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王爺等久了。”
看着終于穿了好看的衣服又幹淨的她,逸王這才覺得,這套男兒裝襯得子桑別有風味!自己曾經見到的子桑皆是粗布麻衣,頭發也随意的用帶子纏着,一身污漆抹黑的,一點都不收拾自己。讓人看着不過是長得微微出挑的下人罷了,不過如今嘛……
“秀發怎不用錦帶豎好?”
子桑尴尬道:“手不好使喚,讓王爺見笑了。”
正當逸王要繼續說話的時候,隔壁的鎮王已經推門而出。看見了兩人後,吩咐兩人進屋來。南凡本以為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哪知自己的哥哥卻是讓子桑坐到鏡臺邊……
“鎮王不可!”猜到鎮王要幹什麽後她立馬跳了起來。
南容按住了她的右肩不容她起身不容她有其他的動作。他拿起一旁的木梳子,輕輕的、溫柔的為她梳頭發。子桑透過鏡子,看見身後的南容的動作,他的長手一邊輕撫着她的發一邊梳着發,待頭發梳好後他從袖口拿出一支白色之中夾着血絲的精致玉簪出來。子桑從銅鏡中看見了那玉簪後,心裏便知道價值不菲了。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脖子上挂着一個核桃大小的玉圈也是血玉,不禁笑了笑。
子桑不經意的笑,映入了南容的眼中,手上的動作只是微微頓了頓不容察覺。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南凡回答道:“戌時二刻。”
“秋天在哪兒?”
“不知,未歸……”
都這個時候沒有回來南容也不做擔心,畢竟是一個下人不是他的誰。一切準備好了後,他讓子桑回屋收拾一下自己的行囊在客棧偏門候着。子桑也并不做詢問,王爺讓她做什麽她便聽從就是,過多去問反而不好,誰沒有幾個話不想告訴一個外人的?回屋後,她就把早就在王府準備好的包袱拿上就行了,她早早就走到客棧的偏門去了。客棧不大,偏門很好找,所以她也沒有問人按照猜想的路線走便走到了。
晚上的風大了一些,寒了一些,不過有上好的衣衫保暖着她現在不用擔心自己凍着,靴子也是厚厚的棉花,在外面站了一盞茶的時間腳也沒有冷。子桑心情好上了許多,在她哈氣暖和手的時候一輛低調卻寬敞的馬車駛了過來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車。”南凡道。
子桑沒有疑問踏上了馬車,進入之後半彎着身子頓了頓才坐到了鎮王的對面。這個馬車外表果然低調啊,進入之後裏面軟得很,又暖暖的,還有固定的桌子,連茶壺水杯都有。馬車由南凡架着一路往縣外駛去,路途中馬車行駛穩當颠簸的感覺不大,看來這馬車是下了血本的。
子桑看了一眼鎮王之後便閉着雙眼準備小憩一會兒。現在她看見鎮王的臉就憂得很,昨夜的事情她是記得清清楚楚了,鎮王南容,一個坑害自己的混蛋,之後假情假意的對自己,差點把他當恩人了。怪只怪自己眼睛當時瞎了,怪不得別人。
“路途遙遠,我們會快馬加鞭,你若身體有恙便說。”
“謝——王爺!”子桑睜開雙眼道。
“怎麽了?你這是不爽本王?”
“怎敢呢?”她面臉的賠笑。
南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道:“過來。”
子桑眉梢微挑還是聽話的坐了過去,只不過倆人隔着一些距離。奇怪的是子桑坐過來後他便不說話了,靜靜的靠在一旁不理不睬,讓子桑瞬間想有掐死他的沖動,玩兒呢吧?
