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ACT.43&
☆、&ACT.43&
作者有話要說:
我正懊惱着,李依說道:“蕊蕊,其實我們有這些資料也夠了。如果你爸爸想要把公司的繼承權給名晨,我們完全可以用這份材料來把他的決定退回去。”
“我們沒有收養證明,”我冷靜道,“我爸他不會承認的,而且他肯定會加緊銷毀收養名晨的一切資料。更何況我還不能把這些傳給董事會,傳到外界的話公司的股票就不要了。”
她急了:“那怎麽辦?就這樣看着名晨拿到繼承權?”
“他不會那麽容易的,”我靜靜道,“父親正值壯年,離退休還早得很,就算他內定為繼承人,想要獲得控制權還要過好幾年。再說了,他當董事會的那些人都是瞎子嗎?我不會讓他那麽輕易就拿到繼承權的,畢竟,Athena現任的董事長是我外公,我爸爸他只是執行總裁。”随着思路的理清,我慢慢露出了微笑:“名晨要想獲得我外公的認可是不可能的。”
我之前和李依說過我的新加坡之行,所以她也想明白了裏面的厲害關系,露出了欣喜的微笑:“這麽說來,蕊蕊你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我有一瞬間感到一絲迷茫:我當初為什麽那麽針對名晨?有外公在,他不會那麽輕易地拿到繼承權的。不過下一秒我就想出了答案,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名晨的身世呢,外公對名晨的态度也很暧昧,熱在外表,冷在心裏。
想到這一層,我也就輕松了許多,笑道:“好像是可以放心一點。不過這件事我還會查下去,我要把那個女人的所有事情都挖出來,我受不了這口氣。”
那女人都死了,她還要把兒子放在我們家?我們徐家是欠她的還是怎麽的?父親也是,在收養名晨的事情上簡直就像個沖動的為愛癡狂的青年。收養名晨這麽多年,偏愛他這麽多年,到現在還想把整個公司給他——他把我母親置于何地?就算那個女人死了,我也不能忍受她這樣破壞我的家庭。
等着吧,總有一天我會告訴父親,我的母親比那個女人好上一千倍。他當初愛喬羽繪是個錯誤,收養名晨更是個錯誤!
從阿狄泰羅斯回家,我就上網查找了關于艾倫·傑克遜的一切信息。網上對于艾倫·傑克遜的評價不外乎就是珠寶大師一類的,我越看他的維基百科越覺得熟悉,就好像有個人曾經對我講過一樣。
我讨厭這種靈異的感覺,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夠多了,不需要再來一個超自然現象。等我浏覽他的作品時,第一頁的皇冠頃刻間喚起了我的記憶。
『瑪塔莎王冠』!
耀眼奪目的皇冠驚豔如舊,可是我卻有如天打雷劈。
我想起來了,這些艾倫·傑克遜的生平概要,是誰在我耳邊詳細地說過一遍,我想起來了。
是名晨。
他在車禍休假那段時間一直追看珠寶設計師的紀錄片,當時那一期的人物就是艾倫·傑克遜,他每集必看,還很耐心地給我講了艾倫·傑克遜的各種轶事。
我一直以為艾倫·傑克遜是他的偶像,但是現在看來,卻不盡如此。
名晨對傑克遜特別的關注,但我卻記得有一期國外珠寶雜志對他的訪談上曾經問他最喜愛的珠寶設計師,他回答的是喬治·布魯斯。他沒有必要在這種問題上騙人,可是他對于喬治·布魯斯的熱情關注都沒有艾倫·傑克遜來得高,所以他對艾倫·傑克遜的關注絕不僅僅是他所說的“仰慕之情”。
而且,當初他是不是對我說過一句什麽話來着?【我……我僅僅關注他的生活】?我問他對艾倫·傑克遜是否感興趣的時候,他是不是這樣回答我的?
回想着當初那些看似家常便話的談論,我沉下了心。
他非常有可能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世。
可是我想不通,依照艾倫·傑克遜唯一的兒子的身份,他在巴黎可以獲得的財産遠遠比一個公司要來得多。Athena的最高工資也沒有傑克遜家族和埃徳溫那家族連帶的財産多,他為什麽不幹脆公開他自己的身份?而且在巴黎他的設計水平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難道他覺得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需要看重?但是一般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尤其是還算得上世家的身世,不都是會想着恢複身份嗎?
我對自己進行了換位思考,如果是我在人生的某一天發現自己原來不是父母親生的,我會怎麽做?
養父母對我并不壞,而我的親生父母雖然聲名顯赫,可是我沒有任何他們的記憶。如果我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大概不會選擇恢複自己原來的身份,現在的生活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再來一個 “傳奇”的身世來給我加分。
那麽,名晨會不會也這樣想?
對于自己的親生父親,平時多多關注他的新聞似乎也說得通。
啊啊啊,煩死了!這都是什麽事!
我心煩氣燥地把桌上的一疊書掃到地上,揉着頭發快要瘋了。
都怪父親,他要是當年不收養名晨有多好,怎麽會有今天這麽多事!
仔細想想我似乎沒什麽好擔心的:母親的情敵已經過世多年;名晨要得到繼承人的位置必須有外公的同意,而外公并不喜歡他;就算是名晨的身世奇特,但也夠不成對我的威脅,他總不能說我是珠寶大師的兒子所以繼承權要給我。
但是再想一遍,問題就又冒出來了:當年的事情名晨百分之九十知道了,那麽他認為我母親是殺人兇手的可能性很大,他會因為這個理由從而對我們不利嗎?還有信· 埃徳溫那,明明身為埃徳溫那家族的下一代家主卻頻頻出現在國內,他們想幹什麽?到底想幹什麽?
更加棘手的還有父親的态度:他想讓我和名晨結婚!
這個決定真的要笑掉人的大牙,父親他難道是年輕時對愛情的了解不夠深所以導致他對我的終身大事這麽輕視率性嗎?還是說受了那個女人以愛為名的傷害太深不希望我也步他的後塵幹脆就自産自消?開什麽玩笑!
這幾件事加起來,使得我在黃山之行對名晨爆發的好感又漸漸地轉為了開始的敵意。我又回到了名晨初進公司時的狀态,對着他就像對着敵人。
舒雅對于我的行為很是緊張:“經理,董事長是不是又做了什麽決定?他要升名經理的職嗎?”
我有些莫名其妙:“沒有啊,他沒有這麽說過,是公司內部的流言?”
“那就奇怪了,”她說,“既然最近董事長的注意力都在下一季度的銷售策略上,那經理你怎麽見到名經理就一副不共戴天的樣子?會不會太明顯了?容易被員工背後談論的。”
我佯裝鎮定道:“怎麽,我對名晨的敵意那麽明顯?”
“就像當初董事長升他為設計部部長時的情形,”舒雅誇張地抖了抖身子,“那時候你整個人都是陰沉沉的。見到名經理時又立刻笑語相迎,我看着都滲人。”
“哪有。”我漫不經心地反駁,翻過一頁文件,卻發現剛才看了什麽我都忘記了。“不過既然這麽明顯,那我以後就注意下好了。舒雅,你幫我把小楊整理的彙總要過來,我要核對一遍。”
“好的。”她轉身準備離開,在她開門要出去時我又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叫住了她。
“等下,瑞士銀行的證明書在這幾天要寄過來了,保安室那裏注意一點,盡快第一時間給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