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牧戎番外 (2)
己這半個月來好好地修煉光魔法,魔法等級已經達到了高級魔法師。
不然依照牧戎現在的情況,自己根本沒有方法徹底治愈他。即使這樣周源依舊感覺到渾身的疲憊感傳來,黑暗魔法的攻擊雖然沒有損害周源穿越過來的靈魂對光元素的感應力,但是卻嚴重傷害到了這具身體的承受能力,比在武俠世界的情況似乎更加嚴重。
正當周源思考怎麽樣将牧戎帶回雲家的時候,一雙黑色的鞋子出現在周源的面前,周源擡起頭來。
雲毅看着周源懷中髒兮兮的人,眉頭皺起,又看了看小爺爺因為過度使用魔法力而略帶疲憊的面孔,伸出手作勢要将周源懷中的孩子抱起。
感受到雲毅的動作,周源頓了片刻,還是将牧戎教給雲毅,畢竟他比牧戎大幾歲,而且力氣很大。
雲毅并沒有詢問這個人是誰,他很清楚小爺爺的世界裏有很多秘密,很多連自己的父親爺爺都不會去詢問的秘密。
而周源和雲毅并排着走着,也沒有解釋什麽,他現在的注意力完全在牧戎身上,系統并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周源迫切地想知道,牧戎為什麽又是怎麽樣從半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這樣子來到這裏。
雲毅将抱着的孩子送到周源的房間之後,就離開了,走之前詢問周源要不要叫人。
周源搖搖頭。
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已經恢複了些許力氣的周源将牧戎抱到自己遠離自己的浴池。
輕輕地将牧戎的衣服脫下,看着他瘦弱的身體,周源想起了上個世界自己穿越的身體曾經經歷過的日子。
心中傳來一陣陣疼痛,周源使勁握緊雙手,将自己滿腔的怒火壓下,慢慢地将昏睡的孩子放進溫水中。
不只是水的溫度還是周源的手心傳來的安全感,牧戎微微皺起的眉頭竟然慢慢得到了舒緩。
但是周源的表情卻漸漸驚異起來,這個孩子身上存在着光明魔法的力量,慢慢的感受着手下的身體傳來的光元素的跳躍,周源發現他的光魔法天賦不錯。
周源知道這個世界的牧戎身份上有些問題。
幫牧戎洗完澡,周源就将他抱回床位,派人去主堂說了一聲,連中飯都沒有去吃,只是讓人備着,說自己睡一會兒,醒來再上。
周源坐在牧戎旁邊,一直忙碌的身體終于遏制不住困意,如同上個世界一樣躺在牧戎的旁邊抱住牧戎,進入了熟睡。
隋景從昏睡中醒來,便感受自己被人牢牢的抱住。
沒有每天醒來的疼痛,沒有每天醒來的辱罵,甚至渾身清爽,隋景看了看四周,又扭過頭去,看着抱住自己的人。
隋景記得自己昨天終于趕到了華雲帝國的都城華城,但是對傷痛的忍耐度也已經到達了極限,擔心被人發現,他躲到一個很深的巷子裏,暈倒在裏面。
是這個人救了自己?可是他跟我一樣小。
從出生以來只對母親産生過依賴心理的隋景,第一次對其他人生出親近的心理。他抽出手來,慢慢地碰觸對方的紅撲撲的臉蛋。
周源在睡夢中感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臉蛋,他睜開眼睛,便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周源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阿戎醒來。
他高興地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說道,“你醒了!”
隋景點點頭,依舊注視着周源,只是目光中露着一絲遲疑,自己把他弄醒來。
周源坐起身來,看着已經漸黑的天色,看了看瘦弱了阿戎,下了床,将之前拿好衣服遞給對方。
隋景并沒有伸手去拿他的衣服,而是看着周源,身體似乎有些僵硬。
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阿戎,周源終于意識到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其實并不是那個和自己朝夕相處七十年的牧戎,而是有着同樣靈魂的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我叫雲源,你可以叫我阿源。”周源最終還是說了自己在雲家的名字,并沒有說自己的本名。
隋景擡頭看向周源,并不言語。
最後還是周源接着道,“我在巷子裏發現了你,把你帶了回來。你叫什麽?”