作者有話要說: - -秋天終于不在了,哦拉拉
☆、半真半假
天氣寒冷出城的百姓不多,這種小縣城一般不會勘查得嚴格。官兵們自己都冷得直搓手,檢查百姓的時候也是草草了事。自然,到了子桑幾人檢查的時候官兵們微微仔細的檢查了一小會兒便放行了。像這種有好馬又是好馬車的人家,官兵們很是默契的不敢惹事生非,只想看看到底是哪些個有錢人。若是遇見個什麽豪門世家更或者是皇族的人,那他們這種小縣城的人真真兒是倒黴透頂了。
出了縣城後,馬車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這馬車果然是上好的,這種馬車在縣城中都是幾個大戶人家才買得起的,平常百姓連騾子都買不起。馬車中子桑和王爺依舊沒有話,他們一個端端正正坐在馬車裏睜着眼睛,一個靠在位子上半眯着眼皮兒似乎下一刻就會睡着。
沒法子,子桑每一次感了風寒就是想睡覺。可是眼睛再想閉着,也得顧及王爺呀!王爺在她旁邊呢,叫她來他身邊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莫不是質問昨晚的事情?可是昨晚她喝醉了記不得醉了後的事情,那晚是她懶得醉了的時候。她記不清,無論怎麽回憶……
這個時候,鎮王終于動了。只見他伸出左手輕輕的把子桑的腦袋撫到了自己的腿上,子桑迷迷糊糊的等躺下感覺到了那軟綿的大腿和衣服上的味道才醒神。
“王……”
鎮王打斷道:“好好休息罷,路途遙遠你還病着。”
其實兩人同時都染上了風寒……
她擡眼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的王爺,王爺在笑。不,王爺本就時常挂着笑,這個笑只不過是他習慣性的罷了。既然王爺想要她枕在他大腿上休息那便如他意吧,若是反抗了王爺說不定他一個不高興把自己扔下馬車也是可能的。子桑不願多想,就暫且靠着王爺睡一下吧。
不得不說逸王選了一輛好馬車,馬兒也是上好。不知不覺馬車已經駛出縣城很遠了,可是馬車還是及不上刺客們的腳程,竟是又遇見了刺客!這是有多照顧他們呢?鎮王早就察覺到了異樣,吩咐自己的弟弟先駕着馬車走他随後便到。刺客們的目标是他,他可不能拖累了弟弟和一個病人。
刺客果然在見了鎮王後停止了追殺。他們包圍住了鎮王,一把把劍提防着鎮王的動作。他們不敢輕易下手,不過也不容他們等下去,只見頭目的一個手勢刺客們便不顧一切的殺了過去。鎮王眸子一冷劍也随之出鞘,手握長劍足尖一點攻了過去。這一波的刺客武功也是極好的,看來對方一知道他恢複了病情便派了高手一鼓作氣殺了他!他們出城是做了掩飾的,居然還是被刺客給察覺追了來。
看來他病着的日子王府裏被敵人插了很多細作,病一好事情就出來了。他一出城便遇見刺客,一入住客棧夜晚又迎來了刺客。南容一邊刁鑽的刺殺刺客,一邊快速想着到底還有哪些個細作沒有被清理?子桑嗎?不……一想到子桑的可能性他便斬斷了這個想法。
他的體力已經不支了,可對方卻只死了幾個人而已。鎮王其實早就看出來,對方在減少犧牲數。以退為進,看來對方似乎知道自己不久便會體力不支想趁機在這個時候下狠手?
不容他休息,對方開始死拖他,不讓他有逃的機會。
南容喘了口氣一鼓作氣把對方大退後自己也猛的後退,然後扶着胸口轉身用上乘的輕功快速離開。再被刺客拖下去,對他是不利的只有先行離開。刺客們也在後面窮追不舍,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怕是再也沒有好的時機了!南容惱自己的身體現狀還不忘埋怨了一下子桑那個該死的女人。
而此時此刻,子桑正在呼嚕大睡。南凡飛快的駕着馬車不願給自己的哥哥拖後腿,只不過,都這麽久了為何自己的哥哥還未追上來?越是着急越是亂,他沒有看見前方有一塊石頭駛着馬車就直接沖了過去。得來結果便是馬車狠狠一颠,差點翻車。不過車倒是沒有真翻,裏面睡得人倒是翻在了硬硬的車板上。
“姑娘你可還好?”逸王聽見若大的聲響,停下了馬車撩開簾子問。
子桑坐在地上揉着疼得要命的頭,後腦勺的包又給摔了一下不疼是假的。疼得她眼淚嘩都在打轉只不過片刻那眼眶中的水又消失不見了,都讓人懷疑剛才是假的。
“謝逸王關心,奴婢沒事。”
不知從何起,子桑把“我”改為了“奴婢”。
“王爺怎的不在?”子桑問。
逸王頓了頓才說:“哥哥他……他、他突然有事先行離開了。”
子桑眯了眯眼睛,道:“那便原地等着王爺吧。”
逸王立馬道:“不不,不用。我們先趕路,哥哥會追來的。”
子桑掩去笑容,接着正經的問:“王爺究竟怎麽了?”
