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5)
在床上,嘴裏卻發出笑聲。他以為子桑是吃錯藥了趕忙走過去號脈,卻發現一切正常比之前還正常!不久之後子桑的手爪子突然捏成了拳頭……
此時此刻的心裏,子桑已經停止不了對鎮王的遐想!她的大腦活動很頻繁,可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睜不開。就算極力想睜開也是困難的,子桑确實很想看鎮王被人整垮臺的模樣,他是否會落魄?是否會活不下去?是否怨天尤人?又是否直接想自盡?而一想到鎮王的下場一定要親眼目睹子桑猛地睜開了雙眸,眼珠子瞪得老大,把一旁正準備查看的步愁吓了一跳!
“你……子桑,你,你身體如何?”
子桑滾動眼珠子看向步愁,發現身旁有一名陌生的老頭子,便問:“老頭兒你是誰?”
步愁道:“是我,阿愁。”
突然從蒼老的聲音變成熟悉的聲音,子桑一時緩不過來。誰會想到面前的人便是阿愁?如此變化多端,誰會猜得出來?子桑想撐起身子,卻使不出勁兒,倒是阿愁心細把子桑給扶了起來靠坐在床上。
“阿愁,你是阿愁?”
“是。”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阿愁說:“自然都是我,我今年二十四。”
“你有扮老人的癖好?”
一聽子桑這麽說阿愁心有不悅的說:“你以為我願意嗎?”
子桑調侃道:“自然是以為你很願意。”
“你!”阿愁說:“罷了,随你怎麽以為。”
“鎮王要被削爵了嗎?被貶成平民?”
阿愁坐到床沿邊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
子桑問:“要報酬嗎?”
“若是你願意……”
子桑立馬回答說:“不願意。”
阿愁突然臉色嚴肅的捏着子桑的下颚道:“你求我,我便幫你。”
子桑笑嘻嘻的道:“求人不如求己。”
阿愁簡直是敗給子桑了,松開她的下颚後阿愁正經八百的說:“既然你已經知道鎮王自身難保了,我便不隐瞞了。鎮王與皇帝是死對頭,這次皇帝大怒,想必鎮王不好過。”
“與我何幹?我只想知道結果。”
“依照鎮王智慧怕是化險為夷。”
一聽到這裏子桑咆哮道:“什麽!!你騙我吧?就他?一個病秧子?”
阿愁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子桑,問:“你見過哪個廢太子能活得像他一樣?”阿愁摸了摸下巴又說:“你不是鎮王的未婚妻嗎?怎得連他都不了解?”
“未婚妻?!”子桑震驚了!
聽子桑這麽一說,阿愁也不解了,“你不知道嗎?你居然不知嗎?”
“我該知道什麽?”子桑回答問題太快,立馬覺得不妥了!她不是子桑,她是上官一烨啊!作為上官一烨自然不知道那什麽子桑的事跡了。子桑腦子轉得飛快,立馬含糊道:“想必是跌入激流撞擊了腦子對于過去不快的記憶我已經……全部,不記得了。”
聽到子桑這麽說也确實是有這個事情,阿愁便不勉強。雖然作為鬼醫他是有辦法治好她的失憶症,但她已經說了,那是不快的過去,那邊就讓那些記憶永遠埋藏起來吧,永遠不要想起來。
“我要離開鳳凰城。”
“為了鎮王?打算一輩子躲着他過日子嗎?”阿愁說:“為何要是你一味的躲避?”
作者有話要說: - -我咋感覺點擊虛高,收藏低,這是啥比例……
☆、玩耍
禦書房裏皇上與鎮王坐與軟塌上,棋盤擺放在矮幾之上,黑白棋子占據了棋盤的一大半。輪到皇上出白子的時候他頓了頓,細細的看着棋盤上黑子的走向。他下棋比不上鎮王,可是他不想輸,小時候和其他的孩子一起欺負鎮王,而到了往後他卻處處輸于鎮王。
“朕的皇後甚是思念自己的姐姐……”
待皇上下了白子後鎮王執起黑子“啪”的一聲放在了棋盤上道:“子桑不在府中。”
皇帝執起白子說:“你想違抗朕的指令嗎?若是你讓子桑觐見朕便不怪你傷朕之人。”
說完皇帝下了白子,皇帝剛放好白子鎮王的黑子就追随而來,看樣子鎮王下棋是屬于短考類型的,皇帝則是屬于長考。不過每一次到了最後兩人都是平局,誰也不贏誰也不輸,但皇帝心裏明白,他作為天子這個鎮王是故意讓了他幾個子兒讓他有臺階下。
鎮王道:“福臨公公對本王不敬本王只不過稍稍教訓了一番罷了,而子桑确實不在府邸之中。”
“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她來去自由,本王未曾限制她。若是皇上不信可派人尋找。”
皇上喝了口茶道:“莫不是子桑畏罪潛逃?”
