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2)
的他才不會幫忙呢!那些藥可是阿姐要用的,所以他才會去幫忙的,最讨厭幫除了阿姐之外的人了。正在大家忙着的時候大夫回來了,他的背簍裏裝滿了各種草藥,他吩咐醫女去分類之後便領着另外一個年歲與他相仿的人走了。
“老師身邊那人是誰?”
“不知,眼生的很。”
“不會又是在路上撿回來的吧?”
“猜想這些還不如幹淨把草藥分類了。”
兩人語畢便開始幹着手上的活兒了,對于在大夫身邊多年的她們來說分類藥材已經是得心應手的事情了,以前分類啊還得花上好些時間還會弄錯呢。藥材分類後便會拿去曬幹,之後才會放進藥櫃裏存放。正在她們分類的時候南容走了出來,蹙着眉頭看着大夫旁邊那人的身影……腦海裏閃過幾段畫面但都模糊得很。
“大夫身旁那人是誰?”他問。
醫女說:“我也不知。”
南容看着腳下一大筐的草藥想了想也蹲了下來幫忙,這些藥材都是拿來給阿姐治病的他有理由幫忙,看那些醫女笨手笨腳的肯定要很久才會幹完。
“阿容別來搗亂,若是搞錯了可是要出事的。”
“是啊是啊,你去照看你阿姐吧。”
倆人都好心相勸可南容不領啊,他說:“你們真是笨死了所以我才來幫忙的!”
兩人語塞,她們也不打理他了,他想幹嘛就幹嘛。倆人繼續埋頭分類,幾個篩子裏已經漸漸放了很多藥材了,一旁的南容也很安靜的把藥材放進各個篩子裏。醫女們本想等他分錯類再拿出來就是了,可令她們驚訝的是,他并沒有分錯!
“阿容學得很快啊,有天賦。”
聽見別人誇獎他得意的說:“與生俱來的。”
“是是是,是我們笨了,有你在這活兒啊就幹得快多了。”
“我是看在這些草藥要給阿姐用的份上才幫忙的。”
聽見他這麽說兩名醫女都掩嘴笑了笑,三人坐在板凳上一一分類誰也不說話了加緊速度。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把背簍裏的草藥分類完畢,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給醫女處理了,他又回到了屋子裏照看上官去了。
大夫領着的人是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頭子,現在阿桦不在自然由二當家的做主,二當家的已經為他安排了一個住所,此人是大夫上山采藥的時候遇見的,當時此人已經奄奄一息了嘴唇幹裂得很,是大夫救了他給了他喝的吃的才讓他緩過來不然早死山裏了。他身上沒有什麽傷應該是身無分文的流浪漢吧。二當家的并沒有讓他在村子裏有得吃有得喝,想要吃喝必須幹活,那人因為是大夫救了他所以便想留在大夫身邊幫忙。
“你今天先休息,明日再來我的這裏幹活。”
老漢一臉的感激點着頭說:“明日早晨大夫要去采藥請叫上我吧。”
“我很早就會上山,到時候你準備準備。”
老漢點了點頭。大夫又交代完了一事情後便走了,他還要去查看病人的狀況,不得不承認那躺在床上的女子恢複得不錯,對藥性也沒有什麽排斥,他在考慮要不要加重分量,這樣也許多比較快,但又擔心欲速則不達的問題。
正想着這些事情他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藥鋪,看着院子裏已經分類好的藥材他摸了摸胡須欣慰得很啊,他的徒弟終于會這麽快分類完了。走進屋子裏便看見阿容依舊坐在女子的床邊守着,醫女們一個在守着熬藥一個在檢查藥櫃。不錯不錯,大家都在努力……
“大家聽着。”大夫說:“明日有個新夥計進來,以後采藥便是我與他去。”
某個醫女嘟着嘴說:“老師說好要帶我上山去見識的。”
“眼下藥材消耗得快得很,以後便帶你們去就是了。”
“可是老師一個人去采藥會不會進度很慢呢?”
