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牧戎番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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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白衣老人留給周源的警覺性太強,周源看了看其他人,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看着還在注視着自己的隋景,周源露出一個疑問的表情。
隋景沖着周源笑了一下,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來到了兩人的房間。
兩人已經一起生活了太久,很多的生活習慣都已經磨合的非常協調。隋景将周源放到椅子上,便開始收拾兩人的包裹,将所有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好。
周源坐在高大的椅子上,兩只腿甚至不能着地,只是前後晃動着,其實是在慢慢地感受周圍的元素。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出現在這裏,會不會對自己一行人産生影響,但是周源還是沒有掉以輕心。
一個比大魔法師高階或者還要魔法力高強的人出現在哪裏,都是被人注意的對象,雖然這個人已經隐藏了自己的周身的氣勢,但是通過四周的魔法元素跳動還是可以猜測出對方的身份。
畢竟亞蘭大陸頂尖的那幾個人也就那麽幾個。
周源閉着眼睛,慢慢放緩身體,靜靜地感受着周圍的魔法元素,卻發現了一個問題,這裏的魔法力光元素異常稀少。
周源猛地睜開眼睛,能讓光魔法元素退避的只有大量的黑暗魔法元素。
黑暗魔法師一直是亞蘭大陸驅逐的存在,但是現在這裏竟然出現了一個如此高實力的黑暗魔法師。
周源現在僅僅是一名高階大魔導士,雲弘派來保護自己的人,除了兩名魔導師,其他人是跟自己同一個等級。而光明教會的兩人一名是初階魔導師,一名是大魔導士。
無論是大魔導士還是魔導師在大魔導師的面前都是被徹底碾壓的存在。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現實所在。
無能為力。
這是周源唯一的感覺,通過原主的記憶,他很清楚冬城附近沒有任何可以超越大魔導師的存在。所有的希望都在都城,但是不管是亞蘭帝國的都城,還是華雲帝國的都城,都離這裏相距甚遠。
周源隐約覺得光明教會之前被攻擊的事件跟這個黑暗魔法師的出現有着密切的關系。
那麽目标是自己?
周源看了一眼和自己一起吃飯的雲毅和隋景,卻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可以跟兩人分開。
吃完飯,店員将飯桌收拾幹淨,雲毅拿出一張地圖放到桌子上,指了指一行人所在的位置,“這是我們目前所在的地方冬城,按照目前的速度,應該一個月內可以到達。”
雲毅指了指地圖上紅線穿過了幾大城市,“按照這個路線走,光明教會已經跟沿途打好了招,相信過程中應該沒有什麽阻礙。”
周源注視着這張非常詳細的地圖,通過原主的記憶,迅速地分析出了幾個可能遭受攻擊的地方,
隋景并沒有看着地圖,而是注視着認真地看着地圖的周源,黑漆漆的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弄清楚準确的線路,第二天一行人便踏上了啓程去蘭城的路。
由于自己的提議和堅持,周源并沒有乘坐馬車,而是被隋景摟在懷裏,行駛的速度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雖然周源的七歲的身體還是不适應坐在馬上,但是在隋景的照顧和光魔法的治療下,周源還是能堅持下來,一行人的速度也有了加速。
而周源一直在隐秘的感受着周圍了光魔法元素,終于在一天之後,周圍的光魔法元素恢複了正常,并且連續幾天都沒有任何問題,仿佛之前的感知都是錯覺。但是周源并沒有掉以輕心,他還是一直觀察着四周。
幾天後,一行人來到了風裂谷附近。
風裂谷顧名思義,就是風元素橫行的地方,這裏的風元素異常冷冽,極其暴躁,魔法等級不高的人根本無法經過風裂谷。
光明教會的兩人率先使出防禦魔法,雲弘派來保護幾人的也在雲毅的指令下使用出防禦魔法。一行人在風裂谷的行走并未收到很大的影響。
就在行駛到風裂谷中間地帶的時候,兩名魔導師率先向右邊發起攻擊,雲毅看到這種情況,立馬做出指揮,幾人迅速擺好陣法。
兩人保護周源,三人畫出魔法陣,兩名魔導師和雲毅站在最前方注視着不遠處。光明教會的兩人驚訝于雲家如此迅速的反應,只得站在防禦的行列,觀察着其他的地方,并且努力撐起防護罩。
一個身着黑色衣服帶着面具的男子站在陡坡的突起上,狂風呼嘯,男子的周身卻沒有人任何動靜,但是細細看卻能發現,男子周邊不是沒有風的存在,而是暴躁的狂風到了男子身邊竟然柔順起來,仿若清風一般拂過男子,帶來衣角的微微波動。
風系大魔導師!