什麽罪皇上和鎮王心裏都清楚,皇帝有一次陷害子桑那便有第二次,他這麽隐晦的說是在暗示鎮王不要再跟他磨叽他的耐心是有限的。可是鎮王不吃這一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他便說——
“皇上該你下子了。”
皇帝蹙了蹙眉并沒執起白子而是又問:“朕見你身子比往常漸佳,是否病情有所好轉?”
鎮王道:“估摸是回了鳳凰城所以病情有所還轉罷了,畢竟臣還不适應北疆。”
皇帝不再追問子桑的事情現在又問起了鎮王的事情,從平常來看這倆兄弟是在聊家常,可若是有心人看的話便知道皇帝這是在一步一步探話。不過鎮王回答流暢就像是平常家的問候一般,一點都不曾放在心上,不知是小瞧皇帝還是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裏。
“朕新得了一名神醫,你常年病痛纏身就讓朕讓神醫給你看看。”
“謝皇上關懷,臣沒有大概不必勞煩。”
“哪兒的話,你是朕的手足。”不等鎮王拒絕皇帝便喚了下人說:“去請他來給鎮王看看診。”
他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太監應聲退下便火速去宮外請神醫來宮中,皇帝的命令肯定要極快的執行若是晚了一個不高興腦袋還沒了。鎮王并不認識鳳凰城中有哪個神醫,鳳凰城中自己的眼線頗少,一兩個罷了,再加上在子姝身邊的冬天才三個人。這些人都是他的眼線,但卻不好離身……現在的冬天是子姝身邊的帶刀侍衛保衛子姝的人身安全的。對于冬天鎮王是抱有很大的期望的。
皇帝這時執起了白子堵住了鎮王的去路,說:“鎮王,該你走了。”
鎮王執起黑子在指尖玩耍了片刻才走了下一步,他不能贏皇帝,平常都是和皇帝打成平手而此刻鎮王有種任皇帝打贏他的念頭。皇帝的棋藝和他比起來差遠來了,他可沒心思和皇帝繼續下棋,早完早了事。
“鎮王,你若是走神可是會輸給朕的。”見他下的地方有些奇怪皇帝說道。
鎮王敷衍道:“皇上棋藝超群,臣輸了也是在理。”
奉承的話誰不會說?他鎮王要是說起來那可是天花亂墜一般。皇帝對于鎮王說的假話不在意,做為天子臣子們都在拍他的馬匹,好話說盡就是想保住項上人頭罷了。倆人一來二回,一盞茶兩盞茶的時間過去後才将圍棋給下完,皇帝只贏了鎮王一個子,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有拆穿彼此。
“時間不早了,臣該回去了。”
見鎮王起身要走皇帝也站了起來挽留道:“急什麽,不若就在宮中吃午膳好了。”
“皇上日理萬機,臣怎敢勞煩了皇上?臣剛會鳳凰城府中的事宜還未曾打理。”
皇帝心中那個急呀,讓下人去請神醫怎得到了這個時辰還未來?若是被鎮王走掉了,下次不知道還有什麽機會!本是想借由鎮王對他的貼身太子福臨大打出手發發火氣但鎮王口舌伶俐,想對付鎮王又怕那些老臣子說他為了一個閹人就責罰王爺着實是一個笑話。拿子桑為借口,鎮王又坦白的說子桑并不在府中,簡直是搬起了石頭卻砸在自己的腳丫子上。
“等神醫來了再走不遲。”
鎮王笑道:“臣看了天下的醫師,除了吃藥緩解還未曾聽說能讓臣痊愈的。”
“鎮王你便不要推辭了……”
剛要強硬的留住鎮王外面的太監便前來禀報了,太監說神醫請來了正在殿外候着。皇帝立馬讓太監宣神醫進來,神醫是一個佝偻着背杵着拐杖頭發花白的老頭子,老頭子見到了皇帝與鎮王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禮還沒完成就被皇帝給扶了起來……
