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有人站着。
于是一個虛招快準狠的解決了秋天,将秋天撂倒在地刺客便飛身要沖到子桑面前看看到底是誰。子桑暗道不好,捂住胸口連忙後退跑向門邊,一把拉開門跑了出去。更大寒風撲向了她,她也不顧冷,拖着沉重的步伐從二樓跳了下去就地一滾進入了灌木叢,然後迅速逃離。她不想給他們三人找麻煩,而她知道,他們三個不會因為刺客找上她而有動有衷,。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何身後的刺客緊追自己不舍卻又不用輕功追上來一刀解決了自己?跟貓鼠游戲一般!
很快的,她也跑不動了,站在池塘邊喘着粗氣看着駐足在兩步不遠的刺客。
“看樣子你不是很想殺了我?”子桑試探性的問。
刺客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着。子桑心裏一陣忐忑,到底也說句話好讓她知道個底兒,她也好有計策啊!既然對方不動,她也別問好了,萬一一個不高興真動手一刀抹脖子了。她只奢求王爺會發現她不在屋子裏,然後來尋找自己。一身黑衣的男子眼神充滿殺氣的看着子桑,子桑也盯着他,不為他的眼神所動。倆人不說話,這樣的情況子桑無比的尴尬。
而似乎沉默夠了,黑衣人靠近了,子桑也不退,就算退了又如何?逃得掉嗎?還不如省省力氣,用其他方式來招呼對方。只不過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黑衣人竟是跪在了她的面前,低着頭。
“禀告主子,計劃進行得很快,不過屬下無能,昨日沒能行刺成功求主子懲罰!”
什麽?!子桑不慌不忙的喊了一句,“你給我滾。”
“屬下無能!還望主子懲罰!”
子桑站在黑依然面前,神色穩如泰山,很難想像她和黑衣人沒有關系。那副樣子簡直真的就是黑衣人的主子,可是子桑心裏清楚,這裏面一定有什麽陰謀,要不是黑衣人誤以為自己是他的主子長得像就算了,可真正可怕的是他是故意的。故意代表了什麽?那就是一個陰謀的開始,痛苦的開始!
子桑緊緊咬着牙,轉身繞過黑衣人就要離開,趁着王爺等人還沒趕過來還是遠離黑衣人!
“主子,我們的人已經纏住他們了,接下來是殺了他們還是帶下去?還請主子定奪!”
“你們有多少人?”子桑擔心王爺們的安慰,想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馬!
對方擡起頭,眼神眯了眯,道:“二十人。”
“做何部署?”
“五人纏住他們,三人牽制住官兵,其餘人待命!”
“哼,荒謬。”她才不會信了對方的謊話,她邊走邊說:“想要……”
黑衣人跟在子桑後面恭維的走着,子桑話未說完,一個冰冷的聲音便叫住了她。她不得不住口,猛地轉身過來,忍住驚訝的眼神看着王爺,王爺不是身體虛弱得很嗎?怎麽這麽快就解決了三個刺客了。子桑繞過黑衣人小跑到王爺面前,哪知,王爺擡手便用劍指着她,不讓她靠近半分。
黑衣人風一陣的快速來到子桑面前,同樣用劍指着鎮王,“我們二敵一,王爺束手就擒吧!”
子桑很明顯的看見王爺開始像春天花兒一樣笑了起來,子桑心裏一抖,不好的預感充滿全身。她根本來不及注意到什麽,王爺便狠厲的将劍刺向了敵人,然後趁着空當把子桑推到了一旁。子桑差點摔在地上,但她看見王爺局勢不好,大喊着——
“小心!”
而回答她的卻是黑衣人,“主子莫擔心屬下,主子快快撤退,去和其他人彙合吧!”
子桑正想炸毛結果卻聽見秋天憤怒的吼聲,她轉身一看,秋天、逸王到了自己身旁站着。秋天受了重傷由逸王攙扶着使輕功來到這裏的,逸王的衣衫上微有血跡,臉上全是汗水,看來是一場惡戰。只不過子桑根本來不及問他們情況如何,已經被秋天用劍架着了。
“住手!你們的主子在我手上,誰敢動!”
本來來支援的人已經快到了,但看見這個情況紛紛緩下了腳步退到了方才和鎮王惡戰的人身邊。敵人沒有輕舉妄動,秋天抓着本來就傷痕累累的子桑走到了他們面前不遠——
“這就是你們背後的主子嗎?你們的目的是什麽!說!”
