趙緒斌搓着頭發擡起臉,就見阮均城彎着手臂用香皂塗背,那手法亂得猶如草書,他把持不住,終是問道。
阮均城回頭看了眼趙緒斌,洗發露的泡沫一坨一坨地沾在眉間鼻翼,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滑稽,他把肥皂向後伸交了出去,“你來。”
趙緒斌接過滑溜溜的肥皂,竟不知從何下手,阮均城的背脊如川,弧線流暢,手覆上的那一刻,他不禁打了個寒戰,挺翹的陰/莖抖動了一瞬。他的手從肩頭滑到尾骨,一遍遍循環,像是溜冰滑雪,偶爾碰到那飽滿的雙臀,臀縫中間的禁區幾乎讓他啞了聲音,他輕如蚊哼地道:“你轉過來。”
阮均城當真挪動步子轉回了正面,趙緒斌的話像是施了法術,他言聽計從,對方的手還在身後盤桓,那手法忽快忽慢,摸得他很是舒服。在他閉眼之際,有手指從尾椎向下探入,停在了他的後/穴,按壓着褶皺似是要刺入其中。他倏地驚醒過來,瞪着眼前讓人望而生畏,表情嗜血的趙緒斌,“你!”
“給我……阿城……”趙緒斌乞求道,他像是忍得極為辛苦,“我……我想要你。”
阮均城憤怒地一把捏住了趙緒斌的下/身,“滾!”
趙緒斌不覺痛,反而舒暢地低吼了一聲,那被包裹着的纏縛感,實在太美妙了!他低頭吸啜着阮均城的脖頸,蜻蜓點水式的吻從肩胛來到胸口,嘴裏叼着乳/頭連啃帶拽。小雞啄米似的親完一邊,又攻向另一側,像是一匹餓極了的野狼。
這樣忘情的挑逗,自然也激起了阮均城的欲望,身下很快起了反應,從來沒有人這樣親過他,他甚至忽視了手裏的器官。待那東西在手中跳動,他一下子就撒開了手,好似剛才握着的是定時炸彈。
沒有了包容,趙緒斌挺動着屁股毫無章法地在阮均城身上胡蹭亂拱,啃夠了雙珠,他固定住住男人的頭,欺身吻住了雙唇。
兩個人淋着水親着彼此,時有水潤進喉嚨,趙緒斌把阮均城向後推,待到無路可退,才止步不前。阮均城被他吻得暈頭轉向,靠在瓷磚牆上,兩顴潮紅,他的手在對方大腿內側撫摸,不去碰那已經挺立得和自己一樣硬邦邦的生/殖器官。
而在他把手穿過胯/下去揉捏那肉嘟嘟的屁股時,阮均城會夾緊雙腿,像是很難受似的擺頭抗拒,他當然不會聽從。阮均城的肉不似自己的肌肉硬如石塊,那肉又松又軟,彈力十足,他拍着巴掌把人往自己身上按,像是要揉進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