“神醫快快請起。”皇帝說:“朕的兄弟被病魔纏身兩年有餘,還請神醫看看,若是能醫治好那朕便大大的賞你。”看神醫有些為難的模樣皇帝又發話說:“神醫盡力而為,若是沒辦法朕不會怪罪于你。”
既然皇帝已經開口了,神醫蒼老柔弱的說:“那草民便為王爺看看,還請王爺将手交于草民。”
鎮王撸開袖口将白嫩的手伸了出去說:“本王久病纏身怕是生了根不好醫治。”
神醫號了號脈又道:“草民要對王爺的眼與口檢查一番還請王爺同意。”
還未等鎮王說話皇帝便搶言道:“神醫直接看便是,朕的手足對這病痛可是恨之入骨。”
鎮王笑着迎合道:“皇上說得是。”
神醫點了點頭用幹枯的手翻看了眼和口,該看的都看了,最後有些不确定的再號了號脈。一切都很正常只不過需要吃一些補品就可回複身子。鎮王的身子微微有一些虛弱罷了,用不了幾日便會調理回來,神醫後退半步跪了下去,道——
“王爺身體并無大概,只需調理幾日便可恢複。”
“噢?需要用什麽調理?”
“回王爺的話,吃一些補品好好休養便可。”
“就這麽簡單?”
“是。”
鎮王心裏冷笑,皇帝以為請一個神醫來便能查出他身體漸佳的原由嗎?皇上什麽時候那麽關心他的身子了?是怕他突然好了與他奪天下嗎?不過他現在似乎沒有這樣的心思了,與其和後宮的女人活在一起每天吵鬧心計還與大臣勾心鬥角還不如做個閑散的王爺來得好。得了天下又如何?擁有一切又如何?用一生用自由換取的罷了。只要皇帝能治國,有大臣輔佐他倒是沒意見,皇帝走他的陽關道就好……
“朕手上有一些上好的補品,你便帶回去吧。”
鎮王作揖道:“謝皇上。”
該說的該問的該看的都完事兒了,皇帝吩咐太監帶神醫下去領賞後又吩咐內務府的人拿一些上好的補品贈與鎮王。鎮王帶着一些補品順順利利的出了宮,皇上這是雷聲大雨點小,他什麽事兒都沒有。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皇上也拿他無可奈何,至于為什麽嘛……鎮王扯起唇角笑了笑,到底先皇是愛他的……
市集上的人紛紛都在讨論今早鎮王府發生的事情,不過這會兒子晌午了鎮王平平安安從皇宮出來終于是堵住了那些流言蜚語。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個廢太子,活到今日也不容易,曾經天下人都以為他南容是未來的天子,不過到頭來他卻成了笑話。不過……任由他人去笑吧……
剛出宮門便遇見同出宮門的神醫,倆人駐足對視了一眼相識而笑便一同像一個方向走去。不是刻意,只是倆人的院子都在一個方向罷了。鎮王走在前頭,神醫慢幾步走在鎮王的後面,随神醫腿腳不方便卻行走得快,與正常人無恙。鎮王府到了,鎮王還是客氣的對神醫笑着颔首了一下這才離開……
神醫蒼老的面容笑起來異常的詭異,待鎮王進了府邸之後他這才繼續往前走。他的宅子距離王府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的,走在熱鬧的鳳凰城街道上,神醫還不忘看看路邊的首飾店、胭脂水粉店,還有一些吃吃喝喝的小吃店。一路走來手裏已經買了不少的東西了,待到手裏不能拿東西的時候他終于是消停了一會兒,抱着一大堆吃的用的回了自己的府邸。到了自己的家門口手中的東西自然是交給了下人,兩個下人抱着東西跟随在自己主子身後去了子桑姑娘的房間,不用想都知道這些東西是買給子桑的。
主子對子桑格外的好,府邸之中的人都知曉,所以對子桑姑娘也是異常的客氣。
“子桑……”神醫也就是不愁,他敲着門喊了一聲。
不久後子桑便開門道:“如何了?”
