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也看了看周圍,确實太過安靜了,除了他們的馬蹄聲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不過他武功沒有鎮王的高,感覺不出哪裏不正常,他能夠自保已經很不錯了。子桑轉頭看了一眼秋天,若無其事的繼續騎馬。秋天自是看見了子桑眼中的輕視,心中不免有氣。
南容剛恢複不久,身邊只帶了幾個普通護衛和秋天,他是太過自信還有另有預備?
子桑邊騎着馬邊磕着瓜子兒,很快的,秋天就不耐煩的在後面瞪了她一眼。秋天很認真的在辨認有沒有敵人,卻不想,微微騎在前方的子桑不停的發出噪音。
“子桑!”秋天夾了馬肚子走到了她身旁,“你什麽意思?”
子桑伸出手,把瓜子呈現在秋天面前,問:“吃嗎?”
“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正有危險接近?”
“我又不會武功哪兒知道,這的安全就交給你了,秋天。”子桑笑着盯了一眼秋天後,繼續磕自己的瓜子,一點都不把秋天和她的話放在眼中。
南容不是沒有聽進去,只不過現在的他還沒完全恢複,根本察覺不到危險。倒是因為秋天的話周圍的護衛開始警惕了起來,手全部放在劍柄上,出現狀況立即拔劍。子桑的瓜子聲音越來越大了,還配合着吐殼的聲音,無意是擾亂了他們。
秋天看了一眼王爺,她就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賤婢,王爺怎的就這麽放縱她?
她正想着,南容已經開口了,“子桑,住嘴。”
正在咬瓜子的子桑很聽話的聽嘴了。
馬隊的左側是半高的山林,林子不算茂密;馬隊的右側則是一個緩坡,倒是長了一些生命力強的雜草,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路上就他們這一隊人。這才剛出北城不久就有危險上門?這是有多關照他們?
“前方休息。”南容突然說。
逸王和秋天自是沒有意見,當然,子桑也随便。前面是一塊很寬闊的地方,視野比較大。所有人都下馬休息、吃幹糧喝水。子桑看了一眼南容,眼睛裏不知是如何的神色,反正不是愛慕。
此刻的他正站在一旁,負手而立,散在耳後的頭發被一旁的風吹得飛揚。白色的衣擺也随着風向擺動着,子桑突然想用孤傲來形容他。而逸王走了過去,站在自己哥哥身旁,他的頭發梳得整潔,高高的挽在頭頂用玉簪做為點綴。倆人站在一起,各有姿态,但子桑更喜歡鎮王的風姿。她覺得,鎮王才配得起“逸”字,而逸王則是配得上“賢”字。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突然,子桑站在馬邊,邊摸着馬兒的脖子邊铿锵有力的念着這句詩,最後輕輕冷笑了一聲。
秋天不解的看着子桑,而南容微微蹙眉看過來,南凡則是非常驚訝!南凡的第一反映是拔劍站在哥哥身邊,周圍的護衛看見南凡的動作,全部拔劍把鎮王圍在中間,盯着子桑……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是子桑的逆轉啦 ~~~ 大家快為子桑壓倒王爺蓋樓 ~咩哈哈哈(我眼神有幾許邪惡的笑着)
☆、怕死嗎
所有人的劍都指向子桑,子桑站在原地臨危不懼,依舊摸着馬的脖子。南容從人圍中走了出來,駐足在子桑不遠處,剛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他猛然回身,大喊——
“南凡小心!”他此時此刻關心的只有自己的弟弟。
南凡聽見後,輕點足尖便飛到了自己哥哥身邊。衆人已經忘記了子桑,全部面向身後突然襲擊的敵人。敵人盡數黑移蒙面,手持兵器。兩隊人馬已經較量上了,但很容易看得出,敵方招招都是殺招,護衛們不敵,連連後退。南容趁着空當,側頭看了一眼依舊在給馬順毛的子桑。
“哥哥,這些人武功太高,我們先走吧!”南凡道。
南容看着護衛們真的快擋不住了,秋天和自己的弟弟武功都只夠自衛,而自己雖是有力一敵,但他很清楚堅持不了多久便會敗下來,此時此刻,他無比痛恨自己的身體不快些好。
“王爺逸王,你們快快離開這裏,屬下等誓死拖住他們!”其中一個護衛背着王爺喊着。
鎮王抿了抿唇,最後一拂袖轉身騎上了馬,逸王也利索上馬。秋天在離開之際,還不忘提醒子桑跟上,子桑上了馬跟在王爺們的後面。本想趁着逃命,甩掉王爺等人,結果慢下馬速的後果就是被追殺!沒想到敵人騎着馬追了過來,而且他們還有弓箭手!破風聲一出現,子桑就像火燒了屁股一樣猛追王爺等人。暗自咬了咬牙,這到底是誰呢?這麽猛烈的想要王爺的命?個個身手了得,還有組織有計劃似得。
“哥!有弓箭手追來!怎麽辦!?”
