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他媽對面的指揮哪裏是寧……
郝然幾個人眼圈紅紅的狼狽在混亂中回來。
“草!你們放□□???”
“是啊, 怎麽了?”
郝然恨不得手撕了這群理所當然竟然還毫無愧疚之心的隊友,“你們要用□□就不能夠提前和我們說一聲嗎?!”
這群牲口到底有沒有人性?
他震驚。
“不能啊,事先說了就沒有時間了。”
郝然:……
他沒話說。
青年皺了皺眉, 掐着時間視線朝着基地那頭看過去, 突然道:“差不多時間,白方那頭的人現在應該發現了。”
“你做了什麽?”
二隊隊長有種不好的預感。
“哦,就是炸了他們基地一下。”
這回換作了郝然輕描淡寫的一笑。
“我去!”
隊長狠狠伸手拍了這小兔崽子的腦袋一下,咬牙切齒, “我就知道你要搞事!”
臨走還炸對面一下, 這是嫌棄他們仇恨值拉的還不夠啊。
他當機立斷的叫人收搶撤退,一群人來的悄無聲息, 撤離的也毫無聲息, 只是順便帶走了一堆鮮紅數目的人頭。
【任務完成。】
【二組全員已撤走。】
與此同時的白方陣營,一陣劇烈的地動山搖的爆炸之後, 火光四起,各種煙霧和□□混雜在一起,叫他們根本睜不開眼睛。
檢測通訊的人員也很快震驚的發現了一個叫他咬牙的事實。
基地的通訊被全部切斷了——
“怎麽就爆炸了!查!去查是誰做的!”
勾陳還在巨大的震驚中整理淩亂的心神,怒吼了一聲,就有人進來通報。
“指揮!黑方,黑方他們的人把基地的通訊都被切斷了!”
另一個偵查的通報也同時響起:“指揮!黑方他們撤走了!”
勾陳都有些被氣笑了。
他現在哪還能夠不知道這陣地震是誰幹的?
拉了仇恨值就跑。
寧魏潇還真是好樣的啊,長進了這麽多——
腦海裏一條條回想着通報, 卻猛然叫勾陳原本疼痛混亂的思緒一點點展開明晰, 他緊繃腮幫子, 死死咬着牙。
不對!
這他媽對面的指揮哪裏是寧魏潇!
打法尖銳冒險,異軍突起。
他哪裏有這種手腕和魄力了,更別提思路還明晰的狠,環環相扣。
從派出分隊埋伏直接騷擾叫底下混亂一片, 連帶着他也分了心神,到基地通訊突然被切,最後黑方的人打完騷擾就毫不猶豫的撤走!
他們分明一開始的目标就不是基地,而是切斷通訊!
那他們到底為什麽要切斷通訊,還冒險将自己計劃全然暴露出,明明有個寧魏潇在前頭做幌子,身後的真正指揮才是最安全的。
為什麽要主動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勾陳猛然反應過來,打開通訊,果然有一段未完的消息,只是剛剛他因為太過震驚,全部心神都在黑方的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上從而完全忽略。
“黑方在河道設了埋伏……”
裏頭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他扯了下嘴角,猛然掐斷未完的通訊,心神劇震的撐着手彎身喘息幾聲,艱難咽下到了喉嚨口的聲音。
果然。
勾陳此時的臉色如若能夠有人推門進來,就會發現他那張臉上的臉色已經不是一般的難看,但通訊被切斷,隊伍也已經早就全部出去。
局面沒法挽回。
這一點幾乎要擊潰他的心神。
匆匆趕過來的初核看他這副樣子冷笑,把手上武器一扔,“怎麽?現在知道教訓了吧?”
以一個陣營賽的全然一面倒的局勢。
勾陳不說話,只是陰沉沉的坐着。
初核卻繼續道:“這麽明顯的打法,你卻到了最後才反應過來那不是寧魏潇——”
勾陳突然打斷他的話,那雙眼睛死死盯着初核,眸光漆黑暗沉:“所以說這麽多有什麽用?你能夠挽回現在的局勢嗎?”
初核也對上他視線:“沒有。”
怎麽可能有人會有?