不愁吩咐下人将東西擱在桌子上後便遣退了他們,下人門走出了屋子反手将門給合上後不愁才拉着子桑的手坐在了圓桌面前,說——
“我給你買了鳳凰城的名小吃,與發簪還有一些胭脂水粉,不知你喜歡否,所以都買了一點。”
很明顯不愁不想回答子桑說的事而是轉移話題讓子桑注意到他買了東西給她,而很順利,子桑果然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東西,心裏有些開心的看了看那些小玩意兒。那些小吃有出自名貴酒樓的也有出自民間百姓手藝的,東西很好吃,發簪也很好的。可是子桑心裏還是一心關注鎮王的趨勢……
“鎮王如何樣?”
不愁說:“安然回家。”
“他還真是厲害。”
“不厲害他便不是南容了。”
“你很了解他?”
“不算多了解。”不愁又笑着說:“鳳凰城很大,有想去的地方嗎?”
子桑這才發覺來鳳凰城幾日了都未曾出過門,這才高興的說:“春天來了不若去看別人放風筝?”
不愁說:“若是你喜歡我可以吩咐下人為你做一個。”
“可是……”一想到出門便會被人認出來,子桑又道:“我是廢天女子桑,就這樣出去怕是不好。”
不愁刮了刮子桑的鼻子道:“平常挺聰明,這會兒怎麽變笨了,你可以打扮成男人出門。”
子桑這才回神過來,在逃離鎮王的期間她确實是打扮成了男人,沒有人認出她來也證明了她裝得很成功。子桑很快的被出門的喜悅所占據把鎮王的事情擱到了一邊,她不喜歡放風筝卻喜歡看別人放。她可以坐在草地上望着天上各色各樣的風筝聽着別人歡快的聲音就覺得自己的世界還有人氣在,不會顯得孤獨。
“你想什麽時候去?”
“選一個有陽光的日子吧。”
“随你,你可以随時叫我陪你出去。”
子桑笑着道:“那說定了。”
只要子桑不提鎮王的事情不一口一個鎮王就好,鎮王現下派了大量的人在尋找子桑,子桑又在鳳凰城估摸是他意想不到的,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尋找到。可是在鎮王眼皮子底下怕也藏不了多久,他是知曉子桑是不願意回到鎮王身邊的,若是鎮王和他讓子桑選,他敢肯定子桑會選自己。鎮王對子桑的傷害已經夠了,是他把子桑身上的傷痕去掉讓她從表面變得美麗。是他在子桑身邊日日陪着關心着而不是他鎮王……
子桑找不愁要了紙和筆,說是要畫一個圖稿,還興奮的告訴不愁她要賺一點小錢。而子桑所說的畫稿自然是風筝的樣式了,由她親手畫再讓下人去制作,等制作完後讓下人帶出去賣。她吃在別人這裏用在別人這裏住也是,怎麽說也實在不好意思,為了減輕府邸中的出納她也得出點力不是?再者,她身上的疤痕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多虧了不愁的功勞,報答他還來不及呢。
一想到疤痕便想到了後背最長最恨的痕跡,疤痕好了可痛還在心裏。
不愁在屋子裏陪着子桑畫畫稿,有時候也出了出自己的意見,若不是不愁是個老者的模樣倆人看起來就像牛郎織女一般。子桑執筆畫畫,不愁磨墨,偶爾說說打趣的話,其樂融融的模樣甚是惹人羨慕。
“對了,元月十五想出去嗎?”
“元月十五?”
“是啊,猜燈謎打謎底,晚上還有燈節。所有人都會出來玩耍可熱鬧了。”
“是這個月嗎?”
“快月底的時候,想去嗎?”
“好哇,你與我一同前去嗎?”
“自然是。”
元月十五,便是正月十五,也就是一月十五號,那一天是元宵節。也是癡男怨女唯一的一次雙方見面的機會,很多有情人會一起幽會。孩童們和一些官家子弟會出來玩耍,這就像一場熱鬧的相親會一般,子桑只不過喜歡晚上出去參加燈節罷了。
“元月十五的時候能為我摘下你的面具嗎?”子桑提議道。
不愁想了想,說:“願為美人摘下,只要你高興。”
“那真是太好了,不用面對你的老臉了。”
不愁打趣道:“往後你還是會面對的,習慣便好。”
子桑瞪了一眼不愁。在她的眼裏不愁就像她的男顏知己,她不讨厭他也可以說是很喜歡他,喜歡他這樣的男顏知己。這一路來鳳凰城路程都承蒙他的照顧,不然她早就在楊老爺手上吃虧了……子桑笑了笑,繼續毛筆蕉墨在紙張上作畫。畫中有鮮豔的蝴蝶還有豬八戒,就連飛機都被她給利用上了,她還畫了一個長長的風筝,全部用圓型的東西來串起來,這種長風筝放上天可是技術活啊。
“這麽長能放飛嗎?”
