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2.2
在顧見清昏過去後, 莫诏淵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誠然他打算改變一下對待顧見清的方式,不能像燕啓一樣除了鞭打就是虐待, 但這個改變要循序漸進的來。
昨天把人打得半死今天把人寵上天去什麽的……就算燕啓是個喜怒無常之人,也顯得過于奇怪了。
莫诏淵将束縛着顧見清的力量撤去。他十分體貼地在顧見清身體落到地上之前将人一把抱住,使顧見清不至于在昏沉中摔到地上去。
懷中青年模樣的男人分量不重,但一直抱在手上還是有些累得慌。莫诏淵很快坐回到樣式詭谲的骨座上, 低垂着眼簾目光淡淡地注視着顧見清。
大概是身體上的疼痛作祟, 顧見清在昏迷中仍然皺着眉。在鞭打時緊咬着的下唇已經出現血痕, 将淡色的唇染得豔紅。
看着顧見清唇上的血色, 莫诏淵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車禍時的衛疏風,還有那個充滿血腥味的不算吻的吻。沒來由的,他有些心軟。
“明鶴。”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莫诏淵呼喚了魔宮的“大管家”。
啊,不,實際上那個名為“明鶴”的魔族是魔尊最信任、也是得力的助手。然而, 由于魔尊喜(hai)怒(zi)不(qi)定的性子, 明鶴作為頭號心腹也兼任了大(bao)管(mu)家一職。
“尊上,有何吩咐?”莫诏淵話音剛落,明鶴便出現在了魔尊面前, 單膝跪地, 十分恭謹。
這是一個很好看的年輕人。
只有混血魔族才會露出屬于“魔”的那部分, 像明鶴這般的純血魔族, 從外表來看完全與人類無異。他身上披着件藤紫色銀紋錦衣, 松松系着一條金雀色腰帶, 領口敞着,露出大片結實飽滿的胸肌。
嗯,從這身打扮就可以看出明鶴絕對不是一個“人”了,畢竟沒有哪個人類會穿得如此“有辱斯文”。
“拿一瓶外敷的傷藥來。”莫诏淵把顧見清衣服上的裂口又扯開了一些,白皙的肌膚上,深紅的鞭痕清晰可見,“喏,最好能夠塗一下就能把這些痕跡去掉。”
說着,魔尊小小聲地哼唧了一下,像是有些不高興:“似這般玉一樣的身體上,出現這些痕跡總顯得不夠完美。”
“恕屬下直言,”一陣可疑的沉默後,明鶴面無表情地開口,“若尊上果真不希望白玉有暇,最好的辦法應當是不要再對這位真人施以鞭刑。”
“啊呀小鶴,你不懂。”莫诏淵對着明鶴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這是情趣啊!”
曾幾何時,明鶴在看到魔尊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時,下意識便會覺得又敬又畏。但和魔尊相處久了之後,面對這樣的笑容,明鶴已經十分淡定——敬也沒了,畏也沒了,最多最多也只會覺得有些無奈。
“屬下知曉了。”明鶴忽略掉那聲過分親昵的“小鶴”,驟然消失不見。幾息後他再次出現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玉壺春瓶。
“這是出自修真界凝丹宗的清雪雲生膏,有白骨生肌、去腐化新之功效。”明鶴恭恭敬敬地遞上玉壺春瓶,垂首道,“若尊上希望塗上去就能見效,清雪雲生膏是最好的選擇。”
“小鶴總是這麽貼心。”莫诏淵運轉魔功,将小小的瓷瓶攝入手中,“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明鶴一言不發,瞬息間已經默默離開。
殿內又只剩下了莫诏淵和顧見清兩人。莫诏淵拔出瓶塞,一陣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頓時傳遍了殿內。他心念一動,顧見清身上那被軟鞭打得破爛的衣物頓時不見了蹤影,露出青年紅痕遍布的赤|裸身軀。
莫诏淵的神色很是從容,既沒有面紅耳赤也不曾心跳加速。他絲毫不顧這個白骨生肌的“清雪雲生膏”在修真界是多麽受人追捧的寶物,從瓶內取出一些,輕輕抹在顧見清身上。
藥膏冰涼,按說塗在身上感覺應該并不好,但顧見清緊皺的眉卻緩緩松開,面上的痛苦之色也漸漸退去。随着指尖帶着藥劃過,豔紅的鞭痕一點一點消失,就好像從未有過一般。
果然是好藥。
“嗯”
但或許是藥效太好了些,猶在昏迷中的顧見清竟是慢慢清醒過來。細密的睫羽輕輕顫動,像是蝶翼撲閃,莫诏淵低下頭,便對上顧真人有些懵懂的眼。
啊呀啊呀,情況稍微變得有些複雜了。
莫诏淵性格中的惡趣味陡然冒了上來,他眨了眨眼睛,決定繼續塗藥。
“唔嗯”并沒有完全清醒、還有些迷蒙的顧見清随着莫诏淵的動作發出一聲軟軟的呻|吟。不同于被鞭打時的痛苦隐忍,這聲呻|吟又甜又酥,像是浸了蜜一般,頓時讓顧真人清醒過來。
顧見清:!!!
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地被魔尊抱在懷中,魔尊的手還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這簡直
他立刻掙紮起來:“魔頭!你想做什麽!”