逸王輕輕搖頭道:“哥哥很好,我們先走吧。”
說着逸王便掀開簾子出去了,子桑也跟着出去跳下了馬車。馬車裏果然暖和一出來寒風就迎面吹來,吹得她驟然哆嗦了一下,咬牙堅持了一下适應一下便好了。逸王也下了馬車,攔住了子桑的去路。只不過子桑不以為然繞開逸王繼續往回走。
“子桑姑娘你還是回馬車裏避避寒吧,你的身子還病着。”
子桑也不回頭答着:“無事。逸王您是王爺子桑是一個奴婢,你不必這麽關懷也不必叫奴婢姑娘。”
逸王也不多想,回道:“子桑咱們暫且先回馬車上,等趕到下一個城鎮後再打算一下如何?”
子桑停下腳步轉頭看着逸王質問道:“是不是鎮王遇見刺客?去引開了?”
逸王左右為難可也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無奈的走到子桑的面前。子桑搓着雙手看着逸王,看他還想解釋什麽。她現在已經十分肯定鎮王舍身犯險了,不過因為逸王的吞吞吐吐倒是讓子桑更加冷靜了。她這是在幹什麽,想要返回去救鎮王嗎?救那個南容?子桑被自己的第一反應給狠狠吓了一跳!
“刺客追了上來,哥哥讓我們先走。我們留下來也是分哥哥的心。”
子桑抿了抿嘴,道:“鎮王撐不了多久,奴婢現在也是感了風寒。”想了想,子桑繼續誠心的道:“鎮王的病還未痊愈,刺客只需要拖住他就可以有機會殺了他!逸王殿下,奴婢請求你前去幫助鎮王,說不定現在王爺正被人追殺着!”
逸王怎會不知哥哥撐不了多久呢,他看了一眼子桑,心中有一絲猶豫。這個時候只需要子桑再說服幾句逸王便會決定心意了。子桑也正在這個時候又說服了一通,逸王便交代了子桑接下來去哪個縣城等他們,然後留什麽記號之類的。子桑連連點頭應着,還讓逸王把馬兒騎着。可逸王也是一個君子并沒有騎馬走,而是把馬車交給了子桑。只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逸王便使輕功快速往回飛去。
子桑松了口氣,這個逸王真是比老太婆還啰嗦。
她對着自己冰涼的手哈了哈氣之後便解開了馬車栓,騎着馬匹直接走了。在這荒郊野外的又寒風蕭蕭的,真是孤寂又冷得要死。
逸王萬萬想不到,子桑說服他去救鎮王只不過是支開他罷了。
逸王更想不到,子桑騎着馬紅果果的逃走了,抛棄他們逃走了!
逸王不知道,子桑離開後心裏不知有多麽開心和興奮!
這下子,計劃終于實現了!她離開了王爺,她要改頭換面隐姓埋名的過着雲游四海的生活。在馬背上的子桑已經在腦海裏幻想着将來要如何如何的過,首先要如何從頭開始改面。子桑還在馬背上發出一連串的怪叫,在這蕭靜的荒野格外的刺耳怪異,驚得栖息在暗處休息喝水的鳥兒都拍着翅膀飛了起來。
風都把她的臉都吹幹了吹得刺骨,卻讓她毫不在乎還是一臉的開心。
“永遠不見吧!該死的南容,你這個大混蛋!哈哈哈!!”
“姑奶奶我不伺候你,姑奶奶我再也不受你的苦了!姑奶奶我逍遙去了!!”
子桑大喊着嚷着,好不開心。只不過她倒是開心了,南容則是被刺客追得窮途末路,體力消耗得吓人。連他都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還在跑着。身後的刺客近在咫尺,似乎不着急追上他,這是在和他死耗啊!很快的,鎮王便脫力了,他頹然的把劍插在地上支撐着身體。他看着駐足在自己面前的刺客,一雙眼裏沒有絕望只有殺氣和森然!
這些人這麽了解他的身體狀況,身邊的細作還真是多!