“王爺!咱們進樹林安全一些!”秋天道。
子桑還沒發表意見,秋天就帶着兩個王爺鑽進了樹林。秋天又非常好心的轉頭提醒她跟上,子桑真的想哭了,能不要每次提醒她了嗎?四個人進入了樹林,敵人也跟着進來了。樹林中地形不熟悉加之樹木居多,騎着馬終歸不方便,時不時的遇見障礙,突發狀況又多,又因為馬太高,聲音也大這樣更容易給敵人追蹤。突然之間鎮王飛身而起,拉着自己的弟弟落地一滾,隐入了灌木叢。
秋天因為不知王爺有這樣的行為,沒有跟着王爺一支箭就過來了。秋天不得不繼續騎馬,和王爺分開了。子桑也沒想到鎮王會有這動作。鎮王擔心弟弟的安危所以只顧着自己的弟弟,到底是親人。子桑和秋天都與他無關,他不可能在危險面前依依提醒她們倆。只求各自安好了。
“哥,她們……?”南凡輕聲問。
弓箭手已經追了過去,他們暫時安全了,但是南凡實在不想放棄兩個女子的安危。而顯然的,鎮王很冷血,知道弟弟的想法,卻不聞不問,在确定敵人追遠了後,拉着自己的弟弟使用輕功立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些人想要鎮王的命而不是逸王,但要是逼急了用逸王性命要挾也是可行的。背後的人可是下了血本,竟是用高手來殺他,真是太看得起他了。他只不過才剛病好便這般,若是以後還得了?
子桑和秋天依舊在馬背上,後面的人緊追不舍,不停的放箭。秋天咬了咬唇,看了一眼一旁的子桑後,松開缰繩跳到了她的馬背上。子桑看着自己背後的秋天剛要呵斥,不想,秋天奪過她的缰繩把馬兒調轉了方向。子桑想動想逃卻來不及了,幾支箭向她面門射了過來。秋天一只手拉着缰繩,一只手掐着她的後脖子,不準她躲避!如此秋天,狠毒之及!
子桑硬生生的中了兩箭,一箭在手臂上,一箭在右胸口上。秋天把她當作擋箭牌一路騎向敵人,當背對敵人的時候,秋天和子桑的位置對換。箭上有毒,子桑已經動不了了,任由秋天擺布。背後不停的被箭射中,灰色的棉衣早就浸染了血,子桑的嘴角也流出了血漬。眼睛也開始模糊了,她趴在秋天的身後,沉重的呼吸着,雙手錘在兩邊都沒有了感覺。
“撤,這是調虎離山之計!”身後的敵人終于發現了傻追那麽久都沒見着鎮王。
幾個弓箭手在射了最後幾箭後便撤退了,他們的目的是王爺,而不是女人,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區區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女人,活捉了也沒有用,眼下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幸好是撤走了,不然子桑不知道還能挨幾箭。
秋天并沒有将她丢下,而是帶着她繼續趕路。秋天相信,王爺會在下一個城鎮裏,只要去了尋找打探一下定會和王爺彙合的。而秋天之所以沒有抛下子桑讓她死在荒野是因為她是廢天女,注定不能這麽輕易死去。還沒好好折磨夠她,怎麽可以輕易死去?
她秋天非要把子桑給救活,死太容易,活着才好痛苦。
秋天根本不管子桑的死活,連最簡單的包紮都不給。騎着馬一路颠簸,連夜趕路的終于是來到了一個城鎮裏。城門大開着,很多百姓進進出出,最近沒發生什麽大事,官兵們也沒有太過仔細檢查。只不過當秋天牽着馬進來時,官爺攔下了她。
“官爺,我們在路途中遭遇了搶匪,我妹妹為了救我身受重傷。官爺行行好,讓我們進城找個大夫吧!”
