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2.7
顧見清, 男,修真界正道第一宗門明光宗掌門親傳弟子, 元嬰期真人,正道新秀。 在兩個月前意外被魔尊擄至魔界之後,他的生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至少在兩個月前,顧見清是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扮成女兒身的景象的。
他好端端的, 怎麽會去扮成女子?
然而, 魔界是個很邪性的地方, 那裏不僅有成日甜言蜜語的魔尊, 還有面對魔尊溫順忠犬對敵人兇殘惡犬的血鶴。冰清玉潔的顧真人在魔界待了兩個月後,終于突破了自己的節操。
為了能夠上街,顧見清最終還是換上了箱子裏的那一套襦裙。
正如魔尊所說的那樣, 這套衣衫具是鲛绡制成,穿在身上十分舒适,流光溢彩, 美不勝收。
做女子打扮的顧見清一頭烏發高高挽起, 梳成一個朝雲近香髻,斜斜插着一支雙鳳銜珠金步搖作裝飾。他眉眼間盡是勃勃英氣,俊秀的面孔冷若冰霜, 讓人望之不俗。
莫诏淵原本還說着要讓他變化一下身形, 骨架再小些、胸前多些弧度什麽的, 卻被顧見清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顧見清冷着一張臉:“魔尊莫要得寸進尺!”
他才不是被魔尊那句想看他女子打扮的話而妥協的, 他只是為了能夠上街而已!換做是誰, 在被關了兩個月不見外人後, 面對可以出門的機會都會無比珍惜的,只是這樣而已!
下意識将魔尊當做"內人“的顧真人氣哼哼地瞪了莫诏淵一眼:”走吧!“
“啊呀,清清你這樣可不行。”莫诏淵攬上他的腰,帶着顧見清朝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這聲音一聽就是個男人,女兒家嬌嬌悄悄的,又甜又軟,可要柔美多了!”
“那你不如帶上一個嬌嬌悄悄又甜又軟的柔美女兒家出門算了!”顧見清緊緊貼着莫诏淵,半個身子都被攬在懷中,聽莫诏淵這般似乎還嫌棄自己的口吻,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想他堂堂七尺男兒,都依着魔尊扮作女兒家了,魔尊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顧見清越想越氣,狠狠捏了捏莫诏淵攬在他腰上的胳膊。
——反正魔族皮糙肉厚,被這麽捏一下連疼都不會疼。
莫诏淵的确是沒有感覺疼。燕啓的身體盡管是人族和魔族混血,但他魔功深厚修為不凡,哪有這麽容易就能感覺到疼。更不要說顧見清這一下壓根沒有用上真元,莫诏淵只覺得胳膊上好像被人輕輕碰了碰似的。
“這倒是有點女兒家的樣子了。”莫诏淵笑眯眯地調侃顧見清,禮尚往來地在顧見清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被莫诏淵一碰,顧真人不出所料的軟了身子,睜着一雙水潤潤的桃花眼瞪他,仍是半點威懾也無。莫诏淵于是笑了起來:“張牙舞爪的像只貓兒似的。”
形勢比人強,顧見清無奈接受了自己暫時奈何不了魔尊的事實。他閉上嘴不再說話,心中想着等日後魔尊被自己關起來的時候,定要将今天的事讨回來。
噫,正直的顧真人居然在心中暗搓搓地籌劃着讓魔尊穿女裝,只能說魔界的确是個邪性的地方。
莫诏淵并不知道懷裏的氣運之子正思量着要和他玩女裝play,其實就算他知道了,以莫诏淵的節操多半也會半點猶豫都沒有的答應下來。
他穿女裝的時候多了去了,這個世界的時間線還是處于古代,女裝也都是包得嚴嚴實實的保守款式,女裝大佬表示無所畏懼。
盡管顧見清因為打扮成女兒家,心裏還有些小別扭。但等到兩人終于離開焚天宮、來到街道上之後,顧見清的心情很明顯好了不少。
因着於娑盛會的緣故,向來陰沉沉的魔界也染上一片燈火闌珊。街道兩旁擺着許多攤位,有賣花燈的,有做骨雕的,也有耍戲法的,各式各樣,十分熱鬧。
大概是心情愉悅,顧見清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誘人。一路走來,莫诏淵發現好多看向顧見清的驚豔目光,顯然女裝打扮的顧清清顏色不俗,就算在魔界也頗得青睐。
不過,在發現美人有主、那個“主”周身的氣息還無比強大之後,這些目光又都縮了回去,沒敢上來和美人搭讪。莫诏淵在心裏想着,若是讓清清知道自己被衆多魔族“觊觎”,怕是忍不住就會當場發作起來。
“燕啓,那邊是在做什麽?”顧見清看着不遠處圍着許多魔族的地方,有些好奇地問,“這麽多人圍着,我們可以去看看嗎?”
“清清剛剛喊我什麽?”莫诏淵饒有興致地挑眉看他,一時間沒有回答顧見清的話。
這是顧見清第一次對着他直呼其名。顧見清之前一直在“魔尊”和“魔頭”之間來回反複,莫诏淵倒是沒想到出一趟門就能讓顧見清興奮成這樣。
面對又軟又傲嬌的顧清清,莫诏淵總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逗弄一番的心情。他如今對顧見清半點嫌棄也沒有,只覺得這樣軟軟的氣運之子也相當有趣。
“我,我,我什麽也沒說!”顧見清眼神閃爍,扭過頭不去看他,自顧自說道,“你還沒回答我呢,那邊到底在幹什麽呀?”