刺客為了消耗鎮王的體力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刺客也追得夠嗆只不過比鎮王好太多罷了。十多個刺客對視了一眼皆是擡起了劍想要亂劍刺死鎮王,然後把屍體丢去喂狗!鎮王喘息得厲害,一時半會兒根本緩不過來,看着對方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狠狠沉了一口氣操起劍死拼。
“殺——”
“哼。”鎮王冷哼一聲。
就算是脫力了的鎮王也比這些個刺客厲害,不過身上也有好幾處劍上。白色的衣衫渲染了紅色的血,格外的刺眼,刺客們再接再厲想在這個地方殺死鎮王。可明明鎮王已經不行了卻還是這麽厲害。
“停手!”不遠處傳來了一個铿锵有力的聲音。
很快的,刺客住了手紛紛站開迎接自己那個聲音的主人。鎮王也因此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只不過還沒等他喘息夠出現的人卻是讓他差點揚起劍就想殺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早上更新的,結果一覺睡到1點才起床,于是碼了點字才來上傳 ~ <( ̄︶ ̄)>
☆、聽風
十一月下旬天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雪,北疆所有的城鎮全部都飄起了白雪。漂亮是漂亮,可只有小孩子才會在此刻歡樂的在大街上玩雪嬉戲,若是等到十二月上旬,怕是那個時候所有的屋頂積滿了雪,地上的那些積雪呀足以讓百姓的腳陷入雪裏幾分。
嘴裏吐出的濁氣變成一縷縷白煙,子桑雙耳通紅臉頰也紅撲撲的,她這是來到了更偏北的地帶了,也是更加的寒冷了。一天一夜的趕路,不知走到了何方,可她能肯定她還在北疆的範圍。這該死的北方竟是如此的寒冷,她是一個南方人,根本不适應北方的一切。
入城後看着街上賣着包子饅頭的鋪子,那熱氣騰騰的讓人好有食欲!可惜的是子桑在王府被人當丫鬟使一分錢都沒有,包袱裏準備的都是換洗的衣衫和一些幹糧還有一壺水和一切用得着的工具。看着蒸籠,子桑嘆了口氣,尋了個可以遮雪的地方把馬栓好便坐在臺階上啃起了硬梆梆的幹糧。
街上過往的人還是算多的,大家都開始戴起了毛絨絨的帽子手上也有暖爐抱着。
“公子……”
子桑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潤了潤因吃幹糧而哽着的喉嚨。
“公子?公子?在下可否和你商量一下?”
子桑望了望天想看看雪是否停了,沒想到竟是遇見了一個穿着厚實錦衣的男子。他腰間挂着一個價值不菲的玉,脖子被長領衣衫遮得嚴嚴實實,戴着黑色毛絨帽子,臉被寒氣凍得有些紅。可是卻掩蓋不了那雙水靈閃亮的大眼,那雙眼睛不笑都給人一種笑的感覺。
“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打攪了。”
子桑眨了眨眼,問:“你在與我說話?”
因為子桑連夜趕路說話的嗓音有些粗啞。倒是因為這樣讓她更加有點男人的感覺了。
那名男子蹲在了子桑的面前,道:“是呢。公子,在下在城中未物色到好的馬匹,可否把你的馬賣給在下?在下可以出雙倍的價錢買下來。在下實在是急在趕路!”
男子面色誠懇,眼中也有少許的期待。
子桑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似乎是個有錢人的樣子。看來逸王買的馬是好馬,對方願意出雙倍買下,不宰肥羊白不宰!她目前就是缺錢呢,等有了錢一切都好辦了。子桑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衣衫的褶子,走到了自己馬兒的旁邊,拍了拍陪着她一天一夜趕路的馬——
“既然你趕路,江湖救急嘛,那就賣給你好了。”子桑笑着說。
男子一聽,高興得緊,連忙掏銀子,“夠了嗎?”
子桑不認識銀兩,只是在手上掂了掂一副給得太少的樣子。男子也不小氣又從袖口裏掏出一些銀寶來放在了子桑的手心裏。子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男子又從袖口裏拿出了一張銀票。
“公子,就這麽多,剩餘的給在下留着當作路費吧?”
子桑心裏開了花兒面上卻是視金錢為糞土的樣子,把銀子揣好後解了馬的繩子遞到了對方的手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就準備要走人,可是對方卻叫住了她,子桑也随之轉身等着對方還有什麽話要說。
“可否讓在下知曉你的名字?在下姓李名冉。”
子桑草稿都不打的直接說:“我姓竹,名聽風。”
“在下謝過竹公子願把好馬賣給我,就此別過,希望今後有再相遇的機會!”