官爺并沒有聽她的片面之詞,還是略做檢查後才放行。
城中還是很熱鬧的,街邊有些攤販正在吆喝着。熱氣騰騰的蒸籠裏有白胖胖的包子饅頭,食客們在簡易的棚子裏吃喝早膳。秋天走到包子鋪前,買了四個包子吃,吃好了方才上路。子桑則是趴在馬背上,背上的箭明顯被折斷過,但箭心依舊在身體裏鑲着。秋天拉着馬一路問着百姓有沒有見過兩個樣貌出色的公子,不停的形容樣貌。至于馬背上的子桑,則是找到王爺後再做打算吧。
也許是子桑命大,在颠簸了一夜後,居然還有力氣說話:“秋天,你該帶我去看大夫。”
“廢天女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周圍趕集的人太多,因為秋天這毫無顧忌的話之後,周圍的人幾乎都駐足下來看着她們。很快的,秋天就意識到問題了,她松開了缰繩,解釋道——
“各位百姓別誤會,這位是發配北疆的廢天女,我只不過負責看着她。”
本來沒有多少人注意這邊的,結果因為秋天過多的解釋,不久馬的周圍便聚集了很多人。許多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着。子桑無力的趴在馬背上,不肯任命的看着前方。而秋天則是走出了人群,站在外圍看好戲。她沒有想到,無心的一句,竟是有這樣的反響。
周圍的百姓交談完後,其中一個少年拿起娘親籃子中的雞蛋便砸向了子桑。因為他的舉動,所有的百姓都動了——拿爛菜葉的、拿吃剩的東西、拿臭蛋的,都有。連小石子都有,所有的東西全部扔向了子桑。在馬背上的她滾落在地,衆人圍了一個圈,向躺在冰涼刺骨地上的她不停的砸東西。傷口不停的在流血,沒有人看見;衆人只知道,這個人是廢天女。
“打死你這個壞人!”
“天理不容!”
“不要臉!”
“真真是老天開眼,活該有今天!”
一臉的污漬,一身的菜葉,她竟是狼狽到了極點。蜷縮在涼透了的地上受着侮辱,可身上的涼和痛怎比得上心上的?她現在才知道,在王府她是多麽的幸運和安全。管家不停念叨的那句“王爺待你如此好”此時此刻居然她才感受到。
衆人發/洩完後,都散了。秋天靠在牆邊,目睹了這一切,看着地上的菜葉和雞蛋,多得實在是分辨不出人在中間了。她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她冷笑了一聲,這就是招惹自己的後果!她走了過去,站在子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子桑。
“你不挺高傲的嗎?你不是挺厲害的嗎?現在這是怎麽了?”
面對秋天的諷刺,子桑毫不在意。
“以後在我面前,小心點!”
子桑閉上眼睛,懶得看秋天的嘴臉。
而秋天看自己說的話,子桑不理就算了還閉上了雙眼?這算什麽?如今都這副模樣竟是還這樣,為什麽!她憑什麽有這樣的氣質憑什麽有這樣的風姿?全身肮/髒的她……秋天不服!
秋天蹲下去,正想做點什麽,遠處便出現了一個聲音,“住手!”
