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做的時候對方的人馬又走了過來
。
子桑拿着藥箱走下了馬車坐在火堆旁讓老頭兒為自己清理脖子上的傷痕。
“本不想打攪公子休息的,可我們那邊出了點問題,就想問公子你究竟遇見了什麽人?”
子桑回憶起來滿臉的驚恐,“他們力氣很大,攥住我就帶我用輕功飛走。”
“然後呢?”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最後他們想要殺我……”
“你是說他們本不想殺你後來卻要殺你?”男人想了想,問:“公子你是不是說了什麽?”
子桑顫抖着說;“我……我報了名字後……他們……他們才想……殺殺、殺我。”
倆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老爺打扮的人繼續問:“你為何活下來了?”
子桑一想到這個就感激的說:“幸好你們的人救了我!我才趁機逃回來的,真是好險!”
“我們的人?”男人很明顯不相信。
“是呀是呀,那倆個黑衣蒙面人還說情報有錯速戰速決……”
“情報?”男人聽見這個雙眼眯了眯,又問:“什麽情報?”
子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廢話!要是知道了現在他們估計就會殺了自己了!之所以這麽說是想讓他們有危機感,時刻緊繃神經,時刻懷疑是不是有內鬼!想必他們趕了好些日子的路都沒出過狀況,這事兒一定是秘密進行誰也不知道。若是出現黑衣蒙面人那一定是有人背叛了!
“你們快快請回吧,我家公子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現在又是重傷!還要不要人休息了?”
兩個男人瞪了一眼多嘴的老頭兒後,便告辭了。他們現在恐怕沒空管子桑這邊了,估計要回去忙着找誰是背叛者然後預防什麽的。等他們走遠後,老頭兒又開始清理子桑的傷口來,不過等要清理腋下三分的時候,子桑便提出剩下的自己整理。
廢話!她其實是女的耶!
“剩下的我自己來,你在外面候着,有情況叫我。”吩咐完畢後,子桑提着藥箱進了馬車。
馬車裏的秋天已經昏睡在了一邊,子桑跨過她坐在了一旁。把藥箱裏的剪子拿了出來,雖然腋下三分刺中流血很少不會致命但怎麽說再不及時處理便會失血過多暈死過去。衣服染上了血又粘在了傷口上,子桑仔細剪開衣服後利索的開始整理傷口。藥撒在傷口上又麻又痛的,看了看渾身都是舊傷的自己作為一個女人心裏還是有些不滿意的。在王府被黑白雙煞招呼過後究竟是誰幫她治療了傷口?子桑想了半天都想不起來,若是被師父知道了自己受傷後不醒人事定會拖出去繼續訓練不可了。
子桑穿好亵衣喊道:“老頭兒,進來幫我換衣裳。”
老頭兒應了一聲便進來了,老頭兒拿起一旁的衣裳便開始小心翼翼的為子桑換上。衣服換好後老頭兒想要出去候着,子桑順勢攔住了想要離開馬車裏的他,子桑扶着老頭兒坐在了一旁接着又撩開車窗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很安靜只餘火堆燃燒的聲響。
“公子?”老頭兒小聲的問。
“你很聰明。”子桑翹着二郎腿看着他,“老頭兒,恐怕以後的路途會很坎坷……”
“老頭兒我知道,但我一定盡全力幫助公子。”
“已經夠多了,過幾日你便自行回家吧,餘下的路途由我一個人去。”
“可……”
子桑伸手打斷了老頭兒,道:“想必你跟随我的這些日子已經看出點什麽了,在我身邊很危險,而我也是一名危險的人。”說完,老頭兒臉色沉重并沒有反駁。子桑又道:“方才還要感謝你。”
老頭兒自然知道是什麽事情,他只是憨厚的笑了笑并不作答。子桑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以此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天色已經不早了,子桑便說自己想要休息了明早還要趕路也讓老頭兒好好休息一番。這個夜晚不平靜,老頭兒雖然答應會好好休息但他其實在馬車外幾乎都淺睡着,生怕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只不過是一閉一合眼之間天色竟是蒙蒙亮了,子桑心中有困意但不敢表現在臉上。走出馬車,冷冽的風便迎面吹了過來冷得她哆嗦了一下,合了合衣裳子桑看了看四周居然不見了老頭兒的身影。子桑跳下馬車喊了幾聲,最後終于聽見了老頭兒的答應聲。
“我在這兒呢公子。”老頭兒懷裏抱着東西跑了過來,“方才他們邀我過去送了點東西。”
子桑看了一眼,确實是一些幹糧。子桑注視了一會兒老頭,老頭似乎懂了子桑的意思眼皮眨了眨,然後抱着那些幹糧進了馬車。
“冷死本公子了,老頭本公子想快點回家你快給我出來駕馬車!”子桑充分發揮了纨绔子弟的模樣。
老頭走出馬車問:“公子不吃早膳了嗎?”
