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反駁就反駁,怎麽還帶言語……
“行了, 讓開。”
路程青壓抑着情緒,屏着呼吸按開通訊,看清楚已經傳出去的半截消息, 緊繃的神經卻是乍然斷了弦。
現在的一顆心急墜直下, 直墜谷底。
那條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哪怕只是半截。
沒有意外的話勾陳必然會看到,他們的行動也要斷在這裏。原先萬無一失的行動卻出現了這麽致命的一環纰漏,就連路程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這件事都怪我!”
氣氛壓抑的叫衆人都默契的無聲屏息,男生終于控制不住情緒的吼了一聲, 死死咬着嘴唇也想跟着哭了。
這是他第一次執行單兵任務, 卻沒想到會真正迎接一場由他造成的失敗。
一群三五大粗的男生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面面相視着。
只能夠将視線投向路程青, 希望他說兩句。
路程青只是抿緊了下嘴唇, 臉色雖然也不太好看,卻只是頭也不擡的說了一句, “跟你有什麽關系?”
聖人千慮也有一失,正要理論起來他這個指揮也脫不了幹系,沒有預估清楚對方的實力就貿然安排還出手,如果最開始……讓他自己接手說不定就不會有這麽一場了。
路程青咬緊牙關。
“……路程青?路程青?”
手旁的通訊傳來詢問聲。
他低應一聲示意自己還在。
“你那邊情況現在怎麽樣了?”
恒邛冷靜的問。
路程青按開通訊,他啞着聲音,全然沒有平時的大大咧咧。盡量從喉嚨裏艱難的擠出詞彙:“隊長,我們這次的行動……很有可能會要失敗了……”
“同隊的一個出了些問題叫人掙脫了, 還讓他播了通訊出去。是我的安排問題……我沒有想到會這樣, 或者打斷及時點……”
路程青咬咬牙, 嘴唇白的有些抖,倒是恢複點他作為路小少爺的那點脆弱,語無倫次不知道該怎麽像恒邛交代了。
恒邛在另一頭屏住呼吸,指節蜷縮起, 斂起的眉眼也乍然出弧度,不過早有任務可能會失敗的預料,只冷靜半響道:“你先別輕舉妄動。”
她當機立斷的重新打開另一個頻道的通訊。
“二隊立馬進攻白方基地,最好是切斷他們的通訊系統。”
恒邛音調擡高了點,聲音沙啞的緊繃着,沉聲咬牙追加一句,“不惜一切代價。”
至于未盡之言,則是——
不惜一切代價攔下這則通訊。
隊伍都已經出發,只要切斷了通訊就算是勾陳清楚知道了又能夠怎麽樣?
但這是最好設想。
至于最差的……
她不打算去想,那就只能夠是不惜代價盡全力了。
恒邛站在主位上,寧魏潇坐在旁邊看着她,“看來你還是會有失手的時候嘛?”
恒邛精神眼下正緊繃着,壓抑的氣壓都要蔓延到空間裏。
漠然瞥他一眼,扯了下嘴角:“難道你沒有?”
寧魏潇思路被她打斷更是被一噎,嘴硬的駁回她:“我可不會在任務都失敗了才挽救。”
“是啊。”她面無表情你,“畢竟你都沒那挽救的反應,可不是只能等着繼續失敗。”
寧魏潇:!
過分了啊!
反駁就反駁,怎麽還帶言語攻擊的?
他忍氣吞聲的低頭,不與她掰扯,畢竟最後都讨不到什麽好處和避讓。
恒邛一身簡單的黑色短袖,她雙手交握盯着視野裏的那一塊小紅點。
又閉上眼。
腦海裏的精神力卻是高速運轉,縱橫交錯朝着千裏之外的坐标蔓延,鋪展的相當吃力,她卻別無更多辦法叫自己放下心。
二隊本來就已經埋伏在白方基地附近。
恒邛命令轉達下去,他們更是不用耗費時間就可以開始直接動手。
駐守白方基地的人不多,但行動還是處處受阻。
他們雖然是突襲,但白方本來就占據了一個基地的優勢,只要他們防守着就沒可能打進去。
兩方就僵持了這麽幾分鐘。
終于有人忍不住罵了一聲,“我草,白方這打法真縮頭烏龜,不就是不敢出來正面打呗?”
“人家又不蠢,出來打才是奇怪,他們人大部分都去了河道那頭,基地裏剩下多少可不好說,這種情況當然是不出來最穩妥。”
“還是得給他們制造點混亂先。”跟随的一個偵察系隊員說了句。
“有道理!”
“對,給他們制造點混亂我們才好潛伏進去!”
底下的隊員紛紛響應。
有人又補充道:“直接打不行,但可以用點小手段啊,比如煙霧彈□□什麽的。”
對啊!
他們直接打不行,但煙霧彈惡心對面難道還不行嗎?