隋景重新低下頭,并不說話,過了很久,才緩緩道,“隋景。”而這句話說出來沒有多久,就傳來一陣肚子咕嚕響的聲音。
周源想起還沒有端上飯菜,趕忙讓人将飯菜端上來,扭頭看向隋景,想到小孩子可能有的倔強,盡量自然地說道,“小景,下來吃飯。我也還沒吃飯,肚子都快餓扁了。”
大概是對覺得面前這個人異常親近,隋景這次并沒有遲疑,而是沉默地拿起衣服給自己穿上。
飯菜很快就被端了上來,同時仆從還帶給周源一句話,說雲弘讓他吃完飯去主堂見他。
周源點點頭,拉住隋景瘦弱的小手,和他做到餐桌旁。
餐桌上放着兩雙碗筷,大概是考慮到中午也沒吃飯,廚房特意選擇了比較清淡的菜色。
周源雖然現在的身體很小,但是并不妨礙那七十年留下的習慣,雖說早些時候除了做飯都是牧戎幫自己打理一切,但是到後來牧戎的身體卻越來越差,周源總是借機幫牧戎弄,最後的幾十年也就是由着周源了。
周源熟練地将飯放到隋景面前,把幾個菜換了一下位置,将筷子遞給隋景。
隋景拿着筷子沉默地吃着飯。
為了防止隋景尴尬,周源并沒有着急放下筷子,而是偷偷的觀察着隋景,看他吃的挺多,放下筷子之後,才跟着放下筷子。
從小就學會察言觀色的隋景,在很早就知道周源顧及着自己,他感到自己心中暖暖的。
但是當聽到周源說要出去的時候,他的心立馬涼了下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要抛棄自己或者向自己在路上碰到的人一樣賣了自己。
看着隋景瞬間僵硬起來的神色,已經很了解他的周源,立馬意識到他一定又想歪了,解釋道,“我大哥找我有事,我馬上就回來。這個院子沒有人會進來,你可以随便逛逛。”
隋景點點頭,算是明白。
周源看着臉色略微有些緩和的隋景,終于去了主堂。
走進主堂,雲弘已經沉着臉坐在的主位上。
周源乖乖地坐在下首的位置,靜靜地等待着對方說些什麽。
“三弟執意要收留那個孩子嗎?”雲弘開口問道。
周源心裏一驚,知道隋景的身份肯定有問題,但是沒想到雲弘這麽快就發現,他不動聲色道,“是的,大哥。”
雲弘看着三弟,最終還是放下想要将孩子送到魔法公會的想法,反正雲家也不會怕那家,“那就讓他跟着三個孩子一起學習吧。”
說完又詢問了幾句,隋景住在哪裏這些問題,便轉身離開。
周源并沒有從與雲弘的談話中問出什麽,但是露出馬腳也沒有多問,而雲弘也一副他知道的模樣。
邊思考邊回到自己的地方,周源發現隋景還保持着自己走時的樣子并沒有任何改變。
而隋景看到周源進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讓周源想要出口的話也堵在了嘴裏。
周源嘆一口氣,知道一夕之間也改變不了什麽,算起來自己自己和他相處的時間也快八十年了,難道還怕不能将隋景改變嗎?
第二天,隋景也加入了周源所在的小課堂。
已經做好準備的雲毅只是擡頭看了一眼,便低着頭研究昨天記得筆記。
雲啓和雲若兩人對新夥伴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但是奈何隋景在周源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根本是兩個樣子,根本無視他們,也只好作罷。
雖然隋景很多時候聽不懂周源在将什麽,但是依舊認真地聽着。
周源在這次的課程講完之後,努力做到無視雲若淚汪汪的雙眼讓三人離開,只留下了隋景一人。
周源知道隋景可能聽不懂自己所講的內容,慢慢地對隋景進行單獨的輔導。而隋景此事的天賦表露無遺,再加上周源這個滿腦子知識經驗的人的講解,他很快将能夠将自己對光魔法元素感召力表現了除了,順利進入了初級魔法師的行列。
随後,隋景又進行了一個下午的學習。
學習結束後,隋景猶豫着将心中的疑問問出,“這裏是華雲帝國的雲家嗎?”
