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
張人物便是子桑嗎?”
“嗯,一副是子桑男兒裝扮的模樣,一張是她本來的面目。”
李冉從一旁拿出做男兒打扮的圖紙道:“其實我見過此人。”
鎮王一點都不驚訝,因為李冉也是從北疆趕路回到鳳凰城的碰見子桑也是難免的。可是接下來李冉的話讓鎮王有點吃驚,李冉道:“那日我的馬匹被搶走,還在這個子桑手裏花大價錢買了一匹好馬呢。”
“既然見過了那便好辦了,這件事情便交給你了,本王先走一步。”
李冉點了點頭,目送鎮王下了馬車。不久後鎮王便騎着馬和幾個下屬一道先行離開了,馬速比方才快了許多,很快的便消失不見,李冉這才撩開車窗道:“尋戶人家,逸王需要休養。”
一旁的下屬道:“是!屬下這就前去打探一番。”
“速去速回。”
李冉坐在逸王的身邊又號了號脈,脈搏很虛弱,看逸王身上的傷痕又舊傷又新傷,那些個人竟然如此殘忍的對待尊貴的王爺。這個楊老爺,他派人查過,而查到的卻是一具冰涼的屍體,連帶叛徒秋天也查了,也是一具屍體,不過從兩人袖口中發現一枚令牌。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花紋,不知是何人的手下……
若是皇帝幹的,依照皇帝的脾性一定是會直接殺了不會留着鎮王和逸王的命這麽久。除了皇帝又有誰會這麽在意鎮王?李冉想到這裏已經無法相通了,所有劫走鎮王和逸王的人全是死了,屍體上只剩令牌其餘的一概不知,而唯一和楊老爺接觸過的……聽鎮王說只有子桑一個人了。
鎮王和逸王也是懷疑是皇帝幹的,若不是皇帝還真想不出是誰。
“水……”逸王突然虛弱的說。
李冉回過神後立馬倒了一杯水扶起逸王親自為他喝水。
“大哥……?”
“是我,我是李冉。”
逸王緩緩睜開雙眸問:“哥哥呢?”
“先行去鳳凰城了。”
“竹聽風呢?”
李冉先是一愣這才知道逸王口中的竹聽風是誰,他道:“子桑發現你們是鎮王和逸王之後便逃走了,我正在派人追尋,相信不久便會追查到。”
逸王一聽,立馬氣得猛烈咳嗽了起來,“這個女人!居然是她!竟然這麽對待本王!”
“王……王爺?”李冉有點不明所以。
逸王恨恨的說:“子桑這個混賬!她這是在惡意報複!”
李冉打量了一下逸王身上的新傷,逸王不會是指自己身上的傷痛是子桑一人造成的吧?若是這樣,那這個叫子桑的也太膽大包天了,也太不把王爺放在眼裏了。李冉瞧逸王那一副恨不得尋到子桑擰碎她的模樣又點為子桑擔憂,若是尋找到了,怕是沒好日子過,吃不了兜着走咯……
作者有話要說:
☆、傷痕
整整七日,子桑與阿愁終于抵達了鳳凰城。到達鳳凰城之時,阿愁便使用輕功趁着侍衛換班時進了城。子桑對于他為何要這樣做不好奇也不想問,在她認知裏,這樣也對自己好,這樣鳳凰城中的人便不知道廢天女子桑又回來了。
七日的路程,這麽短的時間趕回鳳凰城,子桑可是吃盡苦頭了。當夜被阿愁送進一個府邸後他便消失不見了,不過在消失之前給子桑安排了一個下人任由她差遣。這幾日颠簸死她了,不僅屁股疼,連大腿內側也磨破了皮兒。雖然在路途之中休息過也被阿愁細心上過藥,但是連日的趕路,怎會好得了?
