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累死我了。”子桑壓着聲音說。老頭兒在驚訝之餘也不忘記動作,他跑上前去看了下情況然後又返回了馬車,從車廂裏拿出鐵鏟後便開始賣力在合适的地方挖着坑。
子桑擦了擦汗,外衫沾了血漬她脫了卷在一起扔在了一旁。這些死去的人都是有妻兒老小的,為了生計進入最危險的職位,而現在死了卻是因為上位者給他們的命令,不實行是死實行也是死,只不過後者活的幾率比較大罷了。子桑看見老頭兒在幹活兒後便進了馬車準備換上新的衣衫。
十二月了,天氣越來越寒了還是穿厚實點好,北方冷得吓人。
“嗚嗚嗚!嗚嗚!”
見子桑進來後秋天瞪圓了雙眼拼命的想說話。秋天一夜未睡,昨夜發生了什麽今早又發生了什麽她都聽見了,她以為他們人多勢衆就算子桑再不簡單也是一個人,他們的人經過訓了也差不了,可是沒想到子桑厲害到單挑一群根本不弱的人!
子桑不理會秋天拉出包袱換上了衣衫坐在凳子上吃了一些幹糧喝了一些水。子桑一眼都不想看秋天,子桑忙活了那麽久趁着老頭兒在善後的時候好好休息才是正确的選擇。不過秋天很吵,子桑很不客氣的又把秋天給劈暈了過去,這才閉上雙眼去休息了。
老頭兒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才算是把善後工作做好,這個時候他也累得夠嗆,可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已經快午時了該準備午膳了。他拍了拍手上的污垢去了馬車旁看了一眼馬車裏的狀況後不忍心打攪公子睡覺便獨自決定去采點野菜什麽的煮一個湯鍋吃,這天氣很冷喝了暖身子。
昨日下過雨泥土比較松軟,而這裏的土地好些地方長滿了可以吃的野菌子,老頭兒把可以吃的菌類采摘完後回到了馬車邊,把早就備好的鍋子拿了出來然後準備生火。不出半個時辰老頭兒的菌湯就熬好了,可見公子還未醒的跡象只好小心翼翼的叫着……
“公子,您起來喝點湯吧。”
“公子,快起來喝吧,喝完得趕緊上路,此地不能久留。”
老頭兒還是拿捏得住分寸的,這個地方才血洗完,趕緊離開才是上策。而子桑也慢慢醒了過來,昨夜差不多是熬夜子桑那個困呀,眼睛睜開都是極其艱難的。老頭兒見她起來後便出去盛了一碗菌湯過來,子桑接過後懶懶的喝了一口,只這麽一口子桑就醒神了。
“把筷子給我!”
“是。”老頭兒笑眯眯的又去拿了筷子來。
不得不說老頭兒的廚藝出奇的好!一個野菌湯也能熬得這麽好喝!新鮮的野菌子充滿了鮮味加之撒了一點調味,這個湯更加的好喝!在這冷冷的天氣裏喝着這麽好喝的菌菇湯,真是有種安逸的感覺!喝一口下去全身心都暖了,子桑端着碗下了馬車蹲在鍋子面前,那味道更加的濃郁了。
“老頭兒!好手藝啊!再給我來一碗。”
“謝公子贊賞。”老頭兒接過碗又盛了滿滿一碗的菌湯。
“你也吃啊,別光顧着我,這麽多我是吃不完的。”
“是。”
一老一小圍着鍋子安逸的吃起了菌菇湯,一大鍋的菌菇湯不久就見低了,子桑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昨夜搞得太累早上就簡單的吃了下饑腸辘辘的,現在終于喂飽了。老頭兒收拾了碗筷和鍋子,子桑則是去檢查早上老頭兒的善後工作。老頭兒很細心,把善後做的很好。等一切收拾好後,子桑的馬車又啓程了,帶着秋天一起啓程。
在馬車裏子桑添了一下妝容,确認無誤後便靠在馬車裏打盹去了。在她打盹的時候秋天也醒了過來,秋天小心的撐起身體坐了起來,死死盯着子桑看。她暗中提氣想要崩開繩子,可惜的是她內力不強根本弄不斷!藏在袖口裏的匕首也不見了,很明顯被搜過身。
睜不開繩子,秋天立馬想其他的方法逃走!
“公子,我們在晚上之前會到達一個城鎮,我們要在城裏歇腳嗎?”