子桑一臉煩躁的說:“吃什麽吃?你看本公子像有胃口的樣子嗎?昨天的事情把本公子吓個半死!”
“請公子責罰是老頭沒有保護好公子。”
子桑一把将老頭拉下馬車自己上了去,道:“責罰個屁老子要回家!本公子想爹娘了,趕緊駕馬車!”
老頭兒連忙點頭,“是是是。”
子桑撩袍子就進了馬車,剛一坐下就對上了秋天那瞪得老圓的雙眸。子桑翹着二郎腿居高臨下的看着秋天,眼神充滿不削。秋天倒也安分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響,想必秋天是知道的那白癡的方式根本就對付不了子桑的。秋天只能用自己的眼神告訴子桑自己究竟有多恨,可是子桑絲毫不在乎,越恨越好。
馬車已經啓程上路,可不到半個時辰子桑就發現了問題。
“公子。”老頭反應也快也知道了問題。
“無事,保持平常。”
“是。”
秋天自然是知道了什麽臉色比剛才好多了,子桑抽掉她最裏的東西說:“你以為你有救了嗎?”
“對,你的死期快到了!”
子桑翻了個白眼,這個女人真的很白癡,人都還在她手裏居然說出這樣的話。這個秋天是真以為她子桑不敢下手殺了她嗎?子桑笑着捏着秋天的兩腮,像是惡魔一樣告訴秋天道——
“那我就讓你看看到底誰的死期快到了……”
秋天瞧見子桑的眼神,那種從深處散發出來的恐懼氣息徹底讓秋天心中氣了怕死的心态。秋天張合着嘴想要說話竟是感覺到自己的雙唇在顫抖……
“因果報應的游戲開始了,秋天,開心嗎?”
作者有話要說: 既然遇見鎮王了,那就開始吧……
☆、同路
秋天沒有再說任何話也不敢再說,她現在已經開始害怕了,她的耳邊始終傳來子桑那淡然而又充滿蠱惑的聲音,那句“因果報應的游戲開始了”響徹了秋天的內心。
子桑坐在一旁翻看了一下那些人送的幹糧,陌生人送的東西還是早些處理掉比較好。況且……身後還跟随着尾巴,那些尾巴可想而知就是那夥人。本想早些離開是非之地繞道去南方不想那些人竟然一同與她啓程,恐怕昨晚誰都沒有睡好都注意着雙方吧。
子桑将那些不明的幹糧像扔髒東西一般丢在角落裏然後拿出一塊幹淨的布塊塞到了秋天的嘴裏。這是秋天這些天第一次嘴巴裏不再是襪子,這一次秋天很識趣的靠在一邊收起眼神收起脾氣不再招惹子桑。
“前方的公子!請您等一下。”身後的人終于騎着馬追了上來與子桑的馬車并行,“我們老爺見與公子有緣,可否一起同行呢?”
子桑連車窗都懶得撩開回答道:“先謝過了,在下重在趕路,想必你們老爺有要事在身與在下一同趕路怕是不便。”
“公子哪兒的話,我們都是往同一個方向前去一路上也有個照應。昨晚的刺客也是因我們而起,我們家老爺歉意萬分想彌補一番?”
