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
秋天是奉了背後主子的命令才對子桑如此苛刻如此針鋒相對的,在子桑看來,不必對付一個聽主人命令的狗,想要以絕後患那就把背後的指使者抓出來。秋天不過是悲慘的代替自己的主人受到了一點懲罰罷了。子桑有一個臭毛病,那便是在極度想不通的時候就會鑽牛角尖,然後就出做出超出自己預料的事情。之後靜下來後便會怪自己沖動了,然後反思然後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冷靜。
例如沒有當即把秋天給殺了就是想留下來折磨她,例如把秋天整成現在這副模樣是想讓她自生自滅,例如現在……子桑竟是想等夜黑風高了先下手為強!楊老爺讓她活了這些日子,怕是接下來便會出殺手了。子桑翹着二郎腿看着秋天,若是再不花心思去注意秋天,她肯定會還有別的小動作。這該死的秋天連一刻都等不到了麽?這麽快想要魚死網破。
她子桑可不想在這馬車裏喪命呢,這馬車周圍都是楊老爺的人,若是發現點什麽那就是甕中捉鼈!
子桑想到自己的悲慘坎坷的命運就在心裏嘆氣!老天是不是見不得她好?上一世幸苦就罷了,這會兒穿越了還沒玩兒夠她。反正她是夠了,等這事兒過了想必就平靜了……
“前方休息。”楊老爺撩開車窗說道。
下屬得令,立馬大喊道:“所有人在前方空地休整!”
二公子看了一眼子桑,又将眼神移到自己哥哥的臉上。可惜又讓二公子失望了,大公子一點理睬他的意思都沒有。二公子像洩了氣一樣靠坐在馬車邊,心裏埋怨自己的哥哥又在埋怨自己。這個時候的馬車速度已經漸漸慢了下來,不過多久馬車和整個隊伍便停了下來。楊老爺首先下了馬車,之後外邊就一片安靜只聽見蕭瑟的冷風吹過,馬車裏的氣氛也變了……
大公子盯着子桑看,子桑移動一步他的眼光就跟着移動一步。
子桑看了一眼大公子,坐下身子想了想這才撩開車窗問:“楊老?”
楊老爺似乎不在外邊,回答子桑的是一個下屬,“公子是要找老爺?還請下馬車屬下帶您去。”
“外邊似乎有點冷,等楊老回來了你再通告我便可。”
子桑正要擱下車窗的簾子,那下人立即伸手過來阻止,說:“您還是下車屬下帶您過去。”
子桑說:“本公子說了,外邊冷。”
“那就請公子穿厚實一點下馬車,一直坐馬車不悶嗎?”
子桑客氣的說:“有兩位公子陪着在下說話,不悶。”
那個下人似乎忍受夠了,放下了簾子。正當子桑以為他是放棄了的時候,突然穿來了腳步聲,下一刻便有兩個下人走上了馬車無視大公子與二公子直直的走到子桑面前。子桑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便被那兩個人拉扯出了馬車。子桑猛然驚覺,她以為等到了村子裏楊老爺才會要了她的命所以她還暫且沒有準備!她明明從楊老的言語之中察覺去了村子準會出點什麽事!
“哥……”二公子無奈的喊着。
大公子閉上雙眼道:“無能為力的事……還是少攙和得好。”
“可!”
“與我們無關,靜靜的呆在馬車裏等事情結束吧。”
二公子埋下了頭,這是他們唯一逃跑的機會。他以為那個人很厲害呢,可以利誘他救他們,可眼下那人也自身難保了。這樣委屈的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這麽久了竟沒有一個自己人追尋過來。
馬車裏的秋天坐到了車窗邊,悄悄的掀開了簾子觀察外邊的情況——一半的下屬團團圍住了子桑與楊老爺,他們兩個在包圍圈裏,所有下屬的右手都在劍柄上,只待拔劍了。子桑站着面對楊老爺,楊老爺負手背對着子桑。看樣子似乎不着急解決人……
最着急要子桑命的則是在偷看的秋天!
馬車外,冷風伴随着地上的塵土吹卷着,可所有的人眼睛都不眨一個。等風塵吹過之後楊老爺這才轉過身來面對着子桑,轉過便看見子桑面帶笑容的面容。
“竹公子,老夫這一路待你可好?”