“姑娘,主子說你腿上有傷痛,讓奴婢看看吧。”丫鬟站在床邊試問道。
子桑點點頭道:“你去準備水,我要沐浴更衣,之後你再來幫我包紮傷口。”
“是,姑娘稍等片刻。”
待丫鬟出去後,子桑這才沒有了壓抑感,從進入這個府邸後便有壓抑感。這裏所有人似乎都對于她的到來有些好奇所有人得目光幾乎聚集在她的身上。自從進了這個府邸,有一股很淡的藥味兒便撲鼻而來,時而聞到時而聞不到,讓人似乎覺得這是一種錯覺。不過一會兒出去的丫鬟便領着一些比她低等的下人過來,那些下人随着大丫鬟的指揮把大浴桶搬了進來,接着再是一桶一桶的将熱水倒進浴桶裏,水到好後大丫鬟讓下人退出去,然後從袖口裏掏出一個瓷瓶,将裏面的藥水倒進水裏。
“好濃的藥味兒。”子桑走到大丫鬟身旁說。
大丫鬟恭敬的說:“用藥水沐浴,對傷口好。”
“能幫我準備一件簡潔一些的衣衫嗎?”子桑看了一眼大丫鬟的穿着,衣服簡潔大方,合上衣衫後用一根繡着花紋的腰帶系着,裙擺也到腳踝左右處露出幹淨的黑色靴子。而發式更簡單了,直接用将發絲一把抓起來用布帶束在腦後。
大丫鬟察言觀色,笑道:“姑娘若是喜歡奴婢的裝扮,我便叫下人專門去準備,姑娘是主子的客人,衣服自然與我們下人有所區別。”
瞧見這個丫鬟這麽聰慧,子桑道:“那便有勞了。”
“姑娘安心沐浴,奴婢先去準備。”
子桑點了點頭,等丫鬟走出去後這才到屏風後面脫掉身上那繁瑣的衣裳鑽進浴桶裏。那件衣裳層層疊疊的,在子桑眼裏覺得很麻煩。那件衣服也限制了她的動作,那種衣裳根本不适合她嘛,更适合那些端莊美麗的大小姐。那雙好看的黃色繡花鞋,雖是好看,但她要是踢個腿什麽的,鞋子就會松動。
不容子桑抱怨,那水中的藥味兒突然撲進她的鼻腔,味道太大導致子桑越聞越想反胃。不過這藥水浸泡在傷口上不刺也不疼,反而有種舒爽的感覺。就為了這一點,子桑捏着鼻子用嘴巴呼吸也要泡個舒/服。
或許是連夜趕路的緣故,這大下午的子桑竟然泡着泡着睡着了。待她睡着後,大丫鬟也推門進了屋子,在屏風外叫了幾聲“姑娘”沒有任何反應後這才進入屏風後面查看狀況,瞧見只不過是睡着了後這才松了口氣。她可是全部把瓷瓶裏的藥水倒了進去呀,才導致對方睡着了而已,她還以為那位姑娘死了呢。
“梨花姐姐,主子回來了,主子說要你去見他。”
門外的小丫鬟通報完後就站在外頭等待回複,叫梨花的看了一眼子桑後才回答道:“知道了,我即刻就去見主子。”
“好,那我退下了。”
梨花用手指探了探子桑的氣息後又號了號脈,一切在正常範圍之後梨花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衣服和茶點已經為子桑準備好了,等子桑醒了應該不會有其他的需求,梨花想到這裏便疾步走向主子的住處。主子的住處是最為偏僻的地方,在整個府邸左邊的角落裏,院子裏沒有任何下人在,所有的下人都在院子門外候着。穿過前廳,再走過一個魚塘再往前走一會兒便到了“竹園”。竹園顧名思義,裏面種滿了竹子,而這些竹子不止拿來觀賞用……
梨花駐足竹園的門口喊道:“主子,我來了……”