子桑感覺得到劍已經鑲入了皮肉裏,苦笑了一聲。最後一句話還未說出來鎮王便出現了,百口莫辯的感覺她現在體驗徹底了。真是因果報應!前一世自己最喜歡幹的事兒就是這個,百試不爽,這下樂極生悲風水輪流轉了。老天爺這不明擺玩兒她麽?
想要誣陷我,門也沒有。這句話,只有在心裏對自己說了。
“這下滿意了吧?”子桑看着剛才和自己交談的黑衣人,諷刺的說道。
男人一臉惶恐,“屬下無能,主子先莫慌!”
無能?哪兒是無能啊,簡直是有能呀。子桑嘴角一直揚着笑容,不再繼續說話了,眼神看着遠方不想理會接下來他們會說些什麽做些什麽。逸王和鎮王站在秋天的一旁,逸王一臉擔心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瞧見他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心裏更不是滋味了。他怒瞪着自己,他不喜歡打女人,此時他是多想打她一巴掌!他的哥哥……這麽做這麽待她,不值得!看看,現在這局面,自己都替他不值。
“你們主子在我們手裏,你們休要有什麽動作!想要你們主子活命,都把武器放下!”
黑衣人面面相觑,都沒有要放下的意思,秋天又喊了一句,“放下!否則我要她的命!”
秋天的劍動了動,鑲入皮肉得更深了。子桑只是低眼看了看又恢複了淡如清風的模樣,似乎不覺得疼絲毫感覺不到自己的血正從脖子間留下。他們已經拿她和黑衣人做交換了,解釋?只會徒增懷疑而已。不說不動才是最好的選擇。
“都給我放下武器!”男人說了一聲,自己首先放下了劍。可等所有人放下了武器,對方将劍離開子桑脖子,男子便道:“南容!我等已經放下兵器,還不快命你的狗将劍移開!”
秋天雖氣,但沒等王爺吩咐自己便微微移開了利劍,她問:“昨日也是你們行刺嗎?”
如果子桑剛才沒聽錯的話,剛才黑衣人叫了一聲南容?南容,可是鳳凰城的那個南容?可是親口說讓自己自生自滅的南容?可是給了他希望又給她絕望的那個南容?子桑竟是笑了一笑,在心裏已經肯定了一個人。一定是鎮王不是嗎?她為何這麽篤定,是因為她已經想到當初在鳳凰城,那個笑着說讓她自生自滅的男人,已經想起來那個笑着吩咐侍衛将她押下去的男人就是鎮王!
怪只怪當初眼睛看不清,只依稀記得他的笑容,現在合着他的名字是多麽諷刺!
“是!”黑衣人回答。
“這個女人有什麽目的!老實交代,否則我沒有耐心了。”
男人為難的看了一眼子桑,怎知,子桑不為所動像個傀儡一樣保持不動。可是男人也清楚的看見,子桑居然在笑,居然是在笑!他不懂了,他心裏也發毛了。
“是……是……”男人随口的應着。
“快說!”
男人咚的一聲跪了下去,随後剩餘的黑衣人也跪了下去,只聽他懊悔的說:“主子被威脅是屬下等的無能,可為了主子不得不……”
南凡和自己哥哥對視了一眼,倆人都沒有想到子桑收買這些刺客到底是什麽目的?為何會一次又一次的害了鎮王卻又一次一次留在鎮王身邊。他們太想知道為什麽從一開始子桑要害鎮王。這也是鎮王的一個心結,他困惑了好多年,是終于要在這一刻揭穿了嗎?
到底是自己猜到的結果嗎?
男人一直看着子桑,最後眼睛亮了亮,向背後的黑衣人使了一個眼色。南容暗道不好,手緊緊握着劍,南凡見狀也不再放松。秋天沒有注意對方結果下一秒他們全部一陣風似得消失了。居然放棄主子自己逃命了?子桑瞧見對方走了這才松了口氣,就怕對方又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來,那才難收拾!南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抛棄自己的主子自己逃命嗎?果然是喂不飽的白眼狼啊!
“被自己養得狗奴才抛棄了,你做何感想?”秋天把劍垂下推了一把子桑,“他們若是想要策劃着救你走,那也是做夢!我秋天時時刻刻都會盯着你!”