子桑答道:“還不錯。”
“那你就該報答老夫。”
“楊老想要小子怎麽報答?”
楊老爺走近子桑與之并排,這才沉下聲音問:“那日夜晚,當真不知道劫走你的人是誰?”
“不知。”
“你那日說是因為我的兩個手下你才幸免于難?”
子桑側過頭回到道:“不錯。”
楊老爺仰頭大笑了兩聲。笑聲很大也充滿了一絲嘲意,馬車裏的兩位公子自然是聽到了耳朵裏,秋天也正在車窗前密切關注事态的發展。只要子桑一死,她就可以得到自由了,秋天在心裏一直念着子桑快死,子桑快死,子桑快快去死!
子桑本想轉過身看着楊老爺的,但她一有動作所有圍着他們的下屬“唰”的全部亮了家夥。子桑立刻停止了轉身的動作,眼神向周圍打量了一個遍。說不怕,那是假的!她現在就怕得要死,怕自己還沒弄清楚背叛她的人是誰又是誰害得她穿越了又是誰巴不得自己去死,怕她什麽都沒搞清楚就死去。
“楊老這是何意?”
楊老這才轉過身來低眼看着面前的人,“你可知道,我的人是不會無緣無故的出手。”本以為知道這事之後面前的人會吃驚會後怕,但似乎面前人更加平靜了?楊老爺又道:“我的人在沒有危害到自己的範圍內是不會動手的,你可知道?”
子桑哼笑了一聲,說:“本公子那日說過,刺客抓錯了人……”
“抓錯了人?”楊老爺似乎覺得很好笑,“那麽在我的人出現之前你早就沒命了,能告訴老夫你怎麽活下來的嗎?老夫說過,在沒有危險範圍內,我的人是不會多管閑事!”
“楊老爺是懷疑我嗎?”
“告訴我你是誰,背後的主人是誰,我便饒你的狗命!”
子桑靜靜的說:“我一沒武功二沒武器,楊老爺竟是覺得我很危險?”
楊老爺聽到這裏語塞了!沒錯,在這幾日,他的确沒有感覺到面前的人有任何內裏,更沒有任何武器!可無論如何面前的人都必須死,留着便是禍害!上了他的馬車的人,還會有命嗎?
“既然你閉口不說……”
楊老爺未說完話,子桑便問:“我想我必死無疑。”
楊老爺點腳飛身退出包圍圈,答道:“答對了!”
只聽幾道破風聲猛地傳來,戰火開始了。風太大,人又多,所有的人招招狠辣激起了地上松動的塵土。秋天看不清楚戰況如何,但她知道子桑死定了!昏黃的沙塵中不停傳來兩劍相撞的聲響,這聲響遮掩住了受傷的人發出的疼痛聲更掩去了死人倒地的聲響。
“哈——哈——哈——哈”秋天心裏很痛快,盡管嗓子發出的是哈氣的聲響她也要這樣大笑!
二公子不耐的道:“你的主子死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秋天這才轉過身看着二公子,滿是疤痕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二公子別過臉有點厭惡那樣的臉更惡寒那樣的笑容。外面的戰況很激烈,這麽久都沒有停止……
“有趣……”大公子突然睜開雙眼說道。
二公子問:“怎麽說?”
大公子道:“看來那位竹公子有朋友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突然“碰”的一聲分裂開來,秋天是個廢人毫無疑問的她被摔了個四腳朝天,大公子二公子雖然被封了穴道灌了暫時失去武功的藥物但怎麽說也還有力氣避免自己摔得很慘。外面只餘兩個人來看管他們,其餘的人都加入了厮殺當中去了。
“你們兩個去幫忙!我來看着他們!”楊老爺嚴肅的走過來說。
剩餘的兩個人也沖了過去,楊老爺哪兒還有心思看着身後的兩個人,他這才覺得這幾日的觀察全是錯誤的!那個竹聽風很厲害,比他想像之中厲害!而他也萬萬想不到,這個竹聽風竟然還有幫手,而這個幫手只會比竹聽風厲害不會差!只兩個人就把那麽多人打得處于下風。楊老爺兩手握拳期望自己的人不要輸!
作者有話要說:
☆、神秘人
“謝謝這位兄臺出手相助!”子桑與之背靠背,又道:“不要戀戰了,我們還是快撤!”