說完後不過一會兒竹園的大門便打開了,裏面的竹子紋絲不動似乎剛才梨花在外頭聽見的動靜是幻聽一般。順着腳下的石子鋪的路一路往深處走,原先聞到的竹香漸漸的被藥香代替,越往深處走藥的味道便越大,不過一會兒梨花便有頭暈的感覺。
梨花咬牙堅持了一會兒,最後終于單膝跪在了地上強忍住不适道:“求主子賜藥。”
“你越來越能堅持了……”一抹蒼老又沒勁的聲音傳到梨花的耳朵裏。
梨花接過佝偻着腰,黑白相間發絲随意垂落,手上還杵着拐杖的主子遞來的丹藥。吃過丹藥後梨花才漸漸覺得舒适/了,待梨花緩過氣兒後老者才領着她繼續往深處走……
“主子是不是又試驗失敗了?聽主子的聲音軟綿沒勁……”
老者笑了幾聲道:“還是你最了解我。”
“主子……子桑姑娘的身體素質真的很強!”梨花不敢隐瞞立馬把自己看到的告訴他。
老者頓了頓腳步,最後又繼續往前走,道:“被挑選中的人都是身子骨不弱的。”
梨花道:“只希望那位姑娘不會像前幾個藥人一樣不過一會兒便挺不住死了。”
老者腳步又頓住了,最後他側過頭用眼袋及其重眼神卻充滿鋒芒的雙眸看着梨花道:“你倒了多少瓶子裏的藥?”
雖老者的聲音沒勁,但眼神着實讓梨花顫了顫,梨花如實回答說:“全……全部。”
說話間倆人已經到達屋子裏,老者領着梨花走了進去用左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道:“把這些拿走,找幾個受傷的人試試藥性,然後再酌量給她用。”
梨花将桌子的藥收好後,問:“不知是何藥?”
老者不悅的說:“多嘴。”
梨花立馬單膝跪下道:“是屬下逾越了。”
老者道:“你越來越自作主張了……”
“屬……屬下也是,也是為了主子好。”
老者杵着拐杖走到暗道邊道:“自己去刑房令罰。”
梨花睜大了雙眼,最後還是應了一聲拿着藥瓶順着石子鋪的路出了竹園。主子一項很少責罰她,一般她問了多餘的話主子只會說她幾句什麽時候改成去令罰了?梨花反思着,難不成是她現在越來越逾越的緣故主子的忍耐到限度了?
想到這裏,梨花決定以後還是不要仗着是主子的心腹便以為什麽都可以做。梨花招呼了一個侍衛過來,吩咐了幾句後侍衛便執行命令去了。梨花懷中揣着的藥是主子花費好一段時間試驗出來的,為了這樣的藥主子花費了不少藥人……
“既然已經是成品了,何不直接用在子桑身上?”想到這裏,梨花便徑直往子桑住的院子走去。既然作為新的藥人,而且體質也不錯,那就該替主子試驗這些藥才對。
梨花揣着藥來到了子桑的屋子裏,此刻的子桑已經醒了正在床邊穿着衣裳。子桑光着身子背對着梨花,梨花直接敲門而入把子桑的後背看了個光。她非常的驚訝!子桑的背部有一道從肩胛骨直接劃到腰肢的傷痕,看樣子很深而且是陳年舊傷!除了這大傷疤之後背後、手臂、脖子都有大大小小數不盡的傷口!
“誰!”子桑用亵衣遮住重要部位迅速轉過身子,瞧見是大丫鬟後這才松了口氣道:“以後沒經過我的允許不得進來。”
“……是。”
既然同是女子,子桑便不遮遮掩掩了,直接站在床邊穿衣裳任由梨花随便看。梨花見子桑不大會穿衣裳便走過去說讓她來為子桑穿衣。而這個時候,梨花才真真切切的看見除了子桑的背後連胸口、肚子……梨花将目光慢慢下移……
“很醜,我知道。”子桑輕輕推開梨花的雙手道:“我自己來吧,你幫我梳頭可好?”