子桑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大嘆一口氣。對方是死也要與她同行了不知道又想幹什麽,若是一直拒絕就算離開了也會被人跟蹤,這些人武功也不差若是自己在明敵在暗也不好對付。子桑最後撩開車窗,外面做仆人裝扮笑容滿面的正看着她笑,子桑也報以笑容道——
“那就謝謝你家老爺了。”
對方答道:“哪裏。公子不妨去我家老爺的馬車裏喝喝茶一起聊聊天?這趕路啊,枯燥得很呢。”
子桑探頭看了看後面的大馬車,道:“好。”
答完後子桑就擱下了簾子不讓對方又任何想打探馬車內情況的機會,剛才那人雖然是對着她說話但眼神時不時往馬車內瞅,而秋天也學乖了,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子桑吩咐了老頭停了馬車,交代老頭不必走在前頭跟着那些人的馬車距離要保持一輛車不能挨近了。叮囑完一切後子桑才放心的去了那人的馬車內,而奇怪的是,馬車是昨日一模一樣的馬車內景也是一樣,可是裏面的鎮王和逸王已經不見了。
子桑故作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馬車四周,還用手敲了敲……
“啧啧,好車啊,想必花了不少錢。”子桑摸着下巴一副羨慕的樣子,“唉,只可惜本公子這一路盤纏用得差不多了只能雇那麽個車。”
男人道:“既然咱們同路,就請公子坐我的車不必客氣。這一路公子就當在自己的地方便好,有什麽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了。”
子桑眉開眼笑的,“如此甚好啊,我雇的那個車夫人也太老了,手腳一點都不麻利但護主是實在的。”
男人笑着道:“奴才如此才好啊。”
子桑不再繼續說話,再一次打量了一番馬車周圍後便撩開車窗看着外面的景色。這個男人的随從很多,像一個從遠方來的商隊,可是裝得又不是十足十的像。外面仆人打扮的人各自都配有一把劍,雖然穿着麻布衣裳可絲毫掩蓋不了殺戮之氣,光看眼神就已經夠了。他們一個個長得很結實、幹練,一看就是練家子。子桑心裏各種苦悶,這是賊船啊!上了不知道怎麽下!!
“這位公子,還不知你的名字?”
子桑這才回過頭道:“我叫竹聽風……”
“噢~我姓楊,和他們一樣你可以喚我楊老爺。”
“楊老爺。”
楊老爺笑了笑,又道:“昨日讓小公子受驚了,昨日那些刺客本是沖着我來的,只不過小公子昨日不巧和我們的商隊露宿在了一個地方這才使得那些人找錯了人。唉,還讓公子你受了那麽重的傷。”
見楊老爺一臉的歉意,子桑連忙罷手道:“這一路上遇見的危險多了去了,我想那些匪徒一定是看上了楊老爺你的錢,您啊應該低調點。”
“是是是,以前是太明顯了,從今兒起一定低調。”
子桑見楊老爺認同自己,連忙又罷手道:“小子只是一個建議而已哪兒能讓楊老爺你如此呢?”
楊老爺遞上一杯剛沏上的茶道:“可這是實話啊,我最喜歡聽實話。”
子桑接過茶抿了一口便放下了,又說:“不知楊老爺你去鳳凰城是做什麽生意?”
“唉,什麽生意呀。我這是去探親啊!家中被那兩個不孝子敗得……唉!”
子桑微蹙眉頭,看了看外邊問:“您的兩個兒子也和您一道嗎?”
楊老爺也撩開了車窗指着隊伍中間兩個打扮不一樣的人說:“那就是我兩個不孝子!”
子桑順着他指的地方看過去,隊伍中間确實有兩個也穿着麻布衣裳的人,但仔細一看還是有分別的。那兩個人若是不仔細觀察确實像是普通的仆人跟着隊伍在走。
“怎得讓兩位公子和下人一起?”
說到這裏楊老爺又嘆氣道:“那兩個惹事精讓他們安安靜靜坐在馬車裏不知道又會想出什麽整人的法子來,打了罵了都無用,我呢也管不住,只好讓他們跟着下人一起趕路懲罰懲罰他們,那些個下人都會點功夫多少也會震懾一下他們罷了。”
楊老爺說畢已經是痛心疾首了,子桑不忍再繼續問下去生怕又勾起了這位楊老爺慘痛的回憶。楊老爺也是點到即止不再繼續談論自己兩個不孝子的事情了,招呼子桑吃些糕點喝點茶水。隊伍的行程也算是快的,在晌午快到時已經到了一處小村子了。楊老爺招呼所有人停下歇息,然後與子桑去客棧點了一些吃食。
不過楊老爺一點都沒有考慮自己的兒子是否吃得慣下人所吃的幹糧。子桑抽空去瞅了瞅,楊老爺的不孝子的的确确在吃幹糧、喝水。雖然是自由活動,卻始終在監視範圍……這哪兒是自己的兒子?簡直就是在看管犯人……犯人?犯人?!對了……
子桑猛地睜大了自己的雙眼,不過是一瞬間又恢複了平常。
“怎麽了?”