這是周源一行人內心共同的想法。
男子未動,幾個人也不敢動,在風裂谷想要贏過一名風系大魔導師那可能微乎其微。
光明教會的兩人看着面前的蒙着面具的男子,心下大駭,自一百年前亞蘭大陸分裂成三個國家,亞蘭帝國便以土系和空間系魔法為主,能夠成為風系大魔導師的只能在冰月帝國,那麽現在這個情況,不是冰月帝國圖謀不軌就是冰月帝國和亞蘭帝國一樣出現了問題!
就在一行人嚴陣以待的時候,那名男子卻突然的消失不見。這次不光光明教會的人露出了驚懼的表情,就連雲家的兩名魔導師也非常驚訝,難道這附近還有空間系魔法師的存在?
但是幾個人迅速的擺正了表情,他們迅速圍住雲毅,而其他人同樣迅速圍住周源,保持着高度警覺的态度。在雲家在華雲帝國的光明魔法協會從來沒有貪生怕死之輩。
這時周源已經從隋景的懷中下來,他站在魔法陣的中間,細細地感受着夾雜在風元素中的光元素的破洞,一刻鐘後,左前方的光魔法元素波動,周源說了一句,“左前。”
雲家的幾人迅速地反應過來,向左前發動攻擊,男子在左前方出現便被攻擊,将攻擊擋住,男子迅速隐藏,卻沒有再攻擊而是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響亮的笑聲傳來,男子看着衆人,直接動手打出一個風烈魔法,狂風呼嘯而來,大魔導師的壓制在這一刻表現的異常明顯。
周源迅速地使用了第二個世界的外挂,恢複到最大的實力,發揮出光明大魔導師的魔法力,将攻擊擋住。
黑衣男子沒有想到周源竟然能夠擋住自己的攻擊,有了片刻的遲疑,在這一瞬間,周源迅速利用夾雜在風元素的光魔法元素組成一個個小型魔法陣,迅速将所有的光魔法元素聚集起來,攻向男子。
男子在被攻擊的瞬間消失的蹤影,周源立馬猜出那名空間魔法師的位置,同樣向兩方發動攻擊。
似乎是因為無路可逃,兩位魔法師并沒有隐藏身影,而是共同出現,利用全力抵住周源的攻擊,在那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周源咽下口中的鮮血,強撐着站着感知風裂谷的元素,終于确定兩人離開之後,一閉眼向地下癱倒。
雲毅大叫一聲,“小爺爺!”
