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繁葉茂,現在正是初夏,有些微微的炎熱,不過或許是昨夜那場雨的緣故,并不十分憋悶。雲曦雙臂舒展,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
弦曲醒來時發現身邊空空,不見小姐,便起身到門口。看到小姐在門口深呼吸,頓時放心了不少。
“小姐。”弦曲叫了一聲,雲曦這才察覺,轉身一個微笑:“醒了啊。”
“嗯,小姐,咱們總不能一直在這廟裏栖身吧。”弦曲走到雲曦身邊,輕輕的問。
“可是這裏似是沒有人家。”雲曦環顧周圍,“弦樂和那男子又都受了傷,我怕再繼續趕路對他們身體有害。”
“小姐如此精心那男子,不知可是上心了?”弦曲笑着打趣道。
雲曦頓時臉頰一片紅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才別亂說,他現在還都沒醒過來,怎談的上心?”
弦曲不再說話,靜靜的笑着,雲曦看這丫頭像是撿到了多大的笑似的,不再理她,獨自轉身回了廟內。
弦樂也醒了,看見雲曦進來,連忙起身,雲曦忙去攙一把:“你這丫頭,昨晚可吓死我了。”語氣中稍有責備,卻見得疼惜。
“害小姐擔心了,昨晚若不是小姐拼死相救,恐怕……”弦樂一夜之間竟沉穩了不少,倒有些像弦曲了。
“都過去了,別再想了。”雲曦瞧了瞧她身上的傷,輕聲問:“可都好些了?”
“這草藥作用甚大,小姐看這淤血也消了不少呢。”弦樂有些小興奮,看來,這還是那個沉不住氣的弦樂。
“那就好,趕快好起來吧。”雲曦笑笑說。
弦樂也笑笑,雲曦的嗓子依舊有些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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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還是沒有下落嗎?”皇後問尋找的人。
“回皇後娘娘的話,我們已經派人馬去尋找皇上,只是還是沒有見到皇上的身影。”大內領隊周強說。
“下去吧。”皇後揮了揮手,周強轉身離開。
“太後不要太擔心了,一定能找到皇上的。”皇後勸慰道。
“此事不可宣揚出去,你在後宮也對其他人宣稱皇上領兵不利,現在南王處靜養,過段陣子皇上自會回宮。”太後平靜的說,語音中卻又些許不安。
“是,臣妾定會管理好後宮,太後莫要擔心。”皇後表了個态。
太後點點頭:“你也累了,回宮休息吧。”皇後行禮,出了孝寅宮。
“太後,秦大人來了。”幽鵲進來通報。
“讓他進來。”太後沉着聲音說。
秦蒲一身藍袍,進來行了個禮,坐下後開口道:“皇上還沒被找到?”
太後擡眼看了他一眼,說:“是,依舊毫無消息。”
秦蒲說道:“奇怪的是,天丘戰亂停息了,便不聲不響的撤了兵,回到了本國國域,沒再進犯。”
“嗯?”太後琢磨着,“西北向來不安分,就連我身處後宮也都聽到過風聲,怎麽這次戰亂後如此老實?”
“這也是我最想不透的地方,皇上到底做了什麽能讓天丘如此乖乖聽話,不敢進犯?”
太後和秦蒲依舊琢磨着,由此看來,這場仗算是勝了,怎麽皇上還會突然失蹤?
蘇醒過來的夜禦城
弦曲和弦樂兩人正商讨着接下來去哪裏,雲曦坐在廟裏的破木椅子上,靜靜的聽着,眼睛一直看着躺着的人。
呼吸比之前要明顯了許多,胸口的傷也在漸漸完好。雲曦又開始仔細端詳起這人的面目來。這相貌、身段,無論放在哪裏都是出類拔萃的,看他一身盔甲,難不成也是征戰的士兵?可看樣子又不像普通的兵将,渾身上下散發出無與倫比的特殊氣息。
那人的手指像是動了一動,雲曦細心地發現了這一點,趕快到那人跟前,輕聲喚着:“醒醒,醒醒……“
那人狹長的鳳眼慢慢睜開,深邃的眸子展現了出來,除了夜君弛,問世間還會有其他這樣的男子?他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麽話,可是又什麽字都沒吐出來。
弦曲和弦樂也發現那人醒來,也湊過來看個究竟。
“這男子生得絕美。”弦樂和弦曲不禁誇道。雲曦卻不在意這兩個丫頭所說,繼續看着那人,那人又眨了眨眼睛,輕虛的說了句:“我這是…在哪裏?”
