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王爺本來笑着的臉又變回了嚴肅,最後他的眼神有那麽一刻是帶着憂傷的。只有那麽一刻,随後那溫潤如玉的笑容又挂在了臉上。這就是他,時刻需要笑,時刻需要彬彬有禮的模樣。
他正準備回房,突然腦子一昏差點摔倒,而錦衣人動作迅速出現在他面前扶住正站不穩的他。2年了,他漸漸的察覺不出暗衛的氣息以及隐在之地。他啓步去了書房。而正巧的是,他剛回到書房,指揮使便求見了,順便也就接見指揮使,聽着他的報告。等正經事情說完後,指揮使便說起了最近市井裏說的花魁比試的事情。聽指揮使的話,似乎是讓他去瞧個新鮮。
“原來你也感興趣。”
他想起來了,市井裏不是正熱鬧一件事兒麽?不就是錦葵姑娘和什麽蝴蝶姑娘的比試。他從來不削這樣的事情,更不削去青樓。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有興趣了。
“屬下是覺得王爺整天不是親自練兵就是在王府裏悶着,還不如去市井裏看個新鮮圖個熱鬧不是?如若王爺不喜,就當屬下沒提過。屬下也是為王爺好。”
鎮王爽朗的笑了一聲,道:“你也無需這樣小心說話,本王也着實有興趣。整天在這偌大的王府裏呆着,确實不如出去走走,看看熱鬧。”
指揮使一聽,忙道:“那明日屬下去安排安排。”
王爺趕忙制止,“無需準備,你與本王一同便裝前去就好。”
指揮使也不能拒絕,只好應着。又聊了些軍營之中的事情後,指揮使這才離開。王爺本來笑容滿面的臉變得更加燦爛,這個指揮使……才從鳳凰城來到這裏的呀。之後他在書房裏呆呆的坐了好久好久,才吩咐管家備筆墨紙硯。他要畫畫——
黃昏近好,熱鬧的市井之中,一抹藍色的影子出現在落日之前的簾幕之中。
而這幅畫簡直是一筆喝成,根本不用修飾!鎮王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吩咐管家把畫晾幹後收藏好。而管家也是第一次見王爺畫人,居然也是妙畫一副,不輸他的山水風景之畫。
管家小心翼翼的把畫的後續工作弄好後,把畫慢慢的卷了起來。然後前去給王爺彙報,等一切都做好後,管家才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唉,子姝姑娘是沒有這個福分兒咯~”管家回到自己的寝屋邊拖鞋邊感嘆,“可憐子姝姑娘,對王爺一片深情,王爺也鐘情與她。真真是老天不長眼,給王爺這麽多災難。”
一想到是誰害王爺這般的,管家也喜歡不上子姝姑娘來,總覺得有這樣的姐姐,妹妹也必然不會好到哪裏去。不知,子桑這個女人下落如何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遇見
第二天,天剛翻魚肚白怡紅院就熱鬧起來了。下注的人吆喝着,還有田媽媽尖銳的聲音。子桑也被紅紅從床上早早喊了起來,然後一陣打扮。直到天大亮了,才弄好一切。子桑看着鏡子裏粉唇紅腮的自己,差點跳起來!這什麽妝啊,濃得跟唱戲似得。她趁着紅紅出去的當,把妝全部給卸了!要她這樣出去見人,她都不好意思。
待紅紅拿着一件厚重的衣服回來後,吓得一聲尖叫!
“姑娘,您這是作甚呀!比試快開始了呀,瞧你,怎麽把妝給擦了呢!”
說完,紅紅忙又想給子桑上妝。
“行了!”子桑難得的吼了一聲她,“我是唱戲的還是猴子啊?你讓我那樣出去是讓別人看笑話的嗎?你是不是迎春樓來見細作?”不等紅紅說話,子桑又忙說着:“我這就去告訴媽媽,你意圖不軌!”