老頭兒等了片刻不見回答以為自己聲音說得太小聲便又加大嗓門兒說了一次。而這次終于得到了回應,那隐隐約約的“嗯”的聲音穿到了老頭兒的耳朵裏。馬車一路平穩的行駛,子桑也一路睡到底。而正在她急切想去南方生活的欲望的路途中,鎮王和逸王也正在暗中被人送去某個秘密基地。
南凡看着自己哥哥滿臉的沮喪,他們的雙手都被拷上了鐵鏈,這個鐵鏈似乎是專門打造的無論多大的內力都沖不開。南容嘴角泛青,很明顯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南容脖子上有指痕,也是被人給狠狠的掐住給威脅過似得。南凡嘆了口氣,這幾天南凡想破腦袋了都沒有什麽好辦法逃生。看管派送他們的人都是高手,眼下雙手又給禁锢了……
“收起你這種神色。”南容擡了眼皮看了一眼弟弟,說道。
南凡道:“可是……”
“閉嘴!”
“哥哥……”
“……”
南凡心裏那個郁悶,自從被抓了後南容便很少說話。這幾天這些看管他們人有空就會把他們拉到空地上當沙包打。起初兄弟倆可以用腳對付還趁機逃走過,可是奈何內傷未好不能使用輕功雙腳敵不過馬匹又被逮了回來。而那些人也學聰明了,每次拉出來當沙包打的時候都會拷上腳鏈。
而現在之所以沒有拷腳鏈是因為……昨日夜晚倆人趁着那些人睡覺拼命用內力掙開了。可是也真夠悲劇的,倆人好不容易把傷養得差不多準備使用輕功逃走的時候竟是剛出馬車就中了麻醉。
而使得他們屢戰屢敗的原因是……
“哥哥……我……”
南凡還沒說完話南容就吼道:“閉嘴閉嘴你這個笨蛋!”
對!就是因為南凡話多,面對自己的哥哥有什麽說什麽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身在敵營!他們的一切動作和說的話都被監視起來了,每次行動失敗就是因為南凡那該死的嘴!看管他們的都是高手,就算再小聲說話也會被內力不錯的敵人聽去!南容想到這裏眉頭就緊促,到底是誰害得他被揍得最狠啊!
一激動,南容又扯到了嘴角邊的傷口。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的弟弟就是個大傻!他舍身犯險讓南凡和子桑先行離開,若是自己被抓了去還有南凡和子桑在,子桑古靈精怪的一定能想到好法子來救人。而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自己的弟弟是個笨蛋!竟是聽信了子桑的話獨自跑來救人,而南容不用想就知道,這該死的子桑把南凡哄來救人就是想自己獨自離開!一想到子桑的一直有想逃走的心思南容就牙癢癢。
他敢肯定,在他叫子桑一路去鳳凰城的時候子桑就開始逃走的計劃了!一想到是自己親手造成的南容就心煩。而這幾天他也知道全城都是通緝子桑,而理由竟是說子桑挾持了他們。不得不說皇帝真是費了心思,發動這麽多高手就為了讓自己去死,然後順便把南凡、子桑給處理了。
南容閉上雙眼不再繼續想下去……
南凡看見自己的哥哥閉上了雙眼也不敢再繼續打攪下去了。南凡也靠在馬車裏閉上雙眼小憩,免得夜晚來了那些人又心血來潮把他們拉出去當沙包打,再這麽打下去非出內傷不可。而傻傻的南凡心中還在指望子桑能來救他們……
一想到子桑南凡又來勁兒了,搖着自己的哥哥說:“你說子桑是不是也被欺騙了?”
“你該多關心一下自己。”
“可是如果子桑真的被她欺騙了就會上斷頭臺啊!”
而南凡口中說的“她”自然是指秋天了,那日南容已經支撐不住沒想到秋天出現了而也在這個時候他體力已經不夠用被秋天挾持了,不久南凡追來了,笨蛋似得以為秋天原來是自己人,然後毫無防備的靠過來結果連劍都沒有出也被挾持了。一想到自己的弟弟竟是這麽笨蛋,南容就氣不打一處!
南容忍不住咆哮道:“你以為她和你一樣笨嗎?!”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給大家第一是春節的福利第二是林子又坑爹的要回老家更不了文,希望小孩子能拿到很多紅包,大孩紙嘛……難道要和林子一樣厚着臉皮誰給紅包都拿着?咩哈哈……
☆、又巧遇!