離着更近的隋景迅速抱住渾身是血的周源,表情陰暗,雙手握緊,青筋暴起。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雲毅迅速的指揮衆人離開風裂谷。誰都不想再出任何事情,如果這個時候兩個人趕回來,那麽一行人恐怕連兩人的一擊都承受不了。
光明教會的兩人看着昏倒的周源,只能暗暗希望,周源沒有任何事情。
從在雲家得知周源只有大魔導士的實力的時候,兩人就覺得烏蘭神祠長這次的決定做錯了。雖然光明教會的秘籍被毀,周源全部知道,但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就不能把那些隐秘的光明的魔法刻錄下來。因為對于魔法秘籍,很多時候都是一種感悟的存在。
所以亞蘭大陸最厲害的魔法秘笈,都是能夠使用它的人用魔法刻錄在魔法卷軸之上。如果單純靠文字和圖像,只能将其存留下來,只有少數魔法天賦極高的才能通過文字學會這種魔法。
而這次看到在風裂谷這種風元素盛行的地方都能将風系大魔導師和空間魔法師打跑的周源,兩人心中只剩敬仰。
作者有話要說:一些設定
魔法師等級從低到高: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大魔法師、魔導士、大魔導士、魔導師、大魔導師、魔法神、神階初級、神階中級、神階高級。 如果拿修真世界來看的話,神階就相當于飛升了。
這個世界所有的魔法元素:火、冰、風、土、空間、光明、黑暗
除了黑暗魔法師,每個魔法師都有自己的魔法公會。
華雲帝國由火、光明兩個公會控制;亞蘭帝國由土、空間兩個公會控制;冰月帝國由冰、風兩個公會控制。
在亞蘭大陸分裂之前,沒有光明魔法公會,只有光明教會,同時跟皇權聯系在一起,統治整個亞蘭大陸。
亞蘭大陸分裂之後,光明教會依然存在,近十幾年地位有所上升,光明教會內有着大量的魔法圖書,大概相當于歐洲的教皇權利削弱之後,但是影響還是有的。
這就是設定,之前因為沒寫到,所以沒說,現在統一寫出來。
我接着去碼字,如果今天能碼出一章,那麽明天八點就更新兩章。
第四個世界(七)
一行人迅速地向下一個城市趕去。如果現在周源還清醒的話,就能發現周圍的魔法元素波動的非常異常,這種異常現象緊緊地跟随着他們,直到他們趕到了青城才消失不見。
因為擔心危險,幾人之前只是對周源進行了簡單的光明治療術,但是周源的身體因為根本無法承受大魔導師的魔法力,遭到的嚴重的創傷。想要治療周源,必須尋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到了青城,幾個人并沒有去當地的魔法公會分會,而是租下了青城內的魔法區的一間院子,布下重重魔法陣,開始為周源治療。
一行人中只有隋景沒有參與治療,不僅僅是這次治療,之前的治療中隋景也沒有參與。
自周源癱倒的那一抱之後,隋景就再也沒有碰到過周源,因為無論任何時候,周源身邊都至少有兩名魔導士守在身邊,為他看護和治療。而僅僅是高級魔法師的隋景,很明顯被排除在外。
站在魔法陣外,隋景面無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房屋,雙手緊緊握緊,指甲掐入肉內,鮮血順着指縫掉落在地上。
隋景周圍的魔法元素似乎狂躁起來,圍繞着隋景暴動,開始攻擊四周,但是範圍卻很小,并沒有引起屋內的人的注意。
屋內,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清空,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呈現在中央的位置。
屋子的四角各站着一個人,注意着屋內和屋外的情況。
魔法陣上,七個人分別盤坐在巨型魔法陣的關鍵點上,嘴裏念着魔法咒語,魔法陣發出璀璨的光亮,布滿整個房間。
在光亮的最耀眼的地方也就是魔法陣最中間的位置,一個瘦小的身子躺在陣眼的位置,被層層光亮包圍。
在衆人的作用下,整個屋子的光亮慢慢聚集起來,緩緩地向最中央的七歲的孩子的身體裏鑽去。
昏迷中的周源感受到陣陣的暖流融入自己的身體,痛苦的表情微微緩解。
【宿主請注意!宿主請注意!反派黑化度40%!反派黑化度40%】
還未過片刻,冰冷地機械聲又響起。
【宿主請注意!宿主請注意!反派黑化度50%!反派黑化度50%】
這冰冷的機械聲似乎刺激到周源,周源剛剛緩解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很長時間之後猜得到緩解。
屋外。
隋景周圍狂躁的魔法元素,随着隋景內心的平靜慢慢安靜下來。隋景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魔法陣傳來的熱量,扭頭看向遠方。
不遠處的房檐上,一身白衣的面容冷硬俊朗的男子站在那裏,和隋景注視着。
隋景的表情在一瞬間激動起來,他飛身跳上房檐,想要追過去,卻聽見屋內的雲毅喊了一句“小爺爺”。