樓上,子桑和紅紅争吵得不可開交。忙碌的田媽媽趕緊上樓勸去了,樓下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主角了,卻不想主角又吵又鬧的。而且今天難得的是,鎮王也來了!她還以為來不了了呢,沒想到真給請來了。前些天那幾個軍爺想必費了不少的心思。
最後,田媽媽也順了子桑的意思,不上妝。田媽媽的心裏七上八下的,哪有女人不上妝的呀!要是比不上蝴蝶那女人,她定會被唏噓一場的。只希望才藝方面這個錦葵有辦法。一切準備就緒了,田媽媽除了妝随子桑外,衣服可不行。所以子桑被裏三層外三層的穿得密不透風。等到頭飾的時候,子桑趕緊躲開,她覺得,把頭發攏在後面用一根白繩把頭發末梢的那一截綁住就行了,她不喜歡複雜的發飾。
二樓的雅間是最好的觀望地,很多有錢的人都占據在這裏,當然也有王爺和指揮使。
“北偉,去催催老鸨,如若再不進入主題,本王便走了。”
“是。”
這些青樓,不施加點壓力他們就會賣關子到底!他可沒什麽耐心等下去。這都來半個時辰了連個影子都瞧不見的。他站在窗戶口望着下面的舞臺,倒是想看看這些青樓女子有什麽才藝。他還從來沒進過青樓,不外乎,也是有點好奇的。
北偉回來了,說:“老鸨說馬上便開始。”
馬上是多久?鎮王等了有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開始,于是他便沒有耐心了。他倒是走了,可指揮使北偉卻硬要留下來看個究竟。王爺倒是沒有阻止,也好,他很久沒有一個人到處轉轉了。告訴北偉看完後回王府彙報之後,他便下樓了。
他想在青樓看看,看下青樓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而屋子裏的子桑被逼穿着厚重的衣服然後她不爽了!不爽的後果便是,她突然不想比試彈筝了,她要吹簫!于是,紅紅勸了半天沒用後便匆匆跑出去買簫。子桑笑了笑,把門給鎖了,然後把身上的衣服用剪刀直接給剪開脫下後,穿上了一套非常簡單的衣裳。
衣裳只有兩層,這是她在櫃子裏唯一找到的一件顏色不顯眼不複雜的衣服。鵝黃色的衣服她不喜歡但只有穿上了。她活動了下雙腳和手,然後推開窗戶……
“三樓而已……”
她擰着裙擺踏上了窗框,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雙腳一蹬——
可不想,她剛跳下去,轉角處突然出現一抹白色衣衫的男子!這麽偏的後院怎麽有人會來!她吓了一跳,一個落地不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幸好的是,雙腳沒出事,就是身上有點疼。她微微裂嘴卻不喊疼,然後站了起來,趁着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給他一擊!不然她趁人多從正門魚目混珠逃走的方案就完了!
“你……”
在對方還沒有把話說清的時候,她已經一個回身,一個回旋踢招呼過去。只聽一聲悶響,那人已經中招!本來子桑想從他身邊跑過,不想,那人又站了起來。子桑心中哀嚎,那一腳她踢得極重了呀!
“姑娘,你……”
還沒來得及讓對方說完話,子桑一腳又把剛撐起身的男人蹬倒然後撲上去一拳就想砸過去。但是她卻突然停住了,鼻子裏忽然嗅到了一個味道——藥香!
不可能,北疆距離鳳凰城可是非常之遠的。
她這才低眼仔細打量起被自己一腳踹倒在地的男人。只見他躺在地上,雙眼死死的盯着自己,似乎有千仇萬恨一般。而自己呢?卻單膝跪在他的身側,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嚨一只手揮着拳頭停留在半空。
“你不像是怡紅院的小厮。”
“沒錯我不是。”男人嘴角還青紫着,他卻一點不在乎,戲谑的說:“姑娘這是要逃走?”
“你是誰?是來抓我回去見媽媽的嗎?”子桑把拳手放下,但另外一只手依舊掐着對方的喉嚨,“只要你敢喊一聲,我的手便會斷送你!”她只是在吓唬他。
“在下可不敢喊,在下還想要自己的小命呢。”
子桑聽見他的話,心裏放心一半。她張望了一下四周,又道:“這位公子,抱歉了!”
雖然子桑承認她有點不忍心對如此俊逸的人下手,但是不下手就逃不走!不能再耽誤了,萬一紅紅回來這可怎麽辦。所以她狠狠的一拳砸在男人的太陽穴,男人便暈死了過去。她還不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臉,确定無誤後,便開始剮了他的衣服。
她把他從頭到腳全部的衣衫頭飾剮下穿到自己身上,然後再把死沉沉的他搬到一邊去隐藏好。一切做好後,她拍了拍小手,一臉得意的向青樓的大門走去。
她還有些忐忑,雖然沒有人看見過她的樣子,但是媽媽看過而且在樓下大廳呀!