反正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真正為了襲擊白方基地,只是為了提供機會需要制造一些混亂而已。
能做到這點的,炸彈當然也可以了。
一群人回過味來,紛紛熱血沸騰摩拳擦掌,甚至有的已經打開煙霧彈和□□扔進去,“砰!”的一聲,乍然塵煙四起,一片白霧和閃光把對面直接給打蒙了,完全想不到黑方會不按常理出牌玩這一手!
他們捂着眼睛險些眼淚都流出來了,在混亂中人群四散。
“卧槽!你們簡直卑鄙無恥!”
“就是,哪有進來就丢煙霧彈的?下流手段!”
有人不服氣:“下流手段怎麽了?能打贏不就完了?你就說你們是不是被這一手給打的腦子都懵了?”
一群人怒目相向。
頓時間打起來的又是一片。
刀光與槍彈的血影中,火光混亂,夜色掩護中更是叫人心神一滅。
【襲擊已開始,白方混亂。】
“行了,去據點。”
幾個被選出來的單兵系男生對視一眼,默契的配合着在一片混亂中悄無聲息穿過混戰的人群潛入基地。
“有守衛。”
他們在牆角停下來,無聲比了個口型。
“上去幹他們啊,別慫。”
有人興致盎然,正愁着自己一腔熱血沒處用呢。
“謹慎點。”
青年提醒他。
“左邊那個我來,右邊那個交給你和胖子。”
他瞬息之間幹脆利落的分配完任務,甚至是成功的錯開視線,接着身影一落地,刀光在頭頂上一閃而過。
幾個人就陣亡了。
“OK了。”
胖子對他點點頭,咧牙一笑。
另一個隊員拍拍他:“幹的不錯,這一手可真是漂亮。”
“行了,別浪費時間,趕緊進去。”
青年有力的手臂勒着手下陣亡“屍體”的脖子,将他随手扔到一旁。
才甩了甩手重新收攏動作走進去。
用标識幹擾了識別。
通訊室的金屬門緩緩敞開。
前面的隊友已經大大咧咧先行進去,青年落後一步,用力一捏手裏的通訊器,準備好的消息發送出去。
【已潛入據點。】
同時勾陳也在主位上狠狠拍着桌子,才後一步接到了消息:“你說什麽?黑方直接襲擊過來了?”
他擡起眼睛看着那傳話的成員,目光晦澀漆黑,撐着桌子直接站起來了。
“……是。”
那人頂着他的視線,硬着頭皮應着。
勾陳一拉椅子,尖銳刺耳的聲音擦過金屬材質的地面,直刺耳膜。
他卻像是無知覺一樣握緊筆端,眸色沉沉,此時心裏翻滾的情緒進一步沸騰攪和,太亂了。
這個消息讓一切都亂了。
他強壓下心頭怒火,沙啞聲音質問:“為什麽沒人勘察到?”
“安插的隊員不夠,大部分都出去河道……”男生解釋。
“讓他們守着!”
勾陳打斷他,控制不住情緒的喊了一聲。
男生趕忙出去。
只留下他一個人在基地中心的主位上彎着身子平複情緒,對于這件事他表現震驚的程度卻是沒人能懂。
但勾陳的确是極度震撼的。
就區區那麽一百人不到,怎麽就敢打進來了?
還偏偏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這是最恥辱的。
勾陳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忍不住翻滾的怒火,将筆狠狠往關了的門口一摔,任由它尖銳的刮蹭聲劃過去。
他自诩為天才,除開最開始的一兩場指揮,這些年更是順風順水慣了,指揮路程中還沒有誰同他打過這一出。
寧魏潇,他的打法什麽時候換了風格?
黑暗中,幾人已經摸到通訊站。
掏出随身攜帶的武器幾下切斷通訊。
有人拍了拍那個動手青年的肩膀,“郝然,你可以的嘛。”
“哪裏哪裏。”被叫做郝然的青年只是謙虛應下。
他落後一步。
視線落在那塊閘門後面的程序上。
郝然勾了下唇角。
他用手腕一用勁将那一塊程序給撬了下來,替換上準備的小玩意,接着按下一個紅色按鍵,只有秒針的聲音在悄然響起。
幹完這些他就反手“啪”的一聲利落的将閘門關上。
“郝然,快點跟上。”
隊友在門口催促他,緊緊盯着時間。
“行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郝然伸手按了下檢查出錯,重新帶上武器,“趕緊走吧。”
幾個人點點頭,也随機應下。
【白方通訊切斷完畢。】
外頭還在一片混戰中,他傳出那則通訊後二隊隊長也收到了他的示意,沖着身邊的人比了個手勢,眉頭一挑笑的不懷好意:“成了,郝然那幾個那頭已經搞完了,再給他們多來幾顆□□。”
底下的一群人興致勃勃的瞎提意見,“隊長,□□已經只剩一個了,要不再湊合下給他們加個□□?”
二隊隊長想了想。
“也行。”
反正都是騷擾型武器,差不多,□□的功效也不小,反正湊合在一起用就對了。
結果□□扔出去的功效的确是不小,白方一群人被折騰的狼狽不堪哭爹喊娘,但自己人也跟着一起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