秋天一轉頭便看見了逸王!逸王的身後便是鎮王了。他們走到了子桑的身邊,逸王蹙着眉頭看着地上的人,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鎮王蹲了下去,伸手一一撿開子桑臉上的菜葉,并拿出手帕擦幹淨了她臉上的污漬。子桑睜開眼睛便看見了王爺的臉,她只不過是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怎麽回事?”南容問秋天
“回王爺,周圍的百姓認出她是廢天女後便引起了衆怒。”
作者有話要說: 先讓這個白癡女人無恥一回,下把正死她,哇卡卡 ~~
☆、調侃
麻沸散還沒有起到效果大夫便開始止血拔箭了,本來半暈半醒的子桑因為這樣猛地清醒了。大夫似乎沒有發現她的神色,繼續手中的工作。南容站在一旁關注着大夫的一切動作,南凡則是在門外不停的吩咐客棧的夥計端水,然後再由秋天将水端進屋子裏。
南凡有條有序的指揮着,秋天卻是不甘不願的配合着。南容站在床邊看着手緊緊抓着棉被的子桑,還有她那忍痛蹙成川字的眉無比的佩服她毅力。南容其實可以命令大夫住手,但他想的是,想看看子桑能忍到什麽時候。而他也低估了子桑,在箭拔完後,她也哼都不哼。或許是麻沸散的藥效現在才來,子桑昏昏睡睡,卻不再有痛苦的神色了。
大夫是一個老者,等清理好傷口後他終于松了口氣。花白的頭發根間似乎還能看見他的細汗,看來他也是異常的專注、小心外加緊張。大夫背上了藥箱,臨走前說:“這位公子,請派一個人跟我回去抓藥。”
南容看着秋天正想着叫她跟去,但話到了喉嚨卻沒有發聲。他走到了門外站在弟弟身側,道:“你随大夫回藥鋪抓藥,路上小心。”
南凡看了一眼哥哥,二話不說點頭就跟着大夫出了客棧。秋天本是在屋子裏忙着擰帕子,瞧見這樣的狀況後,立馬跑了過來,道:“這樣的事情怎麽敢讓公子去呢,讓奴婢去吧。”
在外面,他們一律都喬裝成有錢的公子。秋天本想追過去讓逸王在客棧休息她去的,奈何南容不讓,執意讓自己的弟弟去,讓秋天繼續負責剛才的事物。秋天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回身繼續給子桑擦着身上的污漬。子桑本來是趴着的,她好不容易翻身了,轉身就看見秋天拿着熱帕子站在自己身邊。
“不敢勞煩!”子桑很明顯的拒絕她。
這個秋天真真是害人不淺,明明胸口上也有箭傷,卻告訴王爺和大夫傷全在背後。也是,任誰也看不見全身是污漬衣衫都是亂孔的她,胸口會有一個箭傷沒處理。
秋天笑着說:“都怪屬下保護不周,把廢天女弄成這副模樣。”
故意提及廢天女,秋天是存心給子桑心裏找堵。可是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子桑明顯毫不在意。不多時,王爺便從外面走了進來,秋天識趣的退出了屋子順便帶上了門。王爺為子桑掖好被子,看着她的臉上還未曾擦掉污漬,便挽好袖子走到了銅盆前親自擰好熱帕為子桑擦淨。
子桑心中猛地一跳,受寵若驚!可是她面上還是靜靜的任由王爺擦拭着。
“背上的傷不疼嗎?等麻沸散藥效一過,你就該喊疼了。”
他這是在擔心她壓着傷口疼!
“你若是趴着不舒服便側躺着會好一些,別壓着傷口了。”
王爺竟是為她着想!
子桑看了一眼王爺,語氣緩和的說:“還請王爺先行出去。”
南容道:“你這是在怨本王?”
子桑就差翻白眼了,最後擡起沒有受傷的手指了指胸口,道:“這裏有個重傷未曾處理,王爺不該回避嗎?若是王爺想親自為子桑處理傷口,子桑……”她戲谑的笑了笑,“求之不得!”
南容将她那笑容看進了眼裏,他輕咳了一聲,說:“本王去吩咐小斯再找大夫來罷。”
“不用。”
“方才為何不說?”
“懶得。”
南容沒有繼續問下去。在他的眼裏,子桑這個女人就算再疼也不會喊再痛也不會流淚。他甚至不懂,她為什麽不能像自己的妹妹那樣,疼了會向他撒嬌;痛了,會哭喪着臉嘟着嘴淚眼婆娑的撲到他懷裏哭一會兒?這樣不喊不鬧的子桑,比又喊又鬧的女人更加令他心疼和無解。
南容吐了口濁氣,去門外吩咐秋天道:“你去準備一盆熱水和幹淨的帕子紗布來。”
“是。”
不久熱水和幹淨的布塊便送到了屋子裏,南容吩咐秋天沒有任何允許不得入內。他拿起鏡臺邊的剪刀和幹淨的布塊靠近了床邊。看來他是真要親自動手為子桑挑出箭頭了,只是令子桑膽戰心驚的是,他連麻沸散都不用!真當她是鐵打的嗎?
“等等!”看見王爺準備剪開衣衫了,她道:“不用麻沸散嗎?會……痛。”
這下換南容戲谑的笑了,他擺着架子道:“本王不允許你用麻沸散,而你不是不怕疼嗎?浪費金貴的藥作甚?你可知道請大夫花了本王多少銀子嗎?你要如何賠償?”
子桑聽了後心裏不停的腹诽他,最後開心的說:“以身相許!”