她剛小心謹慎的走到大廳,便聽見紅紅在三樓嚷着什麽然後從樓上跑了下來。子桑心道不好,腳底抹油,趕緊跑路!
“咦?王爺怎麽又回來了?”北偉看着王爺的背影,很是捉摸不定王爺想幹嘛。
他萬萬想不到,他的王爺已經被別人扒得精光了。
紅紅跑到田媽媽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田媽媽大驚!立馬吩咐身旁的小厮随機應變,然後跟着紅紅招呼打手去追人去了。怡紅院的錦葵姑娘不見了,比試就不可能進行了,而且還讓田媽媽很難堪,田媽媽恨得牙齒洋洋,邊責罵紅紅邊讓打手趕緊找人!
怡紅院的人等了很久都不見比試開始,迎春樓的蝴蝶姑娘早就不耐煩的走了,一些富家子弟也随之走人。指揮使北偉也被磨得沒耐心,心裏暗暗想着:幸好王爺走得早,不然王爺不高興非拿他問罪不可。
他下樓出怡紅院就被管家撞了個正着,管家橫眉豎眼的說:“指揮使大人,你倒黴了你!”
“什麽……什麽意思?”
管家根本就不回答他的話,撞開他就往怡紅院裏走。然後在怡紅院裏轉悠了好久才找到暗衛報告的位置,這個位置很偏僻啊!一般人還真不會來這裏,他們家王爺到底是怎麽想的?管家不多想便跪在地上連連說自己來晚了。
“王爺呀,來這種地方怎麽不把暗衛叫上呢!指揮使那個蠢貨,居然就這麽放任你到處走,老奴覺得,這個人應當受罰。連王爺都保護不周。”
鎮王一邊穿管家新拿來的衣服一邊笑着道:“無妨。”
鎮王一點都不想讓管家幫自己穿着,他坐在地上把鞋襪穿好後便站了起來。管家這才看清楚,他們家的王爺嘴角一片青紫!要不是他不放心讓其中一個暗衛過去保護王爺,都還不知道王爺會暈在這裏多久!連衣服也被人給偷了去!這個小偷,真是喪心病狂啊!!
“王爺,您瞧清楚襲擊你的人了麽?老奴定會抓了他,狠狠罰一頓!”
“這是本王的事情,你再叫一個善于探索的人過來。”
“王爺這是要……?”
很明顯,鎮王不高興了,他轉過頭極其燦爛的對管家說:“你想知道什麽?”
管家臉皮一抖,連忙跪了下去,“奴才不敢!”
王爺擺了擺手,讓管家下去叫人。等管家走後,鎮王——南容的臉上,又難得的出現了嚴肅加憎恨的表情。原來,原來,原來住在這裏的人居然是子桑那個女人。
“暗衛聽令,子桑在北城,把她給本王截住,千萬別讓她給逃了!”
一陣風劃過,他便知道,暗衛已經下去追蹤去了。那該死的女人,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是無助的卻又那麽堅強!而這一次,居然是強烈得像一只野馬!居然出手打暈了他。
這口惡氣,等把她給抓回來再好好的讨回來。
這個女人,竟然能從悍匪手中逃脫。又越過自己的眼線到達了北城,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得好好的。現在才想逃離這裏,晚了!
正在跑路的子桑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怎麽突然覺得那麽冷了呢?她沒做多想,繼續向着城門口走去。但越是走,越是覺得奇怪,每次她回過頭都看不見有什麽奇怪的人,怎麽就覺得有好多個人在盯着她看呢?是發現了自己女扮男裝??
“排好隊,一個一個檢查出城!”
