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準女婿
第28章 準女婿
李潇潇急中生智地說:“你、你不會只有這一個蘋果吧?”
原來是這個意思……重鋒也回過神來:“當然不,我那兒還有,明天你帶點回家吧。”
李潇潇低低地應了一聲,又低下頭啃啃啃。她心想:簡直了,還是不要看團長吧,這真是太危險了。
然而沒過幾秒,她又改變主意了,一邊跟自己說只要不說話就不會出錯,一邊又光明正大地擡起了頭。
畢竟明天就要回家了,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麽時候,看一眼少一眼。
李潇潇又想:要是這年代有手機就好了,拍點照片,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雖然比不上真人,但好過什麽都沒有。
她咽了咽蘋果,看着重鋒問:“團長,你明天是要出任務嗎?”
“是。”重鋒頓了頓,又說,“你放心,我會先送你回家,跟你父親解釋清楚的。”
李潇潇“噢”了一聲:“謝謝啊。”
她猶豫了一下,又問:“你們出任務,是不是很危險啊?”
重鋒目光微動,看着她沒說話。
李潇潇知道這問題越界了,他們這種外出任務應該是要保密的,她連忙又補了一句:“我其實是想說,一路順風,路上小心,要注意安全。”
“嗯……”重鋒目光溫和,“我會的。”
“也是,你身手那麽好。”李潇潇有點不好一地撓了撓臉頰,忽然又想起個事情,舔了舔唇角,帶了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緩緩地眨了眨眼,小聲地問,“團長,你什麽時候教我格雷西呀?”
這是重鋒上回自己在桂容鎮的時候親口說的,說她适合學格雷西柔術,燈以後有時間,他就會教她。
格雷西柔術是巴西柔術的一種,起源于日本柔道,是一種綜合格鬥,講究以柔克剛,是摔打、擒拿等戰技的基礎組成元素。
比起拳腳功夫,格雷西柔術确實更加适合體型纖細的人學。
格雷西的武道跟詠春其實有點像,都是以柔克剛,李潇潇學了很多年詠春,其實對格雷西沒什麽興趣,但如果是重鋒親自教,那她又可以了——雖然隐市外團長那一下擒拿技當時疼得她人都傻了。
重鋒想了想,說:“出任務回來後吧,如果能提前回來的話,可以抽出一點時間。”
李潇潇點點頭,眉眼一彎,瞳仁裏星星點點,微微翹着唇角:“好,那我等你回來。”
重鋒從前執行任務都是公事公辦,沒什麽感覺。因為是任務,是職責,是本來就該做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看着小姑娘明亮的眼神,重鋒忽然體驗到了,被期待其實也是一種不錯的感覺。
他的目光不自覺柔和了下來:“好。”
過了一會兒,重鋒覺得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于是兩人起身往生活區走。
等到遠處人影開始多起來時,兩人又一前一後分開,沒多久後李潇潇就看到了馮露和方浩明。
馮露腳步輕快地迎了上來,挽着李潇潇的手說:“走吧,回去洗洗睡了。”
李潇潇回過頭,遠遠地看到重鋒朝她看過來。
她轉了回來,朝馮露笑着應了一聲:“嗯。”
回到宿舍後,李潇潇把東西都先收了一下,洗完澡後早早就睡了,夢見團長給她喂蘋果,第二天都是笑着醒過來的。
她看了天花板幾秒,回味了一下昨晚的夢,覺得自己這腦補的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
洗漱之後,她提着行李把宿舍門鎖好,往樓下走。
正是早上出操的時候,戰士們陸陸續續從宿舍出來,看到她時都飛快又不舍地跟她告別。
“明年一定要過來考試,咱們等你來!”
“加油啊,小鐵梅!”
……
李潇潇一一跟衆人道別,因為出操時間緊,戰士們只能快速地往前走,很快宿舍樓下就只剩下李潇潇一個人了。
沒過多久,一輛軍綠色吉普車駛了過來,在李潇潇身邊停下,副駕駛位剛好朝向她。
她往裏看了看,發現居然是重鋒在駕車,後座上沒人。
她将行李放到後座,然後坐上副駕駛位,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方浩明不跟你一起嗎?”