大夫笑着說:“帶你們這群丫頭去進度更慢盡采些什麽野果花草,沒把老師氣死。”
幾個醫女吐了吐舌頭都不好意思看老師了。大夫說完之後便去查看上官與阿桦的傷勢了,阿桦的傷口用線縫上過就怕這大熱天的惡化,不過看樣子似乎傷口愈合得不錯估摸再過半個月就可以拆線了,這是皮肉傷,主要的還是內傷。他就想不明白了,一個女子竟然是把阿桦打得出了內傷!這內傷就是造成阿桦不能起床活動的原因。
“大夫大夫快來看看阿姐啊。”南容着急的說。
“好好好。”大夫又走到上官的床邊查看,“你別擔心,你阿姐身子骨好着呢。”
因為這個時候應該換藥了所以大夫便拆開了繃帶,繃帶拆開之後便出現了一些固定姿勢的木板,此女子骨折之處很多脫臼之處少許,碎裂之處兩個,這碎裂想要治愈不是那麽容易的,需要去找最好的大夫醫治。
“怎麽樣了大夫。”
大夫回答說:“你阿姐恢複得很好。”
“可是阿姐怎麽還不醒呢?”
大夫想了想說:“估摸是他們掐架的時候傷到了腦袋?”
“可是腦袋沒有傷啊?”
大夫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便中肯的說:“若是兩三天還不醒……”
阿容連忙問:“會怎樣?”
“聽過活死人嗎?”
聽見大夫說活死人,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他們都沒見過活死人也不知道活死人是死的還是活的?既然大夫已經說到這裏了,自然是要解釋一通的。
“告訴你們,都記着。”大夫道:“此女若是一直不醒,便是活死人的狀态。他們活着卻永遠不會醒來,這樣的人便叫活死人。”
聽見大夫說“活着卻永遠不會醒來”阿容吓得一抖!永遠不會醒來?阿姐不會睜開眼睛看他了?不會和他說話了?不會帶他回家了?想着阿姐的一切一切他又自責得很,若不是那日他跑得太快阿姐追不上來,若不是他遇見壞人要殺他亂跑一氣,若不是被阿桦救了帶到了這個村子裏……若不是……阿姐就不會這樣了。
“你幹什麽!”大夫拉住阿容說。
“我要……我要殺了他!”阿容指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阿桦說。
大夫道:“若不是你阿姐發瘋大家至于這樣嗎?”
“你才瘋了呢!”阿容大吼着說。
阿姐發瘋……?對啊,若不是他喊了阿姐的名字,若不是他祈求的看着她……她就不會從屋子裏沖出來,就不會認出他來,就不會和阿桦打起來。他是想阿姐教訓阿桦那個人,可是……他沒有想阿姐受傷以至于這樣。造成這樣局面的罪魁禍首其實是……他自己!
阿容甩開大夫的手一邊抹眼淚一邊自責的說:“都怪我都怪我。”
“你不要激動,你的嗓子才好,不要過多說話。”大夫說:“你阿姐醒了你可要對她說第一句話的呀。”大夫像哄孩子一樣哄他。
他總算是聽了大夫的話點了點頭,好不容易嗓子能說點話了,萬一阿姐醒了他又說不出話了怎麽辦?大夫說得很多,他要保養好嗓子,他要對醒來的阿姐說第一句話。
“你阿姐恢複得好,醒來的機率小得很,快別傷心了。”
大夫也後悔方才說了那些話,阿容這個人怎麽看都是小孩子心性方才的話應該避免的。
“我會好好照顧阿姐的,等她醒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她受傷了。”
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說:“對!七尺男兒,怎會去讓一個女子受傷?作為男子漢你有義務去保護你的阿姐,讓她幸福,讓她快樂。”
阿容抹掉眼淚,眼睛看着上官滿是肯定,“只許我欺負你不許別人欺負你……”他扯開嘴角輕輕的說:“阿姐是南容一個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老步
卯時的時候大夫便背上背簍準備出門了,在門口昨日來的老漢已經候在那裏了。因為老漢還不懂醫術大夫便把背簍交給他背着了,老漢二話不說背着背簍跟着大夫走了,老漢的活兒很簡單便是背背簍,年紀一大把了還能幹什麽呢?