很明顯,子桑細微的變化沒有逃脫楊老爺的雙眼。
子桑不做掩飾驚訝的說:“楊老爺他們可是您的兒子呀,您怎可這般狠心呢?我在想啊,若是我爹這樣對我,指不定我就離家出走不回去了呢。”
楊老爺說:“你爹有你這乖兒子真是有福氣,看公子文質彬彬的想必也是一個書香世家吧?”
子桑擺了擺手說:“小戶人家罷了。”
楊老爺夾了個雞腿到子桑的碗裏又擱下筷子感嘆道:“若是我那兩個兒子有你一半的脾性就好了。”
子桑安慰道:“楊老爺你不必如此哀傷,想必兩位公子還小脾性是頑劣了一些吧。”
“也是吧,希望他們再過幾年能懂事一些。”
“一定會的。”
“借你吉言。”
子桑舉杯道:“來楊老爺,喝一杯,我們這也是有緣啊。”
見子桑已經舉杯了,楊老爺也舉起自己的杯子然後仰脖子喝盡。而子桑也不含糊一口悶了酒然後又給雙方滿上。小客棧裏傳來一聲聲敬酒的聲音,小二也忙得不亦樂乎,這家小客棧怕是第一次遇見這麽有錢的客人,要了那麽多酒點了那麽多菜。這邊喝得高興聊得盡興,而老頭兒那邊也算是平靜,就是楊老爺的兩位兒子怕是不怎麽寧靜。
兩位公子剛喝完水想去撒泡尿下人們都不準……
“你們可以監視我們。”
“二公子,您就別想動什麽歪腦筋了。老爺和那位公子喝得高興我們可不能失職。”
二公子轉頭看了看小客棧裏繼續碰杯的兩人又看了看靜靜站在一邊的哥哥,現在尿都不讓撒,他也沒什麽法子了。二公子見大哥杵在原地似乎什麽想法都沒有,一甩手有些郁悶的坐在了一旁。這些天他的哥哥都不知道想什麽,像是中風了一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人稱“笑如春風”的哥哥,現在就像個屍體。
二公子将自己的哥哥拉到身邊笑聲的問:“哥,最近你怎麽了?”
不負他所問,中風的哥哥答道:“累了。”
“哥哥……你還記得那個喝酒的人嗎?”
中風的哥哥轉頭看了看,僵硬的答道:“嗯……很眼熟。”
二公子心裏氣節,什麽很眼熟!分明是他們見過那個喝酒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上次說家中有親人有心衰竭,昨日下午去世了,林紙在老家奔喪,不過還是維持更新,明日還有更新會晚點。
☆、丫鬟
二公子死死的盯着和楊老爺喝酒的人,那個人不止眼熟而且很詭異!看那人的模樣清清秀秀弱瘦弱瘦的,但實則存在着猛烈的爆發力。若是沒有點功夫怎可毫無聲息的就靠近了馬車殺了兩名侍衛呢?二公子在心裏無比希望那個喝酒的人就是哥哥的那些死士。
“哥……?”二公子試探的用眼神詢問。
中風的大哥很明顯知道自己弟弟心裏的想法,他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那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他也希望對方是友不是敵人,若不是友人那是陌路人也好,橫豎不要再攪亂渾水就行了。這些日子他安安靜靜的不再有動靜就是在等,等一個契機也等我方的人馬趕來。不過看樣子,那楊老爺計劃得周密還沒有人追查到這兒來。
“你們兩個!”下人着裝的幾個人招呼了兄弟二人,“走,随我們去馬車裏。”
中風的哥哥站了起來便随着下人走了過去,二公子蹲在原地撅了撅嘴這才不情不願的跟了過去。兄弟二人被監視着上了馬車後剩餘的兩個下人便守候在馬車外面,另外的兩個進了馬車。馬車的空間很大,坐幾個人也不擁擠,等兄弟二人坐在馬車上後兩個下人便摸出特制的鐵鏈将二人拷了起來。确定拷嚴實後又點了兩人的啞穴和僵穴使得兄弟二人說不了話也動不了身。
“把箱子拿出來。”下人甲吩咐下人乙道。
乙彎下腰把馬車機關處打開後裏面出現了一個有些大的空間,空間裏裝有一些工具。乙将一個箱子抱了出來又把暗道給合嚴實了。箱子裏裝的都是易容的玩意兒,甲拿出一些東西便開始在兄弟二人的臉上塗塗畫畫了。似乎是在補一下假皮的瑕疵?兄弟二人只有眼珠子眼皮能動一下,他們倆人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臉變了。至于為何要易容,怕是想把那位喝酒的公子暗中給做了。
“兩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們說了什麽給那位公子,只會早點送他上西天!”