這一句喊聲讓隋景追人的步伐因此停了下來,那個白衣男子也在那一瞬間消失不見。
魔法陣接觸,隋景走進房屋,便看到雲毅抱着周源站在屋子中央,周圍的幾個人都是一臉輕松。
隋景快步向前,伸出手來,卻又收回,只是默默地看着明顯面色紅潤了許多的周源。
雲毅看到想要抱小爺爺的隋景,不顧周圍人抗拒的眼神,将自己懷中的周源交給隋景。他知道這個人會用生命來保護小爺爺。
隋景并沒有想到雲毅會将周源交給自己,抱着周源的雙手微微顫抖,但是依舊很緊很緊地抱着。
将周源放到床上,其他幾個人全部守在房屋的周圍。隋景将之前看到白衣男子的事情告訴雲毅。
雲毅聽到隋景所說的話,詢問了幾句,立馬出去和幾個人開始探讨。
隋景并沒有參與幾人的讨論,而是拿着一塊幹淨的布慢慢地為周源清理着身體。
腦海中閃過白衣男子看着自己的眼神,隋景垂下眼睛,無論是誰,都不能傷害阿源。
雲毅和幾人商量了會兒,來到房間,站在隋景旁邊,說道,“我們現在立刻出發前往明城的魔法公會,動用傳送魔法,前往蘭城。”
隋景點點頭示意。
在亞蘭大陸,只有個別幾個城市擁有傳送魔法陣。在整個亞蘭大陸,能夠體會空間魔法的人比任何魔法都要少,能夠成為大魔導師的人物更是少之又少,而跨越城市的空間魔法陣更是需要至少兩個大魔導師級別的空間魔法師才能制作成功。
雖然隋景看到的白衣男子并沒有做什麽。但是能夠站在十幾米外的房檐上不會被發現,只能說明其修為極高,為防止出現什麽狀況,幾個人只能迅速趕往明城。
而雲毅和光明教會的兩人也分別制作的傳音魔法通知了雲家和光明教會這一系列事情。
半個時辰之後,幾個人迅速趕往下一個城市明城。
光明教會的人利用自己的職員将青城的大部分魔法士以上的人物都用來護送周源。如果周源被人殺死,恐怕沒人再也沒人能夠對付黑暗魔法的人。
明城離青城并不算近,日夜趕路的情況下,還需要五天五夜。因為人手比較充足,這次周源的身邊一直有着至少三個人的保護。
青城的人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看着如此魔法力高強的人都在保護這麽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只是以為這個孩子是什麽皇親國戚。
在趕路的第四天夜裏,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很疲勞,青城的人大多數都放松的警惕,只有雲毅他們幾人清楚,如果敵人想要攻擊自己,那麽最有可能的是在今晚。
隋景守在周源的身邊,看着周源不時動彈的手指,左手握住周源,右手輕輕地揉着周源的腦袋,用一絲絲光魔法元素撫摸着他。
隋景知道自己的魔法力有限,但是依舊如此堅持着。
夜越來越黑,時間臨近午夜,此時正是光魔法元素最弱的時刻。而今天的月亮更是被烏雲完全遮住,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雲毅一行人此事正在距離明城不遠的一個小鎮上,他們并沒有前進,而是租住在一家院子裏,準備休息兩個時辰,熬過午夜。
有風慢慢刮過,并且慢慢加大,将院子外的農具吹得四散,青城的那些人被驚醒,想起了之前光明教會的幾人囑咐的事情,再也沒有睡着。
這個夜裏,這個農家的大部分人都沒有睡着。
周源所在的房間裏,一個人幾次想要點燃油燈,都被從門縫裏鑽來的封吹滅,最終放棄了點燈,直接用光魔法元素将整個屋子照亮。
周源躺在床上,旁邊坐着已經沉默了好幾天的隋景。
雲毅坐在一個椅子上,也沉默地注視着周源,眼神中卻顯示着他并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到周源身上。
在午夜快要過去的時候,用光明魔法照亮的整個房間,突然暗了下去,屋子的人在一瞬間觀察着四周。
緊閉着的房門被打開,幾個人迅速布置着法陣,幾個跟之前的風系魔法師一樣身着黑衣帶着面具的男子出現在院子裏,向着衆人發動攻擊。
當再一個人被打傷之後,衆人已經基本确定這群人是黑暗魔法師。但是這群黑暗魔法師并沒有之前的風系魔法師的等級,都是大魔導士。
雖然是黑夜,黑暗元素最濃烈的時候,但是由于衆人人數多,還是慢慢的處于優勢地位。
屋子裏,雲毅和一名魔導師、兩名光明教會的人并沒有出去,而是圍着周源身邊。突然一身白衣的帶着半個面具的男子沖進來,直接動用黑暗魔法攻擊衆人。
雲毅幾人和白衣男子打了起來,很快便處于下風,白衣男子甚至嘴角挂着微笑,很快将幾人打倒在地。男子似乎沒打算取衆人的性命,而是講一個打倒在地,無法動彈。
一個轉身攻向躺在床上的周源。
那個攻擊足以讓剛剛恢複的周源失去生命,一直守在周源的隋景在白衣男子攻擊的一瞬間便擋在了周源身前。
黑暗魔法瞬間将隋景侵蝕,隋景口吐鮮血撞到牆壁內側。
就在衆人以為男子又要攻擊周源之時,白衣男子卻停止了攻擊,只是伸手抓起隋景,轉身消失。
在男子消失之後,在院外混戰的黑衣人也消失不見。