“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大夫說。
老漢答:“我姓步,大夫您随便叫我便可。”
大夫打量了下步姓老漢,道:“我倆年紀相仿,我便叫你老步好了。”
老步笑着說:“先生随意。”
對話完後倆人便一前一後進了山,一般來說山裏下過雨後會生長出很多野菌,當然靈芝可不是常見的,大夫若是碰見靈芝了恐怕臉都要笑爛了。他們除了采藥之外還會順便采些可以吃食的回去,老步跟在大夫身後,大夫摘了什麽他便接過去好生放在背簍裏。
漸漸的,天色也亮了,因為在山裏所以感受不了是有多亮了就是比剛進來之時亮了許多,或許現在感覺不出,之後倆人漸漸的走着尋着背簍也漸漸裝滿,而晨光也漸漸的透過樹梢打在了地面,那星星點點,随着樹梢被風吹動便得閃閃發亮。老步擡起頭微微眯着雙眸任由光亮打在臉上,很溫暖,能感覺自己還活着……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很舒服吧?”大夫說。
老步道:“我……還活着。”
大夫聽了後抿着嘴點了點頭,昨日采藥的時候遇見不知生死的老步,當時臉色刷白嘴唇幹裂衣衫褴褛,确實像是個死人……而如今,還能活着再次進山,還能感受溫暖的光……有時候會覺得——啊,還活着啊,活着啊,又是新的一天了呀。
大夫拍了拍老步的肩說:“活着就好,咱們繼續吧,争取晌午的時候回去。”
老步低下頭來說:“好。”他看了看四周後指着左邊說:“不若我們走左邊。”
“為何?”大夫說:“左邊那邊什麽也沒有。”
老步也不多說随意的道:“喔,或許吧。”
大夫看見老步的神色,覺得或許他想去左邊有什麽事情?也許是昨日走進山裏路過之時掉了什麽東西要去看看?大夫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便領着老步去了左邊。左邊那條路他以前也走過,那邊除了有一條小溪還有什麽?左邊路比較難走,所以步行的速度也比較慢。
“先生。”老步喊住大夫說:“這個草和別的草不一樣,是藥嗎?”
大夫順着老步手指的地方看去,他看着和別的草沒啥兩樣啊,不過他還是蹲下去連根扯起了那根他覺得再普通不過的草……他仔細看了看,最後蹙着眉頭。
“原來和雜草一樣啊。”老步說。
見老步要走,大夫大聲道:“不!”之後大夫露出喜色說:“是藥,很珍惜。”
老步露出笑意說:“是嗎,還給我猜中了。”
“哈哈哈哈~”大夫笑着拍着老步的肩說:“還真被你猜中了,這草啊乍一看确實和雜草似的,可是啊……細細聞這味道可看這個根……就會區別出來了。”
見大夫如此高興,或許是曾經很難得采到吧。大夫之後走路的時候便慢慢的走細細的看,之後他發現,這條路上有很多草藥,通見的不通見的都有!不過有些很珍惜很珍惜的草藥長在其他的地域,天氣氣候會養出不同的草藥。很快的,背簍裏已經裝滿了新鮮的草藥了,老步兩手還抱了許多,大夫自己手上也拿了很多,見已經實在塞不下了,大夫才滿意的離開。這條路他記住了,明兒還來!大豐收啊大豐收。
這次比以往還提前回來,那些醫女們有訝異得很,難道是遇見野豬了嗎?可是結果讓她們大吃一驚!比昨日的草藥還多!醫女們苦着臉相視,最後坐在院子裏開始分類,這得分到什麽時候呀?而更令她們吃驚的是,大夫帶她們見識了一些很難見得到的珍貴藥材。
“老師,這也是山裏得來的?”
“山裏有這些藥材嗎?定是花錢買的。”
“老師老師明兒也帶我去吧!”
三個醫女一堆問題砸下來,大夫并未一一回答,他說:“方才也說了藥性和特征,你們要記住,以後可不要像老師一樣粗心大意錯過喔。”
醫女甲說:“我才不會像老師一樣老眼昏花呢。”
“就是,老師已經老咯。”醫女乙說。
大夫不跟這些小女娃們閑扯便領着新夥計老步走了進去,他習慣采藥回來之後查看藥櫃看看那些醫女們有沒有粗心大意,結果是做得很好。
“老步啊,你已經這把年紀了,學習分類啊什麽的估計會很慢。”
老步說:“年紀大了,腦子靈光就好。”
老步本來蒼老的聲音說出這句話後讓大夫覺得他似乎年輕了少許?年紀大了,腦袋能用就好,說得很好!大夫坐在桌子前指了指外邊分類草藥的醫女說——
“你去跟她們學習學習,等學會辨別後我再教你其餘的。”
老步說:“我看屋子裏有病人,人手不夠的話我可以先去照顧病人?”