二公子眼睛瞪得老大以表示自己的不滿,可這一點都起不了作用。中風的哥哥倒是安安靜靜的任下人給自己添妝打扮,那個陌生人管了不該管的閑事,若是聰明的自會想法子逃脫若是笨的那就聽天由命了。
“喂,你大哥被殺了你不打算折磨下這兩個人為你大哥報仇嗎?”乙對甲說。
甲道:“我是想折磨折磨,可這眼下不是時候。”
乙道:“若是咱們人裏真出了叛徒,剩下的路途怕是難了。”
甲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那個老頭兒和小子給處理了,免得節外生枝。”
乙問:“那小子我随便兩下就把他給做咯~”
甲說:“做做做,就知道做!除了做你還能幹嘛!”
乙撓了撓後腦勺道:“你繼續添妝我不說不問了還不行嗎?”
甲揮了揮手說:“邊兒去擋着我了。”
乙癟癟嘴走到了一邊坐着靜靜等着同伴做完事。從兩人的對話中就可明白,那晚子桑解決掉的兩個當中有一個是甲的大哥,而楊老爺邀子桑同路并不是什麽有緣也不是什麽彌補而是殺人滅口。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甲就幫二人添完了裝束,将二人的穴點了後便趕着兩人下了馬車。二公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蹙了蹙眉,心中暗贊手藝真絕,徹徹底底把他的哥哥易容成了另外一個人,看起來呆呆傻傻的,配上自己大哥目前不愛言笑的表情更呆傻了。
而中風的大哥也斜眼瞟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淡淡的道:“你很醜。”
弟弟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是麽……”
弟弟剛想找甲詢問為什麽要把自己易容得很醜就被甲狠狠的瞪了一眼喝道:“走開礙大爺的眼。”
弟弟張合着嘴正要反駁說:礙眼也是因為你把我弄成這麽醜來礙你眼的時就被子桑迎面撞了過來。子桑被楊老爺扶住了,楊老爺瞪着自己的兩個兒子道——
“瞧瞧你們這不懂禮貌的樣子,撞到小公子了也不道個歉?”
二公子何許人也?讓他跟一個撞了自己人的人道歉?這是不可能的!二公子站在原地哼了一聲拂袖就走開了理都不理楊老爺等人。倒是他的大哥抱拳道——
“這位公子,弟弟不懂事還望見諒。”
子桑站穩腳步輕輕推開楊老爺的手,笑着道:“無事,是在下不小心與二公子無關。”
中風的大哥點了點頭話也不多說便走開了。楊老爺見兩人如此無禮,怒目瞪着下人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下人會意跟着兄弟二人去的方向跑了過去。
“楊老爺不必生氣,是在下喝醉了酒看不清路撞了二公子。”
“不是氣不氣的問題,小公子你無需挂心,那倆小子就是該教訓才知道我是他們的老子。”
子桑幹笑了兩聲道:“小子我有事要去交代老頭和我的丫鬟,先走一步。”
見他要走楊老爺連忙拉住他問:“竹公子你還有一個丫鬟?”
子桑茫然的說:“楊老爺您不知道嗎?”接着大概是想着自己的丫鬟楊老爺沒見過這才拍了拍腦門道:“也是,我那丫鬟啊前不久為了救我呀……唉,受了重傷,臉也被……”
楊老爺一聽,急了,“快快帶老夫去見見那位姑娘,我這裏有個好大夫讓我與大夫去瞧瞧吧?”
子桑連連擺手,“不不不,千萬不要啊。那丫頭現在不見任何生人,自從毀了容脾性也不好了。不願意出來見人也不願多說幾句話。現下不尋死覓活也是上好了,我可不想這麽忠誠的丫鬟因為在下的緣故自殺。”
“竹公子何必客氣,就讓老夫的大夫去瞧瞧就好,以免耽誤姑娘的病情呀。”
子桑搖了搖頭說:“楊老爺您就別在執意了,您這讓我兩邊都為難又是作甚呢!”