周源看向隋景,感嘆道,這個倔孩子欲言欲止了整整一天,終于把問題問了出來。
“是的。”
隋景咬咬嘴唇內側,接着問道,“你是雲源?”
周源點點頭,那群小孩子張口閉口叫小爺爺。
得到确切答案的隋景,似乎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他微微睜大眼睛,“可是你......”
周源笑道,“我受到別人的攻擊,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隋景猶豫着還是沒有将自己心中的話說出來,母親臨終前讓自己到華雲帝國的都城華城找雲家的雲源,說讓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他。
但是隋景看着明明和自己同樣大的人,還是沒有說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原諒我不會寫小孩子,哎!
第四個世界(四)
就這樣,隋景在雲家正式地住了下來。
本來為了讓你隋景能夠融入雲家,周源每天帶着隋景去主堂的餐室吃飯,但是無奈地發現,隋景和其它三位小朋友完全不來電,任憑雲啓和雲若兩位小朋友如果撒嬌賣萌,完全沒有任何緩和的跡象,反而表情越來越冷硬,周身的空氣似乎也變得冰冷。
雖然害怕小孩子敏感,周源并沒有明目張膽地觀察隋景,但是他依舊非常敏銳地發現隋景出現的問題。
就在周源再一次給四個小孩子上完今天的魔法課程之後,周源開始按照為隋景講的速度重新講的時候,卻遭到了隋景的拒絕。
周源沒有微微皺起,不太理解隋景為什麽拒絕上課。
隋景低着頭掩蓋住自己眼神中的想法,咬了咬嘴唇,倔強地說道,“我已經學會了!”
“是嗎?”周源明顯不太相信,他知道隋景在鬧別扭,但是确實不知道在鬧些什麽。畢竟從第一個世界開始兩個人就是以同輩人的身份相處,雖然這個世界自己的身體只有七歲,但是靈魂已經度過了近百年。雖然每次穿越之後,為了防止負荷太多,周源大部分關于其他人的記憶都會被淡化,但是周源現在還有着這個世界原主的近百年的記憶,而隋景只是一個年僅七歲的孩子。
他思考了會兒,還是弄不明白到底哪裏出了問題。隋景還是和自己同吃同住,自己也時時關注着隋景的心态,那麽到底是哪一方面出了問題?
“你真的學會了?”周源接着問道,“你把光隐術演示一遍。”
隋景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的初級魔法棒,默默地念着魔法咒語,慢慢地很多閃着光亮的元素聚集在魔法棒的周圍,當光亮聚集得越來越多的時候卻突然的四散消失,魔法棒本緩緩的浮向空中。
隋景的咒語已經結束,但是魔法棒依然浮在空中,一刻鐘之後才慢慢地下落。
展示完光隐術,隋景看向周源,眼中含着一絲絲地倔強。
周源知道這已經是隋景能夠做到的最好的程度,比雲毅的一個時辰小,比雲若的半刻鐘多,跟雲啓相當。
周源思考着,可能是因為小孩子的好勝心理?但是隋景僅僅練習了一個月就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非常棒的。
“很棒!”周源微笑着,鼓勵地揉了揉隋景的腦袋,“小七練習了半年才到達這種程度呢。”
隋景聽着周源的說話,本來有些期待的表情卻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他又重新低着頭。
三條黑線挂到臉上,周源竟然有種想要去網上提問的沖動。他思考了一下自己之前說的那句話,感覺自己找到了點,就是因為其他小孩子。
周源看着隋景,放緩語氣,“你不喜歡其他小朋友嗎?”
隋景搖搖頭,依舊不說話。
“因為自己學得慢嗎?”周源語氣溫柔,“你已經很棒了,才學了一個月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一年後肯定能成為中級魔法師。”
隋景低着頭。
周源繼續放緩語氣,“你有哪裏不适應?可以告訴我,不要把我當成長輩。我們可以做朋友啊,你看我跟你一樣高啊!”周源都已經開始戳自己的痛腳了!
隋景還是不說話。
正當周源想要繼續開口的時候,一個清脆的童聲響起,“小爺爺!小爺爺!”