莫诏淵感覺他就好像是在養貓。
把一只野貓抓到身邊,一開始貓咪還會張牙舞爪地沖他揮爪子,養着養着漸漸就養熟了。貓咪收起了爪子,整日對着他喵嗚喵嗚地叫喚幾聲,時不時地也會亮出肚子,撒嬌似的要求順毛。
他倒不拘什麽貓派犬派的,只要是養熟了的,他都喜歡。
“想去看的話,一起去就是了。”莫诏淵拉起顧見清的手,往那處團團圍着魔族的熱鬧攤位走去,“不過,清清可要注意不要露餡才好。”
“什麽露餡?”顧見清一時間沒有明白他在說什麽。
“聲音啊!”莫诏淵笑眯眯地捏了捏顧見清與自己十指交握的手,“要是裝不好的話,不說話也沒關系的。”
“我”顧見清抿了抿唇,眉間閃過一絲糾結,等他再度開口,已經是女子柔美甜軟的嗓音,“誰,誰說我裝不好了。”
看着顧清清紅通通的耳朵尖,莫诏淵很體貼地沒有再逗弄下去。
噫,真是難為清清了。他不怎麽有誠意地在心中想着,面上卻笑得溫柔:“是是,清清最棒了~”
顧見清:并不想要因為這個被稱贊好嗎!
二人有說有笑地走到了目的地,穿過人群,看到了攤位的真實情況。
擺着這個攤位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魔族青年,正在賣由羅蘭草編成的小人。他五官不算好看,但勝在幹淨端正。此時在燈火映照下低着頭擺弄着手中羅蘭草,倒是有種溫雅的魅力。
魔族青年手很巧,羅蘭草編成的小人一個個面目清晰。這些小人都是成雙成對的,動作不一,顯然是按照買家的要求做的。
羅蘭草是一種能夠放很久的魔植,又有“兩情脈脈長久時”之意,這種由羅蘭草做成的小人自然頗得情侶們的青睐。圍在攤前的這些魔族臉上具是濃情蜜意,牽手攬肩的,一邊等待,一邊還和情人竊竊私語,說些甜蜜話。
“清清可看明白了?”莫诏淵偏過頭,在顧見清耳邊低低地問。
他聲音裏的調笑太過明顯。顧見清看着身邊一對對甜甜蜜蜜的小情人,心中本就半羞半惱,擡眼發現魔尊再一次整個人都要貼到自己身上,難得硬氣了一回,抓着魔尊的妖角就想把人推開。
顧見清推的力道并不大,沒想到魔尊卻突然身子顫抖了一下:“清清,好清清,快放手——”
“怎麽了?”顧見清一驚,踮起腳想要看清楚魔尊的妖角,“我弄疼你了嗎?”
他一時間有些無措,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哪裏疼了師傅都會讓他揉揉。顧見清擔心魔尊的情況,心想總比什麽都不做好,便順着自己剛剛抓着的地方輕輕撫摸着妖角:“還疼嗎?師傅說揉一揉就不痛了。”
“不,等下——唔嗯”莫诏淵咬了咬下唇,壓下口中呻|吟,眼見着顧見清還有繼續摸下去的架勢,連忙道,“不疼了,已經不疼了,清清你放手吧!”
莫诏淵簡直欲哭無淚——燕啓知道他的妖角是敏感點嗎!一摸就腿軟想叫的那種敏感點!
顯然燕啓并不知道,否則繼承了燕啓所有記憶的莫诏淵也不會毫無防備的任由顧見清抓他角了。
但他又不想對顧見清說真話,總覺得讓顧見清知道自己的“弱點”不大好。
從前莫诏淵仗着顧清清一摸腰整個人就軟,不知道欺負了顧清清多少次。要是顧清清知道了一摸妖角他就得腿軟,難道還不會摸回來嗎?
莫诏淵一邊壓抑着身體的本能反應,一邊可憐巴巴地看着顧見清,希望顧見清能夠趕緊“高擡貴手”。
魔尊難得示弱的樣子并沒有讓顧見清覺得愉快,他心中越發擔憂:“到底怎麽了?燕啓,你”
就在莫诏淵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軟在顧見清身上的時候,旁邊正卿卿我我膩在一起的一對小情侶發現了他們。
這對情侶中的一個也是混血魔族,同樣頂着一對妖角,雖然和魔尊不大一樣,但本質上卻是差不多的。同樣有妖角,那個混血魔族對于妖角的問題再清楚不過了。
他看着莫诏淵和顧見清一個眼尾發紅腰腿漸軟,一個還在焦急萬分摸不着頭腦,一下沒忍住笑了起來:“這位姑娘,你別摸他就好啦!混血魔族的妖角最是敏感,若是在床上你這一摸,這位公子可就要直接軟在你身上了!”
顧見清:???
莫诏淵:!!!
“他,他說的是真的嗎?”顧見清下意識地松開手,看着莫诏淵磕磕巴巴地問。
“”莫诏淵一點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決定轉移話題,“什麽真的假的,我們在床上時你一摸我就要軟在你身上的事嗎?”
“不,不是”這句話的含義太過豐富,顧見清瞬間就臉紅了,“我是說你的,你的角!”
“唔,關于這一點,清清可以自己體會一下。”莫诏淵繼續轉移話題,務必要做到讓顧清清羞得再也不問他這個問題,“等我們什麽時候到床上去以後,清清可以再摸摸試試,看看我會不會軟。”
顧清清:!!!
等下你是不是又開葷腔了!
莫诏淵強作鎮定,一臉正直:“好了,現在還在外面,就不要讨論這種問題了。我知道清清你特別喜歡我,但女兒家還是要矜持一點的!”
“不,我不是,我沒有”顧見清只覺得百口莫辯。
他沒有喜歡魔尊,也沒有想和魔尊到床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