子桑被推倒在地也不說話,默默的站了起來,面對三個人。秋天一臉的憎恨,逸王一副憂郁的模樣,鎮王微笑的看着自己。三個人的表情不一,但內心世界除了鎮王外都是一樣的。子桑捂住胸口的傷,被狠狠一摔傷口給摔裂了,重傷又吹了涼風,子桑無比的痛苦,只能硬撐着面對三人。
“瞧瞧,他們為了自保丢下你了。說吧,你為何要買兇害王爺?王爺待你不薄。”
“王爺待我不薄?秋天,你也可以像人一樣說話呀。”
子桑的話就像毒一樣刺了秋天一下。
“死到臨頭還嘴硬!”秋天不敢當着兩個王爺對子桑怎麽樣,她轉身對鎮王說:“王爺現下該如何?”
逸王卻回答,“若是那些個奴才有良心定會來相救,若是沒良心,就看好子桑別出岔子。”
鎮王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走到了子桑面前,說:“外面涼,回屋再議。”
鎮王和逸王走在前面,子桑随後,秋天墊後以防萬一。子桑被刺客追出來時披着一件外衫,在外面站了那麽久,寒風吹了那麽久,鐵打的也快撐不住了。子桑默默的跟着王爺回到了屋子,兩個王爺坐首位,子桑本是站着的,卻被秋天一腳踢得跪了下去。子桑跪在兩個王爺面前,眼睛卻是看着地上。今晚夜黑風高,果然适合作案!恨只恨在現代習慣了燈光在這裏一到沒有月亮的夜晚就像個瞎子。
作者有話要說: Orz,連我都想給秋天兩巴掌了。今天時間比較急,親們的留言我看見了,空了回來再一次回複先。
☆、一聲笑
鎮王喝着茶,命令秋天替他詢問。秋天本來受了傷但現在卻不顧自己,一心想要幫助王爺審訊。只不過她問什麽,子桑一句也不應,只是跪着。氣得秋天差點動手,但礙于王爺再怎麽着也要忍着。
“王爺!刺客沒來之前,屬下曾警告子桑不要傷害王爺您一分一毫,屬下會防止她使壞。她卻這樣回複屬下:‘是嗎?那就試試’于是不久,刺客便殺了進來。屬下非常肯定,刺客就是她買的!”
鎮王翹着二郎腿,撐着下巴問子桑:“你可有異議?”
子桑終于回話了,“那句話是我說的。”她看着王爺,眼睛一眨不眨。
秋天聽到這裏指着子桑忙道:“王爺您聽見了,她承認了!這分明就是她早已策劃好了的。你想使苦肉計讓王爺相信你?瞧瞧,敗露了吧?你還想狡辯什麽?”秋天說得很快說得很急。
南凡靜靜的坐在一旁喝茶,眉頭一直蹙着不知道在想什麽。而南容那副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在審犯人,就像一個品茶的客官一樣。秋天自然是知道自家王爺的品行,他這樣微笑着喝茶,慵懶的樣子證明他已經開始在想着接下來要怎麽做了。這是她家王爺習慣性的行為,她懂。秋天站在原地靜靜的等着結果……
這個時候,子桑突然說:“王爺可否聽子桑一些話?。”
“不聽廢話。”
“話說完後王爺想怎麽處置,子桑認了,只求一個痛快。”
“好,你說。”
子桑瞟了一眼瞪着自己的秋天,便虔誠的看着王爺念道:“是非曲直苦難辯,自有明月刀分明。白衣惹灰土,只需心如故。清水自清,含憂如鏡。”念完後王爺的臉色不拜你,只不過喝了一口茶不說話,倒是南凡聽了後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
該說的她也說了,便住了口和秋天一樣靜靜的等結果。
今晚的行刺事件早在南容的意料之中,往後的路途還會有刺客,而這一行刺客的來路他目前也不能聽信片面之詞。他需要飛鴿傳書給自己的人,讓他們查!查到底是誰。到底在這個路途中有幾股勢力要自己的命!南容放下茶碗站了起來,負手走到了門前拉開了緊閉的門,一股寒風便迎着他的面吹來,他沒有束發只是簡單的用錦帶将一些頭發系在身後,此刻的風吹亂了他的發也吹掉了他煩心。
“各自回屋吧。”他說完後點腳便飛身離開了。
南凡張合了一下嘴沒來得及叫住哥哥,但卻立馬跟了過去。他知道哥哥的狀況所以必須跟過去!秋天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卻更加肯定王爺對子桑是一次又一次的心軟,這可不是什麽好預兆啊。她也沒有和子桑多嘴,丢下子桑回到了隔壁的屋子。所有的人都走了,子桑軟倒在地任由門外的寒風吹進來也不啓步去關。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她才慢慢起身,她想隔壁的屋子是容不她了,便霸占了王爺的屋子,關了門窗坐在了軟塌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不過她大概是忘記了,這個杯子是王爺剛才喝過的……
剛剛自己說的那席話王爺定是聽了進去。
那些黑衣人背後的主子真是陰險,竟是想誣陷自己。不過這招數也太爛了,誰教的?喝了茶後她突然看見了一旁的酒壇,真是好,這個時候就是應該喝喝酒的。只不過壇子裏似乎已經喝得不剩多少了,子桑也不管抱起來仰脖子就喝光了餘下的酒。全身很快的就暖和了起來,只嫌酒不夠!