雲若興高采烈地跑到周源面前,拿着一根粉色的魔法棒,沖着周源說道,“小爺爺,您看我!”
雲若手裏拿着魔法棒,嘴上念着魔法咒,很快光元素聚起來,一刻鐘後,雲若興奮地喊道,“小爺爺,光隐術我做到一刻鐘了!”
隋景的頭低得更加厲害。
周源看這情況明顯不對,連忙哄了雲若幾句,将小丫頭興高采烈轟走,嘆了一口氣,拉着隋景回到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隋景都保持着之前的狀态,任由周源拉着自己。
來到房間,周源将門關上,表情嚴肅,“阿景,你當不當我是你的老師?”
隋景點點頭。
“那你當不當我是你的朋友?”周源看着隋景低垂的腦袋。
隋景擡起頭,點點頭又搖搖頭。
周源認真地看着隋景,眼神中透露着不庸置疑,“無論阿景怎麽想,我都将阿景當做朋友。我和你一樣高、一樣大。即使我比你魔法厲害,那我們也可以互相交流,你把你的想法告訴我,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你。”
說完這段話,周源看着隋景有些動容的表情,再接再厲道,“阿景只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我,我才能知道阿景是怎麽想的,才能夠幫助阿景。”
隋景猶豫着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只說了一句,“阿景沒有。”
“真的嗎?可是我發現阿景的狀态不對賬啊,阿景的狀态不好,我就也跟着緊張,就會一直想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了?還是阿景不喜歡我呢?”周源表情傷心的說。
果然隋景看着周源傷心的表情,拉住周源的手,悶聲道,“阿景沒有。”
“阿景沒有不喜歡。”
周源語氣還是有些傷心,“那阿景不想要告訴我為什麽難過嗎?”
隋景注視着周源,又低下頭,小聲的說道,“我怕你不要我。”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周源依舊能很清楚地聽出隋景話中的委屈。
還是安全感,周源到現在都不知道隋景之前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樣的,他只知道似乎自己之前的所有的努力都不見了。
這個世界再次見到反派,他沒有了之前的自信,沒有了之前的冷酷,沒有了之前的防備,總是小心翼翼地擔心觸碰到什麽禁忌,雖然自己已經盡力去糾正,卻完全沒有辦法。
周源抱住隋景終于漲了些肉的身體,安撫道,“我不會不要你。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周源放開隋景,拍了拍自己的身體,“你看我這麽小、這麽弱,還需要隋景保護呢!我唯一懂了就是那些理論,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但是用不出來啊。雲毅将來要當雲家的家主,不能保護我。雲啓一直嚷嚷着要去各地瞎逛,也不會保護我。雲若是個女孩子,要被人保護啊!”
周源堅定地注視着隋景,“我還等着阿景長大,保護我呢!”
隋景看着周源,慢慢的眼淚在眼眶中凝聚,他一把抱住周源,大聲說道,“我會保護你的!”
隋景在周源的話中,找到了自己可以堅強努力的目标,他要讓自己強大起來,強大到不被任何人欺負,強大到可以為母親報仇,強大到可以保護阿源。
十年後。
一個穿着白衣衣服的七八歲孩子,站在江邊,沖着湖水扔着石頭,扔了幾塊之後,便撇撇嘴,停下了動作。
本來要轉身離開的他,看了看不遠處那株明顯比其他地方要營養不良的小草,走過去,打了一個響指,光元素迅速在小草四周聚集,慢慢地那株小草竟然比其他地方的草更加旺盛。
孩子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勾起一個愉快的笑容,卻在聽到腳步聲之後迅速收了起來,變成了板着臉。
一個穿着天藍色服裝的少年手裏拎着大包小包,旁邊同行的是一個淡青色紗裙的少女。
那名少女看着站在樹旁邊的孩子,露出高興的笑容,大聲喊道,“小爺爺!”
周源無奈地看着咋咋呼呼的雲若,努力板着臉,保持着自己作為長輩的尊嚴,并不說話。
少女似乎也習慣了周源的狀态,語氣依舊那麽情況,“阿景呢?還沒回來嗎?”