但他卻繼續道:“但我知道折損了這一波後,白方已經元氣大傷,之後如果再不認真點提起你的心神,下一場白方也還是會輸的徹底。”
初核語氣壓抑憎惡。
對面的人只冷笑一聲:“我知道。”
兩人對話結束。
一旁的二軍已經收了動作。
恒邛視線則是生澀的盯在公屏的通訊上。
【襲擊已開始,白方混亂。】
【已潛入據點。】
……
到最後的。
【白方通訊已切斷。】
【任務完成。】
【二組全員已撤走。】
蜷曲的指節舒展開。
成功了。
她忽的把眼睛低了低,将原先的翻湧的情緒收攏在眼睑下,指間夾着的筆端冰涼,指腹帶着少許溫度微微摩挲着。
蒼白的臉色好看了點,舔了舔幹澀起皮的嘴唇,緊繃的神經終于短暫松下來,那一雙映着專注神色的漆黑瞳孔裏情緒平複。
卻不再是平日裏的漠然。
通訊的公屏上二組的隊長心情大好的出聲:“指揮,我們這回行動做的還行吧?可惜就是沒能看見勾陳的臉色,也不知道他最後聽見消息是個什麽表情。”
他語氣興致勃勃,顯然對勾除的反應還挺好奇。
恒邛收回眼。
“嗯,幹的不錯。”
她道。
豈止不錯。
這一手,可真是漂亮啊。
恒邛視線投向千裏之外距離的白方陣營,微不可見的勾起弧度,捏緊手裏的通訊器,修長幹淨的指節手背緊繃着弧度。
其實對于這個問題她也挺好奇的。
不知道勾陳現在的心情如何呢?在被這麽擺一道後。
寧魏潇乍然出聲喚回她的心神,恒邛這漂亮的一手叫他極為不爽,不過勾除吃虧又叫他明眼可見的心情大好。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勾除學長也會有吃虧的一天。”
還是被人玩弄在手掌之上的吃虧。
“這種感覺還真不錯。”寧魏潇咂舌。
恒邛勾着地形圖看他一眼,扯了下嘴角,語氣沒啥感情:“又不是你幹的,你感覺不錯什麽?”
偏偏寧魏潇明晃晃的從她居高臨下的神情中獨處了漠然和嘲諷。
“怎麽着?我好歹也是挂着個黑方指揮名頭,對面打輸了我高興高興不行?”
恒邛糾正他:“不是挂着,是當個花瓶。”
寧魏潇呸她一聲。
氣的咬牙切齒。
這一波襲擊他們黑方只有少許傷者,反倒是拿下了對面的人頭二十幾個,說不上重創,但是對着勾除那沒留下多少人的基地,這個人數也說不上少了。
恒邛收回眼,路程青那邊氣氛依舊壓抑,直到重新接到通訊。
“白方的基地通訊已經被切段了,勾除就算看到對于已經出去的隊伍也沒有任何通知能力了。”
路程青直墜谷底的一顆心被重新拉回來,他原本都做好了最壞的結果,但真正看見局勢被恒邛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回來,說到底還是震撼和慶幸,外加深深的感動。
路小少爺又想紅眼眶了,“爸,你真好。”
恒邛:“……”
她無視掉這句話,只追加道:“別把局勢想的這麽好,白方的确是得不到這句消息了,也不知道我們後一手的埋伏,但這也不代表着切斷通訊後不會出現變數。”
路程青也正經起來:“所以——”
“随機應變,我已經讓三軍跟着過去了,到時候你的重點就是協助他們。”恒邛冷靜道。
路程青應好。
他們那邊的氣氛總算是一松,原本紅着眼睛的男生緊張的攥緊手指,猶如等到死刑的宣判一般問詢結果:“白方那邊收到消息了嗎?”
路程青視線錯開,只說了三個字。
“成功了。”
底下一群人捂着臉的站起來,沒捂着臉的脫口而出飙了句髒話,更有幾個控制不住情緒的跳起來:“卧槽!”
“隊長這也太牛逼了!”
這句話卻是真情實意的肯定。
是真的太牛逼了。
而公屏上對着二組隊長剛剛的發言更是掀起一波回複。
【偵查】1212:所以我們錯過了什麽?
【單兵】0124:其實也沒什麽,只不過是指揮讓我們去襲擊了一波對面的大本營而已,至于切斷通訊和炸了他們一波這些都只是順帶的啦[笑cry]
原先回複的那位偵查:……
你這口氣完全不是在說順帶的意思吧?是炫耀沒錯吧?
【偵查】0342:我擦!老二牛啊!這一波動靜我隔那麽遠也聽見了不少。
說這句話的是三組隊長。
恒邛再次出現在公屏上,她只沒什麽情緒,言簡意赅的挂了一句:“各位,現在應該開始幹正事了。”
算算時間,白方的隊伍也快要到河道了。
*
沒有錯開她的直覺,白方這會的确是正朝着河道上前去,只是因為看見突然得不到回應失去聯系的通訊器,他們動作還是暫時間緩了一點,隊伍裏的幾個隊員對視了一眼,擰緊眉頭。
“怎麽回事?是勾陳學長那邊出什麽問題了嗎?”
“不會吧,指揮他們一向謹慎,而且基地他們怎麽可能真襲擊過來?”另一人思考着開口。
一群隊伍盡量壓低了聲音交談。
就在他們疑惑不解的時候,黑方的一個隊員在底下走過去。
青年比了個手勢。
那個黑方的成員被敲暈帶到他們隐蔽的地方,結果他一醒就瞪大眼睛:“我草。”
看見眼前站着的一群人。
他忙道:“別殺我別殺我!我陣營賽裏積分都沒攢夠!”
對方似乎是無語了一陣。
眼神無聲交流了下,有人站出來:“啊喂,你個小個頭都知道些什麽?”
小個頭裝傻。
“我什麽都不知道。”
“那你的積分也不用想了,反正我們不可能放你出去的,最多是給你挑個舒服的姿勢陣亡一下。”