大夫摸着胡須說:“也好,等他們痊愈後你再學也不遲,先學如何包紮吧。”
“謝謝您大夫。”
“哪裏。”
大夫叫了一個醫女進來說:“你今後帶着他學習照顧病人,要有耐心知道嗎?”
醫女嘟着嘴說:“老師明明知道人家……”她聲音漸漸的小了,“沒有耐心……”
這就是大夫的意圖了,醫女已經不能推辭了,所以她現在除了分類采藥之外還要帶徒弟,而且還是一個長輩級的徒弟,她都不好意思靠口教訓了,大夫這是用心良苦啊!午飯之後上官與阿桦就要換藥了,至于調藥換藥就是老步的事情了。
大夫這裏都是吃大鍋飯的,夥食由幾個醫女現在加上老步輪流做,大夥兒吃過飯後休息半個時辰又開始做事情。醫女領着老步進了屋子,先是讓他細細看她調制藥,然後再看她怎麽解開繃帶怎麽上藥怎麽再包紮的,動作很娴熟一氣呵成的樣子。
“姑娘做得真好。”
醫女得意的說:“自然。”
“這個男人似乎原本傷得很重?”老步試探的問:“被官兵打了?”
醫女頭痛的說:“老大的傷是旁邊那個女子打出來的。”
“噢?這般厲害。”
“結果是兩敗俱傷。”
“這位受傷的姑娘也是女中豪傑呀,敢與一個強壯的男子拼打。”
“是瘋子才對。”醫女拿着碗中的藥走到上官床邊說,“你搭把手,仔細看我給她換藥。”
老步面露尴尬的說:“這……不大方便吧?”
醫女道:“有什麽不方便的。”
老步徹底無語了,說:“我是男人,別人是女人家……要如何方便?”
正在倆人說話的時候南容突然從門外狂奔而來,見到有一個陌生人站在上官床邊,他不問青紅皂白一把就把老步給推翻在地,他擋在上官的面前惡狠狠的瞪着剛從地上站起來的老步。而老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也不生氣,老步走到醫女面前說了一聲他先出去一會兒再進來便走了。親眼看見老步走了後南容才放松下來,責怪的看了一眼醫女。
“你別這樣看着我呀,他是新來的夥計。”
“反正我不待見他!”
“可是有幫手也是好的啊。”
“有你和我就好了,不需要那個老家夥。”
聽見南容說對方是老家夥醫女一臉認真的說:“說得好。”
醫女是忍受老步很久了,你說來一個年輕俊俏的小夥子多好啊偏偏老師給她扔來了一個老家夥!面對老年人她是說不得打不得啊!雖然……不得不承認……那老家夥确實沒有礙手礙腳還特別機靈……可是……畢竟是個老家夥。
“阿容乖,以後姐姐不讓他碰你阿姐了別生氣了呀。”
南容哼了一聲說:“若是你們再惹我生氣我就帶着阿姐立刻走。”
“哎喲小祖宗,行了行了,開始換藥吧耽誤夠久了。”
南容啊了一聲連忙讓開讓醫女換藥,現在阿姐在他的心中排第一,耽誤什麽也不要耽誤阿姐的病情呀,他可是等着盼着阿姐快快醒來呀。醫女讓南容端着碗,她開始拆開舊的繃帶,慢慢輕輕的拆開後她細細檢查了一下,恢複得很不錯,一些比較嚴重的傷只有等她醒來後回家去自己買好的藥材服用了。例行檢查過後便開始上藥了,醫女拿上竹片開始一點一點把藥上到上官的傷痕初,或許是因為沒拿捏到分寸有些用力。
“嗯……”上官輕哼了聲。
南容是最關心上官的,她的一舉一動自己逃不出他的眸子,她的一聲輕哼他已經耳尖的聽了去。他走上前一把推開醫女,緊張的盯着上官——
“阿姐?阿姐?”見她沒有應,他着急的說:“我是阿容啊,我是阿容!”
醫女方才也聽見了聲音,她說:“估摸是上藥痛到了下意識的反應?”
“你快去叫大夫。”
醫女說:“不着急不着急,只是潛意識而已,等再過些時日就會醒了。”
“真的嗎?”