“下次見到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在最後一個黑衣人消失之時,一句話響徹整個房間。
院外的人進屋看到院內的場景,迅速的給幾人治療。
在簡單的治療之後,雲毅站到床邊将周源抱起,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外,并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指揮衆人迅速離去。
自後直到了明城,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事情,到了傳送魔法陣之後,疲憊的衆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沒有休息片刻,就啓動傳送魔法,周源一行人終于到達了亞蘭帝國的首都蘭城傳送魔法的所在地。
放松下來之後,不時有人想和雲毅讨論隋景被抓的事情,大部分人都認為隋景這個人跟黑暗魔法師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甚至有人認為則會一路的行蹤都是隋景暴露出來的。
每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雲毅都沒有說什麽,雖然他不認為隋景會背叛自己的小爺爺,但是确實隋景在他們面前被黑暗魔法師帶走。
“那個攻擊足以讓隋景斃命。以後不要再讨論這個問題,我自會和家主報告清楚。”雲毅說了這句話之後,便留在衆人離去。
雲毅來到周源的房間,坐在床邊,如同隋景一樣慢慢地為周源清理着身體。
在這一切都做完之後,雲毅保持着面癱臉看着沉睡的周源。
周源在昏睡中睜開眼,看到坐在自己旁邊的雲毅,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
已經習慣每次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隋景的周源,這次并沒有看到他。
第四個世界(八)
周源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黑影晃動,看不清楚,只覺得口中異常幹渴,沙啞的聲音響起,“水...水...”
雲毅連忙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倒滿一杯水,扶起周源,将茶杯放到周源嘴邊,慢慢地喂他喝水。
周源喝下一杯水,才覺得喉嚨的幹燥得到了緩解,說道,“阿景。”
自己面前的拿着茶杯的手一頓,緩緩地收回。
周源坐直身子,看着将茶杯放回的身影,比十八歲的隋景明顯要高要大。
周源疑問道,“小毅?”
雲毅将茶杯放回原位,轉過身來看向周源,喊了一聲,“小爺爺。”
“阿景呢?”周源環顧了四周一圈,并沒有發現隋景的身影。按照隋景的個性,這個時候不可能不在啊。
周源交給疑惑地目光投向雲毅。
雲毅沉默了片刻,并沒有隐藏隋景被抓走的事情,而是将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包括衆人對隋景的懷疑。
周源聽完雲毅的敘述,整個人陷入了一個呆愣的狀态,至于後面那些考慮,周源更是沒有聽清楚。
【系統!系統!】周源在腦海中大聲喊道。
【在。】系統的聲音依舊毫無感情。
【現在這是什麽狀況?阿景有沒有生命危險?他為什麽會被抓走?】周源腦海中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反派無生命危險,其他系統無權告知宿主。】
聽完系統的話,周源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重重地将手拍上床鋪,深深吸口氣,将自己波動的心情慢慢平複。
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周源告訴自己。
雲毅只是注視着從激動到平靜的小爺爺,并沒有再說些什麽,到了亞蘭帝國都城蘭城之後,皇室和光明教會都曾派人尋找那些黑衣人的蹤跡,都沒有任何線索。
周源擡起頭來,語氣超乎尋常的淡然,“你先忙去吧。”
雲毅點點頭,做了個晚輩禮告退。
雲毅走後,已經平靜了許多的周源,細細地思索着這一系列的事情。
自到了亞蘭帝國之後,他就發現了異常。先是風裂谷的風系魔法師和空間魔法師,再是青城的白衣男子,最後是事故發生地的人。
如果這是一批人,那麽意味着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将自己一行人全部殺死,但是卻沒有,而是簡單的發起挑戰。
即使自己昏迷的那次,也只是将衆人打傷。對自己用了殺招,被隋景擋住後,便沒有再繼續,卻把隋景帶走。留下的話,也說明不在找一行人的麻煩。
那麽,他們的目标是隋景?