那日南容被追殺進了一個樹林之中,那些人似乎并不着急殺他或者活抓他。在他靠在一旁休息時那些人竟是沒有立即上前來而是圍住他死死盯着他。順夠氣後他準備一口氣拼了!只要有一口氣在這些人不在話下!就算他再脫力這些人也輕易殺不了他!
而正當雙方厮殺厲害時一個铿锵有力的聲音出現了,敵方猛地退後數步收起鋒利的劍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南容自然不會以為是來救自己的人,正當他想再次提劍拼殺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的人讓他徹底心寒!那個出聲阻止了雙方厮殺的人便是——秋天!
那日之所以把秋天支開是因為子桑的一句話。記得那日他自己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卻沒想到子桑和閻王爺搶人,硬是把他給救了回來。子桑曾經想要在王府好好的活着,是他拒絕了她的請求;子桑為了得到更好的生活用自己的性命和他做了一個刺激的交易。當日,他把“刺激的交易”理解錯了,現在想起來或許那時的子桑面上沒有任何嘲笑估計心裏笑得要死。
而這“刺激的交易”便是由子桑暗中剔除王府中的細作,作為報酬南容必須保證子桑的吃喝拉撒睡而且不能随意就處罰她。他們口頭承諾了對方,可是他卻違反了約定,在夷人攻打過來的時候他竟是讓子桑一同和他前去軍營,并意圖在途中甩掉子桑。他發誓他是不得已的,他是有理由的……
可他以為甩掉子桑的時候,子桑卻突然出現在軍營!他怨子桑為何要這般聰明?為何子桑就不能走丢為何還要跟到軍營裏來?!而接下來他竟是失去理智的把子桑賞給了軍營裏的士兵,還狠心的說只要這一仗打贏便可以贏得美人的服侍。
那時,南容覺得自己就是個禽獸!可是他又有什麽法子?子姝飛哥來書了幾次都提及到了子桑,子桑是子姝的噩夢,永遠解脫不了的噩夢!子姝不止一體提到子桑又出現在她的面前,把她囚禁了讓她餓了好多天讓她受了很多苦。信中全是子姝訴說的苦和害怕,南容不是沒有發現子姝的信中有隐晦的提到把子桑給處理了。
那次讓子桑跟随他去軍營就是想把子桑甩掉,這樣誰也不會傷害到……
“哥哥……你在傷心嗎?”南凡隐隐看見南容眼中的神色問道。
南容聽見了弟弟的話這才醒神過來,從什麽時候起他竟然能把自己的心情全部挂在臉上了。南容并不理會弟弟而是把雙眼閉上,閉上了雙眼誰也看不見他的神色了。他失信與子桑,他沒有兌現給子桑的承諾,在雙方剛達成協議便反手把子桑給推了出去。
雖然他懊悔過也彌補過,可是南容知道這遠遠不夠。他不知道子桑曾經遭遇了什麽,竟是在逃出軍營之後魔怔般的把夷人殺了個片甲不留,一刀一刀的刺着敵人口中呢喃着心中最深最痛的話。他那時得到手下傳來的密報趕過去,子桑早就魔怔得不能自己像是傀儡一樣。他站在子桑背後聽着她呢喃的話,心中更加的懊悔更加覺得自己犯得錯太大。他從未這樣對一個女子這麽狠過……
子桑答應幫他剔除府中的細作,她做到了。而他自己呢?南容緊閉雙眼,不僅沒有辦到當時承諾的還讓她飽受折磨,刺客的利箭刺穿子桑背後的每一處,身受百姓的唾沫責怪……
他眼中的子桑是個堅韌的女子,可是越堅韌的女子心中總是有一處很脆弱。
南容的思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正當他無法回到現實的時候馬車停了,馬車外裝扮成普通老爺與仆人關系的人将他和南凡粗魯的拉出了馬車。每日一次的人肉沙包又開始了,南容眼神迷惘任由別人攥着。南凡也沒有做掙紮,因為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雙手被特質的鐵鏈拷着,兄弟倆被拉到空地上。幾個人用粗大的繩子綁住了南容的雙腳和脖子,令那些人驚奇的是,這次南容竟是沒有反抗?是認輸了嗎?那些人自以為是的以為着。
“混蛋!放開我,有本事單挑啊!放開大爺!”