對方一句話都不回答,繼續持劍沖了過去。子桑咬了咬牙,雖然她很感激有人來幫助自己,但她不想繼續打下去,這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那人像是沒有殺夠一樣,招招狠厲招招致命,不過看他的架勢似乎要殺出一個出口?子桑這麽猜想着,身子也慢慢靠近了對方。對方殺前方,她就協助他殺後方。倆人的默契感十足就像真的是朋友一般。
“我殺男你殺女。”對方終于說了一句話了。
子桑腦袋轉得很快,自己現下是男裝打扮而唯一的女子嘛……不用質疑那便是秋天了!子桑正想着等把喽啰解決了就給秋天一個痛快的,那知在下一刻自己的身子突然飛了起來!天啊,她是在飛啊!可想而知,是那人在她肩膀猛的一抓又利索一扔……就把她給扔向了楊老爺的方向。居然……居然……居然像扔東西一樣扔她!太侮辱她了,太沒臉面了……
“想要殺我,你還嫩了點!”楊老爺大退數步避開了子桑。
本來子桑的目标就不是楊老爺,現在他退開正好!子桑就地一滾減少了沖擊力,站起來将劍指着二公子身旁的秋天,秋天意識到子桑是來殺自己的時候想要躲開已經晚了。利劍淺淺的刺着秋天的左邊胸口……
“秋天你本可以活得很久,但你卻白癡得主動找上我。”子桑說完便不留餘地狠狠的刺穿了秋天的胸口。
秋天左手握住劍想要阻止劍穿透自己卻無能為力,利劍上沾滿了秋天的血。秋天嗓子一舔,一口鮮血溢到了口中又從嘴角流了出來。難受嗎?非常難受!秋天張合着嘴,似乎要詛咒一番子桑卻因為張嘴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子桑因為怕沾染上血跡在秋天噴出血的同時利索的抽出劍打退一步。
秋天跪在地上,雙手鑲入了泥土之中,張開血口拼盡全部力氣才發出了一點清晰的字眼,“子……桑!”
秋天的嗓子本就被子桑破壞得說不出話,能清楚的咬出這兩個子想必是拼了。秋天想要繼續說下去卻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只餘雙眼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子桑最後不甘的倒了下去,可以說是死不瞑目!子桑見人已經死了這才轉身想去幫助那人,可轉身過去才發現身後已不見那人的蹤跡,只剩下楊老的人倒下了一片,或重傷的或死的。黃色的泥土沾染了血跡,周圍都是倒下的人,而楊老爺也不見了。都結束了,還好活了下來,還好有拔刀相助的人,還好……還好!
那個神秘的人,還來不及道謝就走了。子桑解脫似得扔了手中的劍,然後舉高了雙臂伸了伸懶腰,都結束了,沒有秋天就沒有人知道竹聽風就是子桑了。
子桑開始搜那些人身上值錢的東西,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碎銀吧。子桑不累不疲的一個一個搜身,從那些人身上搜了很多銀票,還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令牌,子桑只是細細看了一眼便丢了。等挨個搜完身後子桑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牽一匹馬啓程。
“啊!”突然她在前方看見了還有活着的兩個人,這兩個人便是楊老的兩個兒子。
他們為什麽不逃走?等自己歡天喜地的搜完錢財之後再給一個打擊?子桑用腳挑起地上的一把劍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楊老的武功恐怕不低,他的兩個兒子一定也不差了。子桑眼睛裏充滿殺意充滿敵意,但卻在對方眼中看不到任何殺意。
“竹兄,我們沒有敵意。”二公子道。
子桑微微放下劍,問:“你們什麽意思?”
大公子道:“看竹公子似乎缺錢?做個交易如何?”
“什麽交易。”
“你護送我與弟弟去前方的鎮子後會得到一筆錢,想要多少便是多少。”
“你不怕我殺了你們?”子桑猛得又擡起了劍指着大公子,“你的爹可把我給害慘了,你認為我會放過你嗎?”子桑心裏的想法便是現在就殺了這兩個臭小子,以絕後患。
二公子聽到這裏憤慨的說:“誰說他是我們的爹!我們可是……”
“閉嘴!”大公子阻止了二公子的話,然後心平氣和的對子桑說:“那楊老爺并不是我們的爹,他們不過是綁匪罷了。”
“噢?也是為了錢?綁架勒索?”