梨花呆呆的站在一旁等讓子桑慢慢的自己穿衣。她從未見過一個女子身上這麽多傷口,大大小小,深深淺淺……怎麽看也知道曾今受過怎樣的苦!她想不到是誰這麽狠心?或者面前的女子惹了什麽不該惹的人?特別是子桑大腿上的傷口,膚色明顯了其他地方不一樣,一看便知道大腿之處是大傷口……
“幫我梳理頭發吧?像你那樣的。”
梨花好半響才道:“……是……是。”
梨花現在才意識到,主子給她的藥不會是醫治面前這個女子傷痕的藥吧?但她想不明白主子這是為何?就為了醫好子桑姑娘的傷痕便沒日沒夜的研制?拿死刑犯切開傷口愈合然後一遍一遍的試藥?主子這是為何?
“你怎麽了?怎得發起了呆?”
梨花應付道:“瞧見姑娘滿身的傷痕有點為你心痛。”
子桑無所謂的笑道:“我不在乎。”
梨花心裏道:可是主子在乎。
梨花看着銅鏡中的女子,最後嘆了口氣為她梳理起了頭發。現在還是不要擅自做主得好,若是不聽主子的話先把藥用在子桑身上不知道主子會不會發火?主子發起火來……實在是……太……恐怖了!
作者有話要說: - -贊不贊成換男主啊,還是要王爺?還是要阿愁?
☆、皇宮
除夕了,外邊燈火闌珊,小孩子們也提着燈籠嬉戲着。家家都在準備團年飯,皇家也不例外,皇家把所有該請的臣子都請了來,親王侯爺一個也不落下。而遠在北疆的鎮王也是按照時間出了席,不過卻少了逸王的身影,皇帝想要追究也追究不起來,一是有鎮王在一旁解說,二是所有大臣都知道逸王最不喜宴會時不時的便不來也實屬正常。所以皇帝說了鎮王幾句便翻過去了……
皇帝位居首位,而旁邊的便是他的皇後——子姝。
皇帝之後便是一排一排的位置,貴嫔以上的後宮妃子才能入席而後一次按照級位來排序,鎮王自然在衆位大人們之上了。而被宴請到的世家則是按照對皇家有多大的貢獻排序,李家的長子沒出席也在皇帝的意料之中,因為李冉和逸王一個德行……
戲臺上已經有戲子在唱戲,每年都是看戲,沒有任何新意。對于子桑沒有出席子姝方才遇見鎮王的時候便問了一二,鎮王則是告訴子姝路途坎坷子桑累了便吩咐了子桑不必陪同前行。所有的親王侯爺以及重臣陪同皇帝和皇後一同過了這個年,身後的大臣除了看戲之外也不忘暗地勾結黨羽咬咬耳朵。
“皇上,盡是戲子們舞戲,臣妾一點都不想看。”皇後在皇帝耳邊細語道。
皇帝拍了拍皇後的手道:“那愛後想看什麽?”
“看這個點也該結束散席了,還是算了吧。”
皇帝寵溺道:“哪兒能算,愛後不盡興朕也不高興,這樣吧……”皇帝突然站了起來一揮手,就将在戲臺的戲子全部趕了下去,四周突然因為皇帝的動作安靜了下來,皇帝這才道:“年年都是看戲,今年朕來點新鮮的。雲将軍,聽聞你武功了得,不若上臺去舞弄你的劍法?”