“到底是要王爺命的人多還是要我命的人多?還真是天涯淪落人。”
子桑笑了笑準備想出去走走,可步子到了門前就嘎然停止。若是這個時候出去定會被懷疑和誤會,還是老實呆着比較好,不要再添亂了。可實在是覺得悶在屋子裏睡覺也睡不下着實無聊,雖然身子很癢痛她卻一點都不想休息。于是和上衣服下樓去找小二讨酒去了,子桑前腳下樓秋天後腳就跟了去。小二正在打盹兒聽見有人叫他立馬醒了過來,子桑讨了上好的酒抱着三壇便又回到了屋子裏。
她可沒這麽無聊在屋子裏喝,把門鎖了後打開窗戶活動了一下右手,雖然很有可能扯到傷口但子桑也不顧了。她利用腿上的力道一躍、右手一抓屋頂腳上一瞪支向外面的窗框就飛了上去,可就在這時傷口被扯住了,她把酒快速放在屋瓦上換了一只手支撐力道,用巧勁防止了傷口再次撕裂。
不過還是夠嗆的。
第一次在鎮王府喝酒這一次在客棧喝酒,兩種心境。到這裏來歷經了這麽多的事情,她已經心力憔悴,只求可以潇潇灑灑的活一回!沒有刺殺、沒有陰謀、沒有愛恨、沒有恩怨。她好想好想離開,好想,可是為什麽卻一次又一次出現想不到的狀況。
子桑抱着壇子簡直把酒當水喝,腦海裏不停的回憶起在現代的一幕一幕,卻因為這一幕一幕喝得更狂了!愛恨情愁,竟是把她折磨成如今的模樣。而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自己一身的武藝就像是被廢了,就像一個武功高強的人被廢了武功一般。
“果然好酒!哈哈哈!”
一聲豪爽的笑聲把在屋子裏秋天給驚了一下,她很快知道了子桑在屋頂,推開窗戶飛身到了屋頂,便瞧見了子桑一個人坐在上面喝酒。隔着老遠就聞到了子桑身上的酒氣,秋天捂住鼻子一臉的不悅,一個女子竟是酗酒!?她站在子桑身邊,看着子桑笑着喝酒,那副江湖氣派是她秋天沒有的,她不禁開始羨慕起子桑來,無論子桑不堪到何種地步自己都比不上她半分,她嫉妒子桑,亦如現在也是!不久,酒便喝完了。子桑竟是有些微醺了,不過還不夠,她還能喝。
“屋子裏有兩壇酒……”
秋天想了想,便鑽進屋子把剩餘的兩壇抱了上來。秋天打的什麽注意,子桑還不知道嗎?她會這麽聽話嗎?居然會主動幫自己去拿酒?笑話!
扯開一壇酒的蓋子,子桑舉起壇子對着前空一敬,大喊:“好酒!”
秋天轉頭看了一眼她敬酒的地方,一個人的影子也沒有,子桑是在對空氣敬酒。她也不理會秋天,只管自己喝痛快了。前世,愛情出賣了她,夥伴為自救出賣自己,師傅為了利益讓她舍身遇險不顧其中的厲害。不過她誰也不怪,被這樣只能怪自己沒有能力沒有出息!師傅給了她第二條性命卻又親手葬送,而上天憐憫給她重生!可是重生又如何?