敢和她玩兒?這不純粹找戲弄嗎?瞧,就因為她的四個字,王爺愣在了原地。不過只是細微的,若不是她存心想看他的反應仔細觀察的話,肯定不輕易看出來的。非常之快的他又恢複了正常,從一旁拿了麻沸散撒在傷口上,然後等了好久好久才動手剪開她胸口上的衣衫。
等的時間中,倆人一個躺在床上靜靜無語,一個坐在床邊眼睛不知看哪兒。似乎剛才的談話就像是幻境沒有發生過似得。等衣衫剪開後,南容眉頭不皺一個的,點好油燈燒好匕首,在準備要挑出箭頭時終于時頓下了利索的動作。
“告訴本王麻沸散起到作用了嗎?”
“別磨蹭動手!”
她覺得痛快點好,磨磨唧唧的一刀一刀的去反而是折磨她!南容看了一眼閉上雙眼,手抓着棉被的子桑,心中不再猶豫,迅速下刀利索的挑了一下。而哪知,那該死的箭頭竟是斜着射進身體裏的!南容立馬用幹淨的布擦了擦匕首上的血還有傷口處不停流出的血。
南容脫下厚重的外衫,挽高了袖子為子桑止血。只是那血似乎流不盡似得,擦幹淨又來,子桑很快臉色就蒼白了好多,眼睛微微睜開想看出什麽狀況了。這一睜,就瞧見王爺已經把厚外衫給脫了,露出麥色雙臂,快而不亂的為她擦拭。最後再一次拿起匕首,雙目非常專注傷口,眼睛似乎都要觸到她胸口上去了。看他認真的樣子,子桑心裏一陣感動。他的一字一句她都聽了進去,也聽進了心裏。
“王、王爺,怎麽了。”她唇色都白了,廢了好大的力氣去問話。
南容也不看她,便回道:“給本王閉嘴。”
到了最後箭一點一點被挑出來,很快就可以用手□了,可是就在關鍵的時刻子桑覺得麻沸散的藥效似乎過了,她都感覺得到疼了!莫不是這麻沸散撒得不夠?看着專注的王爺,她不忍心說疼,咬着唇看着箭一點一點的出來,等斜插的部分出來後,南容伸手迅猛一拔——子桑瞬間倒吸一口氣,而這一口氣也吸得太烈,導致南容也聽見了。
南容扔掉箭頭,用紗布按住傷口,另外一只手拿過一旁的止血藥。
子桑恨不得自己現在趕緊疼暈過去,真是太疼了,汗水都給疼出來,心肝兒都在顫呢。每次那麽那麽疼的時候自己都暈不過去,這是她最悲哀的。她就像個硬漢似得,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男人。南容處理好一切後,去水中淨了手,用帕子擦了擦額頭上汗漬。
“秋天,去準備幹淨的熱水。”
“是。”
隔着門便看見了秋天離開的背影。南容走到床邊,看着臉色蒼白的子桑,還有那一直抓着被子不放的手。他等了那麽久麻沸散的藥效應該起了,可見這麽深的傷口連麻沸散都祛不了痛。他坐在床邊拉過子桑的手握在手上,臉上盡是溫柔——
“你怎麽就不能像子姝一樣呢?”
本來她很感動王爺為她做的一切和說的話,結果聽到這裏,終于知道自己是犯傻了。王爺這是把她當作子姝呢!她還傻傻的以為王爺為她好?子桑并沒有因此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抓着。不多時,秋天就在門外說東西準備好了,王爺這才放開了她的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什麽關系呢。
下一刻他又拿着帕子為她擦拭臉上的冷汗,暖和濕潤的帕子抹在臉上很舒服,可是心裏卻是很涼。王爺把她當子姝的替代品,秋天拿她當擋箭牌,到底誰才把她看作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她側着身子背對着王爺,不想再去看他的臉,不想看見那屬于子姝的一切。
此時此刻,她嫉妒了,羨慕了,不爽了!
去外面抓藥的逸王提着幾帖藥回到了客棧,外面的天氣寒冷,把他凍得鼻子都紅了。本來想吩咐小斯去熬藥的,但他貪圖暖和便自己親手去熬了。邊熬藥邊烤火,這種好事才不給別人做呢。逸王就是這樣,很随意不像那些個皇親國戚。
過了半個時辰藥好了,藥是由秋天去廚房端過來的。天氣又寒,鼻子又受凍,很難嗅出藥是有多難聞。秋天進屋後由王爺經手,但問題來了。子桑死也不喝藥!因為她看見的是秋天端來的藥!這個女人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又怎麽會放棄在藥裏做手腳的機會?