皇帝欽點的雲将軍還敢說一個不字嗎?只見人群中一個皮膚有些黝黑身材健壯的男子站了起來,抱拳道:“臣只不過是三腳貓功夫罷了,輪武功怕是不及鎮王爺,不過皇上已經開口了,那臣便從命了。”
雲将軍無意之間提及了鎮王,皇帝這才眯了眯眼将目光看向鎮王。此刻的鎮王正在喝茶水,突然感覺到一雙眼睛的注目這才微微擡起頭掃了一眼,這才看見是皇帝在看他。鎮王又将眼珠子瞟向不遠處的雲海将軍,最後放下茶水,勾唇一笑……
“十一,你便和雲将軍一同去臺上吧。”
鎮王靜靜的站了起來走出席位,然後從一名侍衛的腰間拔出劍慢慢走向了戲臺。雲将軍看到這裏心中大喊不好,只不過只好硬着頭皮也前去戲臺上。鎮王從梯子上慢慢走上去,看着就像一個不會武功的公子;雲将軍抵達戲臺後點腳飛向戲臺上站定等待鎮王來到自己跟前。這兩種出場的方式,一個安靜沉澱一個微微有些乖張,不過不管他們如何出場,戲臺下皇帝以及一些大臣都是抱着看好戲的心态。誰都知道鎮王殿下在兩年前便身子不适,那種虛弱的身子能在強悍的雲将軍得勝嗎?
待鎮王站定後,雲将軍抱歉的說:“我……”
鎮王打斷道:“無關緊要,反正無論如何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見鎮王不追究,雲海說:“我會讓你三分,你勝了便結束了。”
鎮王也不是好面子之人,他也希望早點結束這事兒,況且他的身體狀況也不允許他硬撐。他并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而且對方也是他敬重的人之一,他對這事兒無所謂。
兩人慢慢的退後幾分接着擺好架勢準備随便表演一番給下面的人看……
而就在這個時候,皇帝笑着又道:“點到便好,雲将軍可不要傷到了鎮王了。”
這句話說得極其大聲周圍的臣子們都聽了個着,而鎮王怎可不明白?皇帝這是當衆不給他臉面。鎮王看着雲将軍,微微颔首,接着兩人便開始舞劍。兩人時而點腳飛向對方,雙劍相撞最後又點腳退開……這種戲耍般的玩意兒,皇帝怎會不明白?
“鎮王,你還好嗎?”
“無妨。”
雲将軍已經開到鎮王額間流下來的汗珠子了,連臉色也微微泛白。他聽聞鎮王一出北城的城門便遇見了刺客,而昨日夜晚才抵達鳳凰城,想必這一路也實在是幸苦,現在又被皇帝命令在衆位臣子面前當個戲子,而鎮王一句話也不說便上臺來,這種氣度……
雲海掐準時機故意摔倒在地,最後抱拳道:“王爺的功夫還是如此的好。”
鎮王笑了笑伸手将雲海将軍拉了起來,道:“不錯,你也精進了些許。”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倆人敷衍的行為,最後等倆人漸漸下臺來後皇帝又叫住鎮王。兩人對視了片刻,皇帝突然賜坐讓鎮王坐在他的身旁。鎮王自然沒有意見,皇帝說什麽便是什麽……待侍衛搬來凳子後才知道皇帝這又是別有用心,皇帝竟然讓侍衛搬了一個圓木板凳過來,這樣的待遇……可是鎮王不在乎,一掀袍子便坐了下去,皇帝想要他發怒,他為何要随了皇帝的心意?
“皇後啊,可盡興了?”
聽到了這話,鎮王本來笑着的臉僵了僵不過很快又恢複了笑如春風的模樣。而這一細微的變化子姝怎會沒有發現,子姝輕咳了一下嗓子,道:“這些怕是只有你們七尺男兒喜歡看吧?”
“曹嫔,聽聞你跳舞極好,便上去給朕跳一個賞賞目?”
皇帝從不為難自己後宮的妃嫔,而這一次居然主動要求自己的女人給臣子們跳舞……?正在衆位詫異的時候,皇帝又開口了:“宮裏的樂師怎可及得了鎮王呢?鎮王彈得一手的好琴,可否為朕的曹嫔伴個曲?”