重鋒說:“我讓他跟別的車了。”
李潇潇點點頭,也不多問,看着車窗外的景色在飛速後退,自己即将就要離開光州軍區了。
她覺得有點微妙,明明在這裏也沒有多少天,可她卻竟然有點舍不得離開。
這裏不僅有她喜歡的人,也有許多剛認識卻又合拍的朋友。
可她的養父還在外面,市文工團也還有其他朋友。
李潇潇又想到,可不管是這裏還是光州市區,她将來都是要離開的,因為她的目标是要去滬市。
她雙手交握在小腹上,手指無意識地拍了拍手背,瞳仁輕輕地轉了轉,無數念頭閃過腦中:“團長,你以後就在光州軍區嗎?會調到別的地方不”
吉普車即将駛到軍區門口,重鋒減慢車速,通過檢驗後,駛離檢查處後才說:“不好說,看上面安排,不過短期內應該也不會有調動。”
也是,這本來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情。李潇潇擡手戳了戳下巴,剛想開口,重鋒又說:“手放下,這習慣不好,要是剎車的時候會很危險。”
李潇潇連忙放下手,規規矩矩地坐好。
她心想,就算以後她在滬市,她也可以時不時回來光州這邊看養父,看團長,還有其他朋友們。現在有火車有飛機,距離不是問題,錢才是問題。
到時候開放的風也會來,這邊是沿海地帶,吃第一波紅利的地方,可她沒時間經營這些東西,也沒做過生意,最劃算的是找合夥人,她出錢出想法,別人出力。
但是話又說回來,她也沒多少錢做起步資金。
不但沒錢,還欠着團長一大筆錢。
李潇潇心裏嘆了口氣,整個人都低落了下來:太慘了,為什麽她一個穿越人士可以這麽窮。
她挨在靠背上,微微側了側身,看着窗外的景色發呆。
軍區位置比較偏,離市區有點遠,李潇潇不敢打擾重鋒開車,百無聊賴地打着呵欠,軍區起床早,現在讓她坐着不動,她很容易就泛起困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潇潇聽到重鋒的聲音近在耳邊。
“潇潇潇潇,醒醒,到了。”
李潇潇揉着眼睛醒了過來,睡眼惺忪,瞳仁慢慢聚焦,這才發現副駕駛位車門被打開了,重鋒站在外面,一臉無奈地看着她:“昨晚沒睡好”
她正擡手捂着嘴巴打呵欠,聞言動作一頓,想到了重鋒昨晚在夢裏的模樣。她飛快地眨了眨眼:“還行。”
不,是實在太行了。
重鋒點點頭:“下來吧。”
李潇潇“嗯”了一聲,開始解安全帶,可那扣子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她按了幾下都沒反應。
“這……”她又使勁按了按,手指都紅了,扣子依舊沒反應,“團長,這安全帶解不開。”
重鋒一手撐在她座椅靠背邊,彎腰鑽進車裏,俯過身,越過她的身體,往安全帶的扣子上看去:“你先別動,我看看。”
李潇潇前兩天就已經提前給李衛國打電話,告訴他今天一早就會回來,九點鐘左右就會到家。
李衛國這幾天心裏都壓着事,今天特意請了假,在家裏等着女兒回來,甚至坐不住,拄着拐杖走出家門等。
他是萬萬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這會兒正是上班時間,四周沒有其他人。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就停在巷子邊,他家樓下。
他認得車邊的男人,正是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的重鋒團長。
那副駕駛位上那纖細的身影,雖然被擋住了臉,但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他家潇潇了。
此時此刻,那重鋒就站在副駕駛位旁邊,上半身都探進了車裏,把他家潇潇壓在座位上,兩人的身形交疊在一起。
李衛國只聽到腦子裏有跟弦“吧嗒”一下斷了,怒火蹭地從腳底沖天而上,不顧腳傷還沒好透,顫着身體往吉普車那邊走:“重鋒!”
重鋒還在替李潇潇解安全帶,李衛國的聲音響起時,安全扣剛好彈開了,兩人都聽到了那聲喊叫。
重鋒從車裏抽回身,剛站直身體,就看到李衛國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一臉殺氣。
重鋒無數次跟人生死相拼,那種防禦反擊的本能幾乎是刻在骨血裏的,當即下意識就要擺出攻守姿态。
然而,他很快壓制住那股沖動,因為那是李衛國,是潇潇的養父。
李潇潇原本看到李衛國這麽精神,心裏還挺高興,但她很快又發現養父的表情不太對,看起來是被氣得渾身發抖。
重鋒也在猶疑中,李潇潇則是一頭霧水,李衛國雖然受了傷,但當年好歹也是萬裏挑一的好手,加上現在怒火中燒,硬是拖着身體很快就到了重鋒跟前,擡起拐杖就往重鋒身上抽。
李潇潇被吓了一跳:“父親!”
