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一個中年男人,一身樸素的粗布素衣,看見夜君弛走進院落,便迎了出來。
“公子怎麽有時間過來?”那男子誠懇的問。
夜君弛随意笑笑:“過來打擾你幾日,麻煩了。”一點沒有平時的架子,就像是拜訪故友一般輕松閑散。
那男子也笑笑:“公子客氣了,這幾位是?”
夜君弛轉身看了看雲曦,雲曦也看了看夜君弛。
夜君弛笑笑道:“這是我夫人,這是她的兩個妹妹。”語氣十分平常,沒有一絲別扭,也對,反正這也算是夜君弛的人。
在一旁聽着的雲曦倒是十分吃驚,只是也不好出口問,後面的兩個丫頭偷笑了一會,這人還真是有趣。
那男子像是明白了什麽,點點頭:“原來是夫人啊,來,請進。”說着便比出了“請”的手勢,夜君弛看了一眼雲曦,笑着說:“夫人,請把。”并用眼神示意。
雲曦也只好不自然的挽上了夜君弛的胳膊,跟着那男子進了宅子,夜君弛倒是一臉的自然,可雲曦一直別別扭扭,不敢擡頭看他,跟着踱着步子進了宅子。
夫人身份
雲曦和夜君弛随着那男子進了東廂房,這房間幹淨優雅,沒有那些金銀之物修飾,卻的的确确有些味道。有一道珠簾把屋子隔開,更是有“一簾幽夢”之意。
“公子,我去拿些藥物來治愈您胸口的傷吧。”那男人對夜君弛說。
夜君弛本想拒絕,可是看那男子一臉誠懇,便也不拒絕:“家主客氣了,那就麻煩了。”
那男子擺擺手:“公子客氣了才是。”轉頭又對呆站着的雲曦說:“夫人的兩位妹妹我已命人帶去西廂房了,已安排人去給夫人公子準備衣服了,還請稍等。”
雲曦這才反應過來,學着夜君弛微笑着說:“謝謝家主了。”
那男人躬了躬身子:“那公子和夫人便在此住下,我這裏貧寒了些,還請莫見怪。”夜君弛點了點頭,那男子便退身下去。
雲曦想問些什麽,卻又遲遲開不了口。
夜君弛倒是悠然坐下,嗔了口桌子上的茶,眯起了鳳眼看着雲曦。
兩片薄唇微微勾起,語道:“不坐?”
雲曦呆呆的坐下,看了一眼他,又低下頭,小聲說道:“公子為何稱我為‘夫人’?”
夜君弛嘴角的弧度加深,繼續道:“本人名為夜禦城。”
雲曦只好說:“禦城為何稱我為‘夫人’?”
夜君弛放下茶杯,這茶杯印着淡藍色碎花,甚是雅致。
“如若我不稱你為我夫人,那在這裏住宿遠不方便。”平平淡淡的語調,沒什麽不妥,雲曦便也不再多想,只能是默許。
這坐着也是無聊,雲曦便找起了話題:“你是怎知這地方的?這家主貌似也認識你。”
這是自己做皇子時無意走進的地方,見這地方甚好,便命人安排了座樸素雅致的小宅子,這事很少有人知道,也是命自己手下的人秘密做的。
而這家主,名為郭渠,原是住在山下的平民,妻子難産而死,唯一的孩子又在其母死去的第三天也夭折,一下想不開便跑到山頂尋短,被碰巧經過的夜君弛救起,便讓其看管這座宅子,就當是自己的家,願意怎麽裝飾就怎麽裝飾,郭渠感恩不盡,便衷心的守着這裏,就算是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留個念想。
當然,憑夜君弛的性格,郭渠也是不知道他是何許人也的。
“朋友而已。”夜君弛一句話敷衍過去,現在,在她的眼裏,他只不過是個敗落的慘兵,毫無稀奇,也絕無建造這座宅子的本事。
雲曦點了點頭,起身在這屋子裏閑逛,這還真是個雅致的地方,和母家很像,想到這裏,眼角有些濕潤,不知道爹爹娘親如何,他們身體可還安好?可知道自己的女兒已失蹤多日了?