“改日試試不就知曉了,急什麽。”
“我怕沒人買這個。”
“這個是專門做給你的。”
“我?”不愁苦着臉道:“失敗不許怪我。”
子桑瞪着他道:“自然是怪你了,我的風筝可沒問題。”
不愁笑着說:“得得得,你還耍起了渾來了。”
子桑拿起畫好的稿子道:“吩咐下人們去完成最後的步驟吧。”
不愁調侃說:“是,我的姑奶奶!”
子桑故作嬌嗔道:“死相!”
待不愁笑呵呵的拿着畫稿出去後,子桑拿起那副長長的風筝畫稿嘆了口氣。聰明如她,她自然是知道不愁不願意她提及鎮王的事情,問了兩次不愁都搪塞的回答,她自然不便再多問。左右鎮王的事情與她無關,也不想和鎮王有牽扯,希望在鳳凰城中不要碰上鎮王,她現在和不愁這樣過着日子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 -這章很肥有木有
☆、遇見
小厮一邊樂呵呵的收着銅板一邊扯着嗓子吆喝,今兒天氣好,很多人選擇出門踏青也有很多孩童買風筝放。小厮是不愁府上的下人,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喊賣,還有一人已經将錢袋子帶會府中去了,今兒他們可是賺大了,是賣風筝攤位上生意最好的一個了。因為是神醫家的下人所有人只能在心裏不滿臉上卻堆滿笑容,試問,誰敢去惹神醫?人家現在是號稱神醫,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不愁就是一個鬼醫!什麽叫鬼醫?邪門歪道啊!誰敢去惹的話怎麽暴斃的都不知曉。
子桑在屋子裏聽着理賬的小厮一邊說着賬一邊誇贊風筝樣式好,嘴角也不由的上揚。
“你們家主子在哪兒?”今天天氣不錯,她決定出去走走,太陽明媚不熱也不冷。
下人道:“主子估計在竹園要奴才去請主子過來嗎?”
“不用,你帶路我自己過去便好。”
一聽子桑要去竹園下人為難了,因為沒有主子的允許是不準別的人踏進竹園的,下人們只準在竹園門口請求見主子……不過那下人一想子桑這個人是主子在意的人,應該是沒有大概便因着讨主子歡心的心思準備豁出去帶子桑前去。
“那……那姑娘跟奴才來吧。”
子桑笑着點了點頭。下人将一袋子的銅板收好後便領着子桑一路往竹園的方向走去,府邸中的人見子桑路過都會擡起頭瞧瞧接着再繼續幹自己的事兒。竹園處在偏僻處自然是要走上一段時間的,子桑也是知曉這個府邸還是有那麽大的,估摸要走上一盞茶的時間吧。不過子桑還未走到中庭便碰見了從對面緩緩走來的不愁,倆人相視而笑……
“主子,姑娘說要見你。”下人說道。
不愁揮了揮手說:“你暫且下去,若是有人上門便說今個兒我沒空。”
“是,奴才告退。”
待下人走後不愁便走近子桑身邊,不愁依舊佝偻着腰整整比子桑矮了一個頭,不愁歪着腦袋看了看子桑說:“手中的事已忙完,我們出府吧。”
蒼老而又溫柔的聲音,子桑笑着打趣道:“老伯,讓我來扶着您吧,免得您摔倒。”
不愁心情也上佳配合着子桑說:“真是位好姑娘,真讓我這個老頭子喜歡。”
子桑笑而不語,攙着不愁的手臂一路往後院走去。不愁答應過她,今日出去玩耍會卸掉自己的僞裝,而現下子桑已經穿戴整齊就等不愁去整理一番了。子桑早早的就穿上了男兒裝,一身白色的錦袍顯得潇灑極了但因為是女子多了幾分陰柔,頭發只用一支血玉做的玉簪子做裝飾,幹淨又大方。
“你先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子桑說:“嗯,去吧。”
不愁轉身進了屋子反手關上了門,子桑靠在門外的圓柱上等着不愁。沒事兒幹的子桑突然掏出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那是一個大指母大小的圓玉用紅線從洞圈中穿過,玉是白色的但隐隐會看見一絲絲血紅的血絲,那塊玉和玉簪是一個質地的,子桑很喜歡很喜歡。
“脖子上的玉和你的玉簪是一對?”不愁突然走了出來問。
子桑轉過身便瞧見白面書生模樣的不愁,不愁的衣衫以青灰色為主,頭發不似子桑那麽幹練的高绾而是攏在腦後用一根錦帶懶懶散散的系着。
子桑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我們走吧?”