重鋒擡手擋了一下,那拐杖落到了他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潇潇聽着那聲音都覺得疼,連忙下車就要阻止李衛國:“父親,你打他做什麽?”
“你給我過來!”李衛國見李潇潇竟然還維護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将她扯了過來,往自己身後推,“回屋裏去!”
李潇潇想起前幾天給他打電話時,就感覺他不太對勁,這會兒竟然還動手打團長了,難道是因為他知道團長曾經抽過她一頓?
不對啊,也說不通啊,要是知道隐市的事情,那他也該知道團長救過她啊?
情況混亂,她見李衛國一副恨不得抽死團長的架勢,連忙抱住李衛國的胳膊:“父親,父親!你做什麽呀那是團長啊,他幫裏咱們家好多的,你不要打他呀!”
李衛國一聽,更火大了,直覺告訴他,這男人就是看潇潇年紀小好騙好欺負,讓潇潇覺得他在幫她,讓她産生好感,然後就這樣那樣!這玩弄小姑娘感情的畜生!
重鋒已經很久沒被人抽過了,這差不多十年了,只有他抽人的份。
他不動聲色地看着李衛國,試圖從對方的行為中找出點什麽解釋。
然而,他這一臉冷靜落到李衛國眼中,就又是另一番味道了。
李衛國聽着女兒維護他,給他辯解,而這男人竟然就這麽冷眼看着,顯然把他家女兒吃得死死的了!
李衛國指着重鋒,氣得手指直發抖:“你這禽獸……她才十六歲!老子告訴你,別以為你坐着這個位置就能為所欲為,你信不信老子去舉報你!”
李潇潇懵了:“啊?”
她爹這是在說什麽是他說錯了還是她聽錯了?
重鋒皺了皺眉,終于明白發生什麽事情了,朝李衛國說:“你誤會了,我剛才只是給潇潇解安全帶。”
他這麽一說,李潇潇也反應過來了,想到剛才兩人的姿勢,在車前方的角度看過來,确實很容易引起誤會。
她忙不疊地點着頭,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安全帶扣子卡住了。”
李衛國氣得眼都紅了,李潇潇看着他,有點怕他背過氣去,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了:“父親,真的,我沒騙你……”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像是點燃爆竹的那根煙頭,李衛國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一樣,一臉疲憊地看着李潇潇,說:“潇潇,你還說你沒騙爸爸,你現在是覺得自己長大了,什麽都不跟爸爸說了是不是”
李衛國的眼神很傷心。
因為以為女兒被欺負時露出的憤怒還沒散去,他不信重鋒的說法,但女兒有事瞞着他,他現在自己又是這麽個情況,給不了女兒什麽,因此而憤怒、傷心,又自責。
李潇潇從來沒怕過陰險惡毒的人,比如周寶姝,因為她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去對付周寶姝。
她也對周志鴻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因為他跟原身從未接觸過,她腦海中裏沒有任何跟這個所長相關的記憶,哪怕是看過原著,她也沒什麽感覺,唯一的印象就是這是個嚴肅古板的學者,哪怕是對原女主,也并不像普通人那種爺孫情,更多的是原女主主動去關心他。
可她唯獨對李衛國沒辦法。
原身的記憶就在她腦中,她看原著時也曾為過這男人的結局心疼。原著裏這男人一生就為着原身打轉。
都說婚姻是人生大事,可他就連跟陳紅娟結婚,都是因為陳紅娟說了一句“就算她不吃,也會把孩子喂飽”。
盡管陳紅娟對他很好,他也尊重愛護陳紅娟,但他們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要。
李潇潇分不清是因為原身的記憶,還是她自己在共情,她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着抖,看着李衛國,微弱地喊了一聲:“父親,我、我沒想騙你……”
重鋒看了李潇潇一眼,朝李衛國說:“那些事,是我跟潇潇說先不要告訴你的,免得影響你養病。”
作者有話要說:嗐,團長之前揍了潇潇一頓,今天被李爹揍回來,也算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