二公子知道自己差點說錯話,便答道:“不錯,若是你護了我們周全,想要多少銀子都可以。”
“我憑什麽相信你們的片面之詞?”
“你可以在得到錢之前監視我們。”大公子說。
子桑放下劍摸了摸下巴,她是非常缺錢,去南方還有好長的距離她可不想當小偷。子桑又想了想這一路楊老爺對他們兩個的态度便有半分相信他們是被綁了。若不是被綁來的怎麽可能有爹爹那麽對待自己的兒子的?跟個犯人似得。心裏敲定後,子桑又從那些死去的下屬身上拿了鐵鏈,她可不放心身邊有兩個陌生人,所以還是綁住手腳好一點以免生事端。
子桑撿起一個算是幹淨的劍鞘将劍入了鞘,有外人在還是帶着劍安全一些。
子桑騎上了馬,手裏攥着若長的鐵鏈拉着馬後的兩個人慢慢的走着。現在馬車毀了,只能委屈他們步行了,她可不放心把他們的腳鏈給解開了。
不過這一舉動惹怒了二公子,“為什麽我們要步行!”
“再多嘴把你扔了喂狼!”子桑冷淡的說。
他們以為自己是財主她子桑就會像對待老祖宗一樣對待他們麽?做夢呢。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特別是有錢人家的。好好挫挫他們的銳氣,看他們以後還敢小看女人!一看那二公子在家就是個二世祖,肯定對待下人又是打又是罵把自己的爹娘不放在眼裏。一看大公子就知道是一個柔弱易推倒的人,怕是整天怨天尤人的,這類人一般心裏都有一個陰暗的地方,指不定是虐待狂!不過看倆人實在是難看到可以,怎麽可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呢?不過……人不可貌相,長得好看的說不定都面首呢。
“這裏距離下一個鎮子要多遠?”子桑低頭問他們。
二公子明顯因為不滿意子桑的作為連回答都懶得了,大公子回答道:“照這樣的行程,明日才會到。”
大公子本來是好心計算以這樣的速度抵達鎮子要多久時間的,結果卻被子桑誤以為是在酸她。結果子桑很沒心沒肺的說:“既然照這樣的行程明日才到,那麽我們何不加快點速度?”
大公子蹙眉擡頭正想說點什麽,卻因為子桑突然加快馬兒的速度差點摔了一跤!他們腳上的腳鏈足以讓他們奔跑起來只不過束縛着放不開而已。子桑抽着馬的屁股,瘋了一般的跑了一起,二公子一邊奮力的跑着一邊抱怨,大公子在後面也堅持着跑着沒有一絲怨言,怕是在心中不停的腹诽吧。
“這樣速度快了嗎?滿意現在的速度嗎?要不要再快一點!”
二公子大喊着:“你這個男人瘋了嗎?心眼如此之小,怪不得心上之人離你遠去,完全是你活該!”
子桑頓了頓,好像她是說過那樣的話題,不過那都是她瞎編的所以無所謂。再者,她是女子,女子心眼小不正常的嗎?子桑夾着馬的肚子更快的跑了起來,二公子大罵一聲繼續痛苦的跑着。速度越來越快了,超出了他們的範圍,所以兩人一前一後的摔在了地上被馬拖行了好長一段路程。
子桑心裏爽快了一點後才停下了馬休息一會兒。
大公子首先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污漬擡眼看着子桑,道:“瘋子。”
淡淡的說完大公子才蹲下去扶起自己的弟弟,為弟弟拍了拍灰塵。二公子咬着牙正想發作的時候大公子按住了他,二公子這才作罷。不過他想不通,哥哥為什麽要這麽做?和那個什麽竹公子一起不是找不痛快嗎?但他知道,哥哥是不會跟他解釋的……
“竹公子,可以給點水嗎?”
子桑想了想,道:“你求我我就給。”
二公子聽見對方如此侮辱自己的哥哥,就發作道:“你這個小人!”
“得了吧,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臭毛病多得很,今兒就挫挫你們的氣勢。”
“哥!你聽見了吧?這個臭小子是仇富啊,我們還不如自己走!”