話還未說完,一名身穿黑衣的容貌硬朗的少年便出現在幾人的視野中。
雲若招招手沖着隋景喊道,“阿景,我們在這裏!”
“阿景知道!不用你喊!”雲啓滿頭大汗地拿着大包小包跑到雲若身邊,“大小姐,你能不能老實點!別老是砰砰跳跳的可以嗎?”
雲若哼了一聲,瞥了雲啓一眼,高傲地擡着頭。
隋景很快的就走到幾人身邊,他沒有說話,而是動作自然地将周源抱起來,沖幾人點點頭。
已經習慣了隋景的沉默和抱着小爺爺行走的習慣的兩人,跟着隋景一步步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雲若都在叽叽喳喳地說話,很快便将自己見到了誰、買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說了出來。
周源認真地聽着,不時地詢問幾句,最後批評了幾句雲若的浮躁,也就沒有說些什麽。
而隋景,周源從剛才一看到他,就知道他狀态不對。
自從那次自己說了讓隋景保護自己之後,隋景似乎一瞬間長大了起來,每天刻苦的練魔法,甚至不在排斥雲毅三人。
雖然他依舊少言寡語,但是四個孩子感情親密了很多,而其他人也很聰明地從來沒有問過隋景的身份。
至于周源,周源只能感嘆一聲坑爹。周源從來沒有問過系統這具身體到底能不能成長,而系統也沒說過,所以周源一直覺得自己是可以長大的。
但是當一年後,隋景、雲啓兩兄妹都長高了很多,超過自己很多之後,周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自己是長不大的。
而周源讓阿景保護的話,更加被隋景認可。
隋景看到無法長到的周源,更加确信了周源話中的真實性,更加努力。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喵喵的地雷,抱抱~~
我終于更新了,今天同學全部返校,說要一起吃飯,我就知道我肯定不能準時更新了。本來以為打完要十點了,沒想到挺快。
啦啦啦,隋景長大了~~~周源還是那樣~~~
第四個世界(五)
四個人回到雲家的時候,有仆從早早等候在門口,看到周源幾人,連忙在周源耳邊說了幾句,“家主讓我告訴您,那邊來人了。”
周源挑挑眉,本想說話,眼角卻精确地掃到隋景迅速掩藏的戾氣。
他将口中的話咽下,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心中感嘆,果然隋景的身世和那邊有關。
這十年裏周源數次想要從隋景口中得知他的身世背景,卻無從得知,而其他人似乎也都是默認了隋景的存在,并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甚至待隋景跟雲啓、雲若一樣。
隋景抱着周源回到院子,将周源放到床前,随手從衣櫥裏拿出一件白色的外衣,交給周源。
周源拿着外套走進隔間,洗了一個澡,把衣服換上,如往常一般讓隋景将自己的頭發擦幹淨。
這個過程,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
打理好頭發,周源低聲對隋景說道,“我去一下主院,馬上回來。”
隋景嗯了一聲,似不在意般從衣櫥中拿出自己的衣服,走進隔間。
周源看着隋景走進隔間,待了會兒,才轉身向主堂走去。
周源剛剛踏進主院,就看見兩個身着白衣的人坐在右邊下首的位置,在和主位上的人說話。
雖然還沒有走進,但是周源已經從那兩人袖口的金邊上知道了兩個人的身份。光明教會的人。
周源踏進主堂,下首的兩個人皆露出驚訝的目光,顯然被矮小的周源震驚到了。
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當時當看到以前的光明教會神祠長成了這副小孩子的模樣,兩人還是難掩震驚。
回過神來,幾個人向着已經坐在左邊的周源行禮。
周源擺擺手,并不在意他們的目光,這個世界貌似還要待很長時間,總是在意這些目光,那就不要活了。
兩個人坐回自己的位置,并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的雲家家主。
雲弘看着似乎完全不在意有什麽事情的三弟,開口道,“光明教會想請你回去重新接管神祠長一職。”
周源有些詫異,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兩人。
兩人通過之前與雲弘的談話,已經知道周源的魔法力只有大魔導士等級,明顯地位要高一點的那個男子解釋道,“光明教會一年前遭到黑暗魔法師的攻擊,大量光明魔法的典籍被毀,衆多光魔法師魔法力受創。烏蘭神祠長願意自行降職,請第十一屆光明教會神祠長雲源重新掌管神祠長。”
周源聽着兩人的話,瞬間明白為什麽雲弘同意自己過來,默許自己可以回到光明教會,因為黑暗魔法師。