亡命天涯的日子還不夠嗎?
第二壇下肚,她已經是半醉半醒了。白色的衣衫在黑夜之中就像一朵潔白的蓮,不算白的臉蛋微紅,長發淩亂的披着,身上散發出酒香。坐在屋頂的子桑抱起最後一壇繼續喝,眼神很寬就渙散了。可是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将一旁注意她的秋天弄的稀裏糊塗的,不過看見漸漸快醉的子桑她也很有耐心。
她以為王爺對她好了卻是因為子姝。
她以為和王爺的關系暖化了,卻因為子姝為□被當替代。
她以為自己不過是個廢天女而已,卻不想竟是老鼠過街罷了。
以前王爺對她的種種,都是指向子姝的!不是她的!不是她的!
而現在……南容?南容?哈哈哈……子桑笑了起來。
“子桑,你笑什麽?!”秋天終于忍不住,問了。
子桑不穩的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秋天也不回答繼續仰頭喝酒,卻是因為她已經醉了酒壇太重,仰着喝酒差點摔倒又被她一晃又站穩了。秋天不明白她是真醉還是假醉!酒壇裏的酒終于見底了,子桑狠狠一甩,酒壇便飛了出去随後一聲“碰”的破碎聲傳來。在這靜夜無比的吓人,秋天捏着拳頭站在原地,問——
“你有心事?”
“對!”
“你說吧,說不定我可以指點一二。”秋天誘導着。
子桑問:“你……知道王爺的名字嗎?”她想再一次确定。
秋天看了下四周,瞧見沒人便輕聲道:“南容,逸王是鎮王的弟弟喚南凡!”
秋天為了得到子桑嘴裏的消息不得不大膽的說出王爺的名字。可是她是說了,但聽進耳朵裏的子桑突然像是抽風一樣大笑了起來,更加的把秋天給搞糊塗了。究竟是怎麽了?被揭穿了知道自己活不長了?
子桑捏着拳頭鼻子微微一酸,控制眼中想要冒出的淚花。她仰着頭展開雙臂無可奈何的大喊大唱:“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随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她唱得豪爽、唱得似乎像是歷經滄海桑田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亂顫,可慢慢的她像是神志不清像是癫狂了一般,邊望着天笑邊一步一步蹒跚的後退。
秋天被她表現出的樣子狠狠的吓了一跳,秋天緊緊盯着子桑,想要知道她為什麽這樣。剛才唱的歌兒又是什麽意思?今晚的子桑到底是受到什麽刺激了?可是不等秋天細想,只聽“咚”的一聲,子桑竟是自己摔了下去。可是從屋頂摔下去的子桑還未暈過去,躺在冰涼的地上繼續笑着。就像被人下了“癫狂散”一樣。不過很快的,她沒有力氣笑了……
“糟糕!”
秋天飛身而下,抱着子桑的腦袋,不過片刻她的手上染滿了子桑的血。子桑居然是摔破了腦袋,白色幹淨的衣衫染得斑斑紅點。子桑是笑夠了,推開秋天,右手捂住後腦勺自己掙紮着站了起來。笑話,不過是摔在了草坪上,頭也不過摔破了點皮而已,她能死掉嗎?她能暈死過去嗎?
她笑着道:“我沒事~我沒事,哈哈哈哈——”
秋天咬了咬牙,喊道:“你瘋了嗎?”
子桑不回頭放下捂住腦袋手,聽見秋天這麽問着,子桑又瘋癫的笑了起來。就像是別人笑她太瘋癫,她笑別人看不穿似得。白色的衣衫渲染了點點血跡,竟是在這寒秋裏顯得格外的寂寥落寞。子桑的笑聲漸漸遠去,白色的身影早已看不見,可卻在秋天的眼裏,她似乎還站在不遠處豪笑着。
秋天捏緊了拳頭,她,是在笑什麽?秋天也竟是呆在原地忘記追了上去。秋天的腳邊還殘留了子桑留下的血跡。而冰涼刺骨血跡也再一次狠狠刺透了子桑的心。紅塵的事情是多麽的無聊!王爺愛慕子姝,子姝卻成了皇帝的妻子!癡情吧,傷心吧,悲痛吧!把一生的悲歡離合一次揮灑盡吧!這亦是像說她自己一樣,動心吧、又傷心吧,再狠狠痛死吧!