城門口到了!子桑開心的奔了過去,卻不想,剛到城門口一個穿着盔甲看似是頭目的人招呼所有的人攔住了她。子桑想了片刻,不會田媽媽花重金讓官府通緝她吧?這速度也太快了一點!她嘆了口氣,最後束手就擒。還是省點力氣吃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每天17點到——18點的樣子,有事情會提前在文案公告那裏更新出來的~
☆、墨香
正如她想的,她被抓回了青樓!田媽媽花重金把她給抓回來了!計劃失敗,以後逃走也難了。難道剛才在市集上多雙利眼盯着她的就是這些侍衛?子桑來不及多想,已經被怡紅院的打手們綁進了柴房。雙手雙腳都捆在了木樁上。
直到很晚了,田媽媽才和紅紅走進了柴房。
黑暗的柴房老是傳來耗子的叫聲,而且似乎有什麽東西爬來爬去的,讓人毛骨悚然!這會兒有人掌燈進來了倒是安靜了。紅紅的臉頰腫的老高,應該是自己逃走,田媽媽找不到氣撒,而撒在了紅紅身上。現在紅紅看她都像仇人一樣了。田媽媽看着很疲勞,或許因為自己在比試當天逃走,那些客官們找媽媽麻煩了。
“我對你不好嗎?你不是說要報答我嗎?這就是你的報答!”
子桑慘然笑了笑,“既然被媽媽給抓了回來了,那随媽媽怎麽處置,我是不會接客的!”
“你再說一遍!”
“我不會接客的!”
媽媽一怒,喝道:“來人,給我抽她!”
媽媽是真的怒了,平時一些不妥協的姑娘,都是關在這裏幾天,看着老鼠呀蟑螂呀從自己身邊經過好多都會妥協。而現在,直接就招呼姑娘身上了。
一個大漢走了進來,便問田媽媽:“媽媽想讓她哪兒受痛?”
田媽媽惡狠狠的看着子桑的嘴,道:“打她的嘴,打到她妥協為止!”
本以為媽媽只是吓唬自己,畢竟打壞了自己她也賺不了錢了。看見大漢真伸出手掌過來了,子桑心一橫,好女不吃眼前虧!不就是說一句:好,我接客嗎?
“媽媽!”子桑喊了一聲,“我聽您的,我接客。”
“遲了,給我打了再說!”
大漢頓了頓,紅紅忙催促道:“媽媽說讓你掌這個賤蹄子的嘴!”
大漢得令,狠狠一個巴掌打了下來。子桑被打得臉都歪到了一邊,嘴角也出了血。這一巴掌,打得她七葷八素的。長這麽大,她是第一次束手無策被人揍!還沒等她恢複,第二巴掌又招呼了下來。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這麽揍!
“挺犟的嘛!”媽媽見她根本不呼痛連哼都不哼的便讓大漢停手,走向前來看着子桑,“今晚,你就給我接客!”
“媽媽,她這個樣子不好吧?”紅紅建議道。
媽媽笑了笑,“誰說我讓她去接貴客了?找兩三個健壯的打手來,好好讓她服侍他們!”
早上把爛攤子撂下來給她,王爺指揮使大人早就離開了。精心策劃的事兒就這麽泡湯了,她田媽媽是不會讓罪魁禍首好過的!既然這麽不樂意接客,那好!她就狠狠虐待這個賤~蹄子,讓她在男人的身下,欲罷不能!再堅貞的女子,到了男人手裏,還不是放~蕩樣兒!
而紅紅歡快的應了一聲便親自去挑選身強體壯的男人去了。那個女人讓自己不好過,她也休想!紅紅捂住還有點生疼的臉頰,心裏就一片怨氣。
子桑被大漢放了下來,但是雙手雙腳依舊被鐵鏈鎖着。大漢被吩咐把她帶進了一個比較大的房間,那床也有點大。她苦笑了一下後,便被大漢扔在了床上。等大漢出去鎖門後,她就坐了起來。向四周看了看,都是一些簡單的桌椅,這裏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大門。估計這裏是專門對付像她這樣令人頭疼的女子的吧?
不久後,大門又被開鎖打開,進來了4個看起來身強力壯的男人。他們早早的就脫得光溜溜的。等他們盡數走進來後,門又被關上落鎖。
她發誓,她真的沒有看過如此強悍的男人。他們似乎事先就吃了什麽藥一樣,那裏的小兄弟早就鬥志昂揚了!出奇的大,出奇的長!子桑不禁咽口水,這是要讓她死啊!
“是個美人!”
“媽媽對我們越發好了。”
“各位兄弟,說好我先來的。”
“啧啧,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子桑瞪圓了眼睛看着第一個走向自己的男人,他一身黝黑,下面的小兄弟也是四個人之中最強悍的!她已經開始想到,自己那裏要是能塞進那玩意兒……媽呀,那會不會是第一個剛被塞進去就痛暈的女人?