雲曦看他還能說話,高興地笑了笑:“我是在戰場發現你的,看你還沒死,便把你救了來。”夜君弛皺了皺眉,想起身說話,雲曦連忙扶起他。
夜君弛微微扯了扯嘴角:“多謝,這裏是?”
雲曦看了看周圍:“這是岳雲峰山下的一座破廟,由于昨晚雨大,只好先到這廟裏栖身一晚。”
夜君弛努力回想着自己的處境,記得自己被天丘軍團團圍住,薩圖齊納一刀刺去……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雲曦看着呆想的夜君弛,輕聲喚:“公子,公子?”
夜君弛這才反應過來,身邊還有三個女子,這才正眼看了一眼雲曦,便是這一眼,便再也舍不得收眼,這一生的目光,也都只為她所有。
這女子皮膚白皙,瓜子臉上兩只漂亮的杏眼閃爍着清澈的瞳光,嘴角微微上揚,三千青絲随意的挽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髻,卻此時一副美人樣,也能從這淡淡的淺笑中看出她的善良。
“你是?”夜君弛随意問,目光卻依舊未收回。雲曦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一絲暧mei,趕緊低下頭低聲說:“上官雲曦,叫我雲曦就好。”
夜君弛似是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不免一陣苦笑。
這是怎麽了。
“那公子名為?”雲曦不知應稱謂什麽,只得呼之為“公子”。
“夜禦城。”夜君弛換了個名字,他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我便叫你禦城吧。”雲曦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莞爾一笑。
夜君弛點點頭,算是答應了,說實話,他确實喜歡雲曦的這種笑容,有一種陽光通過雲層照射過來的溫暖感覺,和其名相符,雲曦。
“多謝你救我一命,日後我自當報答。”夜君弛把“朕”改成了“我”,如若一般平民誠懇道謝,語氣也不如以前那般冷硬,也溫和了不少。
“我救你并不是想日後謀福利,只是人命一條,總不能袖手旁觀不管吧。”雲曦認真的說。
夜君弛也被這女子認真的樣子所感染,會心的笑了。
這一笑本就妖孽的面容更加俊麗迷人,又有些玩味,鳳眼帶着些輕松之色,這樣會心的笑容,已是很少見到的事了。傾國之君,所謂其然。
這是我夫人
雲曦接着問:“你怎會在戰場上,難不成你是征戰的士兵?”
夜君弛笑了笑,點點頭,這樣的身份也好。又想起問雲曦的身份:“那你?”
雲曦抿了抿嘴:“我本是宮裏的秀女,這次回母家探親卻不想來到了這裏,這是我的兩個從小玩到大的玩伴。”
“哦?”夜君弛挑了挑眉,還真沒想到,原來這是自己身邊的人,只不過這樣美貌的女子為何沒有被選上給予封號?而又為什麽會被扔到這裏來?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一定有。
夜君弛尋思了一會,便也不再追問。
弦曲在旁邊提醒着:“小姐,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雲曦一臉的沒辦法,不過還是說:“我們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沒有人家。”
夜君弛聽完後搖搖頭,說:“這附近沒有能借宿的人家。”
弦樂接過話:“那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破廟裏呆着吧?”這丫頭想來快言快語,雲曦轉頭白了一眼她,責怪她的多話和急性子。
夜君弛注意到了這一個細節,繼續說道:“我也算是熟悉這裏,我知道這山北邊有一處地方,或許能容身。”
雲曦想了想,點點頭說:“也好,那就請你帶我們去吧。”
四人從這破廟裏一路向北,臨走時夜君弛回頭看了一眼這廟的匾,歪斜的匾額上模糊的刻着——寧息廟。
在夜君弛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這地方。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安谧的小庭院,門口種着幾棵栀子花樹,細細的紙條上正開着幾朵純白色的栀子花,還有未完全綻開的花苞,也顯得可愛,樹下也有幾片伶仃的掉落的花瓣。還有些別的樹,形成了一片片的綠蔭,些許鳥兒也在樹枝上啼鳴。小院清淨且幹淨,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走進院落,便是一座樸素的小宅子,沒有那種富俗之感,而是清新和舒适。
身後兩個丫頭正窸窸窣窣的談論着這地方,從小宅子裏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