秋天剛要轉身便看見兩位王爺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後,她吓得連忙行禮。只是她不知道兩位王爺是從什麽時候出現的,是否聽見了什麽?
“哥……”
“弟,回屋歇息吧。”
南容一提氣便點足飛身不見,留下南凡留在原地不知是憂是悲。
作者有話要說: 某馬甲親,第39章就會和王爺拜拜了表着急的說。于是我看到你的回複了于是酌情寫進去。
☆、男兒裝
沉重,無比的沉重。想要起身,可是全身像是灌了鉛一樣動不了,想要睜開雙眼,卻怎麽也睜不開。全身難受得緊,連翻個身都不不行。子桑意識清醒,卻操控不了自己的身體。她聽見有人在說話,感覺得到被窩裏的暖和,更是知道床的柔軟。
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越是想越是記憶零碎頭也微微有些疼。子桑絕對想不到,現在的自己腦袋起了大胞隐隐有破裂的感覺。她的臉也很燙,明顯是得了風寒了。而一旁的希希碎語其實是屋子外大夫正在交代後面的事情。偶爾不懂的,逸王便去詢問大夫。
最後大夫是由秋天送出去的,逸王親自去照顧自己的哥哥了。現下兩個人都得風寒了,不得不暫住在這個縣裏。而危險也是巨大的,若是鎮王不快快好起來,刺客得到消息便會趁機來行刺,逸王只不過有自保的能力罷了,而秋天也是雙手不敵四手的。
逸王坐在床邊嘆了口氣,為自己的哥哥掖好被子。他是越來越不懂自己的哥哥了,昨夜的行為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他沒有想到哥哥竟也會這樣。想着昨晚的哥哥抱着子桑回來的模樣,他竟又是狠狠嘆一口氣。他都搞不清楚,這倆人是在唱哪一出了?這倆人不是死敵一樣的關系嗎?
正在逸王看着自己哥哥的臉出神的時候,鎮王緩緩睜開了雙眼。逸王居然沒發現鎮王睜開了眼,還是南容輕咳了一聲表示自己醒了南凡才回神的。南凡連忙噓寒問暖……
“哥哥,你餓了嗎?想吃什麽,我去讓小二準備。”
南容道:“她如何了?”
南凡微微蹙眉還是回道:“暫時未醒,大夫說無大礙。”
南容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南凡連忙把枕頭靠在他的背後。南容的病體才好沒多久便遇上皇帝的召見,而路上連遇兩次刺客,北方寒冷,又受了輕傷加上他的身體未恢複,這麽一弄,倒是病倒了。
“大夫說你只需好好休養便好,風寒都是小的。”
“嗯。”
“哥哥,你的病還未好嗎?子桑不肯給你解藥?”
南容看了一眼弟弟也不說話,其實他也不知是解了沒解,反正是和以前相比現在好多了他。南凡沒有繼續問下去,哥哥不想回答的,他便不繼續問了。只要哥哥覺得好的,他就覺得好,只要哥哥不好的,一吩咐,他會同哥哥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他起身去倒了杯熱茶遞給南容,南容接過只是抿了一口。
“現在我們該如何?是買輛馬車繼續上路嗎?”
南容把茶杯抵還給他,道:“買輛舒适的馬車,我們不能再耽誤下去。”
南凡也知道不能耽誤下去了,雖是距離宴請還有些時日他們不必即刻啓程的。但問題在于,鎮王南容不是一般的人,這一路的接連不斷的行刺阻礙了他們的行程。現在又生病,再耽誤下去皇帝可不會仁慈到因為路上有坎而放過他們。說不定随便一個罪名他們就會被關進大牢裏,而鳳凰城不是北城,他們想要策劃點什麽都是處處受阻礙的。
此次帝王邀宴恰到好處,怕是一個鴻門宴了。
“我讓秋天立馬去準備馬車。”
見南凡要走,南容叫住了他,“不急。”
“哥……?”