“小美人,別怕,爺會輕輕的。”
子桑不是傻子,才不會往床邊上後退!她跑到了桌子那裏,可不想,她的意圖已經被猜到。幾個男人把她給逮住,其中一個便想來撕她的衣服。命運已經對她不公平一次,她可不想有第二次。想着,她擡起雙腳就踹向面前的男人……
“啊!”
正中紅心!
正當其他三個男人要發威的時候,門外突然想起來“王爺駕到”的聲音。接着,房間的門被打開,幾個大漢給趕了出去,然後門又被關上了,只是這一次沒有落鎖。子桑很慶幸,居然在關鍵時刻王爺來了。只是——
“你!”居然是他!是今天早上的那個人,“你……你……”
王爺沉了口氣,笑着道:“好久不見,子桑。”
這個王爺竟然調查了自己的身份!居然這麽快就知道自己的真名了,想必也知道了自己是廢天女的事情了吧。子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道:“王爺,咱們早晨才見過。”
這個子桑真真越來越看不透了,從她貶為庶民開始就變了。不過南容想到這裏,也不多想,他不也是因為被封到這裏後便改變了自己了麽?南容坐在凳子上,撐着下巴看着房間的四周。這個房間不怎麽通風,他很不喜歡。
“王爺是來報仇的?”她看着一臉悠閑自得的他。
南容一聽,撐着的臉又轉過來看着她:“對,本王是來找你報仇的。”
說着,子桑便開始自顧自的脫自己的衣衫,準确的說,是脫從王爺身上扒來的衣衫。南容見面前的女人在脫衣服,耳根微微的紅了紅。只可惜,子桑埋頭脫衣服,錯過了這一幕。南容在想,這個女人是真的把自己忘記了嗎?如果忘記了,他絕對不允許!她怎麽可以老是這麽殘忍?一次一次用狠辣的手段對待他,而她自己卻忘記得幹幹淨淨!他才不要自己背負恨背負痛,而讓她那麽快樂!
“衣服還你。我們不相幹了。”
“不可能。”原來她以為這樣就行了。
子桑蹙眉道:“王爺還想幹什麽?”
“你說呢?”
子桑笑着道:“要我說啊,王爺不會要把我抓回去關起來吧。”
南容一笑,“聰明!”接着站了起來,喊着,“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本王帶回去。”
子桑嘴角一抽,她不過就是随便一說啊!這個王爺還真采納她的意見了呀?要是這樣,她就不這樣說了。這個王爺,看起來俊俏,又老是帶着笑容,讓她産生了錯覺!她以為……他很好相處!她以為……他一定是個溫柔的男人。
“王爺,把這個女人帶去刑房嗎?”
“我的好管家,你是越來越不懂本王了啊。”
管家一愣,道:“那……老奴便……把她帶去您的書房?”
南容燦爛一笑,很氣管家不懂自己,他道:“帶她去本王歇息的地方。”
管家又是一愣,張合着嘴,最後點點頭,把子桑給帶下去了。最近他是越來越多嘴了,還是少問得好,免得王爺又生氣了。子桑心裏很苦悶,剛從青樓出去又進王府,真真是上天對她不薄!改天該好好問候老天爺了。
“子桑姑娘,你的嘴最好放幹淨點。我問你,你身上帶了解藥嗎?”
子桑不解的看着他。
“別跟我裝傻!王爺身體如此嬌弱,都是你的錯!我警告你,王府到處都有侍衛,你休想再胡來!不然,我便是拼了老命都要讓你死。”
子桑迷惑的看着他。
“哼,我倒是想讓你被那些個男人狠狠折磨一番。是王爺好心了,你應該好好感謝王爺。你對他沒心沒肝,他卻對你那麽好。”
“我……我只不過脫了他的衣服……而已。”子桑嘀咕道。
沒過多久,馬車便到了王府了。子桑是被管家給推下來的,差點摔了個狗j□j。還沒站穩腳,又被管家推推搡搡的趕着走。進入王府後子桑就感覺一片不安,似乎有好多雙利眼看着自己,就像白天的那種感覺!她突然盯着一個地方,一直看……
“不要亂看,小心你的狗眼!”