子桑打了個響指道:“二公子答對了,若你們想活着回家就得聽我的。”
“你不怕我們回去後派人追殺你嗎?”
子桑一愣,摸了摸下巴天真的說着,“對呀!所以等拿到錢後把你們扔了喂狗。”
“你!你敢!”
大公子攔住自己弟弟想要沖過去揍人的架勢,不鹹不淡的對子桑道:“你肯定會後悔的。”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的易容術還是不錯的,所以在沒有任何嫌疑痕跡下子桑懶得去費心思懷疑對方是誰。
☆、糟糕
喝了水解了渴後子桑又騎上馬拉着兩個男子啓程了,不是她和這兩個人有仇,但就是有一種錯覺,覺得這倆個人她認識但又似乎不認識。她可以為了銀子保護這兩個人的安全,但絕對不會為了錢貶低自己把他們捧在手心。這倆個人招惹了楊老爺那樣的人,還和秋天有挂鈎,想想就覺得這倆人不簡單非常危險了。
大公子走在前面咬牙堅持,雖然很累,但他絕對不會和一個瘋子說話了!二公子身子看着健壯但其實比大公子還經不起風雨,很快二公子就堅持不住了。大公子身為哥哥自然是要幫自己弟弟的,他摟着自己的弟弟承擔了弟弟一半的重量在自己身體上。
子桑并沒有注意身後倆人的狀況,在她的認知裏,走不動了那個二公子會嚷嚷幾句大公子會要求幾句,所以她一點都沒管身後倆人的死活。不久前才惡戰了一回她哪兒還有精力管不相幹的人,她也很累,身子累精神上也累,只想在天黑之前能有個歇腳的地方。
今天不知怎的,風大,塵土爛樹葉吹得到處都是。嘴唇都被吹裂了,光靠喝水是沒用的,看這架勢莫非晚上會有一場大雨?子桑擡頭看了看這陰涼的天氣,又低下頭舔了舔自己的唇,身後那倆人就是個累贅!看來等到了前方的小村子得買一個馬車來載他們倆。
“聽楊老爺說前方有一個小村子,距離這裏還有多遠?”子桑問。
可惜後面并沒有人回答她,她等了幾個呼吸之後都不見回答這才回頭去看他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她差點呼吸錯亂了。只見倆人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臉上也布滿了污垢特別是兩人的手,看起來就像家道中落的人一般。再加上倆人走得很狼狽一副要倒不倒的模樣繼續低頭堅持在步行……
子桑無視倆人的情況又問了一聲,“前方是否有個小村莊?”
這時大公子慢慢擡起頭,眼神很疲憊,聲音也沙啞了,“是。”
“在我面前擺架子是沒有用的,知道嗎?”
大公子懶懶的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子桑,給了子桑一個不削的眼神。子桑愣了片刻,笑了一聲繼續騎馬趕路。這些有錢的人果然一身臭毛病,趁着對方還在她的手裏好好挫挫,她現在最讨厭男人了!!
周圍的風也越來越大了,不遠處的樹林也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地面上不停的卷起灰色的沙塵。子桑的視線越來越不好了,光用手擋是起不了大作用的。馬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看來這馬也受了風塵的影響。應着風沙走好大一截路子桑才隐隐約約看見有煙囪在冒煙。吃了一嘴沙子連空氣也渾濁了,子桑實在是不想這麽慢吞吞的行走了,前面便是村莊,得趕緊過去,她真是累得快要垮掉了。
“你們給我打起精神起來,前方便是村子了,堅持一下!”
因為風太大,子桑的聲音被風化在這風沙裏,傳到他們兩個耳朵裏的只有最後的四個字“堅持一下”。二公子正想諷刺兩句,話還沒說出口,只聽子桑大喊一聲“駕”皮鞭子猛然一揮……馬兒吃痛的跑了起來。身後的倆人被狠狠一扯,沒做好準備的倆人接連摔在地上。二公子的抱怨的聲音也随着風帶向遠處,子桑一句也沒聽見。大公子和二公子被拖行了好一段路,大公子拼了全部力氣才重新站了起來,他邊沒命的跑着邊伸手拉自己的弟弟起身。
他心裏恨得牙癢癢:瘋子!瘋子!這個臭女人!!