周源慢慢回想着原主腦海中的記憶和與隋景相處的每個瞬間,猜測這些事情可能跟隋景的身世有關。
在原主的記憶中,亞蘭大陸的黑暗魔法師很少在明面上出現,也從來不會和三大帝國産生沖突,那麽為什麽進來卻行動的如此頻繁。他們在計劃着什麽?
一個星期之後,周源完全康複。
光明教會的烏蘭神祠長正式拜見了周源。
周源看着坐在自己的對面的跟原主差不多年齡的老人,并沒有先說話,即使他現在是小孩子的身體,他也是曾經的神祠長。
烏蘭其實和原主巅峰時期的實力差不多,但是卻沒有雲源學識豐富。雲源在整個亞蘭大陸的影響,不僅僅是因為其排得上號的實力,還是其對光明魔法的感悟和創造。
現在光明魔法師所用的很多光明魔法,都是原主雲源自行感悟的,雲源甚至能在與敵人的戰鬥中,臨時創造出新的魔法陣,這份對光明魔法的感悟和運用就是其他光明魔法師所達不到的。
烏蘭慢慢向周源講述了自雲源離開之後,光明教會發生的事情,并且告知了之前黑暗魔法師攻擊光明教會情況以及一些調查。
周源迅速地抓住了烏蘭敘述中的一個疑點,問道,“西亞為什麽死去?”光明教會的聖女都是每四十年換一屆,每屆聖女都是講自己所有的魔法力灌輸給下一屆聖女才去世,并且葬在極北之地。現在還沒有到聖女換屆的時間,但是西亞已經去世。
周源想起幾天前光明教會例行儀式上看到的那個女孩,她更根本沒有傳承上屆的魔法。
烏蘭愣了片刻,并沒有隐瞞周源,沉聲道,“西亞違反光明教會教條,被處以極刑。”
“什麽罪行?哪個教條?”周源淩厲的目光看向烏蘭。
極刑,周源腦中閃過那個曾經被原主抱在懷中的女孩,心中止不住地疼痛,那是原主所愛之人當做親生孩子撫養長大的,原主也将其當做親生女兒。
“淫/亂。”烏蘭解釋道,“與人茍/合,産下一子。”
周源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他握住椅子扶手的微微顫抖着,身上似乎有着冷汗在往外冒。
烏蘭看着狀況不對的周源,連忙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為周源治療,嘴裏還解釋道,“當時我曾經勸說西亞将那個人說出來,但是西亞誓死不從,最後還将自己全部的魔法灌輸給孩子,最後我無奈只得批準西亞的懲罰。”
“孩子呢?”周源揮手打斷烏蘭的動作,語氣冷硬。
“孩子在自行十年前從光明教會離開。”烏蘭知道事情隐瞞不住。
周源揮揮手,示意烏蘭離開,“你不用讓出神祠長的位置,明天開始我會去修複所有的光明魔法秘籍。”
周源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作。
這就是隋景隐瞞了十多年的真相,他是光明教會聖女西亞所生之子。
周源想起第一次見到隋景之時,隋景身上那麽多的陳年舊傷,這就是號稱亞蘭大陸光明之所在的光明教會所幹的事情,将憤怒發洩在一個小孩子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源忍不住笑出聲,虐待一個孩子,讓一個孩子從亞蘭帝國獨身跑到華雲帝國。
周源想起原主記憶中,小小的西亞拉着溫婉女子的手,在滿是亮點的夜晚專轉圈,發出愉快的笑聲。
周源似乎也被原主的情感的滲透,他甚至能感受到西亞是怎麽将自己全身上下的魔法傳給自己的孩子,是怎麽告訴自己的孩子去華雲帝國找師父雲源。
西亞愛上了一名黑暗魔法師。
這就是黑暗與光明的禁忌,在亞蘭大陸,黑暗是必須隐藏在角落裏的,光明不能與黑暗有任何交集。就如同反派一樣,反派屬于黑暗,那麽他就應該隐藏在陰暗的角落,永遠不能接觸光明。
周源捂着腦袋,他分不清那些情感到底是自己的,還是原主的,他痛苦的嗚咽着。
一個人緩緩走到周源身邊,抱住蜷縮成一團的孩子。
周源擡起頭來,看着面前的冷峻男子,第一次露出脆弱的表情。