管家并不是胡說八道,因為那些暗衛是真會要子桑的眼!
子桑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跟着管家走。越走越黑,越走全身越不舒服!總覺得王府不對勁,又不知道哪兒不對。管家也不掌燈,帶着子桑極快的走着。而子桑現在眼睛也不瞎了,看什麽都清楚得很,她很快的就跟上了管家的腳步。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終于到了地方。
“裏面的東西不是你這個庶民能碰的,小心自己的狗爪子。”
“管家,你是狗嗎?吠個不停。”
管家正要開門,聽到這裏,一個氣結轉過身來就想打子桑。她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管家的老手,笑着道:“老狗,你主人都沒有對我如何你就想先來?”
“你!”
“榆林!”王爺從身後叫着管家的名字。
管家這才驚覺,他竟然沒有注意到王爺已經到了,他立馬掙脫開子桑的手,忙跪下去,“王爺,老奴不是這個意思,這個女人……”
他以為王爺會責怪他所以連忙找借口,只不過王爺并不想計較,王爺揮了揮手讓他下去候着。然後呼着子桑和他一起進屋。
“去備熱水。”
他是把她招回來當丫鬟了嗎?她沒有動,她連王府都不知道怎麽走怎麽去廚房準備熱水?而他,坐在凳子上等了半天也不見她動,心中不免憤怒。再等了一會兒見她又不說話又不動,24歲的王爺沉默中爆發了——
他噌的站了起來,掐着她的脖子,瞪着雙眼咬牙切齒道:“你以為你還是天之女嗎?”
“我只是不懂王爺的意思。”
“耳朵聾了嗎?”
“王爺發脾氣的樣子煞是好看,比笑着的時候更真。”
南容一聽,心中一梗,掐住她脖子的手加重了,“白天你也是這樣掐着本王。”
“是,但我并不想殺王爺。”
王爺聽到這裏,憤怒的咆哮,“所以你就盡情的折磨本王是嗎!!”
怒吼完,他狠狠的甩開了她。只是他力氣好小好小,連子桑半分都動不了。南容早就知道自己的氣力不足以讓人摔倒,但一個女人!他竟然沒想到他能柔弱到連個女人也推不倒!他看着她,那張臉,那張嘴,他繼而又走過去,捏住了她的嘴。
子桑想不通為什麽管家、王爺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為什麽王爺對一個才認識的人這麽憤怒這麽控制不住?還這麽……兇……的對待自己。
“本王恨不得撕了你這張嘴!”
子桑卻說:“王爺身上有藥香,所以我便不和王爺計較你的言行舉止。”她是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當初在鳳凰城給自己披衣衫的人便是這位王爺,人家堂堂王爺是不會給一個淪落在街頭的還是廢天女的她披衣服呢。
只不過現在的她,因為王爺身上的藥香而心軟了半分。
南容一愣,他的言行舉止?是啊!為什麽他暴跳如雷這個女人卻雲淡風輕!他太被動了!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了,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他記不清自己是多久沒有發脾氣了。他松開了她的嘴,讓她滾下去,他現在需要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彰顯
管家榆林早早的便起了,他親自為王爺打水更衣,可當他把一切準備妥當時,王爺又發話了。王爺以前不怎麽喜歡為難人,很好相處,而現如今,卻對一個女子步步為難。
“愣着作甚?連你也聾了麽?”見榆林不動,南容催促道。
榆林連忙應道:“不敢,老奴這就去叫她來服侍您。”
榆林很快的就下去找子桑去了,只需要他一個清咳,便有暗衛突然跳出來。想知道子桑的下落,簡直是易如反掌!不管是幹了什麽吃了什麽去了哪兒,都在暗衛的監視範圍。榆林問了一句昨晚來的女人在何方後,暗衛只是指了一個地方便又隐了回去。
榆林暗道這些暗衛也太自傲了,想他也是王爺的紅人啊!
他一路尋過去,一直走到了東廂房才看見子桑。王爺住在西廂房,兩邊相隔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的。他走近後才看見,子桑在原地蹦蹦跳跳的不知道在幹什麽。他故意加重腳步就是想提醒她,自己的到來。可惜,子桑依舊在幹着自己的事兒一點都不理睬後面的管家。
管家尴尬了幾分,最後才出聲叫道:“你還在這裏做什麽?王爺吩咐你去伺候!”