子桑抱着拳回敬道:“不客氣,好走。”
趕緊走,走了就別有機會相遇了!子桑笑着目送李公子離開……
馬被高價買走了子桑心裏肯定是高興的,拿着錢去買了一些新的衣衫,不過既然已經用了竹聽風這個名字那就坐這個人——一名在男人面前不高卻很瘦的男人,一個雲游四海的竹聽風,一個過着自己的日子的竹聽風。而男人這個身份是雲游四海最好的僞裝。
她終于是和別人一樣戴上了羊毛的帽子穿上了精心挑選的衣衫。耳朵被遮在帽子很暖和,半個額頭也在帽子裏,這樣遮去了她幾分女氣多了幾分柔弱書生的味道。不過這樣很好,只需要用一些手法把面部遮掩一下就徹底看不出她是那個廢天女子桑了。
只不過尴尬的事情來了,你見過一個大男人在女紅等東西面前精挑細選嗎?子桑起先不以為然,不久後便有好些個婦人姑娘丫鬟細語,讓子桑也回過神來,她現在是一個純爺們兒啊!
“咳。”尴尬的輕咳一聲,她道:“老板,把上好的胭脂眉筆等等都給我來一份,包好給我。”
感謝上一世的師傅,讓她如何變換自己的聲線,這樣改變聲音,磁性好聽就像以前聽電臺男主播的聲音一樣。站在原地被像猴子一樣圍觀片刻後,老板終于是抱着一些東西出來了,樂滋滋的包好了遞給了子桑。子桑甩了錢就趕緊走人,實在是受不了那些婦人了,叽叽喳喳的好奇個不停。
外面的雪未停過倒是越下越大了……再繼續待在北方她會死的,掂了掂錢袋裏的銀子怕是足夠雇一個車夫帶她去南方了。這個小地方的百姓瞧見了大錢一定會載她去南方的!在路上買了些許幹糧後子桑便經過當地人的指路找到了一個憨厚老實的願意載她去南方的馬夫。
馬夫是一個老頭子,樣子倒是長得老實。滿嘴的胡渣子,穿着也是邋邋遢遢的不是很整潔。馬夫的家住在一個很偏的地方,那瓦房像是要踏了一般。屋子裏有妻兒,妻兒正在喝着那很稀的稀飯。瞧見雇主來了馬夫熱情的招待,把家裏珍藏了好久舍不得喝的茶葉都拿出來奉上了。
“老頭兒,我要去南方。路途比較遙遠,我先給你定金,等到了南方我再把餘下的銀子給你。如何?”
老頭兒看見桌上的元寶連連點頭,道:“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将公子載到南方!”
“我見你老實,便再給一些定金。希望你路上護我周全一切雜事都幫着我些許。”
“公子這些都是老頭兒應該做的,您的衣食起居在去南方的路途上老頭兒包了。”
子桑看了一眼老頭兒的妻兒又看了看四周,不是一般的破舊!幸好這個老頭兒家有一輛馬車,估計是一般的馬匹,馬車也是簡陋到不行。這個城鎮真是窮得要死,有錢的沒幾個人。恐怕路過的商人貴人都不多願意在這個城鎮多歇會兒。當今的聖上是怎麽回事?這裏的人們過得并不是很好,竟是不體恤一下?
