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上官雲曦的事可解決了?”
紫櫻細聲道:“解決了,那車夫也解決了。”
虞妃得意的一笑:“不管是誰,都不要想和我争,和我争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自然,無人能與娘娘相比,只是現在皇上下落不明,後宮定不安分。”紫櫻謹慎的說。
“前朝有太後,後宮有皇後,任誰也不敢不安分。”虞妃看了看寧乾宮,轉身回了宮。
身後一抹青影閃出來,“貴人,難不成虞妃殺了上官雲曦?”
鐘離娴張望了一會,低聲說:“這件事不許往外說。”身邊的丫鬟采兒點點頭,不再說話。
“小姐,咱們得趕緊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我看這天氣,怕是要下起雨來了。”弦曲擦了擦頭上的汗說。
“可這地方走了這麽半天,還是沒見着一個人影。”雲曦看了看擡着的人,依舊雙目緊閉,胸口的布條被鮮血浸紅,像是一枚鮮血镌刻的印記。
破廟求生
“我們再往前走走吧,這裏什麽也沒有。”雲曦也愁起來。
弦樂在前面領着路,三人一路費力地往前走。
雷聲轟鳴,烏雲密布,眼看着雨便要下起來了,三人開始着急。
“小姐,我們得快些趕路,不然就被這雨澆着了。”弦曲加快了腳步,依舊費力的擡着,胳膊早已經酸麻。
雲曦也加快腳步,一邊走一邊張望,這附近确實沒有人家,一會可在哪裏栖身呢?
“小姐,前面有座破廟!”弦樂驚喜的叫道。
“真的有座廟啊,小姐,真是太好了,咱們去廟裏躲雨吧。”弦曲也喊道,此時雨滴開始漸漸往下落,若再不找地方,一會這雨大了便被淋透了。
三人一起用盡力氣擡着這副身軀,快步趕到這破廟裏。
這破廟簡陋,只有一尊佛像,佛像前還有幾支燃盡了的香,處處落滿了灰,外面雷雨交加,雨滴打得窗戶顫顫巍巍的抖動。
三人把那人放下,開始打量起這破廟。
“小姐,咱們今天怕是得在這地方過夜了。”弦曲揮着手撲打着周圍的灰塵,不時的咳嗽。
雲曦點點頭,雖有些簡陋了,但也算是幸運,最起碼還有地方容身,不至于被雨淋到。
“那人如何了?”雲曦想起來,走到那人身邊,蹲下問。
弦曲用手指試了試,還好,還有呼吸。
不過說來也奇怪,一般人受了這傷,必定是要當即斃命的,只是這人卻還有微弱的呼吸,用這布條簡單做了止血處理,又颠簸了這麽長時間,還能活下來,還真是奇跡。
“這裏沒有藥,我怕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活不成了。”雲曦看了看血跡,還算是止住了些。
“以前在府裏,有的丫鬟手割破了或者哪裏受傷了,她們都用草藥來敷一敷,當真能夠痊愈呢。”弦樂想了想,說。
“草藥?”雲曦像是有了主意,“那不如看看這山上附近可有我們能用的草藥,給他敷一敷,或許能管用呢?”
“只是現在外面雨大,小姐你怎麽出去啊?”弦曲關切地說。
雲曦看着人樣子怕是再不醫治很難堅持到明日早晨了,只好硬着頭皮:“弦樂你陪我上山,弦曲你留下照顧他。”
“可是小姐……”弦曲還想說什麽,雲曦卻是下了決心的樣子:“沒關系的,我們快去快回。”
雲曦和弦樂一人披了件外衣,單薄得很,兩人迅速上山,可這山路十分陡滑,也确實難走,好幾次倆人差點滑倒。
“小姐,要不然咱們回去吧,太危險了。”一向大大咧咧的弦樂帶着哭腔說,看來是真的害怕了。
“別害怕,咱們穩些找,一定能找到可用的草藥的。”雲曦依舊執着的找着。弦樂也不再多勸,跟着翻找起來。披着的衣服早就淋個透濕。
兩人拔了些草藥,因為雲曦以前在府裏也學過些醫藥方面的知識,弄些草藥并不十分困難,兩人把裙擺卷起來,把草藥放在裏面,一會功夫,已是滿滿一小兜了。
雲曦試探着下山,弦樂也用腳墊着,一步步往下挪,兩人小心翼翼的在陡崖上挪步,弦樂握着裙擺裏的草藥,生怕掉出一點去,或許是太滿了些,往下挪步時欲要掉落,急忙用手去抓住,稍沒留神腳下的陡石,一個不小心,向下滑落………
虛驚一場
“啊!”弦樂大喊,雲曦趕緊伸手去抓。弦樂的手被雲曦死死握住,只是僅憑雲曦一人之力,便也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雲曦試圖用力将弦樂拉上來,卻不想越拉弦樂卻越往下墜,就連雲曦也在慢慢往下滑。