子桑似乎知道後面有人,并不驚訝,她回過身,道:“請帶路吧。”
“你!”
子桑連忙說:“我找不着路。”
管家看着時間也不早了,怕王爺等久了,便沒有與她計較。他走在前面領着子桑一路去西廂房,路上還哼哼唧唧的表示對她的不滿。有些時候,人,确實是需要裝聾作啞的。管他說什麽,做自己事情便好。
不稍多久,便到了西廂房的位置,管家只把她給帶到了院子裏便退了出去。子桑獨自一個人走了進去,和昨天一樣的感覺,這院子裏比別處更怪!但又看不出來到底是哪兒。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那難纏的王爺恐怕又要指揮她幹什麽事情了。
“王爺。”子桑輕輕的叫着靠在床邊的他。
南容随着聲音睜開了雙眼,然後掀開了被子,道:“伺候本王更衣。”
來到王府她已經認命了,自從昨晚“滾”出去後她便深思熟慮過。留在這裏總比在青樓來得好。她在這裏只需要伺候王爺一個人的飲食起居,其餘的都不用幹。經過她昨晚“滾”出去的實地勘察,這裏只有一個主人——王爺。
然後還有一些不重要的家丁丫鬟們,管家負責這些粗人。
子桑一眼便看到一旁挂着的衣衫,只是幾乎一個色,她分不清哪個是穿裏面的。經過她在古代看過幾次紅紅為她穿衣服的經驗,她認定一件衣衫後便拿到手裏為已經展開雙手等她來伺候的王爺穿上。
“本王一會兒還要去練兵,你去操練場的廚房為幾千精兵準備夥食。”
子桑一聽幾千精兵,雙手一抖!而這一抖,便順勢摸到了王爺的胸!子桑這才親自感受到,這個王爺不像表面那麽柔弱,他的胸有肌肉,比較硬。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子桑邊點頭應着邊偷偷摸摸的借着整理王爺衣服的機會摸王爺的膀子。
南容起先并不覺得這有什麽,穿衣服少不了有點接觸的。但是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他盯着子桑拿起最後一件外衫往自己身上套,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看在眼裏……
終于,他發現了什麽——這個女人居然趁機、趁機、趁機摸他!
他的臉微微有些尴尬,但又不知道怎麽訓斥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王爺,您穿白色不好。”子桑摸完了後,心滿意足了,然後建議道:“您看,您本來就一副弱不禁風,像個柔弱書生似得,穿這白色绫羅衣衫,不好。”
對,她覺得王爺穿這樣輕飄飄的衣服很娘們兒!
王爺聽到這裏已經全然忘記她先前暗自摸他的事情了,他臉色比先前還白了些。
“你的嘴,如以往一樣讓人生恨呢。”南容笑眯眯的說。
子桑明明覺得王爺是在開心的說着這句話,就像朋友間的玩鬧一般,但怎麽覺得……他恨不得吃了自己呢?錯覺吧?他明明在笑,明明在笑,而且笑得好像還不假。
她張合着嘴,最後沒有再說一句話,然後中規中矩的去伺候他淨臉漱口去了。想在王府活着,以後她便少問少說。從此刻開始,不該問的便不問了。看見什麽也當沒看見罷。
王爺臉白,身子弱,力氣小,但手臂、胸、腹部上都是有一定肌肉的。
子桑選擇什麽都不知道,知道得越多,最後脫身越難!就像她以前一樣……
漱口過後,王爺便叫上管家準備去操練場了,不過走到一半,又吩咐管家替他帶句話。一切妥當後,他便負手一路英俊潇灑的步行去練場了。這樣的他,何不英俊潇灑,只可惜少了一分陽剛之氣罷了。
子桑等王府中重要的人物都走了後便随便找了一處比較寬敞的地方,又開始蹦蹦跳跳了。認識到自己穿越到這裏後,她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可悲哀的卻是,這身體太弱了,簡直弱爆了!就算她有心想怎麽着,這身子也不配合。所以,她除了煅煉,就是應付王爺了。
現在還是早晨,距離晌午還有好些個時辰,等還剩餘一個時辰後再去給精兵們做飯吃。幾千個人的份,她有辦法在短時間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