“你到我身旁來。”南容等南凡靠近後,才悄悄的在他耳邊說起話來。
南容的聲音只容兩個人聽得見,第三個人怕是沒有高深的內裏根本聽不見在說什麽。等交代好一切後,兄弟兩人又恢複如常,聊聊家常,聊聊病情。不過一會兒南凡便呆不住了,嚷着自己要去市集逛逛,有好吃的便買回來,得到自己的哥哥允許後便樂颠颠的出了客棧。客棧的店小二倒是挺勤快,晚膳的時候不忘端着飯菜到南容的屋子裏。那些飯菜都是清單的,一看就知道特意為病人做的。
“隔壁的姑娘可送了?”
小二笑着道:“小的送完公子這裏自然會去姑娘的屋子送,公子放心罷。”
南容只是點點頭。小二又道:“沒別的事,小的就出去了。”
南容颔首後,小二便再次點頭哈腰的退了出去。至于隔壁的子桑,自然是還未醒了。店小二不久後便送去的兩分飯菜,一分清淡的倒是一點沒動。可見子桑酉時都快過了都還沒醒來,從昨夜到現在可是很久了呀。而這個時候南凡也擰着手中的吃的笑意濃郁的回到了屋子,還開心的向自己的哥哥彙報今天遇見了什麽買了什麽吃了什麽。可突然南凡的聲音嘎然而止……
此刻的秋天正精神奕奕的坐在凳子上,剛起身去看子桑的情況,南凡便在屋外敲了敲門。秋天看了一眼屋外的人影先,走到子桑身邊手指在被子面上似乎是順了順,接着才去開門見逸王。
“去,把大夫請來,鎮王身體有異!”
南凡的神情不善卻不是對秋天,只不過是過度擔憂自己的哥哥。
“鎮王怎麽了?可是病情嚴重了?”
見秋天如此擔心,南凡寬慰道:“你也勿擔心,快去請大夫罷。鎮王吐血了,不知會不會病情加重。”
秋天瞳孔微微放大,咬了咬唇側頭看了一眼子桑,道:“都怪那女人,不然王爺不會如此。不知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王爺怎會如此!”
南凡嘆了口氣,“你快去罷,別耽誤了。”
秋天點了點頭,“屬下這就去。”
待秋天走後,南凡便進了子桑的屋子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似乎還有些燙。呼吸平穩,似乎也未有大礙了。南凡剛起身準備要走,子桑便猛地睜開雙眼,好像是噩夢做醒了一般。南凡差點吓了一跳,不過幸而他修養不錯,不然可真要在一個女子面前失了面子了。
“姑娘感覺身體如何?睡了這麽久想吃點什麽嗎?”
“秋天呢?”
他沒有想到她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問一個下屬,而不是回答他的問題。不過他也不惱,站在床邊耐心回答着:“方才剛出去。”
方才出去的?子桑沉了沉氣,坐了起來。剛才自己不回答他的話她也知道,她明白這是對一個王爺不恭敬,便即刻道歉道:“逸王,謝謝你的關懷,奴婢沒事。只不過睡得太久,腦子不大清醒。”
南凡笑了笑,“無妨,你醒了便好。”
子桑也報以笑容。南凡看了一下她的臉色,便道:“今晚我們便趕路,你可承受得住?”
子桑也不多嘴問,回答道:“作為下人定是聽從主子的一切安排。”
南凡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的她,才轉身出去,不過多久又返回屋子裏把一個包袱放在她的手邊。子桑拆開一看是幹淨的衣裳,當她擡眼想答謝的時候南凡剛巧已經出去關好了門,然後背對着門守着。子桑随即懂了逸王的意思,便利索的換起衣服來。可是換着換着,她發現不對勁了——這不是男裝嗎?最意外的是,這套男裝非常合身!天啊,逸王目測就能測出她穿多大,厲害!
麥色的錦服,一根繡着精致紋路的腰帶系着,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厚衫。子桑看到銅鏡中除了腦袋外的樣子,竟是覺得一股俊俏!可微微彎腰看見了自己臉,便覺得自己是多麽的娘們兒!她走到床邊翻了翻那個包袱想要看看逸王有沒有準備豎頭發的東西。只不過翻了一下便找到了一根錦帶,錦帶的顏色和衣衫的色調差不多,子桑本是想自己豎發,卻不想左手一動就疼死了。奮鬥了半天也不能獨立完成這個看似簡單的紮頭發!氣得她一扔錦帶拉開門就想出去看風景解悶。
“姑……”聽見開門的聲音,南凡轉身就想說一句,哪知看見後想說什麽卻忘記了。
子桑也不會傻得去沖撞一個王爺,便說:“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