雲毅輕輕地拍着周源的肩膀,并沒有說話。這些天的經歷同樣也是雲毅堅定下來。
自那天在雲毅的懷中的睡去後,周源變了,雲毅也變了。
雲毅不但更加努力學習魔法,同時還學習着一切一切的他從來沒接觸過的規則制度,他與周源探讨着各種新式的想法和對整個大陸的看法,以及各種元素的魔法。
周源知道隋景很可能是被自己的附近帶走之後,反而安心下來。他并不擔心隋景變成什麽樣,他知道無論隋景變成什麽樣,他都會接受他。
在他眼裏,光明與黑暗本是一體,沒有所謂的界限。
周源每天早上都會到光明教會的魔法圖書館,去修複各種書籍,但僅僅是那些普通書籍。很多書籍,周源沒有再複原。
他認為光明教會早就應該消失,他并不是真正的光明的存在的地方。
周源看着在旁邊輔助自己的雲毅,越發滿意,這才是應該帶領光明存在與發展的人。
但是系統突然的出生,卻打亂的周源的心。
【宿主請注意!宿主請注意!反派黑化度70%!反派黑化度70%】
周源在屋內來回走去,這是周源這幾天第二次聽到反派黑化度的提示。周源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不是他的父親将他帶走,難道隋景真的有什麽危險。
周源整個人暴躁不堪,他沒有任何精力去修複什麽魔法秘笈。他急切地想要找到隋景,但是卻完全沒有頭緒。
直到系統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宿主請注意!宿主請注意!反派出現在宿主一百裏內!反派出現在宿主一百裏內!】
周源瞪大眼睛,迅速地詢問了系統反派所在的方位。
周源迅速地找到烏蘭,告訴烏蘭可能有黑暗魔法師出現在蘭城,讓烏蘭迅速通知亞蘭皇室、土系和空間系魔法公會的人,就獨自一人前往反派所在的方向。
彎彎繞繞,當距離隋景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周源做了一個傳音魔法告訴烏蘭。雖然周源認為現在的光明教會應該消失,但是黑暗魔法師也不能攻陷亞蘭大陸,否則這将是整個大陸的災難。黑暗可以暴露在光明之下,并不意味着黑暗可以完全得到統治權。而且自己一個人即使有着外挂也未必能将隋景救出,自己通知了他,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将蘭城的幾大魔導師召集起來。
做完傳音魔法,周源利用自己小小的身體,将自己隐藏在昏暗的地方,慢慢靠近系統提示的地方。
周源站在一個高大的門前,感受着裏面傳來的濃烈的黑暗氣息,他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又陷入了圈套,一個為他準備的圈套。
聽着系統提示的與反派距離的縮短,周源一步步向前走去。他知道就是沒有系統在,那個人也會讓人将自己引過來或者捉過來。
就在剛才他感受到數名不同元素的大魔導師圍繞着自己存在。
一個超越大魔導師存在的黑暗魔法師手下有着各種元素的大魔導師,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亞蘭大陸再也沒人可以與之抗衡,在現在的亞蘭大陸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聯合如此多系的大魔導師。
之前的一切都是強者站在實力登峰的戲耍。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就把隋景的身世講的差不多了。
隋景是黑暗魔法師與光明教會聖女西亞所生的孩子。他父親,小夥伴們就可以理解為那種西幻文的主角,各種厲害,可以以黑暗魔法師的身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