“哥……哥……”二公子的褲子磨破了,皮肉直接接觸地面蹭着,“痛,好痛,我、我站不起來。”
大公子死死的攥住弟弟的手,“七尺男兒,這點痛就喊出來,給我起來!”
“我實在動不了了,若是我殘了,你一定要幫我收拾那個臭小子!”
大公子狼狽的臉上露出一絲算計的笑容,答道:“哥哥一定幫你收拾。”
大公子見自己的弟弟已經痛得暈了過去,只好緊緊咬着牙關扛起自己的弟弟在肩膀上。本來已經像灌了鉛的雙腳現在更沉重了,可是若是不堅持跑下去,怕是弟弟和他都會被拖行得體無完膚。所以他死也不讓弟弟受到大傷害。大公子一點都沒有發覺自己是雙腿還在繼續跑,雙腿已經感覺不像是自己的了,像是上了發條自動在行走……
半盞茶的時間子桑一行人便趕到了村口。村子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所有的百姓都關上了門窗在屋子裏不出來。不遠處挂着客棧牌匾的地方也大門緊閉,連生意也不做了。子桑吞了吞口水,喉嚨已經很幹了,面前的客棧關門了,她就敲到客棧開門!
“開門!快開門,小二,快出來開門!”子桑便使勁兒敲門邊扯開嗓子喊着。
身後的倆個人明顯脫水又脫力了,在子桑停下來的時候大公子終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和弟弟從未這麽狼狽過!就算被楊老爺抓了去也沒有現在這麽沒尊嚴這麽不堪。
“小二快開門,生意不做了嗎?”
終于在子桑不停歇的又敲又喊之下客棧的一扇門打開了一個縫隙,小二邊用手遮擋風沙邊看來人是誰,子桑瞧見門開了二話不說狠狠踹開門就想奪門而入。可腳剛跨進去就走不動了,她轉身一看才發現身後的兩個男人已經躺在地上了。
“小二,還不快幫我扶這兩個人進去,不會少了你錢的!”
一聽到錢,小二就連忙跑出去幫忙擡人進去,兩個人費了好大的力才把人給擡了進去,子桑直接累得躺在客棧的地上不想起來了,小二很識趣的把馬匹牽去後院安置。子桑在地上躺到小二回來之後才起了身,扔了碎銀過去讓小二安排客房和吃的。
“客官,我們這兒只有一間屋子了。”
子桑半彎着腰肢,說:“什麽破地方,屋子這麽少?”
小二尴尬的說:“您也瞧見了,今兒風塵大,所有路過此地的人都選擇了住宿等待風塵停了再走。”
子桑這才細細去看四周,這四周除了角落有兩桌人在吃飯之外就沒有別的人。
小二似乎瞧出了子桑的懷疑,解釋道:“還有一些客官在客房裏休息着呢,本店有生意豈會有不做的意思?實在是只有一間了,其他客滿了。”
子桑瞧了瞧躺在地上不知情況的倆人,最後才道:“一間便一間,帶路。”
小二賠笑道:“好勒,請客官随小的來。”
子桑剛想走又懊惱的停下了腳步,真不知道幫助那兩個人是撿了便宜還是撿了麻煩!無奈之下只好讓小二幫忙将兩個人擡上樓去,這個小客棧只有老板和小二兩個人,子桑心痛的花了一筆錢拜托老板和小二幫忙擡人。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很明顯,子桑睡床,兩個男子睡地板。老板為了賺錢建議子桑多給一點錢,他就吩咐小二在房間裏鋪兩張簡易的床。
子桑看着倆人可憐的模樣又揮霍了一筆錢給老板。
等老板和小二布置好一切,又将飯菜端了上來水也打了上來這才嘀咕道:“混蛋,浪費我這麽多錢。”
子桑脫下髒的衣服換上了新的衣裳後才去用水把全身擦拭了一個遍,一盆幹淨的水生生變污了。全身清爽了後子桑這才坐到桌子前去準備吃飯。圓桌上的菜都是家常小菜,子桑夾了土豆絲嘗了嘗,味道似乎還不錯。這一路趕得她又累又餓的,她大喝一口湯後便猛的吃起了飯,人要是餓起來什麽都覺得好吃。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桌子上只剩下剩飯殘羹了。吃好喝足了,子桑立馬走到床邊脫了鞋子衣服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就進入了睡眠時間。