秋天退了出去,王爺知道子桑手不方便就親自喂藥了。子桑這個時候是不會再傻了,以後都不會傻了!王爺所有的溫柔、所有的溫暖、所有的關心都不是她的。當藥喝進嘴裏的時候,她臉擰巴在一起故作難受,一口吐在了王爺的身上。白色的衣衫瞬間染黑了,不過王爺并不在乎,用手巾擦了擦。
“喝少一點,藥苦,難免咽不下。”他細心的說。
這一次,他勺子裏藥舀得少,可是子桑喝進嘴裏,照樣一副難受的樣子又吐了出來。他的耐心都是屬于子姝的,她只不過是托了子姝的福,享受到了這些而已。不是她不想好好喝藥,而是她不敢喝,只好這樣惹怒王爺了。秋天的藥,死也不喝!
王爺終于是放下了藥碗,他也看出了她是故意的。坐在床邊也不動手擦了,他笑着道:“既然藥碗裏的藥不好好喝,那麽……把你吐在本王身上的藥給舔回去!”
怎麽吐的就怎麽舔回去。子桑心裏大喊蒼天啊大地啊,這個王爺怎會如此惡劣?舔是吧?生氣是吧?擺架子是吧?這是王爺命令的,她必須得做呀!她必須得聽話呀,不聽話得被王爺懲罰呢!子桑用沒有受傷的手撐起身/子,說時遲那時快,子桑就餓狼撲食一般撲向了王爺的懷裏。南容哪兒知道她還真聽話?平常可不是這樣的呀!他也不慌亂,他就等她倒在自己懷中。
她瞧準自己吐的地方之後,一口咬了上去——
“嘶~”南容蹙着眉頭。
她心中歡脫的笑了一聲,咬死他!舔是吧?美呢他?狠狠咬完後子桑又躺回了床上,意外的是王爺居然沒發火?子桑心中也懶得疑惑了,反正做都做了,還擔心後果幹什麽?
南容看着咬了自己之後側過身睡下就不理他的子桑,心裏不知怎麽想的,居然滿臉的笑容。如果此時子桑看見了,肯定會冷笑一聲,覺得王爺是把她當子姝了。她子桑不做任何人的代替品!南容起身負手走出了屋子,在屋子外吩咐秋天好好的看着。
子桑心裏哀怨,要秋天看着屋子不要她的命嗎?
為何王爺就這麽信任每一個人?可說信任卻又不像,信任秋天為何不信當初在王府,秋天指認自己是殺人兇手的事情?說來那件事情似乎就在王爺說查清之後再做定奪之後再也沒消息了。王爺是查到什麽了還是沒有?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給她澄清也不把她抹黑,她、搞不懂他。
她嘆了口氣,估摸着現在不能啓程去鳳凰城了,這傷口得養個大半個月呢。她想着,王爺一定會留下秋天來照顧自己,然後和逸王一同前去鳳凰城見皇帝。若是這樣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林紙發現很多親不喜歡王爺是吧?有親說先遠離王爺或者很難愛上。既然介樣……大家還有木有好的想法,現在征集,說不定真的可以采納寫入文中!!前些天卡文卡得厲害,存稿木有多少了,我發誓我一定要每天寫一章存着!
☆、刺客
這是一個小縣,縣令都是拿錢買來的。這裏只有兩三家青樓,青樓無論是哪兒都是生意最為火爆的一個,到了夜晚霓彩的燈火照亮了一整條街,胭脂水粉的味道彌漫在寒冷的深秋。就算再冷,青樓裏的姑娘們照樣露香肩拿着手帕扯着嗓子攬客。
深秋夜寒,沒有幾個人還在街上行走,客棧也比夏季早早的就關門了。逸王和鎮王拿着酒杯,吃着小菜喝着酒暖和身子。屋子裏只有兄弟兩人,他們偶爾談論一下家常,隔壁屋子便是秋天和子桑了。雖倆個王爺也夠盤纏,但一個病着的人始終要一個人貼身照顧的,便安排秋天在子桑屋子裏歇息。倆兄弟碰着杯子,一口喝盡一切都不言中。
倒是隔壁的子桑安安穩穩的睡在床上,本是想睡個好覺可秋天不肯。待隔壁碰杯的聲音、說話的聲音不再有,逸王也回房休息時,秋天便耐着性子等了好一會兒才披好衣衫走到了子桑的床前。子桑早就睡死過去了,不是她沒有防備的心裏,而是太累了。秋天探着身子看了一眼熟睡的她,又推了推,發現沒什麽反應。她坐在床邊,輕輕的叫了幾聲,而總算的,子桑被吵醒了。
“你有什麽事?”子桑沙啞着聲音問。
秋天說:“你和刺客謀劃好的?”