“小姐,你放手吧,不要再拽我了!再拽我你也會被我拖下來的!”弦樂帶着哭腔說。
雲曦大喊:“不行!你別怕,我一定能救你上來!”雲曦繼續吃力的往上拉,只可惜還是徒勞無功。
“小姐,放手吧,不然咱們兩個都會被摔下去的!”弦樂懇求着,就算是她死,她也絕不能拖累小姐。
“不可以!”雲曦大叫,可是弦樂的手還是從雲曦的手掌中滑落,整個人向下墜去……
“不要!”雲曦哭着喊。
外面又打了一個震雷,雨也越下越大,整個廟裏都冷冷清清的,這一個雷又讓弦曲打了一個寒顫,她去關破舊的搖搖晃晃的窗子。
“小姐和弦樂怎麽還沒回來?”弦曲嘟囔着,躺着的人依舊沒有動靜,緊閉的雙眸更給人一種神秘感。
弦樂一直往下墜,突然一個東西攔住了弦樂,打得弦樂腰部巨痛。是一枝樹枝,攔住了向下墜落的弦樂。
雲曦看弦樂沒有掉下去,臉上挂着淚痕,試探着抓住弦樂的手,一點點借力拉着弦樂上來,弦樂踩着石頭,接着雲曦的力量用力向上爬,兩人像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雲曦咬着牙向上拉,弦樂也用着勁往上爬,終于爬了上來。
雲曦和弦樂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弦樂腿上、胳膊上都磕傷了,有一片片的淤血,雲曦或許是用了太大的力氣,嗓子裏也有一陣陣的血腥味。
雨越下越大,兩人都被澆濕了,雲曦扶起依舊顫抖的弦樂:“咱們回去吧。”弦樂點了點頭,剛想跟着雲曦走,又忽的像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問:“那那些草藥怎麽辦?”
雲曦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裙擺,藥草大都散落了,只有少許一些還粘在裙擺上。
雲曦忍着嗓子裏的血腥,蹲下身來搜集腳邊的草藥,大都被雨淋濕了,不過将就着還可以用。弦樂也蹲下身來想幫雲曦撿些,雲曦連忙起身将弦樂扶起來,将她身上的衣服披好:“別亂動。”弦樂的眼淚在眼中打轉,用手背輕輕抹了去。
雲曦又重新蹲下來,繼續撿着雨地裏的草藥。雲曦迅速撿完後,站起身,扶着弦樂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兩人慢慢挪步回破廟,弦曲正在門口張望着,看到兩人傷痕累累的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小姐,你們兩個……”弦曲剛想探個究竟。雲曦便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先扶弦樂進去吧。”弦曲看着弦樂煞白的臉色,意識到可能出了意外,便扶着弦樂和雲曦進了廟。
“這是草藥,你拿去給那人敷上。”雲曦繼續啞着嗓子說。
弦曲點了點頭,看了看這兩人,問:“小姐和弦樂怎麽了?”
弦樂氣虛的說:“我和小姐去采草藥,我一不小心滑落下山,是小姐拼死救我上來的。”
弦曲将兩人身上的濕衣脫下來,晾起來。然後又忙了起來,這裏實在太簡陋,弦樂暫時坐在椅子上壓壓驚。雲曦過來看那人怎麽樣了,看着弦曲輕手輕腳靈巧的将草藥用石頭搗碎,雲曦也來幫忙,弦曲本是不願意讓雲曦再辛苦的,只是雲曦笑了笑:“沒關系,你去搗碎草藥,我來幫你敷。”弦曲也淡淡的笑了笑,只好點頭答應。
雲曦拆開布條,血已經凝固,用纖細的手指将草藥敷在了傷口上,一切都做的極其細心,又用剩餘的草藥敷在弦樂的傷口上,做完這一切已是很晚了,外面雨依舊下個不停,三人的困意也漸漸襲來。雲曦在廟門口前發現幾個破草席,便拿到廟中來,三人和衣睡在草席上。
停止進犯為什麽
第二天清早,被鳥啼聲從睡夢中叫醒,雲曦睜開惺忪的睡眼,身邊兩個丫頭依舊安然睡着,或許是昨日太累,依舊睡得沉穩。雲曦輕手輕腳的起身,簡單攏了攏頭發。轉身去看那人狀況。
那人也躺在草席上,胸口的草藥漸漸變幹,還有溫潤的體溫,或許真的是有救了。雲曦馬上利落的拿出昨夜未用完的草藥末敷好。這才起身出了廟。
昨夜雨下的大,現已停了。周圍山上的樹木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