至于大公子和二公子嘛……他們倆睡在木板上,木板上鋪有稻草,倆人的身上分別蓋有厚實的被子。由于兩人的手腳都拷在一起的所有也就睡在一起了,沒辦法,沒有子桑的鑰匙他們就像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分不開的。
外邊的風塵越來越大,黃昏臨近之後終于迎來了傾盆大雨。風還在猛烈的吹,伴随着雨在吹,只不過少了塵土的作伴。村子裏一些不結實的東西被大風大雨吹得散列在地面上,一些樹枝也被吹斷,随着風的趨勢打在牆壁上、地上、或是吹到了遠處不見。客棧裏的門窗也經受不住考驗被吹得作響,或許是因為太累了子桑一點也沒有覺得吵……
“呃……”大公子不舒坦的翻了一個身卻發現被束縛着。
大公子無奈之下只好坐了起來,旁邊躺着的是弟弟,他們的雙手雙腳依舊被拷着。大公子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床上,床上躺有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他全身的筋骨酸痛得很,定是白日被摧殘的後果,一想到那女人對一個陌生人如此态度,他就覺得惡劣!簡直就是個沒爹娘管教的壞孩子。
“……糟糕。”大公子蹙着眉頭,一臉的不悅。
他滴水未進,現在居然想……居然想……若是去如廁必然會要把弟弟給叫醒一起前去,否則只有憋着。看着弟弟的模樣,大公子一點都不忍心叫他,只有一個辦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更新 …… 也差不多下午5——7點之間吧。0 0看在俺這麽勤奮下都出來撒個花……
☆、如廁
連老天爺也與他作對!明明他在努力憋了,居然不停的發出令人心癢難耐的聲音!這讓他怎麽憋得住!大公子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又看了看鐵鏈……最後閉上雙眼咬了咬牙,他從未這麽狼狽不堪過!若是傳出去,他臉面何在?這一切都怨床上的人,那個混蛋。
因為沒有繼續吃楊老爺的藥丸,所以他體內的內力也在漸漸恢複,等內力完全恢複後他便可以催動內力沖破穴道,之後他便可以動用武功了。體內那點內力是不可能掙脫開鐵鏈的,可眼下他是正的很想去……如廁!不忍心打擾弟弟,那便只好打擾床上的人了。
大公子用床下墊着的稻草取之一截利用內力狠狠的彈向了子桑的面門……
“誰!”子桑猛的起身警惕的看着四周。
大公子輕聲的道:“是我,我想……想……”
他一個大男人,想如廁卻要去通知別人,他這一輩子都沒有這樣過,怎麽說心裏還是有點扭捏的。子桑煩躁的揉了揉頭發,披上外衫穿上鞋子就走了過來,她睡得那麽好,現在被吓得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子桑扶着額頭道:“作甚?”
大公子垂下頭去,聲音更加小的說:“我……想……如廁。”
剛巧子桑在他說“如廁”的時候打了一個呵欠沒有聽見他說的,子桑啞着嗓子問:“什麽?”
大公子突然擡起頭,剛才他說的沒有聽見嗎?大公子心裏更加扭捏了……
子桑瞧見他又要将頭低垂下去,立馬用手捏着他的下巴強行把他的腦袋擡了起來。她最讨厭就是那種娘炮性的男人!一副矯情又嬌羞又扭捏的樣子,真真是惹得她揍人。況且,一般在她很困的時候把她吵醒,她的脾氣都會不佳……
大公子未曾想到面前的人會做出如此的動作,這樣的動作簡直是羞辱他啊!
“婆婆媽媽的,你是姑娘家嗎?”
因為子桑的話,加上子桑的動作,大公子心中有點憤怒!本來覺得難以說出口已經覺得很不男子漢了,現在又被捏着下巴,又被說成像姑娘家……
大公子生氣的說:“我、我、我要如廁!”
子桑聽見居然是想如廁之後呆了一下,随後放開了他的下巴兩手換胸戲谑的說:“你求我呀。”
大公子本以為面前的人會為他解開鏈子的,沒想到卻……求?如廁也要求她?他在懷疑面前的人是不是在戲弄他!大公子哼笑了一聲,躺下身子背對着子桑,話也不說一句。讓他去求人,這簡直是若大的羞辱。不過是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