夜君弛望着那羸弱的背影,卻有些傷感,莫名其妙的傷感。
“公子夫人,這是衣服,還請換上吧。”郭渠拿着藥箱和衣服在門口。
夜君弛接過衣服和藥箱,點點頭:“我自己上藥便可,家主還請回去休息吧。”
郭渠點點頭,退下。
夜君弛把衣服遞給雲曦,示意她穿好,雲曦接過衣服,走進內閣,夜君弛依舊坐在外閣的椅子上,獨自飲着茶,目視前方,似是籌謀着什麽。
疑心王爺
雲曦挪着步子從內閣裏出來,夜君弛下意識的轉頭看。
頭發自然地挽起來,垂下兩縷青絲在胸前,身着普通的布裙子,這顏色也是淡藍帶着碎花,雖是普通的布裙子,卻依舊氣度不凡。
這便是女子最美的氣質,沒有那麽多金銀的修飾,沒有那麽多做作之态,卻依舊給人美感,這便是在宮中一輩子也無法看到的美麗。
夜君弛嘴角微微勾起,雲曦一手撩起珠簾,一邊往這邊走,步子輕盈,步步蓮花。
“我換好了,你換吧。”雲曦慢慢的說。
夜君弛拿着衣服向內閣走去,雲曦則在外閣等候。
看見桌子上的茶杯,裏面裝着七分的茶,淡淡的黃色,略呈微紅色,似是好茶。他的那杯已只剩下些許不多,而自己的這杯還分毫未動。
記得以前在家,爹爹也是如此愛飲茶的。
想到這裏,雲曦細嫩的手觸碰到了茶杯,手感很好,拿起茶杯,慢慢聞着,似是沒有什麽大味道,便嗔了一口。
這味道,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是淡淡的香後,真切的苦澀罷了。
雲曦咂了咂嘴,似是一副後悔的樣子,放下茶杯,不再碰它。
夜君弛也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剛才在珠簾裏隐隐約約的看見她試探着喝茶,看那樣子,還真是好笑,連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不過有一天,他相信,他一定會讓她,理所應當的飲茶。
“什麽?還沒有找到?你們都是幹什麽的!”太後氣急敗壞的喊着,吓的她宮裏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出。
幽鵲在一旁侍候着,卻也是小心翼翼。
“都給哀家出去,哀家不想看見你們!”太後又呵斥了一聲,眼角的皺紋因大喊而顯而易見。
太監宮女們紛紛退下去,都躲到別的地方躲清靜去了。
“把李賀沅給哀家叫來!”太後一身素色長衣,頭上插着幾根象牙步搖,感覺既嚴肅又不失身份。
“是,奴婢這就去找。”幽鵲親自跑腿到大殿。
“李公公,太後有請。”幽鵲來到大殿,福了福身子對李賀沅說。
李賀沅吩咐人做事,自己脫身出來:“幽鵲姑姑來了啊。”
幽鵲點點頭:“太後正找您呢,随我去一趟吧。”
李賀沅像是明白了什麽,不再多言,跟着幽鵲到了孝寅宮。
皇上下落不明的消息他自然知道,一直服侍皇上左右,現在皇上突然沒了消息,他心裏也是犯嘀咕和有些不好受的。
“參見太後娘娘。”李賀沅行了個禮。
“你是皇上身邊的人,皇上下落不明的消息你自然知道吧?”太後穩了穩情緒,正色問。
“是,奴才知曉。”李賀沅恭敬地回答。
“那現在大殿上的朝政之事都是王爺管轄,你可也聽到些許風聲?”太後進一步試探。
“是,奴才知曉。”李賀沅恭敬地回答。
“那現在大殿上的朝政之事都是王爺管轄,你可也聽到些許風聲?”太後進一步試探。
李賀沅這才聽出太後的意思,一直知道太後容不下王爺,可沒想到現在竟也要插手朝政之事了,王爺一直是皇上最信任的人,皇上定知此次戰亂兇猛,很可能有去無回。安排王爺輔助朝政,定也是做了鋪墊的。只是太後卻不認可王爺,不僅安排了個秦蒲不說,現在還要來試探自己,若自己真說錯了什麽,怕是他日,王爺便兇多吉少。
“奴才只是個奴才,朝政之事從不多嘴多耳的。況且王爺身邊有仲立伺候,很少使喚奴才,這奴才實在是不知。”李賀沅選擇委婉的封住了自己的嘴,任憑太後問什麽,也絕不做對不起皇上對不起王爺的虧心事來。
陰謀開始
太後兩只漂亮的眼睛輕輕眯縫,嘴角一絲不屑的笑。
“李公公還真是對皇上衷心。”
李賀沅一聽急忙磕頭:“太後擡舉了,奴才不敢當。”
太後手指捋了捋額前的發絲,說道:“下去吧。”
李賀沅起身退下,幽鵲從一側到太後身邊。
“你去給我尋個可靠的人來,我有用。”太後看着手指甲,對幽鵲說道。
幽鵲思索了一會,便會意的點點頭:“奴婢這就去辦。”
太後點點頭,幽鵲便下去做事了。
太後眯着眼睛琢磨着,這王爺要如何扳倒。
秦蒲站在大殿下,夜岚呈坐在大殿上,面前一堆折子,夜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