“不騙人。”
“阿姐不會成活死人了?”
“肯定啊!你阿姐會睜開眼睛看你了還會和你說話了呢!”
南容聽了醫女的話心裏很開心,他的雙眼期盼的看着上官的臉,他時時刻刻都期盼她趕緊醒來時時刻刻期盼阿姐帶着他回去。他以後再也不會丢下阿姐一個先跑了,生死都不。
“阿容乖快讓我給你阿姐上藥,上完藥就好得快。”
“嗯嗯。”南容讓了道,說:“你要輕輕的。”
“是是,我一定不打晃了。”
“你再弄疼阿姐,我就讓你疼哦。”
“好好好。”
“我可是認真的說的喔。”
作者有話要說: - -我咋發現我又更得慢了,我要加速!!!!
☆、醒了
第二日清晨,在大夫領着老步上山采藥,醫女們忙着煎藥磨粉之時率先醒來的是上官一烨,說來也神奇,上官一醒,阿桦也跟着醒了。倆人在搞清楚狀況後,看見對方就是雙眼冒着火花,一個是因為掩面受損一個是憤怒。這個時候的南容正在睡覺,這個點還早昨夜又守夜所以睡得很死很死,死得連屋子裏倆人要準備掐架了都毫無察覺。
“立馬從我的地盤滾出去!”
聽見阿桦說話上官也說道:“我要加倍讨還回來,我滾?我還要殺了你。”
阿桦咬着牙撐起了身子,就這麽個動作就讓他吃力得很細汗都出來了。他要把旁邊的女人丢出去!竟然讓他受這麽重的傷,這是第一次,絕對不原諒管她是不是美人!看對方滿身繃帶的樣子似乎也嚴重?阿桦笑得陰險,趁人之危才是聰明的舉動!
上官看着拼命掙紮着走下床的人,又看着他一臉痛苦又憋回去的表情,他那一瘸一拐慢慢走過來的樣子……既然對方要做小人,何不陪着?昏睡了那麽些日子想要起身肯定是困難的,剛一動就感覺腿沒木板固定着的。看來那日受傷很嚴重啊,竟是骨折了!眼看對方已經走到自己床前了,她卻動不了身!她左右張望了一下,這屋子裏沒人……面前的男人不會是掐死她吧?
“臭娘們兒……”阿桦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伸出因為疼痛而顫抖的雙手,“老子要弄死你!”
上官說:“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這個時候阿桦的手已經掐上了她的脖子接着一點一點的用力,“你我無冤無仇竟是招招下殺手,不現在殺了你,還要等你來殺了我?”
看着連說話都斷斷續續費勁兒的阿桦,想必想用力掐死她還得需要點時間?她試着動自己雙手,卻發現比動腳還要難上幾分……雙手不能動……慘了。
“嘿嘿嘿嘿~”阿桦賤賤的笑着,“你的屍身我會賞給兄弟們享用,不能浪費。”
聽到這裏上官一烨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沉了口氣說:“你對阿容做了什麽。”
“阿容是誰?”
對方的手上還在加勁兒,上官有些艱難的說:“就是你們口中的啞姑娘,他……是我夫君!”
阿桦終于是停頓了手勁,如果方才他耳朵沒出問題,似乎聽見面前的女人說……那啞姑娘是……她的……夫君?!!什麽情況?什麽意思?阿桦蹙着眉頭沉思,啞姑娘不是女人,是男人?還是這個女人的夫君?開什麽玩笑?
“咳咳。”終于喘了口氣,上官質問道:“你對阿容做的事情我也會讓你嘗到。”
阿桦立馬回道:“我對他做什麽了?我什麽也沒做!”
“放屁!”上官喊道:“你一定是把他壓在了身下,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一聽,阿桦臉色鐵青,他咆哮着解釋說:“你什麽龌龊想法!我可沒那口味!”