南凡嗷嗷亂叫,就算他說什麽對方都不會理會照樣綁!等綁好倆兄弟後其中一個老爺打扮的人便掄起拳頭一陣亂揍。南凡揍得連嗷嗷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想動腳去踹對方奈何雙腳被繩子分別往兩邊固定,呈大字型展現在那些人面前。第一個被招呼的是南凡,南凡很快的就招架不住,嘴角出了血跡,肚子痛得像是分娩似得。南凡眼珠子都翻白了那些人才放過他,才将他丢回馬車裏不管死活。
“鎮王殿下,不是武功高強嗎?來打我呀,來呀?”
男人很賤的站在南容面前嘲弄着。
南容眼神似乎沒有聚焦,而他這副傲然的樣子惹得別人心中一怒,一腳就踹了過去。疼痛來到時南容這才回神了,擡眼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接着又垂下雙目不再理睬對方。南容的無視徹底惹怒了對方,一陣拳打腳踢全部招呼在南容的身上。南容不哼不叫,偶爾太疼的時候便蹙了一下眉頭。這些人每天都會用一種奇怪的熏香把馬車裏弄的烏煙瘴氣,而南容知道那是一種讓武功削弱讓內裏減半的毒藥。每日一熏,就算再怎麽養精蓄銳都無法全力以赴的推翻敵人逃走。所以南容在等,等一個機會……
“喲嚯,不吭不響?兄弟們,都給我上!大爺就不信了,他會忍到何種地步!”
聽到老大的命令,其餘的人都摩拳擦掌只要是打得痛的地方都被招呼上了。南容終于哼出了一點聲響,只不過嘴角卻是挂着嘲諷的笑容。而在衆人猛烈的招呼中,南容竟是像瘋了一樣哼笑出聲。
那些人頓了頓動作,之後更加賣力的招呼。任誰都不爽在這麽猛烈的踢踹之下還如此帶着嘲意的人。南容被打得喉嚨中溢出了血,可在血要流出口腔的時候他咽了下去,血的鹹味和腥味蔓延在口中久久不散。最後在對方打得手腳抽筋之後才将南容拖進馬車不管死活。此時的南凡已經好多了,看見自己的哥哥狼狽不堪心中氣得緊。他從未看見哥哥如此被人打得這麽慘。南凡的拳頭捏緊了半分,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狠狠教訓那些人。但想法很好,現實很殘酷。
“哥,能坐得起來嗎?”
南容睜開雙眸笑着道:“很痛。”
“哥,靠在我身邊休息吧?”
南容坐起身靠在馬車中,背部踹得很狠,一靠就痛得他差點呲牙咧嘴,但多年的素質讓他忍下了。他從未體驗過肉身的痛苦,若是換做平日他可以用內力挺很久,今日內力提不起半分實打實的挨着,很疼。他現在終于明白,子桑當日在鎮王府落在黑白雙煞中是有多麽痛!那日他病着,只聽管家每日來報說子桑只字不吐,他從未想像過,那日子桑身受重傷是何種的痛苦,那些受刑的日子又多難熬。可是……對子桑做的這一切都是他迫不得已的,迫不得已……?對,他是迫不得已的!南容終于找到了借口,之後他便不再繼續想下去,他慢慢的吐納,調整自身的狀态。
趕了好些日子的路,南容早就知道這是回鳳凰城的路,估摸着會被秘密送進皇宮安排進密室。若是那樣,還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天色漸暗,那些假扮老爺與仆人關系的敵人已經開始準備露宿。今日被打得很慘,估摸會休息上很久才會恢複,每日一次的肉沙包、每日一次的毒藥熏香……就連單純的南凡都會嘆氣一副萎靡的樣子。
“大家小心有人來了!”突然,老爺打扮的人提醒大家道。
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果然有人來了,一輛看起來破敗的馬車駛了過來。路過此地的時候雙方人馬都暗中對視着,終于在破敗的馬車駛走後才收回了暗中打量的雙目。
“看來是路過的,大家不用理會。”老爺打扮的人說。
他們的指揮官都過了一日了都沒和他們彙合難免會猜測出了什麽問題,他們不敢放慢步伐生怕遲一會兒就被一些江湖俠士發現什麽貓膩。幾個仆人打扮的人已經開始掏出幹糧吃了起來,他們分工明确絲毫不敢怠慢,這就是為什麽南容他們找不到機會逃走。他們手中的熏香就夠南容和南凡喝一壺了。
破敗的馬車因為黑夜之中看不見路磕上了一塊石頭狠狠的抖了一下,就是因此子桑“碰”的一聲摔下了板凳給摔醒了。子桑睜眼就看見了秋天怨恨的雙目,只不過瞟了一眼便不理會了。子桑撩開簾子說——
“老頭兒這麽晚了還趕路?”