楊老爺聽到這句話後一愣,連忙笑着說:“哎呀你瞧,老夫這不是為了彌補小公子你才這麽着急的。”
子桑抱拳作揖道:“楊老爺不必如此歉意,一切都是天意罷了。小子還有事要交代就不多留了,先走一步,晚上再和楊老爺喝酒談天!”
楊老爺看了看不遠處那輛破敗的馬車這才點了點頭把子桑給放行了。得到放行的子桑狠狠的舒了一口氣,她是真的很不擅長推诿來推诿去,客套的話說多了連自己都覺得惡心做作。等走到馬車旁邊後老頭立馬就從馬車裏鑽了出來,見到是自家的公子這才放心。
“公子你可算來了。”
見老頭大松一口氣,子桑拍了拍他的肩道:“幸苦了,再陪小子一段路程我便讓你全身而退。”
“公子……”
“好了廢話別多說,她怎麽樣了?”
“安分許多。”
“是嗎?”子桑踏上馬車撩開簾子一看,秋天正在午睡。退出馬車後子桑又道:“你幫我在外面看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老頭鄭重的點了點頭,“公子盡管放心。”
子桑點了點頭繼而又鑽進拉馬車裏。她既然已經告訴楊老爺自己身邊有一個丫鬟在伺候了,謊話已經出來了,那邊便讓謊言成真吧。剛才那楊老爺如此迫切的想看看自己的這個丫鬟想必也有所懷疑,既然懷疑何必還藏着掖着?她子桑要光明正大的讓這個丫鬟去見這個楊老爺……
似乎是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秋天猛然驚醒睜大雙眼,雙眼一睜開迎來的就是子桑那帶着滿臉笑的面容。子桑笑得有些詭異,讓秋天全身都繃得老緊。
“嗚嗚嗚?”
“想帶你去見見熟人而已,你不是很想見見他們嗎?”
秋天覺得及其不對,可嘴巴裏塞着布塊怎麽也發不出太大的聲響。秋天很想問子桑問題,不過子桑也不負所望下一刻就将秋天嘴裏的布塊扯掉,不過很快的子桑狠狠捏住了秋天的兩腮。
“我說過,游戲開始了……”
“你!你究竟想做什麽?”
“想讓你變成我的丫鬟,我想你一定很願意出去見見太陽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奔喪忙裏抽空,本來過年期間沒更狠歉意所以就死也傳點上來免得親們等久了就跑了。最遲大後天會有更新,不過也不準确。偷偷告訴親們一個扯淡的事情:我們家奔喪,斜對門的鄰居結婚辦喜事,我家哀樂天天放,你說他們結婚的這幾天是不是特別郁悶……木有辦法人死在天算,他們算是倒黴把。
☆、天兒
秋天只記得子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在自己想要大喊造出聲響的時候突然雙眼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秋天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反正只覺得腦袋疼臉上也有些發癢喉嚨也幹幹澀澀的極其想喝水緩解緩解。秋天在昏睡之中眉頭蹙得老緊,終于喉嚨的幹渴讓她有了立即就想醒過來的欲望。
“呃……”秋天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覺不對勁,怎麽會有血腥的味道呢?
秋天朦胧的雙眼這才完全給清醒了,她伸出右手想去摸摸嘴裏出了什麽狀況,可剛伸出手她就感覺不對勁了!手有些疼,有些僵硬并且……
“哈——”想要叫喊卻發現自己能發出的聲音居然像是一只失了聲的鴨子,叫不出喊不出只能發出哈氣一樣的聲響。
秋天扶住自己的嗓子不敢置信的猛搖頭,她試着不停的說話不停的叫喊換來的卻是一次一次的絕望!她成啞巴了!她成了啞巴!!不,秋天看着自己的右手,雙眸不斷的睜大!更可怕的并不是自己成了啞巴,而是自己右手不見了,從手腕處就整個不見了!她不能寫字了,不能做事情了,不能練武了!!
