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勾陳的性子可不會這麽給人……
原本站在外面等着結果的人, 看着叢成還沒進去多久就臉色不太好的走出來,心中差不多都對這場抗議的結果有了判斷。
有幾個和叢成關系好的更是為他打抱不平。
“沒事,不就是更替了指揮權嗎?反正系統上也不一定承認她位置, 大不了我們到時候不聽她的聽你的就是了。”
“對, 我們不聽她的指揮權又還能剩下多少。”
他們七嘴八舌附和。
誰料叢成反倒是擰了眉頭,“好了,都別說了。”
他壓下心底的不甘心,鄭重開口:“恒邛她的确是挺适合做個指揮的……寧指揮自己也承認了不如她, 我們聽着指揮就可以了。”
衆人:?
對比你之前那副忿忿不平的樣子, 你真的不是進去被傳銷洗腦了一遍回來吧?
但他自己都這麽說了,一行人只能互相看了兩眼接受這個結果, 不過內心深度又對恒邛有了更深的見解, 連叢成這塊硬骨頭都能啃下來,這種雷霆手腕豈是一般人。
不過手腕強硬倒是也還好。
至少陣營賽搭上這麽個指揮總比搭上個沒用的強。
當然, 還有個別不服氣認為純粹是叢成被随便說了兩句就低了頭的。不過在下一秒公屏上出現的一行簡單到極點的通告出現後也給默默收心。
【單兵】007:對我有意見的盡可過來。——恒邛
有意見的除了叢成誰敢啊?沒見他出來後也老老實實承認了嗎?
他們只能飽含熱淚的把憋屈咽下。
而陣營賽既然要提前開始,恒邛也就事先點了兩只小隊交給路程青,讓他先一步去河道那裏埋伏,如果看見人就将人處理掉,總而言之就是盡可能的替換掉這群人。
“注意安全,不用太過冒險,能替換掉是最好, 不能也沒事。”
恒邛難得多說了一句。
路程青拍着胸脯承應下來:“爸你就放心好了, 這事我肯定不會以身試險, 謹慎行事嘛,畢竟也不知道對面來了多少人。”
“嗯。”恒邛按着眉心,“記得估計一下人數上報一下。”
隊員則是跟着附和幾聲:“隊長放心,肯定的, 我們保證沒問題。”
一群人到底年輕,又算是第一次挑戰這種賽制,摩拳擦掌的都對着陣營賽躍躍欲試。
恒邛想了半響還是決定先給他們澆上一盆冷水給他們好好冷靜冷靜,“這場陣營賽的意義不一般,對面再怎麽如何都是有兩位學長坐鎮的,兵着險棋本來就是沒有把握才會幹的事了,你們要是再打草驚蛇一下這場陣營賽估計五分鐘就能直接結束。”
她挽起袖口露出半截清瘦的手腕,指節捏着資料蜷縮繃緊,漆黑的視線掃在他們身上反倒是更加的冷漠。
一行人讪讪的低頭。
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場陣營賽的意義。
恒邛沒再多說,“行了去吧。”
路程青立馬拎了武器過去了,看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陣營基地,恒邛才收回眼。
開始調令分組。
“第一小隊在?”
“在!”
“你們去前線偵查,白方一旦有動靜立馬通報。”
“是!”
“第二小隊和第三小隊在?”
恒邛按着手腕。
“在!”
“你們去河道下方位置埋伏等候,随時等候指令。”
“是!”
“好,那下面就來自願報名——”恒邛抿緊嘴唇,漆黑的神色底下情緒暗湧,只是因為她微垂着眼睫看不清晰。
“從河道正面經過的有極大可能全軍覆沒。所以他們需要一隊前鋒來掩護,這隊前鋒極有可能就是送死的,誰要去嗎?”
公屏靜默幾瞬。
沒有誰願意自己當個送死掩護的。
所以其中的人選就更難抉擇。
一行人微不可見的握緊武器都在對視,但半響還是零零散散的有幾個人舉手,還有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直接中氣十足的喊道:“恒指揮!我報名!”
“反正我的偵查當的也不怎麽好,在戰場上也起不到什麽太大左右,還不如去試一試呢。”
似乎是因為他這個先例調動了不少人的情緒,陸陸續續也有十幾個人站出來,“恒指揮,我們也報名!”
他們面上的情緒鎮定,神采飛揚。
恒邛默了默,一時間竟然是無法用言語簡單形容現在的心情。
“可以。”
她擡起眼睛,将筆記上勾勒出來那幾筆按平,修長勻稱的指骨微微曲起,語氣冷靜。
“既然定下來了,那就開始按照分配的路線走吧。”
一行人先後離開。
而白方那頭也不平靜,氣氛有些僵硬。
尤其是坐在主座上的勾陳,他堅持要走河道的路線。
初核則是在旁邊皺眉,他認為這一條路線太過于冒險而且總會有變數,雙方就着這個點僵持不下。
勾陳語氣煩躁:“我和黑方寧魏潇那小子交過手,他的打法都是求穩,只有這種出其意料的設伏才能夠叫他們狠狠吃上一虧。”
“但要是他們也察覺了河道位置呢?”