老頭兒奇怪的說:“午後的時候不是公子答應要去城鎮裏歇息的嗎?”
子桑剛想反駁就發現問題的所在了,吩咐老頭兒原地休息,這馬是普通的馬兒怎麽經得起這般趕路呢。天色已經暗了趕路有什麽用,萬一遇見什麽劫匪什麽的才倒黴。子桑回到馬車裏坐下翹起二郎腿一臉不悅的看着秋天,這個秋天還真不是省油的。
秋天本想回以子桑一個眼神的,但看子桑那雙經過化妝的眼眸中充滿的銳利在和子桑對視不過三個吐納就堅持不住了。那樣的眼神究竟是經歷過什麽才會有的?秋天感覺到了壓力,在子桑銳利又充滿殺氣的雙眸中她想逃!子桑這個女人是惡魔,披着普通女人面皮的惡魔……
“知道後果嗎?”子桑沉着嗓音問。
作者有話要說: 林紙剛從西安回來,去看了一下兵馬俑神馬的,剛下火車回家就傳章節,拖了這麽久抱歉抱歉,謝謝大家還在跟着,MUA ~
☆、引來
秋天聽得渾身一顫,她極力的後退卻無處可退。
此刻的老頭兒早就去一旁準備晚膳了,想必老頭兒也知道自己錯了,竟是不知道午後自己詢問之後是壞人答的話。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賣力做好晚膳把火堆看好祈求公子的原諒。
子桑在馬車裏氣場十足,在滿意後天的表現後才收起了渾身散發出的威壓和眼神。
“秋天,知道為何你會失敗嗎?”見秋天一雙眼眸死死的盯着自己,子桑又道:“若你是懂得收斂,絕不會這麽早洩露了自己的身份。”說到這裏,子桑蹲在秋天的面前掐住秋天的下巴問:“到底是誰那麽想我死?”秋天每每和自己作對,秋天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竟是那麽想要自己趕緊去死?
秋天狠狠側過臉擺脫了子桑的鉗制。子桑也不在意,扯下秋天嘴中的臭襪子往車窗外随意一扔。秋天這才想起來自己口中是子桑穿過的襪子,頓時張口就來——
“子桑你不得好死!你這個虛僞的女人,你這個城府深沉的人!”
子桑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問:“如何不得好死如何虛僞又是如何城府深?比得過你嗎?”
秋天扭動着身軀非常想撲過去撕咬,可是子桑不會給她任何機會。一擡腳就抵在了秋天的胸口上阻止了她的想法,秋天掙紮了一會兒最後才放棄。
“你不是子桑!你究竟是誰!”在她的資料裏子桑根本不是這個樣。
秋天說的話子桑很感興趣,便問:“那你覺得我是何人?”
秋天終于學聰明了,靠在一旁扮起了啞巴。可是子桑怎會如她的願?子桑走過去蹲在她的面前擰起她的衣領使得秋天和自己靠得很近,子桑戲谑的說:“現在知道閉嘴了嗎?知道禍從口出了嗎?”
秋天狠狠的瞪了一眼子桑,子桑松開秋天的衣領輕蔑的說:“可惜晚了。”
秋天已經腦補完了,她猜測面前的這個子桑是假的。曾經子桑初到王府的時候其實早就發現了他們這些暗衛,所有的暗衛包括她在內都盯着子桑的一舉一動。而後是子桑發現了冬天的存在,好坐出了射殺的動作所以才引出了隐藏着的冬天。冬天曾經向他們說過,子桑追上了他的步伐并且連喘息都不帶的。
那時,王爺曾經告訴他們,子桑還在鳳凰城的時候偷學過他的武藝,所以暗衛們不再繼續懷疑。
“公子,有人過來了。”老頭兒在外出聲道。
子桑看了一眼秋天又脫下新鮮的襪子塞進她的嘴裏,然後才下了馬車。子桑詢問的眼神看向老頭兒,想要老頭兒給她的交代……
老頭兒自然是懂,連忙解釋說:“這位兄弟就露宿在不遠處,說是過來打個臉熟。”
子桑心中一陣煩躁,剛才一直在睡覺都不知道有一群外人也露宿在不遠處,若是這樣還不如繼續趕路。她最讨厭什麽混臉熟什麽一起露宿比較安全什麽的。不過心中不悅,臉上卻笑着,早一些露出不滿對自己也不利,在不知道對方是何種來頭的時候還是矜持一點。
“這位公子一看就氣宇不凡,是世家之中的人?”