子桑也不說話,她是懶得再說了。無論秋天說什麽,她也不想反駁浪費口水!面前這個女人一旦自己認定了什麽死也不會改的。秋天見她閉上雙眼側過身子繼續睡覺,咬了咬牙,一伸手掀開了她的棉被。霎那間寒風逼向身子,子桑微微艱難的撐起身子拿過一旁的衣衫披着靠在床邊。
秋天也不為難,又把被子丢過去給她蓋上。夜深夜靜,屋子裏一片漆黑,連月亮也被雲給遮了去。倆人都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是知道倆人對面對面的坐着,兩個人都是披散着頭發,烏黑烏黑的還以為是兩個女鬼呢,怪吓人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埋伏了?你有什麽陰謀?”
子桑靠在床邊,也不說話。大晚上的她想的只是睡覺,誰會陪這個秋天發瘋?也不用腦子想想,和刺客串通好的,為什麽自己還受傷了?這麽蠢的問題虧秋天也敢問。
“你的苦肉計在我眼裏沒有用。”秋天也不管她說不說話,自顧自的說:“不管你投靠了誰,不管你潛伏在王爺身邊是為了什麽,我都會盯着你,定不會讓王爺受半點傷。”
子桑笑了一聲,有趣的問:“是嗎?那就試試咯~”
面對子桑說的話,秋天首先是蹙眉看着對方,卻什麽也看不見太黑了。秋天的話說完了,終于肯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息了。子桑心中冷哼了一聲,躺下去拉好了被子,半夜三更的這個秋天簡直就是發瘋!害得她本來暖和的身體現在僵冷得很,重新溫熱起來得花好長時間呢。手腳冰涼,身上的傷口又癢痛,簡直就是恨不得跑到院子裏去咆哮幾嗓子。不過子桑還沒躺暖和,隔壁的屋子便傳來了兵器的聲音,在這蕭靜的客棧裏,格外的刺耳。
客房裏的客房有些大膽的已經點亮了燈站在門口看熱鬧但卻不敢靠近,有的則是把門窗關得死死的,蒙在被子裏掩耳盜鈴。秋天倒是迅速,第一時間穿好衣服拿好佩劍就沖了過去,走到子桑床邊是還狠狠刮了她一眼。子桑就納悶了,這與自己何幹?
不過她萬萬想不到,因為她說“是嗎?那就試試咯~”讓秋天已經誤會了。潛在意思不就是今晚就試試你能否保護好王爺吧!天大的屎/盆扣在了子桑的頭上了,子桑還不知曉。
本來此刻偷襲的是鎮王,打着打着去了屋頂,逸王很快的也加入行列,不久秋天也加入混戰。刺客只有一個人,很快招架不住,吹了一個口哨後又來了幾個黑衣人。很明顯的,敵人武功很好,逸王和秋天一人看住一個刺客,鎮王以一敵三。
在這墨黑的夜晚裏,鎮王的白色衣衫格外的顯眼。只見他點腳便離開了屋頂,引着敵人随着他離開了。白色的長衫在黑夜裏揚起來特別的有美感,更加顯得鎮王俊逸悠然。兵器的聲音時而近時而遠,子桑站在窗口,看着不遠處正在對抗的雙方嘆了口氣。
這個王爺究竟是招惹了什麽人?這麽急着想要他的命!
突然,在遠處樹上拼打的敵人被逸王一腳踹了下來,那力道可謂是很大,敵人被踹到了客棧的牆壁上狠狠的撞擊了一下便滑落在了地上,逸王似乎也撐不住了,站在樹梢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牆根的敵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喘息了一口氣便又沖了過去厮殺。
子桑張着嘴,無比羨慕會輕功的古人!簡直太帥了!因為一激動,扯動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她咳嗽了一聲,捂住胸口順了順氣。不過倒是因為她的咳嗽引起了敵人的注意!秋天和敵人依舊在屋頂拼殺,敵人很明顯看見了窗戶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