“路途上的危險老頭兒你不必擔心,你的命由我保着。”
這話其實是說給他的妻兒聽的。
老頭兒一聽這個更加放心開心了,連忙道:“公子您是什麽時候啓程?老頭兒我好去準備一番。”
子桑望了望外邊的雪天,喝了口熱茶道:“明日吧,今日先準備周全,免得路上出差池。”
“好好,老頭兒我先去準備準備。”說完,他又轉頭對自己的妻兒說:“好生招呼這位公子。”
見自己的妻子點了頭後,老頭兒才放心的出了屋子去準備了。老頭兒的妻子并不擅長言語,兒子也還小估摸十一歲的樣子,看見陌生人很是害怕,算是老來得子的人家了。可是就算再害怕,那小子也在娘親的懷裏歡呼着終于可以吃肉了。子桑眼睛柔和了片刻後便不複存在,她從不是一個心善的人……
在破屋裏歇息了片刻後子桑又起身出去,去了市井看看還需買什麽預備着。這街道上走了好幾條才看見一家客棧,是這裏唯一的一個客棧,也是小得很,吃的東西也是樣樣不齊全。天字號的屋子也是別人客棧最簡陋的那種。不過身為江湖兒女,子桑是不拘小節的。有住的有吃的,又暖和還嫌棄什麽。
只不過住進客棧的當晚,又發生了一件事兒,讓子桑想逃走的心情越來越急。
作者有話要說: 幾天前是哪個親說要一個治愈男?李冉出現了哦,快出來冒泡 ~ (PS:吃過午飯後就要趕車回鄉下了,又是N久的車程啊!文案的公告上有寫我往後的更新狀況,會盡早回城的。親們注意看一下,這裏就不說了。謝謝大家一路追文,群MUA一個。)
☆、恨意
天還灰蒙蒙的子桑便起身去了破屋找了老頭兒說是立即啓程。寅時三刻,外邊的商鋪都還未開門,百姓依舊在被窩裏跟周公下棋,子桑與老頭兒便在這個時候出城了。清冽的早晨,馬車轱辘的聲音異常的刺耳,至少在子桑耳裏是這般。老頭兒很細心,把馬車仔細的收拾了一番,裏面也弄了個小的暖爐,還有茶壺還把木凳子上墊上了暖和的墊子。
外邊傳來老頭兒蒼老而有勁的聲音,馬兒被皮鞭抽着吃了痛更加賣力的跑了起來。子桑也不着急趕路,所以行走到卯時的時候便吩咐老頭兒可以停下了,準備休息半個時辰。
這個時候的天還未全亮,但縣城中的百姓早已經從自家走出。有的挑着擔子有的推着車子出來開張做生意了,而也是在這個時候,在城門口張貼的一個白紙黑字的榜格外的惹眼。縣城的衙役剛張貼好就引來了許多百姓的關注。幾個識字的先生把榜中最重要的字眼讀了出來,讓那些本是來看熱鬧卻不識字的百姓知道了這個榜究竟是在說些什麽——只見白色的方形紙上,寫着“通緝犯”下面便是畫像,畫像的下面側是寫着“廢天女子桑犯下大錯,天子大怒,命天下百姓文武百官捉拿歸案,務必當場擊殺”。在這句話的下面還寫了懸賞的金額。
而子桑為什麽着急着走,便是昨晚有些許響動,眼皮不安的在跳便決定次日早早的便啓程免得再也脫不了身。而她的第六感也是對的,現在出城的、進城的都檢查得非常嚴格。好在子桑早就走遠了,但是接下來的路途不可能避免進入另外一個城鎮……
子桑的馬車停在郊外,老頭兒吃着幹糧,問:“公子,看你沒啥胃口,不如老頭兒我去給你打點野味?”
子桑靠在馬車門前,道:“這兒能有什麽野味?”
老頭兒擱下幹糧拍了拍手,道:“別看這荒郊野外的,但是野雞多!還有那些個樹上,有好些小鳥窩。”
子桑想了想,道:“你去看看罷,注意安全。”
老頭兒笑了笑便跳下了馬車。子桑一直盯着老頭兒,一直盯到老頭兒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北邊的山不像南邊的山,北邊的那些個山呀,巍峨得很哪兒像南邊的秀氣得像個姑娘?看着那邊突然驚飛起的鳥兒便知道老頭兒引起了很大的騷動。子桑嘆了口氣,這種小山林應該不會有什麽彪悍的野味才對。不過一會兒,老頭兒便出現在了子桑的視野之中,而他的手中也提着兩只野雞。
“可讓老頭兒我逮了好久!差點讓這兩只野雞給飛走了。”
是啊,野雞會飛,怪不得響動還是蠻大的。
“公子,您先歇着。老頭兒我去清理野雞,然後烤着給你吃。”
子桑實在不好意思,可也實在不想親自動手,便只好連連感謝老頭兒。感謝過後,子桑便沒心沒肺的窩在馬車裏面取暖。昨夜沒有睡好,趁着老頭兒打理野雞好好休息一下,等醒來的時候便可以嘗到野味了。閉着雙眼,不用一會兒便睡着了。
老頭兒很老實的在一旁打理雞毛,然後走到一旁的小河邊清洗了一番。接着他用小樹枝撐着兩只野雞,撿了好些火柴堆着。寒風雖說不大,但鑽木取火也是難的,不過幸好老頭兒準備了火折子。一盞茶的時間野雞就被烤得出了油,滴在火柴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而那香味也随之烤了出來,連睡着了的子桑都因為味道而感覺到了饑腸辘辘,連忙走下馬車來到老頭兒的身邊。
“老頭兒多久烤熟啊?”