不愁笑了笑打橫抱起子桑說:“咱們還是用飛的吧。”
子桑本來還有些抵觸,放着好好的大門不走直接從院子裏飛出去算什麽事兒?不過很快的子桑便明白不愁為何不願意走着去了,輕功很快的将兩人帶到了一處山坡上,山坡上可以看清整個皇宮,有很多孩童在一旁玩耍或是放風筝。當不愁和子桑站立在一顆樹下的時候便有很多小女孩圍了過來……
“哥哥你好漂亮這花兒送給你!”
不愁先是茫然的接過花兒而後是得意的笑了笑。這便是他不願意走着過來的原因,不喜歡太多人關注他也不喜歡被人塞東西,不愁把那朵花兒反手送給了子桑,子桑覺得她現在是一大老爺們兒拿着一個男子送給她的花兒算什麽事兒?于是将那朵花兒插在了草地上,算是給綠色的草地增加點色彩。
“我終于有點明白你為什麽喜歡扮老頭兒了。”
不愁也不解釋,他指着天上一個風筝說:“你看,很漂亮。”
子桑擡頭瞧了瞧說:“是我畫的……”突然又想起了什麽子桑叫了一聲說:“我特意給你做的風筝忘記帶出來了!”子桑一副後悔自己忘記的模樣。
不愁說:“你在這裏乖乖等我,我回府去取。”
子桑來了精神說:“那你快去快回!”
不愁揉了揉子桑的頭道:“別亂跑,我去了……”
不愁直接躍上了樹梢然後“嗖”的一下不見了蹤影,一看便知是高手!子桑走到空曠的草地上,望着天空中被放飛的風筝,風筝的景色勝過皇宮她連皇宮一眼都不曾看過。子桑負着手望着空中絲毫沒注意不遠處一個小孩子只顧着放風筝不顧着前方有沒有人直直的撞了上來。子桑一個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不過總算是在被撞翻在地之前抓住了一個結實的東西……
小孩子知道自己撞人了立馬道歉說:“兩位哥哥對不起……”道完便立刻跑開又去玩耍了。
子桑一聽不對啊,怎麽是兩位哥哥?不可能不愁這麽快就回來了吧?這神速啊!子桑回過身剛要嚷着不愁快去放風筝卻發現身後的人不是不愁而是……而是鎮王南容!子桑心中狠狠一怔,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巧合這是巧合,只不過天氣好很多人來這裏罷了!她現在是男人,面部作了修飾對方認不出自己!子桑後退一大步作揖道——
“這位公子對不起,方才撞到你了可還好?”子桑壓着嗓音說。
南容說:“無妨。”
子桑趕緊道:“那便不打擾公子了。”
說完子桑就要開溜,可似乎對方知道子桑要溜從後面拉住了子桑的肩讓她只好暫時駐足在原地。背對着南容子桑的臉部表情都扭曲了,心裏一心想要溜。這個鎮王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啊,黑白雙煞的酷刑她忘不了,南容把她賞給別人的痛忘不了!什麽合作關系?她只不過被鎮王利用了,完了後直接扔了罷了還天真的以為那是合作!合作個屁!
“敢問兄臺頭上的玉簪子是怎麽得來的?”
子桑摸了摸玉簪突然意示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個,”子桑回過身說:“與我撞了公子您有何關系?”她是豬腦子啊!這簪子不是鎮王親手為她戴上的嗎?她以為這只不過是逸王随意買來給她的,難不成這是鎮王的東西?不會這麽巧合吧?
南容說:“實不相瞞,這簪子是我的所有物,不知怎得在兄臺的頭上?”