“那為何他要流血!我看見了,我看見他腳上有血!你還不承認。”
阿桦臉色已經黑了,他已經無力去解釋了,越解釋越黑,他無法想像面前這個女人思維。不過他已經猜測到,這個女人那日之所以發瘋就是以為他對那個叫阿容的男人做了什麽。看來此人說阿容是他的夫君可信,若不是,誰會拼了命?回想起那日他都心顫!那麽尖利的眼神,那麽狠勁的出招,仿佛那破風聲還在耳邊……
正在這時熬藥的醫女端着藥走了進來,本來她和往常一樣準備去檢查阿桦的情況,可是她……突然,她一個不穩将手中的藥碗滑落摔在了地上。這大清早的,這破碎聲也太刺耳了點。
“怎麽了怎麽了?”另外一個醫女急忙趕了進來,結果擡眼就看見了阿桦醒了,“啊!啊啊啊!阿桦!”
這叫聲迎來了其餘的醫女,她們紛紛跑了進來,瞧見真是阿桦醒了都高興得緊。有的前去通知二當家的三當家的,有的則是到處跑去通知大家,其餘的則是負責把阿桦安撫回床上躺着,這才剛醒可不能随便動身啊。令她們高興的是,受傷的姑娘也醒了,大家都開心得緊……
南容也因為外面實在是太吵揉着眼睛從卧房走了出來,他還沒睡醒便懶懶的說:“好吵。”
見南容穿着亵衣就走了出來,醫女們也不介意慌忙的告訴他說:“醒了!都醒了!”
“醒了?”南容還沒回過神來正想問什麽醒了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叫了他,他低下頭……看見他的阿姐正睜着雙眼看他,他緩緩的說:“……阿、阿姐。”
“阿容。”
“阿姐!”
瞧見他那麽激動,她說:“阿姐沒事。”
南容開心的撲倒在她的身上喃喃的說:“好想你阿姐,你終于睜眼了。”
南容雖然失憶回到了小時候,但他還是有那麽高有那麽重的呀!她被壓得喘不過氣兒了,雙手又不能推開,只好連咳了好幾聲。那南容也意識到了便慌忙的起了身,他高興的都快要哭了,日盼夜盼的,他的阿姐終于是醒了!
“咦?”她發現了他脖子上纏着繃帶便問:“你脖子……?”
他輕輕摸了摸脖子說:“遇見壞人了,幸好阿桦救了我。”
一聽,上官訝異的說:“什麽?”
他不好意思的笑着說:“因為脖子受傷所以先前不能說話,阿桦才誤以為我是姑娘家。”
上官轉過頭看向阿桦,發現阿桦也正在看她,她一怔臉色很尴尬。等于是……前些日子她的反應太大了?也是,當時太過憤慨不問青紅皂白就招呼上了。可是……如今兩敗俱傷誰也不欠誰了吧?反正都沒死掉……
“聽見吧?聽見了吧你?”阿桦得意洋洋的說:“你快跟我道歉!”
上官轉過臉來也不搭理阿桦,道歉?丢臉死了誰會去道歉?一旁的醫女見到這狀況趕緊打圓場,這要是帶病掐架起來她們可攔不住,聽着那些人形容當日的情況就覺得吓人,光看他們倆的傷就夠了。一旁的南容呢就搬了個小凳子過來坐着,似乎連吃飯睡覺都要懶在床邊不走了。
氣氛正不好呢大夫便和老步回來了,似乎有了老步大夫便每天回來得比較早了。大夫叫了醫女出去整理,之後讓老步也去幫忙,醫女告訴大夫病人都醒了,大夫也急忙進屋來看看。經過仔細的檢查恢複良好,加上倆人都醒了就更讓他放心了。
“你們剛醒就不要下床走動,我會讓醫女為你們松松筋骨,能動了便讓你們下床。”
“你去告訴老二,給你錢,去買最好的藥!老子要趕緊好,躺這床上太痛苦了。”
“怪花錢的。”
“花老子的錢!”
“最近錢財流動很大呀。”
“等老子好了多得是錢!”
“那……那好。”大夫說:“我去找二當家的商議。”
大夫叮囑了醫女們後便一個人去找二當家的了,一旁的老步見大夫走了後拍了拍手走進了屋子。聽醫女們說了,那倆人已經醒了,他也進去湊湊熱鬧。
“兩位都好了呀?”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引得了兩人的關注。
阿桦看着老步說:“他誰?”
南容回答說:“大夫說新來的夥計。”
上官看了一眼老步……本來只是随意的看了看,可是,她注意到了他的眸子!那雙眸子!她問:“老人家該怎麽稱呼您?”