老頭兒得意的笑了笑,道:“快了快了,瞧把公子饞的。您先烤烤火,老頭兒我去拿點佐料。”
見老頭兒拍了拍手便去了馬車旁,真的拿出了好些個瓶瓶罐罐的。子桑看着老頭兒一會兒撒點黑色粉末一會兒撒點白色的顆粒,不過還真的經過這些佐料野味的香味越來越讓人嘴饞了。
“老頭兒好了嗎?”
“快了快了。”
現在的狀況便是——一個老家夥和一個小家夥圍着火堆,小家夥老問好了嗎?老家夥老回答快了快了。倆人也沒發現這樣的情景是多麽的其樂融融,就像孫子在催着爺爺趕緊烤,肚子快餓死了一般。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了,也吃飽喝足了。子桑與老頭兒又啓程了,這樣趕路一直到午時倆人才又停了馬車,不過前面不遠便是一個城鎮了,所以打算一口氣進城。馬兒也累得夠嗆,一盞茶的時候過後才得到了休息!子桑目前財大氣粗的,讓客棧的店小二備了兩間上房,什麽好吃的好喝的都上。
客棧是一個人多眼雜,亂嚼舌根的好地方。
子桑和老頭兒坐在靠窗的位置,本來吃得尚好,可是前面那桌的兩個男人的談話引起了子桑的注意。
“城門口的通緝令你看了嗎?說抓到廢天女皇上有賞啊!皇家的賞賜定是黃金白銀的!”
“你抓得着人嗎?賞金獵人那麽多,咱倆算個什麽?”
“哎呀,碰碰運氣嘛,說不定真給咱倆碰見了呢?”
“天上掉餡餅兒了讓咱倆遇見?吃好喝好,咱倆就別管皇家的事,這種事最怕惹禍上身!”
“膽小怕事!”
“得得得!你膽大!哪天腦袋搬家都不知道錯在哪兒!”
“行了,就你聰明別人都是笨蛋?”
“廢話!”
子桑喝了一口茶,目光卻盯着城門口的方向。怪不得進城嚴查得嚴,原來是皇帝下了懸賞令了,怕是懸賞非常高了,連賞金獵人都有興趣。子桑心中冷笑,她這是又犯什麽錯了?她是殺了皇帝還是皇帝他娘了?竟是處處針對她這麽一個弱女子?子姝身為她的妹妹,又是未來的皇後怎就不給皇帝吹吹枕邊風?子桑面色如常吃着飯喝着水,腦子卻在飛快的運轉。
午膳吃好後,子桑便吩咐老頭兒準備路上的用品,然後便各自離開了。老頭兒去市集采購,子桑先是回屋拿出了早就買好的女紅等,坐在銅鏡前,把東西一一打開。
想要改變容貌,不一定要使用易容術,那種術她也不會。而她會的則是如何運用這些女人用的玩意兒遮掩自己的容貌。眉刀、眉筆,用于改變眉毛的線條;腮粉眼筆,用于改變臉的大小與眼睛的深邃度、大小度。經過細微的處理,劍眉杏眼臉型微加修飾顯得不是那麽女氣。
鬼斧神工一般,模樣簡直和真正的自己判若倆人,任誰也不會輕易聯想到一塊兒。這樣的化妝技術,師傅曾經告訴她是每個精英人員必備的。僞裝成了誰,必須把自己當做是誰。時刻告訴自己,自己就是他就是他!而現在的子桑心中告訴自己——我便是公子竹聽風!
出門後她徑直去了貼榜的地方,那裏早已不熱鬧了,只餘幾個經過的外地人看了看便離開了。子桑站在通緝令前,摸着下巴,心中大贊畫師!這你妹的畫得太像了!你妹用的是相機吧?你妹還是彩色的!
一旁的官差還在例行檢查,子桑便掏出銀兩來塞到其中一個人的手中,問:“請問這個廢天女犯什麽事兒了?懸賞多少錢呀?”子桑一副很好奇,一副雙眼冒錢光的樣子。
官差看了看銀子笑着回答道:“聽說呀這個廢天女擄了鎮王和逸王,皇上知道了震怒,便下令追殺這個廢天女。至于懸賞多少,那就看皇上的心情了,指不定黃金來着呢。怎麽?兄弟有興趣?”
子桑摸着下巴一臉的興奮,“黃金呀!真好!官爺你可知道有關廢天女的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