子桑連忙搖手道:“哪兒啊,只不過是一個窮酸的書生。”
“公子何必謙虛?現下在野外公子一個人不若和我們一起露宿?”
一般這樣邀請的有兩種情況,一個是好心想結交一個便是對方起疑心想探個一二。子桑之所以不拿下主動權是因為主動問話總歸不好。
“不怕,有我家能幹的管家在。兄臺,天色已晚在下想早些歇息了。”
子桑已經隐晦的下了逐客令但對方依舊不走,繼續問:“這條路是唯一通向鳳凰城的,想必公子是去鳳凰城?”
子桑道:“是呀,前去探親。”子桑不想繼續說下去,便轉頭對老頭兒說:“我去馬車裏換件厚實的衣服,入夜了有些涼。”子桑說完便不理會別人了。
那人自是知道這是逐客令了,當下便不再耗下去。而就在子桑進去馬車的時候秋天開始嗚嗚嗚的瞎叫和撞擊馬車,夜裏很靜,這樣的聲音早就被別人聽了去。而果然的,那人本是想走的,聽在聲響後便停住了腳步在馬車外問——
“敢問公子是遇見什麽麻煩了嗎?讓我來幫你看看。”
沒經過任何允許那人就想進入馬車,老頭兒也立即阻止不允許那人靠近半分。子桑随手就将秋天給敲暈了過去,忙走出馬車賠笑道——
“不好意思兄臺剛才沒走穩,摔了一跤疼得在下嗷嗷叫呢。”
那人探着脖子什麽也沒有看見只好作罷,笑着道:“看公子馬車有些殘舊,要小心才是。”
“多謝兄臺關懷。”子桑抱拳作揖。
那人擺了擺手,道:“那我便不打攪公子休息了,告辭。”
子桑點了點頭,目送對方離開。等對方走遠後才舒了一口氣,要是再不走她真忍不住揍人了,羅裏吧嗦的還要陪他羅裏吧嗦!子桑坐在火堆前烤火,肚子早就餓了,老頭兒則是在一旁烤馍馍。
“公子,不如我們離開這裏?”老頭兒小心翼翼的提問。
“走?”子桑翻了一個白眼,“走得話就是在告訴他們這裏有問題。”
老頭兒見自己多嘴又犯了錯,忙歉意的說;“公子對不起,我……”
子桑揮揮手不在意的說:“走在江湖上,哪裏不摔坑的。”
老頭兒點了點頭,繼續翻烤着馍馍。老頭兒自是知道公子對他極好的,自己他不懂的事情一問公子都會解答的透徹,若是不說話光一個動作就會教會他許多事情。烤馍不一會兒就好了,子桑喝着溫水咬着馍馍,吃飽喝足就靠在大樹便烤着火發着呆。
她從未仔細想過去了南方又該如何,打雜?擺攤?或者當個衙役?現下錢袋子裏也沒多少銀子了,能租個攤位也是極其困難的,想在豪華地帶租個鋪子那還真的花大錢。掂量了一下錢袋,路途太長,這一路節省的花下去到了南方也剩不了幾個子。想到困難之處子桑就難得繼續想了,吩咐老頭兒把馬車裏的被褥床墊拿出來後就準備睡覺了。
“公子您是不是生病了?怎得這麽嗜睡?”想到公子從午後睡到現在,居然還繼續睡,老頭兒就擔心公子是不是累壞了身子。
聽見老頭兒關懷的話子桑才想起來自己差點成了豬,吃了睡睡了吃。她現在只不過覺得累卻睡不着,子桑又掀開被褥坐在火堆邊戳着柴。戳着戳了似乎想到了什麽立馬竄了起來進了馬車,把昏睡的秋天給搖醒。秋天一醒來就又開始撞擊馬車和嗚嗚嗚的叫喊。
子桑捏住她的下颚問:“你認識那夥人?”
秋天瞪着子桑,子桑也不敢扯下襪子害怕秋天一個叫喊把對方給引來。瞧見秋天那微微有些希翼的臉子桑就隐約猜測到那夥人和秋天是一道的。一道執行抓廢天女的任務嗎?