黑暗魔法師在亞蘭大陸是以後一種禁忌的存在,他們在私底下有着遍布整個亞蘭大陸的組織,能夠将進入亞蘭帝國首都攻擊光明教會的人,黑暗魔法力修為必定非常高,可能和攻擊自己的人屬于一批人。
如果能夠找到什麽線索,說不定就能解除自己身上的黑暗魔法咒。
周源扭過頭去,卻發現了黑衣老人眼中難以掩蓋的擔憂。
雲弘內心并不願意自己的弟弟前往亞蘭帝國,亞蘭帝國雖然有着周家的存在,但是早在一百年前自己改姓為雲,就已經意味着華雲雲家和亞蘭周家徹底分裂。
之所以之前同意三弟成為光明神祠的神祠長,一是華雲帝國和亞蘭帝國、雲家和周家互相妥協的緣故,二是因為三弟執意要為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娶回來的女人留在那裏。
但是現在,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三弟也只有大魔導士的實力,除非破除黑暗魔法,否則根本不可能達到魔導師的境界。
不過雲弘還是把決定權交給了三弟,無論三弟的巨鼎是什麽,他都會保護好自己的弟弟。
光明教會的兩人內心焦急的等着周源的恢複,他們同樣清楚為什麽要請周源回去,無非是為了周源腦海中的那些魔法秘籍。當年的光明教會的所有光魔法秘笈都被周源研究過,雖然現在周源的實力并不能将所有的秘籍煉制出來,但是确實光明教會能夠找到的唯一的辦法。
最終周源點點頭,答應了兩人的要求,同意跟着兩人回到光明教會。
讓人送兩人回到客房,雲弘注視着周源,輕輕開口道,“雲毅跟着你。”
周源拿着茶杯的手一頓,險些将茶杯打翻,他驚訝的會增大眼睛,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雲毅是作為繼承人培養的!怎麽可以跟着我去亞蘭帝國!”
雲弘看着周源,神色未變,周身的氣勢卻在一瞬間散開,“雲毅從未經歷過波折,性格過于剛直,且過于執着于魔法研究,并不适合成為繼承人。”
雲弘嘆一口氣,“讓他跟着你去到亞蘭帝國,一是可以磨砺他的心性,二是讓他看了看外面的世界,再決定自己以後的路。”
周源心中大驚,他一直以為在雲弘心中長子長孫必須要繼承家業,卻沒想到他竟然可以放手,讓雲毅自己決定以後的道路。
周源在沉思中回到自己的院子,走進居室并沒有看見隋景,轉身向魔法堂走去。
果然在魔法堂看到還在練功的隋景,周源安靜地坐到椅子上,等着隋景練習結束。
一個時辰之後,隋景從感悟中醒來,臉上卻滿是疲憊。
周源看到處于低落狀态的隋景,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沒事,不用着急。”
隋景扭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源,漆黑的眼睛放佛想要把他吸食進去,很快便恢複了往常的狀态。
周源知道隋景的感悟力很好,理解力很強,但是從三年前開始,隋景就再也沒有在魔法力上得到突破。
這三年裏,雲啓雲若都已經從高級魔法師成為大魔法師,雲毅更是憑借自己的勤奮和天賦成為了魔導士,只有隋景一直徘徊在高級魔法師的圓滿狀态再也沒有任何進展。
如果是在其他家庭,十八歲的高級魔法師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了,但是這是在雲家,自光明教會神一般的被摧毀之後,光明魔法師願意永遠敬仰的地方,是一個祖祖輩輩都在光元素侵染下長大的雲家,而教導兩人的更是整個亞蘭大陸公認的光魔法學者雲源。
周源曾經數次用光元素探測過隋景的身體,卻遭到了阻礙。隋景的身體裏有着對光元素的抵抗,一個強大的魔法陣的抵抗。
周源一直在思考着為什麽隋景身體會有着如此強大的魔法陣,也曾經隐晦地詢問過隋景,卻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并不是對于過去記憶的抵抗和隐藏,而是完全不知道,隋景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魔法陣。
數次詢問未果之後,周源就将這個問題暫時放了下來。
當看到隋景一天比一天刻苦,卻始終沒有突破高級魔法師的,周源只能心中暗暗着急,一遍一遍的吸收老人的記憶,始終沒有解決的辦法,下這個魔法陣的人比老人的法力還要高。
而在周源成為大魔導士的那一天,雖然雲家所有的人都在歡呼,但是唯獨隋景,沉默異常,他甚至将自己關在屋子裏一天一夜,不讓任何人打擾。
這天依舊沒有什麽突破,隋景很快就恢複了往常的狀态,和周源一起在自己院子裏的餐堂吃完了晚飯。
吃完晚飯後,周源思慮了片刻,對着隋景道,“過兩天,我要前去亞蘭。”
隋景握着魔法棒的手頓了一下,“做什麽?”