老步和氣的說:“可以叫我步先生。”
步……如果她猜得沒錯,不愁就姓步!只不過為了方便叫他不愁罷了。那雙眸子……上官無聲的笑了笑,果然神通廣大竟是尋到了這裏來。不愁裝扮成老人的模樣她看多了,再熟悉不過了,那雙眸子已經出賣了他。可是她不打算戳穿,戳穿就不好玩兒了。
“步先生好。”上官客氣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這裏問一下大家的意願,等這本文完結後我開定制怎麽樣?有想要實體的嗎?如果有的話吱一聲,我好去準備書皮什麽的。很重要喔,潛水的冒一次吧。
☆、做夢
因為阿桦的醒來他們倆的用藥變得很奢侈,阿桦想要盡快痊愈所以吩咐手下的人挪用一半的資金,盡可能的在三個月內可以活動,所以連帶着上官也用上了好藥。上街買藥的任務是交給老步去的,現在老步已經是鎮上藥鋪的熟人了,拿藥的價錢也比以前低。這村子裏徒步去鎮子上有十多公裏的路,老步都是徒步去徒步回的,偶爾搭別人的牛車。
今天老步又是晌午之後回來的,吃飯的時間早過了,大夫特意為老步預留了飯菜在鍋裏溫着。老步的胃口不大,吃一點點便飽了,絲毫不覺得是走了十多公裏的人。
“我讓阿桦給你配個馬。”
老步說:“無需破費,走一走也可以強身健體。”
“诶!都一大把年紀了怎可還能像小夥子一般!”
倆人正在交談,躺在一旁休息的上官睜開了雙眼盯着那老步的身影冷笑。真是托這個老步的福氣她的病好得快得很,近期又是那老步負責熬藥調膏藥,雖然別人不知,但她知道!這個老步精通醫術,他可以讓重傷要死的人活過來,別的大夫不能接手的,他可以!別的大夫診斷不出的,他一看就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康,等痊愈了是不是得拜謝一番?
“就這麽定了,阿桦不是小氣之人。”說完大夫就走了出來到阿桦的床邊詢問道:“老步每日徒步去鎮上,不若給他配匹馬?”
哪知阿桦卻說:“老二會輕功,以後讓老二去,一匹馬都夠買幾帖藥了!”
阿桦肉疼啊,那些藥貴得要死,也不知道老步那個死老頭兒怎麽買藥的怎得一帖藥那麽貴!定是吃了不少錢,所以還是換自己人去比較信得過。
“啊?二當家?”大夫說:“這……”大夫望了望不遠處的老步,又回頭說:“不好吧?”
“老家夥!”阿桦壓低了聲音說:“你難道沒發現銀子用得太快?”
大夫點點頭說:“可……那些上好的藥确實很貴,多少錢……我也不清楚。”
經過商談第二日的買藥任務便由二當家的去,村子裏沒有馬,牛倒是有。當時二當家聽到這個消息叫苦連天的,就算他輕功比那些人好也經不起啊!去鎮子上要十多公裏,來回加起來就是二十多公裏!這是要人命啊!最後二當家的早膳吃了很多,辰時三刻就出門了。二當家的決定去了藥鋪一次性抓個夠!抓個幾十帖回來,之後就可以休息了。
想法很好現實很殘酷,二當家的累死累活的進了鎮子之後步行去了藥鋪。藥鋪生意很好,二當家一進去就報了老步的名字,因為老步是熟人了所以老板知道該拿什麽藥來。
“多給我拿幾十帖來!”
聽到這裏老板苦笑着說:“我也想呀,可是沒有。”
“你讓大爺每天來不是折騰大爺嗎!”
“可是……”老板看着兇神惡煞的他,弱弱的說:“有兩味藥要新鮮的沾有露珠的,若是采摘來擱那兒……藥效就不會那麽好了呀。”
二當家的拉過老板的衣襟說:“你給老子開玩笑?”
老板慌忙搖手說:“沒有沒有,我怎敢與您開玩笑。”
“是誰他媽說要新鮮的我去宰了他!”
老板忙說:“老步!是老步啊,老步這個人醫術很精的。”
為了避免挨打老板不得不說出老步的名字,他想,反正都是老步的人說說又何妨?衣襟終于被人放開了,二當家的吩咐老板抓了藥之後就準備回去了。那陰沉的臉一看就知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