子桑跳下馬車看着天色,今日月半彎,風聲有些大。低眼看了看火苗,最後子桑放棄辨認方向了,請原諒她分不清東南西北。萎靡的坐在一旁,一想到自己分不清東南西北她就想挖洞把自己的腦袋藏起來裝鴕鳥。這是她心中的痛啊!同伴都分得清,就她不行。若不是兩兩一組,她恐怕會迷路。
無聊的夜持續到了醜時終于有了一點響動。子桑蹲在草叢裏注視着兩個沒有睡覺一直守着馬車的人,看了一眼馬車,裏面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黃金?美女?美男?!子桑摸了摸下巴正要離開不想探察的時候,突然守着馬車的兩個人站了起來。
“換班了換班了!累死我們倆了。”兩個人走到大樹邊拍了拍睡得迷迷糊糊的同伴開始換班了。
什麽重要的東西居然要這麽戒備?子桑趁着換班的時間摸到了馬車後面,窩在馬車尾部。那些人已經換好班,兩兩一組守在馬車的前面。想要看看馬車裏裝了什麽就必須從馬車兩側的車窗看,可是從那裏偷看的話估計會被發現!子桑繼續摸了摸下巴,得回去和老頭兒商量一下對策然後再來。
可是真在這時,老頭兒那方傳來了叫喊,只聽:“公子!公子!公子你在哪兒?到底是誰,是好漢就出面,偷雞摸狗的幹甚!”
不是吧?老頭兒這麽聰明?知道自己有難所以聲東擊西?在子桑贊嘆的時候那些本來睡着的人都利索的起來面面相觑後除了守着馬車的倆人都奔去了老頭兒的地方。既然這樣就趁着無數個腳步聲和老頭兒的叫喊聲解決了兩個人!子桑從兩只袖口露出匕首一個箭步沖過去,擡手就将正想防禦的二人封喉。我在暗敵人明,這就是好處!
子桑撩開簾子正準備看是不是有黃金好發一筆橫財什麽的,卻對上了兩雙有些相似的雙眸……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子桑會不會救鎮王和逸王勒?
☆、開始
有一雙眼睛充滿希望的看着子桑,有一雙眼眸則是眯着雙眼打量着子桑。子桑怔在原地一時無法反應,倒是其中一個人提醒道——
“他們要回來了。”冷冷的聲音,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
子桑退出馬車一手拖一個将人拖去遠處給處理了,老頭兒那邊應該也瞞不住了,将兩具屍體丢進河裏後子桑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咬着牙在脖子上淺淺的劃了一刀又在腋下三分戳了自己一刀。那些人明顯是和秋天一夥的又是比秋天那些死去的手下厲害很多!若不是她偷襲又擅長速度估摸死的就是自己!
看了一眼馬車,子桑撇頭不再理會,鎮王和逸王的生死與她無關。她是不會冒着偌大的危險去救的,想到剛才鎮王滿身的狼狽,和那又腫又青的臉子桑就覺得心裏解氣。惡人自有惡人磨,曾經鎮王加在自己身上的痛,就讓那些壞人報複回來吧!雖然微有一些不甘心,但她也不想再回到鎮王身邊,那不是自虐嗎?
“救命!救命……救命啊!!”眼看對方人馬要進馬車探察了,子桑适時的喊着。
“快救我!快……”
那些想上馬車的人頓了頓最後總算是沖到了子桑的面前,子桑捂住腋下三分處的傷口艱難的看着來人最後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倒在地上。老頭兒也在恰當的時候出現扶住了子桑,那些人看着滿身是血受了重傷的陌生人,都突然醒悟過來不顧子桑的死活奔去了自己的陣營!
而他們過去之後根本沒瞧見留下值班的倆人,當下心中大駭!可當他們撩開馬車的簾子查看的時候鎮王和逸王依舊在裏面只是守着的人不見了。那些人很奇怪,若是來救人的,為何不見了的是兩名守衛?當下做老爺打扮的人吩咐所有人守在馬車前,然後又叫了其中一個人跟自己去那輛破敗的馬車那邊去。
子桑在對方離開後進入馬車看了一眼,瞧見秋天昏睡了又在心中暗贊老頭兒的心細!居然是知道先把秋天敲暈再聲東擊西!正想問老頭兒為何适時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