“別亂動。”顧見清那副好像被人輕薄的樣子很是愉悅了莫诏淵,莫诏淵警告性地在他腰上捏了捏,分出一份力量将人牢牢禁锢。
腰間的軟肉太過敏感,顧見清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再沒了掙紮的力氣。他眼睜睜地看着魔尊對自己上下其手,沾着不知道什麽成分的膏體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從胸口的凸起到背後的腰窩,都被摸了個遍。
顧見清心中悲憤,狠狠瞪向莫诏淵:“魔頭,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莫诏淵:忍住不笑。
看到顧見清這副仿佛下一刻就貞操不保的模樣,莫诏淵壞心眼地不告訴顧見清自己其實是在給他上藥。不僅不澄清自己的動作,莫诏淵甚至還順着顧見清的猜測故意誘導對方。
他指尖沾了一點清雪雲生膏,輕輕抹在顧見清的雙唇上,笑得很有暗示性:“本座素來聽聞顧真人聰慧機敏,顧真人不妨猜測一番,這是什麽東西。”
噫,反正顧見清咬着下唇時也把嘴唇咬破了嘛,塗一下藥膏沒毛病。
這膏體,是什麽東西?莫不是顧見清本就認為莫诏淵有意對自己行不軌之事,再加上莫诏淵的故意誘導,他很快便有了一個猜測——莫不是傳說中可以令人意亂神迷的春情藥物?
“你!”他被自己的猜測吓了一跳,一想到自己之後會在藥物的影響下毫無廉恥地主動攀上魔尊,顧見清心裏又是憤怒又是慌張,“我究竟如何得罪了魔尊,竟讓魔尊這般折辱于我?”
他氣得眼角發紅,甚至還隐隐沁出些淚意來。比起不知活了多久的燕啓,轉世的顧見清确實還只是個年輕人,之前幾十年的生命中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尚且帶着些不知事的單純。
啊,把人欺負哭了。
莫诏淵動作溫柔地為顧見清擦去眼角的淚,卻沒有放開對顧見清的禁锢:“顧真人怕是誤會本座了,本座方才就說過,本座對顧真人可是一片真心呢!”
“你胡說!”顧見清一聽他竟還在說什麽真心不真心的糊弄自己,被氣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你,你又是鞭打又是你這般對我,居然還說什麽真心!”
“顧真人還是不信本座嗎?”莫诏淵假模假樣地嘆了一口氣,面露哀傷之色,“本座終究是一腔深情錯付啊!”
顧見清:!!!
被打的人是誰?是我!
被扒光衣服上下其手輕薄的人是誰?是我!
被喂了春|藥的人馬上就要藥效發作的人是誰?是我是我還是我!
怎麽聽魔尊這樣說,倒像是我才是那個幹壞事的人?!
顧見清對魔尊的厚顏無恥嘆為觀止,什麽一腔深情錯付這話說得,就像魔尊是那情深許許癡心人,而他則是那些個負心薄幸兒一般!
“你,你——”顧見清到底是面皮薄,聽了這話臉上頓時緋紅一片,想說什麽指責對方也說不出口。莫诏淵見真的把人欺負得狠了,又看他眼中清淚點點很是可憐的樣子,稍許有些心軟。
“罷了,既然顧真人不相信本座,那就真人自己來吧!”莫诏淵将顧見清放在骨座上,自己站起身,把手中的玉壺春瓶遞給對方,“本座聽聞這清雪雲生膏治療有奇效,顧真人身上有傷,還望真人仔細上藥。”
他說得正經無比,目光真摯誠懇,溫柔的眼神竟給人一種情深意重的錯覺。
顧見清一時間頭腦有些發蒙。
那魔頭剛剛說了什麽?
上藥?
清雪雲生膏?
他低頭,之前一直緊張害怕,如今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鞭痕竟是少了許多。手中的瓷瓶隐隐發出草木清香,仔細去聞還能依稀辨別出清株草和菱湖雪霜的味道。
難道說魔尊剛剛的所作所為都只是為了給自己上藥?
赤|裸着身軀是為了能夠塗抹藥膏,上下其手也只是在一一劃過鞭痕,至于說這個膏體更不是什麽春情藥物,而是凝丹宗的三聖藥之一,可白骨生肌的清雪雲生膏。
一想到之前種種猜測竟然都只是自己的誤會,顧見清的身體就變得僵硬起來。
“顧真人?”莫诏淵一臉無辜,“你的臉很紅呢,是殿內溫度太高了嗎?”
“不、不是的”顧見清蜷起身子,将臉深深地邁進懷中,聲音悶悶的,“對、對不起,我剛剛”
“剛剛什麽?”莫诏淵俯下身,饒有興致地問,“啊,莫非顧真人方才那般抗拒的态度,實際上是誤會了本座?”
“我”顧見清根本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誤會說出口,只能縮得更緊。
他聽見魔尊在自己耳邊發出一陣輕笑,低沉的聲音像是一捧陳年的酒,誘人沉醉:“顧真人啊果真是有趣極了。”
随着魔尊的話語,顧見清再次感覺到了魔尊身上的涼意。赤|裸的肌膚觸碰到冰涼的妖角,引來一陣顫栗。
魔尊這樣說,是不是猜到了?天哪他剛剛究竟為什麽會有這種荒謬的猜測!
顧見清捂住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顯然,單純的顧真人已經忘記了魔尊剛剛的可以誘導,正滿心滿意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能胡思亂想。
莫诏淵:噫,這次的氣運之子欺負起來很好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