子桑已經開始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巧合了,恐怕從不愁帶她出來便被南容跟上了,趁着不愁回府這個南容便出現了。面對南容,子桑只會慌亂連冷靜都不知道了只求不愁快回來救她!瞧南容笑得那麽有深意,一看便知道有事兒!子桑現在又起了趕緊離開鳳凰城的念頭,南容就是她的瘟神啊!誰願意和瘟神在一起又不是受虐狂!她要走她要走!!
身體比思維更快子桑慢慢後退準備撒丫子就跑,結果在轉身之際被南容逮住了手,南容說:“你跑什麽?見鬼了嗎?”
子桑壓着聲說:“我見瘟神了……”
南容沒聽清蹙着眉頭說:“什麽?”
子桑突然大聲道:“男男授受不親你抓着我幹甚,放手!”
男男授受不親?南容一怔倒是被子桑給掙脫了。子桑瞪了一眼南容剛要轉身跑開結果又直直的撞到了一個人肉牆撞得她面門生疼!出門不利啊出門不利!以後出門她要看黃道吉日!子桑不想計較一心想走,正要繞過人肉牆的時候,那面牆突然說話了——
“我把風筝帶來了……”
是不愁!子桑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繞到了不愁的後面指着南容道:“大哥,此人對我不敬!”
不愁看了看南容道:“不知閣下還有什麽事?若是沒事我與弟弟還要放風筝?”
南容眼角狠狠一抖!心中咬牙切齒的說:子桑算你狠!什麽哥哥弟弟!都他媽放屁!雖然心中是這麽想的,但南容面上還是很和氣的說:“在下獨自一人也閑的無聊,不若看你們放風筝,你手中的風筝可真新奇想看看你如何能把這麽長的風筝放上空中?”
南容的一句話瞬間起了一絲火藥味,他這是很明顯的諷刺不愁會放不飛手中的風筝。不愁拍了拍子桑的手讓她安心,又說道:“我們兄弟不歡迎你這個外人。”
不愁說的話很直接,南容也不氣說:“這兒很寬敞,在下只不過和諸位一樣是來玩耍的罷了。”
不愁瞟了一眼南容理也不理他拉着子桑就走開了,南容也沒跟上去,只不過是遠遠的看着他們。不愁的武功是極好的,稍微用一下內力長長的風筝便放上了天空,之後随着風向飄着不需要加任何內力進去。子桑一心想無視南容的存在,一邊讓不愁把風筝放得更高更遠一邊笑着拍打不愁的肩笑談着。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們口中的廢天女,但她沒有孤獨一個人!她現在在笑她現在在玩耍,活得好好的。
南容看着熟悉的背影,一直看一直看,耳邊傳來他們的歡聲笑語,子桑的笑不是對他子桑說的話也不是對他,子桑是他的人不是嗎?是他救了命在旦夕的子桑是他給子桑一個住處,是他讓子桑免受了一些痛苦的不是嗎?可子桑面對他就像面對惡魔,面對別人……
“不愁……你這個僞君子。”他知道那名男子便是鬼醫不愁,世人都以為鬼醫是個老頭而他卻知道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 -不愁VS南容,正式開場以後還有更多,多多捧場啊~
☆、命令
雖然子桑極力無視南容的存在,但南容的眼神一直注視着子桑,讓子桑無法忽略那種感覺。不愁雖然拉着風筝線,但他知道子桑雖然人在自己這兒但心思在南容那兒,南容突然出現在子桑面前并且認出了子桑是他的疏忽,他本意是想讓子桑再信任自己一點點再依賴自己一點點再讓子桑與南容見面……
南容就坐靠在剛才子桑乘涼的大樹下一動不動的看着子桑與不愁的一舉一動。
“子桑想不想去那邊的河溝邊?”
子桑回過神問:“這個坡邊有河溝嗎?”
“自然是有,不過現在這個氣候去河溝邊怕是有些冷。不過水很清澈能看見魚。”
子桑咬唇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答應要去。去河溝邊吹冷風總比被南容繼續注視好上一些,不愁揚起笑容開始收線,不過收着收着子桑卻提議到把風筝線給割斷。風筝線飛得很高線繃得很緊不太容易收回來,還不如割斷,讓它飄走。做完這些後子桑與不愁有說有笑的向河溝邊走去,完全忽視南容的存在。而南容也未曾跟去,而是走出樹蔭望着天空中那長風筝愈來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