鎮王站了起來恭敬的說:“是。”
皇帝頓了頓,吩咐道:“備琴。”
曹嫔已經下去換衣服了,身後的衆位大臣們又在悄悄的咬耳朵,看好戲的站居多。鎮王知道自己背後已經被很多目光集聚,但是這又有何何妨?既然出席了自然知道會遇見什麽事情,不過他倒是沒想到皇帝居然用小女子家的手段對付他,管用嗎?屁用沒有!
很快的,曹嫔已經換好了衣服,一身紅色與白色相間的衣服,袖子長長的疊着,褲子呈現花瓣狀。待曹嫔上臺後,鎮王才緩緩走上臺去,侍衛也掐着點把琴給拿了上去。不過等侍衛下去曹嫔準備好了姿勢也沒有人将桌子和凳子給搬上來。臺下的人已經猜到皇帝是不準備把放琴的桌子擡上去更別說凳子了……
“十一……”皇帝笑着提醒道。
這個笑裏藏刀的笑容……鎮王冷笑了一聲,最後在雲海将軍擔憂的注目下竟然将右腿搭在左腿上呈現虛坐的樣子将琴放在了腿上。那虛坐的模樣像實了人坐在凳子上的模樣,鎮王強忍住身體不适開始動起了手指……手指觸碰到琴弦琴聲随之響起……
鎮王一身王爺的着裝,衣擺随意垂落在虛空的空當之處面色如常,依舊笑如春風,修長的手指撥動着琴弦發出好聽的琴音。皇帝給鎮王一招,鎮王便接一招、拆一招……雲海将軍坐在下面無比的佩服鎮王,這樣氣度非凡的人才适合做皇帝,相比……現在的皇帝比鎮王差太遠!
“鎮王……可真是厲害。”子姝輕輕的說。
皇帝正緊緊關注鎮王的一舉一動,沒把鎮王給氣着到把自己給憋得難受!這便是他讨厭鎮王的地方,為何從小就懦弱的鎮王、被其他孩子欺負得只會哭的鎮王漸漸的變成現在的鎮王……明明父皇要立他為太子卻因為鎮王!就因為鎮王……他的太子之位瞬間沒了……可沒關系,他現在不當上了皇帝了嗎?以為是太子以後便是天子了嗎?哼!
“天色不早了,朕乏了。”
皇帝一說,一旁的太監便尖着嗓子喊道:“皇上起駕回宮……”
臺上的人還在彈跳皇帝便獨自一個人走了,皇後看了一眼臺上的鎮王最後跟着皇帝的身後一并回宮了。皇帝生氣了子姝知道,所以她要去安慰皇帝一番,能抓住皇帝的寵愛是必要的可不能讓別的女子鑽了空子。因為皇帝和皇後的離開,席位上的臣子們也沒有興致漸漸的離了場……
座位上還留着稀稀疏疏的人,最後在鎮王彈斷琴弦後也漸漸的離了場。琴弦斷了也在雲海将軍的意料之類,就算鎮王如何忍心中也是有不快的,一不小心使了大勁兒弄斷琴弦,而且還是在結束的時候彈斷的,也實屬不易了。忍上這麽久……雲海向臺上的鎮王抱拳作揖,最後也離開了。
曹嫔本以為能在皇帝面前賣弄身姿卻不了得來這樣的結果,她臉色微紅雙眸有霧最後在貼身奴婢的攙扶下走下了戲臺。鎮王輕輕将琴放在地上調整了氣息也準備回府休息了,剛才堅持了那麽久他也累了。在鳳凰城之中的府邸比那些個臣子的還小,皇帝賜的宅子他自然沒有任何異議,有地方住便好。那個府邸裏除了一些每日清掃的粗活丫鬟之外便沒有其他人了。
鎮王一步一步的離開戲臺,皇宮很大他沒有坐馬車進來只好走回去了。不過幸運的是雲海将軍竟然在宮門口候着,看樣子便知道是故意為之。
“鎮王殿下留步。”
鎮王駐足回身笑着問:“雲将軍有何事?”
“若是王爺不嫌棄便與我一同乘坐一車,如何?”