周源将之前的事情解釋了一遍,注視着隋景,并沒有得到隋景的回應。
隋景抿着嘴,眼睛微閉,表情冷酷,不知在想些什麽。
周源想到之前在外面隋景不對賬,和聽到自己的解釋之後明顯陷入沉思的隋景,心下有了一個想法,隋景的七歲之前就在亞蘭,而且很可能跟光明教會有關。
周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更加平緩,說道,“阿景,你如果不想去的話......”
“去。”隋景将周源未說完的話打斷,幽深的眼睛注視着周源,接着說了一句,“我要保護你。”
我要尋找自己阻礙自己修煉的原因,我要為母親報仇,我要保護你。
兩天後,雲家門口。
雲若看着一身深紅色衣服的大哥和一身黑衣的阿景,滿臉的不高興,對着自己的父親道,“為什麽大哥可以去,阿景可以去,我不可以去!”
雲清溫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兒,滿是無奈,“你大哥有事情要做。”
“我也有事情要做!”雲若大聲嚷道。
“你能有什麽事情做!你除了搗亂就是搗亂。”雲啓聽着雲若的話挑釁道。
“你......”雲若指着雲啓,怒聲道,“小七,我要把你打成七頭蛇!”
周源坐在馬車裏,看着打鬧的兩個人,露出一個笑容。
雲清看到,溫柔地笑道,“小叔對他們太好了。”
周源搖搖頭,“這樣才好,快樂的人總是陽光的。”
馬車開始行走,周源扭頭看了眼自始至終只是靜靜地看着并沒有說話的雲榮,又看了看完全沒有反應的雲毅和騎着馬的隋景,希望這次路程能夠解決每個人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新的旅程開啓!
第四個世界(六)
一個月後。
雖然心理年齡不小,但是周源的身體大抵是小孩子,并不能承受連日來奔波不停的趕路。
兩名光明教會的人雖然都很着急地想要将周源背回亞蘭帝國,但是在隋景和雲毅兩人的眼神的荼毒下,也只得作罷。
就這樣慢慢悠悠的趕路,終于在一個月後的今天趕到了華雲帝國和亞蘭帝國的交界冬城。
周源早已從馬車裏出來,坐在隋景前面。他看着光明教會的兩人将類似于文書的東西交給守城的人看了一眼,那個人立馬向兩人行禮,竟然開始疏散正在排隊進城的人。
為自己一行人讓好了位置,光明教會的兩人打頭向東城走去。
周源心裏思索着現在的情況,知道光明教會的情況大概真的很着急,不然也不會興師動衆,在各大城市做好通知。原主擔任光明教會神祠長之時,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到了冬城之後,光明教會的兩人似乎放松了下來,帶着周源一行來到冬城最大的客棧。
當隋景抱着自己走進客棧的一瞬間,周源就感覺到了一股氣息,一股撲面而來的危險的氣息。
下意識握住隋景的臂膀,隋景看向周源,周源扯出一個笑容。
這個客棧裏有着比原主巅峰時期的大魔導師還厲害的人物,周源除了剛才的下意識的動作,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