“哈哈哈哈!!”秋天想要咆哮,卻什麽也發不出。
秋天簡直不敢相信,前一刻自己還好好的面對子桑的恐吓,而下一秒自己卻變成了這樣。不,不對!子桑說“游戲開始了”,難道,這就是子桑說的游戲開始了?這就是子桑的報複??不,秋天在心裏不斷的咆哮!子桑對她太狠了,太狠了,比自己對她狠百倍千倍!!
秋天看着自己的雙手雙腳沒有被綁着便立刻撩開簾子準備跑!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不遠處正亮着燈。燈光處稀稀疏疏傳來吆喝的聲響,秋天循聲想要跑過去,但在下馬車的時候狠狠跌了一跤……此時此刻,秋天才發現子桑對自己做了很多很狠的事情。秋天淚眼婆娑的抱着自己的左腳眼睛裏充滿了恨意。她的腳跛了,她不能像個正常的女子一般行走了!
子桑,你真的太狠了!秋天在心裏牙咬切齒。
秋天并不想放棄這唯一逃脫的機會,她知道自己的人就在這裏,那輛馬車她是認得的。只要找到了自己的人接了頭,那個該死的子桑就會下地獄!子桑的僞裝立刻就會被揭穿了!一想到子桑會死,秋天就異常的亢/奮。她左手扶着跛着的腳極快的向馬車走去——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五米……三米……
快了,就快到了,馬上自己就有救了!
“滾開滾開,礙着老子的眼了!”
“走走,我們邊上去喝酒。”
秋天愣在距離馬車兩米處不敢置信的看着昔日合作過的夥伴。他們如此嫌惡的表情看着她,他們如此害怕她的靠近……秋天看着遠去的合作夥伴心裏怎麽也不相信他們居然這樣……
秋天咬着牙朝着小客棧走去,微弱的燈光下,秋天那爛布麻衣頭發蓬松的樣子讓不遠處的人看了也實在是覺得可憐。而秋天并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她清楚的只是自己啞了不能說話了,自己右手不見了左腳跛了而已。秋天咬着牙終于堅持到了小客棧的門口,而立刻的小客棧的小二便跑了過來——
“哪兒來的乞丐走走走,沒錢給你,去別去去。”
秋天從未受到低/賤的人這麽對她,正想要捏死這個店小二的時候子桑出聲了——
“小二哥,這是我的貼身丫鬟,你有什麽意見嗎?”
一聽到是自己店裏貴客的人店小二立馬轉身跑到子桑身邊給了自己兩嘴巴子道:“您瞧我這張嘴真是太臭了,望客官您大人有大量。”
子桑揮揮手道:“你下去再拿一壇好酒來賠罪便可。”
“是是是,您稍後小的馬上去拿。”
待店小二下去後,子桑向秋天招了招手道:“天兒你過來吧,自從你四天前遭了大變故就再也不見你出來走走了,現在你終于想通了,公子我很開心。”
秋天睜大雙眼杵在原地動也不動。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子桑會和老楊在一起?為什麽他們會在一起喝酒?鎮王和逸王去了哪兒?這是怎麽回事??秋天看着楊老爺一動不動,心裏不停的在找答案,最後她轉身就想跑出去查看馬車裏鎮王和逸王的蹤跡卻不想轉身轉得太急一不小心摔了。
“天兒!”子桑擱下酒碗沖到門檻處扶着秋天道:“楊老爺是我的朋友以後會常常見到,你不必害怕。”
秋天用左手狠狠的推開子桑自己颠颠簸簸的爬了起來,因為走得不穩又給摔在了地上。子桑見狀還是耐心的跑過去扶起了秋天,所有人都看見了竹聽風這個人很關心自己的丫鬟天兒,那種樣子真的為天兒感到有這樣的主子真的值了。
可是,誰也沒瞧見子桑在扶起秋天時嘴角勾起的一絲笑容,接着很快的消失不見。
“你這是何苦呢!你這讓公子如何是好呢?”
秋天轉頭狠狠的瞪着子桑想要大喊一聲“你這個賤/人”卻什麽也發不出。最後所有的話語只能化作成牙咬切齒。子桑搖頭嘆息了一口氣,架着秋天站了起來并轉身向楊老爺賠笑道——
“我這丫鬟怕是又想尋死覓活了,楊老爺抱歉我得去安撫一下她。”
楊老爺走出小客棧點了點頭道:“你好好安慰一下她吧,我看她情緒似乎不佳。”
“是。那小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