“自然不嫌棄。”
待鎮王上車後雲将軍吩咐道:“走,先送王爺回府。”
車夫應了一聲便緩緩駕駛着馬車離開了宮門口。馬車裏鎮王和雲将軍面對面的坐着,倆人皆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着,不久之後便到了鎮王的府邸,雲将軍親自扶鎮王下了馬車後抱拳離開了。鎮王在自家府邸門口拍了老半天的門才有下人來開門,下人瞧見是王爺回來差點沒吓破膽,立馬磕頭謝罪。
鎮王揮了揮手一點都不計較,又道:“讓人備好水本王也沐浴更衣。”
“是!奴才立馬就去。”
鎮王望了望月色,看樣子明日會有雨啊。從北疆一路到鳳凰城氣候倒是暖和了許多,在北疆呆久了突然來鳳凰城倒有點不習慣了。鎮王推開自己的屋子走了進去,裏面幹幹淨淨的,那些下人拿了錢還算盡心,鎮王倒了一杯水喝後便走向了內屋瞧見床後便倒上去就想睡,實在是太累了。才到鳳凰城還沒休息多久便進了宮,還接了皇帝出的小孩子的招……
不久後,下人便準備好了水,敲門說:“王爺您在嗎?水備好了,王爺?”
鎮王本來已經睡着了,強忍着疲倦起了身開了門,道:“快些備完水,然後讓所有人都別來打攪本王。”
“是!”
下人聽王爺的聲音就知道王爺這是疲了,手腳利索的備好水然後立馬退出了屋子。鎮王忍住濃烈的睡意幾下便脫下衣裳鑽進了水裏,水溫剛好合适浸沒在身上很舒服……
可是卻沒有為了搓洗身子的丫鬟……子桑,你逃到了哪裏?鎮王睜開雙眸盯着前方出神,子桑竟然在發現逸王的身份後迫不及待的逃走了,沒有走正門是怕無意之間碰見自己嗎?這樣的慌亂,這樣的迫不及待……他真的令子桑恐懼嗎?
鎮王輕笑了一聲,想當初那丫頭每次替他擦洗的時候都會動些小手腳。不是撫/摸他的皮肉就是趁機掐他的肉,是羨慕一個男人有如此好的皮膚嗎?可在他的眼裏,這樣的細嫩的身子真像女人家,這兩年來把身子也給養細了……
作者有話要說: - -聽說換男主是大忌,于是還是王爺好了,我會寫好王爺的不會令大家失望。
☆、發現
剛吃過午膳王府的下人便來禀報說皇後娘娘來了,雖然皇後出宮還來王府于理不合但作為臣子的南容還是必須出來迎接的。子姝穿着平常婦人的衣衫,看起來低調卻不失奢華,她駐足在堂廳之中等待王爺出來見她。不過一會兒鎮王便從後院趕到了堂廳之中,見子姝竟然站在廳中教訓下人道——
“怎得讓皇後娘娘站着?還愣着作甚?備茶點去。”
南容面色嚴厲的教訓下人後便讓子姝坐上首位,子姝蓮步微移優雅一坐,正想看看南容瞧見自己的神色是如何樣的時候才發現其實南容根本沒有注意她,南容撫了撫身上的褶子掀開袍子坐在了客座上。子姝的期望落空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不過她發現,南容似乎對自己的态度改變了不少?或許是因為她已經是皇後的關系?又或者是昨日他誤會了的關系?
想到這裏,子姝道:“昨夜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是皇上他……”
南容這才笑容滿面,說:“不必解釋我都知道。”南容說:“你出宮來是有何事?”
“喔,我是來看望姐姐的,不知姐姐怎麽樣了?”