勾陳:“不可能,黑方的偵查甚至都還沒有踏足過那片地方,原先的地形圖上也省略了那一塊,照寧魏潇的性子只會覺得河道那塊地方萬無一失,為了保險他肯定會走。”
初核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麽,但心下的預感卻是叫他務必阻攔河道的設伏,“不行,河道那一塊的風險太大了。”
“不用再說了,風險大這個決策也不會改。”
這一句話直接挑起初核的火氣,他按着資料争執起來,“我好歹也是個副指揮,那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是我攔着不讓你當副指揮了嗎?”勾陳冷笑。
不!當然不是!
但勾陳這個總指揮坐在這裏,他這個副指揮的意見就全然沒有決策的空間!
這裏頭的憋屈都已經不是一句話能夠說清楚的了。
初核冷着臉把手裏文件一拍,“可以,那就走河道啊。”
他大步走出去控制中心,看着頂頭兩位大佬充滿火藥味的争執,底下一行白方隊員則是面面相視戰戰兢兢,也沒敢多發言。
勾陳沉着一張臉,直接一聲令下,“派去兩分隊去河道設伏!”
“是!”
——
而路程青在悄然之間也穿過叢林到達河道附近,他謹慎的先行勘察了一遍,确定沒有人後才放下心來。
緊跟着讓身後隊員跟着後退潛伏起差不多了,才用對話器對着恒邛簡略總結道:“白方河道這裏還沒有人,應該是他們還沒開始設伏。”
恒邛垂眼,捏緊紙角,“勾陳不是這麽個會緩和到的慢性子,只可能是他和他的副指揮鬧了點矛盾。”
路程青有些緊張,“那白方會因為這個不來了嗎?”
“放心,勾陳的性子可不會這麽給人讓步。”
恒邛冷靜的繼續開口:“你只需要小心潛伏點,等到他們的埋伏過來了一擊命中把人給替換掉就可以了。”
“好。”
路程青應下。
她微微低着清瘦的背脊骨,修長勻稱的指節關節繃緊,用紅筆在布局圖上簡單的圈出一塊領地,然後寫了兩道橫線,連起來就是一個大大的X字。
恒邛呼吸停頓了下。
眼底的神色翻湧攪亂。
河道必然是一個天生的埋伏點,用天生的埋伏點對付埋伏。
又會是誰輸誰贏呢?
這可真不好說。
恒邛垂了長睫毛,遮去眼底神色。
路程青在謹慎的踩點後心裏頭也大抵有數,特別是恒邛還在公屏裏開啓了隊伍語音一個個給他們精準報點後,“(23,567),(24,657)……”
“偏了,是朝着九點鐘方向。”
在無聲無息的潛伏中,他們終于迎接到了想要等待的人。
白方隊員似乎是完全缺少了危險意識,也是因為對黑方的掉以輕心,認為他們不會到來這裏,放心的出聲交談。
“這次聽說上面的兩位指揮吵起來了。”
“可不是嗎?吵得還挺厲害,反正就是各自誰也不服誰呗。”
“要我說勾陳總指揮看的可比初副指揮好多了,河道這塊地方本來就适合設伏,副指揮還非得反對,還非得說危險性太大,真是搞不懂他到底是在想什麽。”
出聲的那人忍不住抱怨道。
在想什麽?
就是在想這種埋伏別人卻被人設伏的狀況啊。
路程青咧開一口白牙,卻沒有動作。
只是等着他們再走上前面了一點才對着方位附近埋伏着的小隊成員比了一個手勢。
這就是要行動的意思了。
不過為了一擊即中,路程青還是冷靜了視線,在找準略有偏度的死角——
他翻身下去,匕首直接割開後頸的感應器。
輕微“咔嚓”聲響起。
【陣亡。】
緊接着就是各式各樣的聲音響起,有什麽位置碎裂開。
等到白方的一群隊員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齊齊的标了一排【陣亡】。
路程青眼眸漆黑,随即他手臂攀着樹枝,腳步也穩穩落下來。
“路哥!”
但還沒有等他緩一下氣息,左側就有隊員突然急促的出聲喊到。
路程青咬牙轉過眼去。
才發現是那隊員的一擊出了點問題,沒有徹底将感應器破開反倒還讓人脫了手,他那兩三下的功夫本來就差,只能咬牙繼續用匕首與人交手。
這些倒是還好。
但關鍵是還叫人拿出了對話器開始往回通報這裏被設伏的消息!
那人身上也傷了幾處,還是猩紅着眼睛點開語音說着要傳回去的消息,“指揮!這裏的河道被黑方他們提前——”設伏了。
他話音還沒結束,路程青的一刀匕首就已經從後勁直接将他割開,被迫掐斷。
“路哥,都是我不好。”那失手的隊員咬牙譴責自己,他眼眶紅了一圈,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出手的情況,但全隊卻因為他的失誤要造成牽連。
心情豈止能用一個懊悔自責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