南容臉色不變,即使他知道子桑根本不在府中卻還是說:“在北疆不習慣回到鳳凰城後便準她出去玩耍了,想必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
“姐姐竟是不怕別人認出她來?還是讓下人去尋姐姐回來罷?我們姐妹多日不見怪念她的。”
南容盯着子姝看了一會兒,在心中暗自笑了笑,面上卻堆滿了溫和的笑容。他現在已經不知道子姝是何種意思了,發配子桑去北疆的是她,讓他丢棄的子桑的也是她,讓他殺了子桑的也是她,而現在卻說着“多日不見怪念她的”,這八個字是怎樣的心态才出說來的?
南容關心的說:“怕是你見了子桑會憶起往昔不快的事。”
子姝神色黯淡卻還是說:“畢竟是姐妹,我們從小便在一起,雖姐姐對我做了壞事但她畢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想她出事也不知……該如何的……面對她。”
這個時候下人準備的茶點上來了,下人首先将茶與點心奉上給了皇後然後才把另外一碗茶奉給了南容,做好這些後下人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不敢打擾他們的談話。南容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淺淺的抿了一口茶便放下了。他不喜吃甜點所以糕點全在子姝的面前,而子姝也知道他不喜歡吃……
“南容……”
南容打斷道:“還是叫我鎮王好上一些。”
子姝頓了頓這才道:“鎮王……其實此次我出宮次要的是見姐姐主要的是……”
未等子姝說完,南容突然站了起來歉意的說:“本王為皇後娘娘着想建議娘娘以後不要再見子桑,免得勾起傷痛回到宮中被皇上看了去還以為是我鎮王欺負了娘娘,若是怪罪下來就不好了。”
這麽明顯的逐客令子姝怎會聽不出來?子姝連茶點都沒吃一口喝一口便站了起來走到南容的身邊不敢不願的說:“你是在怪我無情嗎?但這是皇上的旨意,天之女必嫁未來天子,雖貴為天女但旨意不可違抗。你又何必拿子桑來攆我走?”
南容一愣,他還真沒想過子姝會這麽想,他是完完全全沒拿子桑作為借口。他是不想子姝見子桑,那是因為子桑根本不在府中要如何見?現下正在追尋,雖然通緝子桑的消息撤出了但官府并沒有說過任何解釋的話,天下人還不知道子桑劫走他和逸王圖謀不軌的消息是誤傳。而不想讓子姝見子桑……是怕子姝看到子桑完美的站在她的面前,是怕子姝知道她飛鴿傳書說的種種事情他都未執行在子桑身上……
“聽聞姐姐北疆受了不少苦,我想見見姐姐現在如何了都不可以嗎?”
“她很好。”
“我只要見人!”
“我看你是想親自看看子桑現下是如何樣吧?”南容突然收起溫和的笑容面色僵冷的說:“若是你想知道我但說無妨。你讓我做的一切我都未曾用在子桑的身上……”
“我?我讓你做的一切?”子姝萬分的委屈,“我讓你做什麽了?我沒有要你對姐姐如何呀!”
見子姝要哭了,那眼眶裏淚水還在打轉就是死活不肯流下來。子姝本以為南容會像往常一般走過來為她拭去眼中的淚水将她抱在懷裏承認自己錯了。可是她等了半晌都不見南容有動作,最後眼中的淚水終于流了下來,她不允許屬于她的人這麽對待自己!
“來人呀。”南容把下人叫來後說:“皇後娘娘身體不适,你便好生送娘娘回宮。”
說完後南容便背過身去不再理會子姝。子姝的書信之中字字都暗示着一定要懲戒子桑當初加在她身上的痛,每一分書信之中最後都會寫上一句“我愛你南容”。愛?嫁給皇帝便是愛他了?在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快要終止的時候,她竟然連多留幾日都舍不得?他好不容易敞開心扉和她談天說地,她竟然連一句話也不想說一味的笑着點頭……
她還是曾經的她嗎?回憶只能終止在小時候嗎?
“南容!”子姝大喊着:“你還愛慕着我嗎?”
南容剛走出廳中聽見子姝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